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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我是舊相識,一別數年,不曾見過,我自是萬分牽挂。既是專程來找我,何不與我相談一會兒。便是之後午夜夢回,月下獨酌,想起此下清談,也不是我一人獨影。」他近乎哀求般地說道,不由得身形一顫,而後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也罷也罷,你走吧。」


來到妖世已經有些時日了,一直在瀾江的老巢里待著,附近真是山水多奇,山高水秀,層巒疊蟑,氣象萬千,風景尤為幽奇。自來深山大澤,深林幽谷盡,叢草沒脛,森林若幕,景物異常幽靜。

每當小迪詢問何時離去,老白總是有些莫名其妙地笑了,不再去回應。

「『命之魂石』何時才能再現,又如何讓他心甘情願?」黑夜裡,燭火搖曳,老白披上薄薄的單袍,勾出寬闊的肩膀曲線,衣襟懶散地敞開,露出裡面結實性感的胸脯,倚窗而靠,他始終低垂著眼瞼,「阿魘,這改命到底值不值得。」

……

寂靜的夜裡沒有人回應,只有窗外的風不斷低沉。繼而屋內,靜默著,無數的嘆息終是歸於無聲。

與人間一般,妖世的白天也是灑滿了暖洋洋的陽光,晨曦揮灑著熱度,古老的森林上空似乎籠罩了一層淺金色的霧。

「藍望,」小迪不滿地皺著眉頭,「你幹嘛呢,跟我說話就看著我,眼神別老是亂飄!」

藍望頓時變得手足無措,粉嫩嫩的臉上抹上一絲紅暈,「你……你們不是人嗎,為什麼來妖世啊?」

一旁的小迪和林茴沉默了一下,只記得老白提醒過,不要和其他人說起改命的事,不然會很麻煩!

「沒事啊,我們只是來歷練歷練。看不出來嗎,老白可是我們的……額,師傅,對。」

「嗯嗯,」林茴急忙點頭,「對了,瀾江他們去哪了?」

「他們去妖市採購一些急需品回來。」藍望不經意間掃了林茴一眼,「要說你們是來歷練的,那必是修道者,可林茴身上我感受不到一點修道者的氣息!」

「……」

「那你是否看得出老白是何方神聖?」小迪眼睛飄過一絲驚慌,繼而又急中生智,「老白為了不引起麻煩,把我們身上修道者的氣息隱去了。」

「哦,原來如此。」藍望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並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強他們自始自終都不知道襲擊他們是傀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傀儡。

眾人小心翼翼前行,每個人的腳步都很輕,這才剛剛進入通道沒多久,一百餘人的隊伍便只剩下九十四人了,十人喪命,除了一個是被血月台的人斬殺之外,其餘九人都是死在傀儡的箭矢之下。

正在他們小心翼翼前行的時候。

「啊~!」

突然從隊伍中段傳來一聲慘叫聲,那慘叫聲慘烈至極。。

一名靈竅後期的武修從胸腹位置開始冒出了黑色的火焰,他不停的用手拍打著。

可他的手剛沾染上那黑色火焰,便有一條火蛇竄起,點燃了他的手掌。

有人嘗試用兵器撲滅火焰,可那三階靈兵也如同那名武修的手掌一般,剛剛沾染上黑色火焰,便被黑色火焰點燃了。

靈兵的燃燒速度比之那名武修更快,片刻間一柄三階靈兵便化作了一團灰燼。

「救我~!」

那名武修發出絕望的呼喊,卻無人再敢上前相救,所有人都躲的遠遠的。

很快,那名武修便步入了靈兵的後塵,也化作了一團灰燼。

「這是什麼東西?」

所有人看著那燃燒的黑色火焰都驚悚之極。

水滸英豪傳 黑色火焰並沒有炙熱的高溫,哪怕身在近前也感覺不到一點溫度,可就是這感覺不到一點溫度的火焰,竟然使得一名靈竅後期武修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燒成灰燼。

人們保持著沉默,沒有人知道這黑色火焰是什麼。

「走在隊伍中后也不見得安全啊!」

有人發出這般的感慨,剛剛那人便是走在隊伍的中段,好好的身上卻突然冒出了黑色火焰。

「剛剛那人踩到陷阱了!」

這是對永恆聖殿比較了解的人,哪怕之前沒有來過,也從族中長輩那裡打聽到不少消息。

「你,你……都到前面去!」

血月台的人再次發號施令了。

這一次又有五人被指派來到了第一排,血月台的人想法很簡單,既然是觸髮型陷阱,那就將通道堵個嚴實。

如此的話,若是有陷阱,那就總會有一人踩到陷阱,這樣就可以避免他們踩到陷阱了。

新被指派過來的五人沒有發聲抗議,血淋淋的例子擺在前面,抗議的話必死無疑,不抗議還能拼一下運氣。

「怎麼辦?」

余冰對陳強傳音問道。

他們現在走在第一排,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落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我有辦法規避陷阱,待會我們走慢一些!」

