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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來自內心深處,本能的恐懼。 南初月是真的不明白,君北齊在這件事上,怎麼就那麼死板教條?縱然他們有著血緣關係,不能自相殘殺,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君耀寒對無辜的人一次次下手吧?

「月月,」君北齊的聲音很是低沉,「我真的他對南家有覬覦之心,也知道他暗中設計了你數次。但是他真的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嗎?並沒有。」

南初月:「……」

她突然之間有些啞口無言,前世的君耀寒由於將她騙的團團轉,所以害得君北齊身中噬心蠱而身陷囹圄。而南家上下一百一十四口人,更是被他手起刀落的殺了個精光。

至於別的慘絕人寰的事情,他更是做了不少。

可是這一世由於她的覺醒,而反戈相向,使得很多事情都沒有發生。

說起來,君北齊不願意對君耀寒痛下殺手似乎也是說得下去的事情。

但是真的要等到一切事情發生的時候,才能對君耀寒下手嗎?

就在她眉頭不展,想和他繼續爭論的時候,書房外響起了玄五的聲音:「王爺,王妃,宮內的張公公來傳雲太妃的懿旨了。」

南初月和君北齊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彼此的情緒。

下一刻,他們面上恢復了淡然的神色,並肩走到了大廳。

君北齊淡淡的看了一眼張公公:「有勞了,不知道太妃有何懿旨?」

朝中關於君北齊桀驁不馴的傳言早已是傳遍了,除了在聖上面前他有幾分恭敬之外,旁人根本得不到他的恭敬。

所以,一個傳達太妃懿旨的太監,被君北齊這麼詢問,也不敢泄露出絲毫的不滿。

反而是張公公陪了一個笑臉,用他那尖銳的公鴨嗓說道:「王爺,前幾日您和王妃進宮,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太妃覺得很是不好,所以派老奴過來,想宣王妃進宮說說話。」

讓南初月進宮?

對於這個情況,無論是君北齊還是南初月都很是意外。

要知道,雲太妃不喜南初月,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

這樣的情況下,雲太妃卻傳下懿旨讓南初月進宮,想想也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君北齊眉頭微皺,剛想回絕,張公公的話繼續響了起來:「太妃說了,王爺若是擔心王妃有什麼意外發生,就請王爺陪著王妃一同入宮。」

一同入宮?

這件事還真的是讓人意外。

若是要對南初月不利,雲太妃自然是不會讓君北齊入宮的。

可是如果不是要對付南初月,又為何要讓她入宮呢?

各種想法在腦海里閃爍,南初月給君北齊一個眼神,無聲的表示:「沒關係,傅姑娘在宮裡,她會保護我的安全的。」

「還是我陪你去吧。」君北齊同樣無聲的說著。

「不行,會讓她起疑的。」

不等君北齊繼續表達他的想法,南初月就微微一笑:「太妃說笑了,既然是太妃要初月進宮說話,何須王爺陪著?還請公公稍等,我去換一身衣服。」

「老奴在這裡等著王妃。」

南初月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不忘拉著君北齊一起離開。

剛剛到了桂薴殿,君北齊就不滿的說道:「你這樣太冒險了!」

「王爺,」她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是她宣了懿旨,讓我入宮。既然如此,那麼她自然不能讓我有事。一旦出事……」

南初月微微沉吟,面上反而露出了笑意:「也就給了王爺給我報仇的機會,到時候就等著你做個決斷了。」

君北齊愣了一下,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著實沒有想到,南初月會用自己的命,賭他替她報仇。

眼看著他神色冰冷下來,她微微一笑:「好了,我還是挺惜命的。或許今天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真的只是聊聊天而已。」

說著,她就招呼著橘秋開始給她換衣服,將君北齊忽略了一個徹底。

君北齊眼看著南初月的乘坐的馬車往皇宮的方向駛去,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玄五看了眼面沉似水的主子,下意識的詢問:「王爺,這次王妃入宮會有事情發生嗎?」

君北齊目光沉沉的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沉聲說道:「安排好宮裡的人進行接應,別讓她出事。」

「是,王爺。」玄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君北齊一個人站在那裡,依然定定的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

許久之後,他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嘴裡輕輕地飄出一句話:「你為什麼就不能留在府里,相信我會處理好一切呢?」

……

皇宮內院。

南初月下了馬車,跟隨張公公走進皇宮的時候,心裡突然有一陣恍惚的感覺。

她的父親是有功名之人,只是後來經商棄了烏紗帽。

大概那時候的父親定然想不到,她會自請嫁給君北齊,再度身陷朝堂之上吧?

