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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這把劍就是傳說中的湛瀘神劍?」辛棄疾雖然早知道自己所得神劍非常,卻萬萬也沒想到,居然是劍仙歐冶子留世的第一神劍湛盧,心裡也是一驚。


「不錯,這把劍正是歐冶子的湛盧神劍。」風鬍子閉目說道:「湛盧神劍乃仁道之劍,你能得湛盧護身,說明是得授天命。我受命取你性命多年,一直因湛盧之故而不得手,但今日不同……」

「又有何不同?」辛棄疾大聲喝道。

「我揣摩天命,今日子時將星隕落,正是你歸天之時,即使你有神劍在手,也是枉然。」風鬍子說道。

辛棄疾仰頭笑道:「那道兄還不快快動手,如此啰嗦,不是得道前輩所為。」

風鬍子對辛棄疾的譏諷之言毫不理會,沉聲道:「不行,湛盧在你手,我無從下手。」

辛棄疾笑道:「那不知前輩要怎麼要在下性命,還請指教?」

風鬍子正色道:「你子時隕落,順應天命,既然天命如此,到時自見分曉。」

辛棄疾看著風鬍子一本正經的樣子,雖然風鬍子所言荒謬絕倫,但不禁也暗暗猶豫,又道:「你既不動手,難道要老夫自裁不成?」

風鬍子正色道:「我只知天命今日是你隕落之日,而你湛盧在手,當今世上能要你性命的寥寥無幾,就連那幾個半仙之體的各派掌門祖師,也不一定能輕易取你性命,想來只有你自裁一途才是天命所顯。」

辛棄疾聽得風鬍子這一番話,更是荒謬,怒聲斥道:「辛某雖不才,但也胸懷天下,志在社稷,功不成,名不就,上未報答皇恩,下未有寸功於百姓,是以不忠不仁;況且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毀之乃是不孝,我辛某豈是那不忠不仁不孝之輩!」

「哈哈哈哈哈。」風鬍子聽得辛棄疾一番怒斥,不怒返笑,仰天狂笑起來。震得旁邊屋瓦都在簌簌響個不停。

「夠了!」辛棄疾按劍怒喝一聲。

風鬍子慢慢止住笑聲,良久才道:「忠?仁?敢問稼軒,什麼是忠?什麼又是仁?」

辛棄疾沉聲道:「你也是一代宗師,難道忠孝仁義四個字還得辛某教你不成?」

「正是!」風鬍子大喝道:「千百年來,天下百姓人人忠於朝廷,忠於皇上,但是那些天子皇上又是以仁對待你們嗎?是以仁對待天下百姓嗎?」

辛棄疾萬沒想到風鬍子有此一問,一下不禁語塞,沉吟一下才道:「不錯,確有一些天子皇上不辨忠奸,不明所以,但是千百年來,仁愛之君數不勝數,都是愛民如子……」

「仁愛之君!哈哈。」風鬍子彷彿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狂笑道:「哪個皇上不是整天把仁愛二字掛於口上,千百年來,哪個皇上又不是那無數百姓的性命還建功立業,成就自己一代英明!你看看當今臨安城千百幢宮廷樓閣,千百畝園林之下,黃草之下掩埋了多少功臣義士的陰魂荒冢,就在北固亭江水之中,又掩埋了多少黎民百姓的血肉白骨?」

其時,南宋奸臣當道,長江以北半片江山落於金人手中,江山社稷岌岌可危,但宮廷內外荒奢成風,只知及時享樂。哪還管靖康之恥,黎明百姓。辛棄疾一生志在抗金,血淚上書幾十次,每次都是不了了之,眼看年已古稀,英雄無用武之地,早已生絕望之心。風鬍子之言其實正說出了他自己不敢想不敢說的話。