陳強傳音說道。

「那能不能用這些陷阱,坑一下血月台的那些人。」

余冰眸光微微一亮問道。

「他們走在最後一排,想讓他們踩到陷阱,很難!」

陳強說道。

「都快點走了,還愣著幹什麼?」

血月台的人見眾人遲遲不動,語氣不耐的促催起來。

隊伍再次向前移動起來,可相比剛開始的時候,卻慢了很多。

通道內危機遍布,不僅有人偷襲,還有陷阱存在,走在前排的人都很謹慎,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桿兵刃,在地面上敲敲打打。

即便這樣——

「啪~!」

那是一個靈竅初期的武修,化作了冰雕,被風輕輕一觸,便摔倒在地,化作了遍地冰屑。

這一次的事件就發生在陳強左近,他看得分明,那人明明已經用兵器敲擊過了,可他的腳才一踏上去,馬上觸發了陷阱。

「怎麼會這樣?」

那人有個同伴,是個女性武修,此時喃喃自語不敢置信,她心中有悲也有恨,卻無力改變什麼。

「我說你們能不能走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血月台的人再次催促起來。

血月台這四人並不在意旁人的死活,陳強等人在他們眼中只是排除險情的工具,哪怕死再多也不會心疼。

即使有血月台的人催促,人們行進的速度依然沒有半分提高。

明晃晃的箭矢來襲時,雖然一下子就死了九人,人們並不如何懼怕,那樣的危險是可見的,也可以規避。可面對這看不到的陷阱,人們卻怕了,誰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

「一群膽小鬼也想到永恆聖殿尋機緣?我看不如回家吃奶算了!」

血月台的人嘴很毒,對前面探路的人冷嘲熱諷。

聽到血月台之人的話語,所有人心中都窩著一團火,卻敢怒不敢言。

眾人雖然很謹慎,可依然難以避免踩中陷阱。

有的人被突兀出現的金屬銳氣切割成了碎肉,有的人走著走著便渾身乾癟下去化作了一截無知無覺的枯木。

「你,補充上去!」

每當前排的人受損,血月台的人立馬會指派其他武修補充上去。

往常面對血月台的指派,眾人雖然不願,但終歸不敢違背他們的意願。

可這一次,他們指派的是那名神魂中期的武修。

「你上去!」

那名神魂中期的武修不想充當敢死隊,可也沒有直接違背血月台的意願,反而指派起了其他人。

「我不去,血月台的前輩是讓你去!」

這是一個靈竅後期的武修,若是血月台的人指派他也就認了,實際情況卻不是。

「血月台的人殺得你,我就殺不得你?」

神魂中期武修眼中寒光一閃,聲音直接在那名靈竅後期武修心中響起。

「血月台的前輩,此人對血月台不敬!」

此人倒也光棍,直接向血月台告了黑狀。

「這兩個人……!」

眾人搖頭,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兩個人。

面對血月台的威逼不敢反抗,『內訌』起來倒是非常果敢。

「話怎麼那麼多?你們兩個都上前面去!」

血月台武修一皺眉說道。

神魂中期武修狠狠的瞪了那名靈竅後期武修一眼,沒敢違抗血月台的命令,徑直走到了第一排,代替了那名剛死之人的位置。

緊跟著,那名靈竅後期的武修也走了過來,使得第一排的人數由十五人變成了十六人。

「你,再往邊上去去!」

那名靈竅後期武修擠到陳強身邊,語氣不耐的說道。

總裁太壞誰的錯 他看得分明,只有餘冰和陳強的位置從始至終沒有觸發過陷阱,余冰是靈竅後期,陳強是靈竅中期,他沒有過多糾結,直接選擇了修為較弱的陳強。 那男子回過頭,他似乎一愣,眼前的女子看著他,憔悴的神情和略顯蒼白的面色,身形也很單薄,但還是玲瓏有致,叫人不禁心生憐惜,不免心疼。她用清澈的眼睛看他,隨即又低下頭去。

「我叫藍望,和瀾江、於曳是結拜兄弟,我們沒有惡意的,只要弄清楚了你們不是翼族的姦細,便放了你們。」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心軟,心軟得一塌糊塗,心裡不禁萌發一個念頭:那女子絕不是姦細。

小迪見此情此景,手肘碰了碰老白,「看你,說了那麼多,還不如人家一句話。看來你的三寸不爛之舌得回爐重造了。」

老白笑了,嘴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完美的眼梢弧度眯了起來,不動聲色的目光從小迪臉上緩緩掃過:「所以我說你就是一個小孩。」