當年南戰野就是受夠了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所以才掛冠而去。

現在他的女兒,卻又自己陷入了這波雲詭譎的朝堂政.變之中,或許這就是逃不開的宿命吧?

一路上很是安靜,南初月不自覺的想了很多。

可是當她見到雲太妃的時候,腦中的思緒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她盈盈一拜的對著雲太妃行禮,嗓音溫軟:「寧王府南初月見過雲太妃,恭祝太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雲太妃抬手示意免禮:「賜座吧,寧王妃能陪哀家來說說話,也是哀家的福氣。」

「太妃折煞初月了,只要太妃有令,初月定然嘗嘗入宮陪太妃說話解悶。」

「那你就留在宮中陪哀家住一段時間吧。」

淡淡的一句話,讓南初月心頭一驚,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和雲太妃的感情自然是沒有好到要陪伴的地步,雲太妃這麼說,更像是要將她軟禁在宮中。

軟禁她,是雲太妃要對君北齊做什麼嗎?

想到這裡,南初月幾乎是顧不得什麼小心謹慎,扯唇微微一笑:「太妃,只怕初月沒有這個福分。王爺近期身體不適,需要初月日日侍奉湯藥。」

。 「那就太好了。你要來趕緊來吧,她現在剛剛轉院到濱海市人民醫院了,你直接趕去那裏,你二嬸在那陪護呢。」

張凡放下電話,馬上到藥房備齊了二十幾味中藥,然後細細地研成粉末包好,便乘最近的一班民航班機,趕去了濱海市。

到達濱海市人民醫院時,已經是夜裏十點多了。

二嬸和凌花的媽媽正在病房陪護,凌花媽媽眼睛紅紅的,很蒼老。

凌花胳膊上和腳上都打着滴流,人正在昏睡。

她身上纏了好多繃帶,有些繃帶上滲出紅色的血跡。

額頭上的繃帶纏到了眼皮上,幾乎蓋住了眼睛,那樣子,像是剛從戰壕里背下戰場的傷員。

「二嬸,你去把病房門關上,別被護士進來看見了。」張凡囑咐道。

張凡的打算是,因為現在情況緊急,若是徵得院方同意再下手療傷,恐怕時間來不及,弄不好,院方堅持不同意,張凡反而麻煩,不同先下手為強,把傷治好再說。

二嬸答應一聲,便走到門外,關上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給張凡望風。

「小夥子,你行嗎?」凌花媽媽愁苦地問。

「嬸子,你放心,我有把握。」張凡微笑道。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呀……我女兒是被婆家生生搶去的,在他們家天天遭罪挨打,她爸為這事窩火,每次去找親家說理,都被轟出門去,最後一次,被女婿給踢了一個窩心腳,回家后就病倒了,三天後就咽氣了……現在就剩我了,要是我女兒再出點什麼事,我老婆子怎麼活呀!」

她說着,捂住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聲音很絕望,很悲傷。

唉,人間不平事……張凡暗嘆一聲,無法安慰她,只有儘快治好凌花的傷吧!

他伸出手,慢慢解開凌花腰上的繃帶。

纖纖細細的腰肢,有臍部左側,有兩道很深的傷口,傷口已經化膿出血,散發出一股怪味。

張凡盡量忍住呼吸,把帶來的葯末輕輕撒在傷口上,然後重新把繃帶包紮上。

腰部上完葯,又給胸部和頭部分別處理完畢。

下面就輪到腿上的傷。

張凡是個男的,對於當着人家媽媽的面解開那裏,不禁有些猶豫,即使是以醫生的名義也有點縮手縮腳。

凌花媽媽此前已經聽二嬸介紹過張凡給樂果西施起死回生的事,此刻又見張凡手法熟練,心裏便有信心了,反正女兒已經這樣了,說不上張醫生真能妙手回春呢,便鼓勵道:「張醫生,我女兒就交給你了。」