辛棄疾呆立半晌,一時無言以對。

風鬍子卻又道:「古往今來,所謂寥寥幾個明君都是以千萬百姓成就自己英明,更何況昏君更是猶如大海之沙。就說當今之勢,趙構不顧恢復祖業,拯救中原黎民,只知道讒害忠良岳飛,自毀長城,這難道也是仁愛所為?當今趙擴,大金虎視眈眈,不知擴初軍備,只知後宮享樂,這難道也是仁愛之君?」

辛棄疾心中紊亂之極,聽得風鬍子辱罵當今聖上,想呼喝風鬍子住口,但又隱隱覺得風鬍子所言句句在理,自己實在是無言以對。

只聽得風鬍子又道:「稼軒兄,你自詡胸懷天下,志在恢復大宋江山,可是你的胸懷,當今趙擴朝廷能聽得進去嗎?能遵循你的《美芹十論》逐步對付大金嗎?你還不是古稀之年,只能與菜地老農一起耕田讀書,還說什麼雄圖霸業,還議什麼天下英雄?」

辛棄疾雙手一抖,只覺得胸口熱血沸騰,一口血用到喉頭,「哇」的一聲,鮮血噴了一地。

「你,你,上次在北固亭放飛劍的就是你。」辛棄疾一手按著胸口,一手用長劍指著風鬍子說道。

「不錯,正是在下。可惜上次魯莽所為,白白毀了我的上古法器『虎翼』。」風鬍子臉色一沉。

辛棄疾怒聲道:「風鬍子,你到底是奉誰之命而來?是完顏永濟還是奸相趙汝愚?」

風鬍子又是微微一笑,沉聲道:「辛棄疾,可憐你到現在還不明白,真正想要你性命的不是完顏永濟,更不是趙汝愚。」

「那又是誰?」辛棄疾怒聲喝道。

風鬍子正色看著辛棄疾,好似看著一個可憐的垂死之人,緩緩的說道「命我取你性命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你奉為神明的當今聖上—趙擴!」

「什麼?不可能!」辛棄疾又是心口一緊,大口的鮮血噴了一地。

風鬍子緩緩說道:「稼軒,我敬你是當今英雄,沒有動用絲毫意念之力,否則趁你現在心神大亂,早已置你於死地。但是天命如此,即使我不出手,你也活不過今日三更子時。」說罷,搖搖頭,緩緩步入黑暗之中,一瞬間,就沒了蹤影。

「風鬍子,你回來,把事情說明白!」辛棄疾再也支持不住,手一松,湛盧長劍脫手落地,自己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托地,連噴數口鮮血……

早已走出數十里地的風鬍子抬頭搖頭嘆道:「湛盧啊湛盧,你雖是仁道之劍,但卻要被這所謂的仁道,害死多少生靈?勾踐、岳飛、辛棄疾都是如此,不知道下一個又將是誰?」

不知何時,深巷中的二胡聲又遠遠傳來,嘶啞的歌聲繼續唱到:「今日的一縷英魂,昨日的萬里長城。王道有倫常,我輩應無名。」二胡聲越來越低,最後終於淹沒在長長的深巷中,餘音裊裊,幾不可聞,留下的是說不盡的哀愁悲傷。

遠處,一處烏雲遮著了中天的圓月,紫微星旁,一顆碩大無比的流星劃過天際。

七十年後,南宋滅亡……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神劍出世》。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葉泊雨睜開眼,只覺得自己身處一個小平台上,平台後邊是一座大山,前邊是條丈許寬的小河,小河旁邊的樹林下邊是幾間茅舍,茅舍非常簡陋,形式非常古樸,葉泊雨一看就依稀能辨認出這是先秦時期那種最原始的草屋。不禁有點兒奇怪,自己怎麼身處這樣一個地方。

平台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樣式更為奇怪的大火爐,火爐旁邊一左一右站立著兩個童子,一個正在呼次呼次的拉著風箱,一個全神貫注的觀察著爐中火色。那火爐又大又高,足有三米多高,火爐下邊是爐箱,以供清理爐渣之用,中間開著一個口,可以清楚的看到爐中景象。火爐頂端沒有封口,一團團烏雲般的熱氣不斷冒出來。