「你才是小孩,」一旁的小迪還是很不服氣的樣子。

……

大門外依舊殺氣不減,瀾江身影逆光,那站立的姿態挺拔凜冽,出鞘的利刀緊握在手上,剎那間銀光漫越的劍光在暗色中亮出流星般的弧度,比聲音比光更快的插向那位中年男人面門。

被瀾江擋在身後的於曳立馬執起長蕭,略一沉吟,吹響它,一串弦音流瀉而出,空氣中猶如藏著無數利刃不斷刺向那個襲向他的中年男子,一雙冰冷的眼,在這些血跡斑駁的利刃上凝固。

其餘眾妖見於曳如此下狠手就立馬加入戰鬥,幾個回合下,瀾江和於曳終是敗下陣來,血跡斑斑的他們倔強地倚在對方後背,此刻,他們就是彼此最強有力的後盾。

「於曳,怕嗎?」

「不怕。」

語畢,瀾江望著四周,目光突變得狠辣,眼瞳陡然緊縮,入骨殺氣直至面門。

他輕碰一下身後的男子,兩人便默契地點頭示意。「黑白雙煞,地獄索魂!」

眾人不由得一驚,面露難色。

他們二人猶如黑白兩色棋子,空氣中威壓瀰漫,流雲變幻,剎那間,二人周圍出現了黑白兩色光芒,先時分散錯落,又倏然緊密相連,忽如千軍萬馬,圍剿廝殺,直搗眾人,瀰漫的血腥味更令它狂奮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屏障擋在眾人面前,生生抵住了那致命一擊!

在場的妖無不心頭一驚,這「血獄陣」可是妖世的禁忌,威力極大,也極難練成,而且每使用一次就要獻祭一條生命——布陣者的命,妖世中唯有少數幾個能擋住「血獄陣」,可來者卻輕易擋住了。

「你看吧,早不放我出來,現在鬧出人命了。」老白無奈地撫了撫眉,看著面前慘淡的局面感慨萬千。「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衝動,動不動就使用這種禁忌之術,真是『損人一千,自傷八百』,誒!」

「你們怎麼可以使用『血獄陣』!」緊跟在老白身後的藍望此刻已經懵了,他那純粹得不染世事的眼睛變得通紅,他只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否身陷險境、無論這世間對他有多少不公,命運有多艱險,只要看見他們,聽到他們,就能不懼一切,笑著面對,他們是摯友,更是家人。

「對不起,小望,我可能不能陪你走下去了。」瀾江笑了,發自內心開心地笑了,至少他保住了於曳。「於曳,再會!」說著,他猛地推開於曳,自己則被黑白兩道光芒逐漸淹沒、吞噬……

這場戰鬥沒有誰贏了,也沒有誰輸了,瀾江獻祭「血獄陣」,翼族元氣大傷,他的獻祭也終止了這場戰鬥,來複仇的翼族人皆忿忿地拖著受著重傷的身體離去。

冷冷的月色傾瀉下來,天高處有風,吹動了誰的長袍?

只見於曳抱住了瀾江的身體,黑夜中,他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臉,只見背影如此蒼白、單薄,卻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支撐著,讓他整個生命都因此執拗而沉默的維持這樣一個姿勢,他似乎已經沒了自我。

身後的藍望泣不成聲,眼眶含淚,重重地捂住臉頰。

「好了,不逗你們了。」被關在囚籠老半天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也不行,但也實在不忍,「他沒死!」

於曳猛地抬起頭看老白,毫無生氣地眼睛此刻似乎蒙上一絲生氣。

「對,在他要被獻祭之時,我手疾眼快地在陣中丟入我的一絲精血,破了這『血獄陣』的獻祭。」老白有些懊惱地說,「只是有些可惜了我這一萬年精血。」

一旁的小迪實在有些搞不懂老白,自從來到妖世就一直神神秘秘的,做事說話越來越像老闆娘了。

只見老白輕閉上眼,右手不斷在畫什麼,不斷有白光從指尖流出並進入瀾江的眉心,「林茴,借一下你的血鐲。」林茴雖不知何意,但還是迅速把血鐲遞給老白。

老白睜開眼,接過血鐲,並用神力把血鐲懸在空中,忽然停住,倏地往瀾江落去,紅光四散,如同霧索輕絹一般,籠罩在瀾江身上。不一會兒,瀾江蒼白如紙的臉恢復了血色,就連傷口都在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在癒合……

在場的人無不驚訝不已,就連老白都眼露驚喜之色,「果然是個好玩意!」

……

瀾江在老白的幫助下死裡逃生,而老白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那兄弟三人的救命恩人,整天好吃好喝好玩相待,老白的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自在、舒爽!

城市五光十色的燈光四溢,黑暗之中,被燈光所籠罩的美麗身影,她清冷絕美的面容從黑暗中凝望過去,彷彿更似清麗決絕的難以形容,還多了一絲絲神秘幽冷的氣息。「夢棱,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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