說完,便幫着張凡,把大腿上的繃帶全部解開。

腿上的傷更是嚴重。

如果用小妙手治療,幾分鐘就可以見效。可是,凌花媽媽在面前,如果張凡用手在那裏鼓搗,當媽媽的心裏肯定不好受。

張凡仍然使用藥末撒在傷口上面。這款葯末是他配的「七星萬靈消炎散」,對於外傷消炎,絕對有把握,以前在素望堂多次醫療臨床實驗,都是非常靈驗,葯到傷癒。

十幾分鐘后,一切都搞定了。

張凡一邊洗手,一邊鬆口氣笑道:「嬸子,沒事了,過三個時辰,就可以解繃帶了。」

「三個時辰?」凌花媽媽聽說這麼短時間就會好,有些驚疑。

「你放心,她的傷都是皮肉傷,我已經檢查了,沒有內傷,現在她睡一覺,明天早晨醒了,就可以下床出院了。」

「啊?」凌花媽媽更驚奇了,沒聽說這麼快的。

「好了,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你也累一天了,上那邊空床上眯一覺吧,天一亮,我就幫你們辦出院出續。」張凡輕輕道。

凌花媽媽卻是沒有去休息,她穿上了一件厚外套,一邊系扣子,一邊對二嬸說:「她二嬸,麻煩你和張醫生在這裏陪護,我得回去。」

「深更半夜的,你一個人回去,不方便吧?」張凡道。他心裏很奇怪,這麼晚了還在趕回去,難道凌花媽媽還有急事嗎?

「不行,我不放心,他們這些拆遷的,喜歡晚上動手,我家那點家底,可都在飯店裏哪!」她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動遷?

張凡見她着急趕路,沒有多問,便送她出門了。

目送凌花媽媽到走廊盡頭,二嬸回頭嘆了口氣:「不容易呀!當個老百姓不容易!女兒被打成這樣,家又馬上要被人給拆了……不容易!要是心不寬的,還活得成嗎?那些拆遷的惡人,真是把人往死里逼哪!」

二嬸說着,眼圈慢慢紅了。

強拆,又是強拆,無法無天了。

張凡和二嬸坐下來,一邊吃夜宵,一邊聽二嬸聊凌花家裏的事。

原來,凌花父母用全部積蓄,在鎮上的公路邊買了一塊地,蓋了房子,開了一家餃子館。生意還不錯。凌花爸爸被凌花老公給氣死之後,凌花媽媽一個人干。最近,一家公司看中了餃子館那片地,要給拆遷了,只給五萬塊補償款。

可是,五萬塊連當時買地的錢都不夠,更何況更有那麼一個飯店呢!

動拆公司說,就這些錢,多一分不給,到期不搬走就來推土機推平,還要追索耽誤工程進度造成的損失。

今天,正好是動遷公司發出的最期限日子,所以凌花媽媽不放心,要回飯店去守着。

張凡皺了皺眉,心情相當沉重,無語地搖著頭,想殺幾個泄泄氣。

過了半個多小時,二嬸約摸凌花媽媽已經到達飯店,便給她打了個電話。

凌花媽媽說沒事,強拆的沒有來。

張凡囑咐凌花媽媽,有事趕緊打過來電話就行。

第二天早晨,張凡正躺在旁邊的床上睡得香,忽然被一聲叫喊給驚醒了。

「起來起來,誰讓你睡這兒!出去出去,換藥了!」一個女護士推著小車,她身後跟着一個男醫生。看這兩人都是有些睡眼惺忪,有可能剛剛從一張床上爬起來吧。

張凡揉了揉眼睛,道:「傷已經好了,換什麼葯!」

「你……」女護士斜了張凡一眼,罵道:「精神病啊!昨天住院,今天傷就好了?」

男醫生下意識地在女護士臀上掏了一下,對張凡倨傲地道:「如果交不起醫藥費的話,我們可以不換藥。」

女護士被掏得臉色有些紅,但嘴角掛着舒服的笑意,附和道:「換?還是不換?病人家屬決定!」

這時,凌花被吵醒了。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大蛇丸?你,你怎麼成這樣了?越活越回去了?下次見面你該不會就回到娘胎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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