再往爐中裡邊觀瞧,只見爐中紅紅的不知是什麼金屬正在慢慢熔化,兩個童子心無旁騖的盯著爐中火色,好像都沒有看到葉泊雨的存在。巨大的火爐不停的冒出熱氣,烤的兩個童子不住的伸出兩隻袖子擦汗。

大約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天已全然暗了下來,草屋裡亮起了昏暗的燭光,此時,平台上巨爐中的火光也越來越亮,最上邊的火光漸漸變成了青色。只聽得旁邊一個童子回頭高聲喊道:「師祖,師祖,時辰快到了。」

茅舍柴扉「吱呀」一聲打開了,從裡邊陸續走出四個人來,兩男兩女,走在最前邊的是一位鬚髮如銀,身形微有駝背的老者,老者後邊跟著一位同樣年紀大小的老婦人,估計應該是老者的夫人。老婦人後邊是一位英氣勃勃的中年人,約莫三十多歲,雙目炯炯,不怒自威。最後出來的是一位二十多歲,身穿翠綠衣裙的美婦人,手中不知拿著一大把什麼東西。四人都是寬袍大袖,葉泊雨一看就知道是先秦時候的裝束,感覺越來越是奇怪。

四人快步走到火爐之前,老者先看看爐火,只見青色的火焰足有兩人多高,炙得幾人臉色通紅。老者又看了幾眼,扭頭對中年男子道:「賢婿,吉時已到,你與邪兒速去青廟告知神靈。」

那個中年男子點點頭,轉身與那個美婦人徑直往茅舍後邊一叢密林中走去。

那老者見二人走遠,神色幽然的自言自語道:「又是整整一八零八個日夜,今天就是開爐的最後一天,但願老天遂人之願啊。」

一炷香的時候,中年男子和美婦人匆匆趕回,美婦人嬌聲說道:「爹,我們已經給神靈敬過香了。」老者點點頭,轉身望向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也點了點頭,老者面色凝重,說道:「既已告知鬼神,今日三更時分開爐。」

旁邊幾人都臉露欣喜之色,美婦人又嬌聲說道:「爹,我們苦苦尋覓三個春秋,在此苦候一百零八個日夜,今天是不是就能大功告成了。」

老者捻須說道:「我等受大王重託,今日如能如願鑄成神兵,方不枉大王對我等一番苦心。」(葉泊雨心道,原來是在鑄什麼兵器。)

中年男子長眉一揚,正色道:「岳丈大人,您是當今第一鑄劍宗師,難道您這次還有什麼顧慮不成?」

老者長嘆一聲,望著青色的火苗,說道:「你等有所不知,往常我們所鑄之劍,雖然已經是名震天下,但卻只是利劍,利劍與寶劍截然不同,利劍只需尋得上乘銅、錫,選上等好水,再有經驗豐富之人掌握火候要領,鑄成並不難。但是寶劍乃是神兵,必須取奪天地之靈氣,鬼神之造化,不光所用銅、錫、水都要是稀世之寶,寶劍鑄成期間,必須有天帝神靈庇佑,否則必遭鬼神所妒,是以,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等幾人已經完成我等所能做的一切,接下來就是看天地造化了。」

中年男子和美婦人對視一眼,兩人不禁都深有憂色,美婦人安慰道:「爹,這一次鑄劍以來,事事順利,寶劍所用之銅和錫都是大王從首山深處所得太乙之精,而煉劍之水也是您選取的癸水之英,加上一年來您親自施為,用體內的離火歷練,應該無妨。」

老者點點頭道:「話雖如此,但終究難料啊。只等今日三更時分,自見分曉。」

葉泊雨現在也明白,原來這幾個躲在這深山裡,是為了給一個「大王」鑄一把寶劍,而眼前這個老者,看樣子應該是一位頗有名望的鑄劍大師。

但是轉念又是不明白,自己怎麼來到這麼個深山老林中的?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還有,這裡到底還是自己熟悉的二十一世紀嗎?葉泊雨越想越急,越想問題越多,空自著急。突然,一個更嚴峻的問題從腦海里冒了出來:「不對,我現在在哪兒,為什麼別人都好像看不見我,而我卻能清清楚楚的看見別人,還能聽到別人說話?」

平台上的幾人更加忙碌起來,兩個童子不停的在架柴燒火,老者坐在地上,正用一把刀在一片不知道什麼動物的骨片上用力刻著什麼,嘴裡還好像念念有詞。中年男子一言不發,神情緊張的站在老者身後,一動不動,美婦人和老婦人自去草屋燒火做飯。

恍恍惚惚又又不知道過了多長時候,只見一彎圓月慢慢的升到柳梢正中間,老者突然站了起來,朝著葉泊雨的位置望了過來,同時,那個中年漢子也回過頭來,緊緊的盯著葉泊雨的位置,兩人臉上肌肉扭曲,好像看見了什麼非常恐怖的東西一樣。

葉泊雨只道兩人看到了自己,才如此驚恐,正欲出言道歉,突然覺得眼前爐火青光大盛,火苗一下竄起足有十幾丈高,三丈高的火爐壁上隱隱露出無數深深的裂隙,透過裂隙,能看得到裡邊紅色的鐵水正在沸騰。只見裂隙越來越大,終於砰的一聲巨響,火爐炸的粉碎,一道太陽般耀眼的強光照了出來,照的方圓幾百公里都亮如白晝一般,眼前的幾個人良久都睜不開眼。

過了一陣,強光漸漸暗了下來,葉泊雨抬頭觀瞧,只見頭頂正上方五彩祥雲繚繞,一把巨劍懸在半空。隱隱約約,好像還能看見巨劍周邊玄黃二氣繚繞不散,五彩毫光照耀天庭,地上氤氳遍地,遠處天際似乎還能傳來一陣陣的鶴唳之聲。

老者獨坐,閉目不語,那中年漢子,美婦人等人都遙望巨劍,跪在地上,神情莊嚴肅穆之極。

葉泊雨也知道這就是老者所說的神兵寶劍了,看著中年漢子等人跪在地上,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原來一直在從上往下看,莫非自己身在半空之中。再四下看時,果然自己高高在上,像一隻鳥一樣能在空中俯瞰下邊。葉泊雨驚恐萬分,張嘴大喊,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此時,心裡的驚恐到了極點,心想,自己這種情況,豈不就是變成了書上所說的鬼魂。

正驚恐間,忽然又看見中年漢子等人雖還是跪在地上,但卻齊齊往自己身上看來,葉泊雨也不知道是他們看見了自己,還是又看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但也來不及細想,正欲相辦法先落到地上,突然又看到巨劍在天上緩緩轉了幾個圈子,劍尖朝向自己,放出一束刺目的白光,這束白光好像有吸力一般,葉泊雨身在空中,無處借力,一下就身不由己的被這束白光吸了進去。

巨劍也慢慢收回來了耀眼的強光,落到了地上。

中年男子和美婦人同時搶上,中年男子雙手捧起巨劍,奔到老者身邊,高聲笑道:「岳丈大人,神劍已成,請您賜名吧。」

老者伸出一支顫巍巍的枯手,輕輕撫摸著劍身上流水一般的劍光,緩緩說道:「五金之英,太陽之精,出之有神,服之則威,此劍就叫『湛盧』吧。」

「湛盧!」中年男子和美婦人互望一眼,看著老者,老者卻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的寶劍,捋須不語。

又過了一會兒,老者幽幽的長嘆一聲,說道:「他來了,咱們該走了。」

大家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老者說的那個「他」是誰,美艷夫人剛要開口發問,老者擺擺手,說道:「幹將,莫邪,一應一啄,天命使然,你二人無需多言。」說罷,老者長身而起,大袖一揮,已朝著山腳走去,其他幾人忙快步跟上,瞬間,幾人就消失在遠處的叢林之中。

老者等幾人剛走不久,不知從哪裡快如閃電一般閃出兩道黑光,在山頂稍一停留,也轉瞬不見。

不周山山底萬里之遙,九冥之外的修羅宮中,連接魔界和神界的幽冥之門也緩緩打破了千年的塵封,裂開了一絲絲的縫隙。

一道長虹從天際倏然落在不遠處的山腳下,搖身變成了一個身穿道服的中年人,道人目運神光,神念直射地底,一眼就看到了九冥之外,萬千神魔轟然雷動的景象,點點頭自言自語道:「神兵出世,六道在劫;四御隕落,天命使然啊!」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古城謎影》。 秋去春來,花落花開,紅顏彈指老,荒野埋忠骨,一晃就是兩千多年之後……

這一年是元惠宗至正十年,正值元末明初之際,天下大亂,英雄輩出,各路諸侯群起分據天下,一時間,烽火連天,狼煙四起,只有一些蠻夷邊荒之地還能遠離戰亂,暫享平安之福。

湘西的鳳凰原為楚國疆域,四面群上環抱,中間沱江一水穿城,古城沿沱江兩岸帶狀排布,建於元世祖年間的吊腳木樓鱗次櫛比、密密麻麻的佔據了古城的絕大部分。江上跨江而過的幾座木橋、石橋為古鎮平添了幾分文化韻味。

然而就在這個安謐詳和的古鎮上,卻流傳這一個可怕的傳說。

據說,就在古鎮深處的大山裡,有一處連綿數里的大宅院,這個大宅院原來的主人是一個叫「血衣堂」的組織,血衣堂行蹤詭秘,擅長下蠱使毒,為正道門派所不齒,被正道門派多次圍剿。到現在,血衣堂門下弟子凋零,這個大宅院已經荒廢幾十年,但是卻藏著一個令所有人都痴狂的秘密—《血冥真經》。

這部《血冥真經》據說是血衣堂創教祖師青冥子所創,青冥子幾百年前已經羽化成仙,修成大道,他流傳下來的這部《血冥真經》自然就成了江湖中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無上寶典。

但是,幾百年來,為了這部《血冥真經》而探訪過這片大宅院的武林中人數不勝數,卻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誰也沒有見過這部真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十年前,就連名震江湖,被譽為最有希望接任崑崙掌門的崑崙派二代弟子空靈劍雲影都在這片大宅院中神秘消失。從此以後,這片大宅院就成了江湖中最神秘、最恐怖的一處所在。

聽說,很多山野土人深夜路過這片大院,有時還能聽到裡邊隱隱會傳出一陣陣縹緲纏綿的歌聲……

這一天是至正十年年四月初五,也就是公元一千三百五十年四月十四日。

一更時分,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古城沱江沿水兩邊的吊腳樓都掛滿了紅燈籠,斜風細雨中搖搖晃晃的照亮了整個江面,一陣又一陣的微風不斷吹過,幾公里長的燈籠倒影在漣源中,萬分的瑰麗中隱隱透出幾分詭異的味道。

葉泊雨跟王白秦兩人兩人就坐在江岸邊最有名的「東興樓」喝茶賞月,樓裡邊還擺著十幾張桌子,裡邊高高矮矮的坐滿了人,其中,最靠里的一個白衣人最引人注目,白衣人獨自坐在一張桌子上,左手按劍,右手執杯,正在自斟自飲,對其他人正眼都不看一下。

他對面的桌子上也是坐著一個人,這個人一襲青衣,長劍卻放在桌上,一雙眼睛卻只在白衣人身上打轉,好像對那個白衣人很感興趣一樣。

再往外的桌子上坐著五個胡人打扮的矮子,圍在一張大八仙桌上,推杯換盞,大聲吆喝,喧鬧個不休,但是,五人之中卻不斷有人有意無意的往白衣人和青衣人身上掃來掃去。

葉泊雨和王白秦旁邊坐著兩個穿著艷麗的苗族女子,湘西苗人居多,所以苗族女子出現在酒樓里也不足為奇。

突然,一旁的桌子上有人大聲說道:「聽說江湖中六大劍派自恃清高,從來不把其他門派放在眼裡,不知今天,怎麼也來這湘西偏遠小鎮,莫非是也想搶那《血冥真經》?可笑啊可笑。」葉泊雨抬頭看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身穿錦色道袍的年輕人,旁邊還坐著十幾個同樣裝束的年輕人,聽了都同時哈哈大笑,肆無忌憚的看著那個白衣人。

葉泊雨看出這幫錦衣道人矛頭直指向那個白衣人,看這些錦衣道人人多勢眾,不禁暗暗為白衣人擔心,但那個白衣人卻好似沒有聽到一半,頭都不回一下,照樣自己喝酒。

那群年輕人中有人又繼續說道:「師兄,你此話差矣!六大門派雖然高人輩出,但總也有一些濫竽充數的門派混在其中,自己沒什麼本事,那可不得搶別人的嗎?」

第一個說話的那個人介面說道:「那就是為兄孤陋寡聞了,不知是哪些門派妄得虛名,混低了六大門派的名聲啊?」

這群錦衣道人越說越露骨,有人又介面說道:「可嘆啊可嘆,自蒼雲道長一死,他的門下就後繼無人嘍!」

誰都知道,蒼雲道長是青城派上一代的掌門人,現任掌門玄真道長是現在的掌門,錦衣道人指名道姓,顯然是明目張胆的挑釁了。

聽到這裡,那個白衣人涵養再好,也忍不住長眉一軒,正要長身而起,他對面的那個青衣道人卻重重的一拍桌子,大聲道:「哪來的混賬東西。六大劍派豈是你們這些宵小之輩能夠說三道四的。趕快給我閉上你們的鳥嘴。」

錦衣道人里有一個年級較長之人,好像是這群人的頭領人物,見青衣人叫陣,也拍案而起,大聲道:「你等何人?敢來惹我衡山派,找死不成!」

葉泊雨和王白秦忽視一眼,心道,原來是衡山派,這衡山派自創派以來一直表現平平,沒出過幾個人才,現在敢公開挑釁青城派,顯然是有恃無恐,這裡邊的緣由實在是讓人費解。

青衣人白眼一翻,沉聲道:「衡山派,是什麼名頭,沒聽說過!」

此言一出,一眾錦衣道人像炸開鍋一般,一把踢翻桌子,拔出長劍,把青衣人和白衣人圍在中間。

青衣人傲然道:「土雞瓦狗,一齊上吧,省的我殺的麻煩。」

看此情形,店裡喝酒吃飯的客人早已嚇得跑出店外,就只是那五個矮子,兩個苗族少女和葉泊雨兩人留在店中。

「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納命來吧!」那個帶頭的錦衣道人合劍而上,一劍就直刺向青衣人的胸口,狠辣之極。哪知那個青衣人卻不理不睬,知道劍尖離自己胸口還剩寸許時,才微微側身讓開,動作瀟洒利落之極。

錦衣道人一劍刺了個空,回過身來,順勢橫劍斜斜削向青衣人右肩,青衣人不避不讓,右手抓起桌上自己的長劍,嗤的一聲,劍刃飛出幾寸,劍柄正好撞在錦衣道人的手腕上,紅人道人的手腕一麻,長劍拿捏不住,脫手掉在地上,青衣人的長劍又順勢入鞘。

旁邊圍著的一眾錦衣道人眼看自己的頭領不敵,發一聲喊,紛紛拔劍,向青衣人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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