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這個時間,確實應該休息了,明天得早起。」


我慢慢的走向前,離她越來越近,步子沒有遲疑,雖然走的不快。

夜湮穎沒有任何錶示,任由黃羽靠近,可就算再進,兩人最後也相距三尺。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剛才的距離,足夠我聽清你要說的話。」

快穿:炮灰女配要反攻 我苦笑一下搖了搖頭:「因為我現在要說的,是我這一生第一次說的最自私的。」

夜湮穎搖著頭,聲音顫抖:「那就不要說了。」

三尺的距離觸手可及,黃羽右手緩緩伸出,搭在了她的臉頰上。

「不,我一定要說,因為過了今晚,我就永遠也沒有資格再說出口了。穎,我喜歡你,從小時候開始,就喜歡你了。可是我知道,我永遠也無法和你再一起,原諒我的自私,一次,就好。」

冬季很乾澀,可阻止不了眼睛濕潤,眼淚劃過臉頰,我不小心碰到了一滴,很涼。

剋制不住的情感,原來是如此難以壓制,陣陣蘭花的味道,離的好近,夜湮穎閉上眼睛,嘴唇微張,等待下一刻。

閉上了眼,時間彷彿變得漫長,不知過了多久,臉上的觸感已經消失,夜湮穎睜開眼,人已經離去,但鼻尖還能聞到被凍結的蘭花香。

走到院子里,抬著頭,任雪花四溢在臉上。已經記不清院子里何時種上了寒蘭,但是葉子長的很好,趕得上今年的花期,天很黑,雪很大,他有看見嗎?

「你知不知道,就在剛才鬼殺已經死了。」

「我只知道他死的原因。」

「噬魂和馭拓聯手,就算是你,也要飲恨。」

我不會否認,他倆任何一人我都沒把握贏。

「他要殺斗鬼神,可斗鬼神不自動現身,沒人找得到,而黑芒樓的位置,除了你們之外,也沒有外人清楚。明天和凌霄道一戰,他一定會出現,這可時間點,他要找到斗鬼神位置,不難。」

「我看你的臉色,並不悲傷,是不是也從來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人看待?」

「那是因為,我已經沒有悲傷的時間。」

「我只看到你現在一個人在這桃花小築,如果悠閑也能算是一種事,那我只能說,你的時間,每一秒都很珍貴。」

「你錯了,我只是在等一個人。」

「等誰?」

「你,蟬月。」

蟬月冷笑著:「等我做什麼?」

「我要你帶我去黑芒樓。」

蟬月沒有表態,靠著護欄,不知在想什麼。

「鬼殺要殺斗鬼神,只有利用這一戰的前後才能找到他。」

「為什麼?」

「你是在問他為什麼要去殺斗鬼神,還是問他為什麼要選擇在戰前下手?」

「戰前下手,如果是戰後,斗鬼神就算贏了諾言凌,也不好過,他的勝算不是更大一些嗎?」

「是嗎?這一點我們都清楚,他更明白,不管是戰前還是戰後,他都殺不了斗鬼神。沒有誰有把握諾言凌能戰勝斗鬼神,他只能寄托在戰前的暗殺,傾盡全力,多少都要給斗鬼神造成一點傷害,這樣明日的一戰,諾言凌就能取得先機,只有他和月神是有實力殺斗鬼神的人。不過聽你這麼一說,他似乎連噬魂和馭拓這一關都沒過。」

「不錯,他剛一靠近就被察覺了,可惜魚腸劍沒在手上,不然他或許還能接近斗鬼神。」

「可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去殺斗鬼神?」

「為什麼?」

「因為你。」

因為你,這三個字就是答案嗎?

「呵,呵呵,呵呵呵。走吧,你要是想看到黑芒樓,我們一定要在辰時之前趕到那裡。」

這個時間點,總有一些人睡不著,有的人閑著無聊,抬頭看著天空,不少有緣人看到一顆藍色流星雨劃過天際,孩子問那是什麼,很美,孩子的媽媽道,那是鳳凰座的流星雨。因為這個時節,只有鳳凰座的流星雨偏向藍色,也許是因為下著雪,遮掩了只剩一顆。

海邊,天涯海角,眼前這處懸崖的名字。

風很大,但海浪很小。

「想不到你還是趕上了,凌駕於我三倍的速度。」

「時間還有兩刻鐘左右,你指路在這裡,是想說黑芒樓建立在海底嗎?」

蟬月搖搖頭,迎著海風:「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時間到了你會看到。」

我疑惑了,時間到了是指什麼?

「我很少來海邊,但是大海起碼是陸地的十倍大,我想裡面應該居住著很強的妖獸吧。」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奇怪了,照蟬月的話,黑芒樓應該是在這附近才對,可為什麼斗鬼神要把它建立在海邊,難道……可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兩千里的距離在四個時辰里搞定,還附帶一個熱,這幾乎耗費我一半的靈力,要是不恢復一點,那一招可就用不了了。

「如果在這裡等著,黑芒樓會冒出來,那麼我想休息一會。」

「可以。」

花開花謝,是時間;太陽東升西落,是時間;從出生到死亡,也是時間。等待的太多,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是與時間無關,到了最後,我能相信的,也只有時間。

兩刻鐘不長,當我睜開眼睛時,一座黑色的巨塔清晰出現在眼前。

我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它的出現是那麼的無聲無息,我伸出手,想觸摸一下,它卻離我遙不可及,但又清晰的呈現在眼前。

蟬月道:「很震驚吧,這就是斗鬼神的可怕之處,鏡花水月,把虛空飄渺實體化。」

「怎、怎麼可能?」

「一天之中,只有卯時與辰時交替、酉時與戌時交替,日月才會呈現重疊,當雙輝交替時,會產生強大的引力,斗鬼神就是利用這一刻的引力,在交匯的間隙中創建出黑芒樓。」

「所以黑芒樓就只會在雙輝交替時才顯現?」

「不錯。」

「那為什麼我近在咫尺,卻觸摸不了。」

「我也解釋不清楚,虛有的層面,不是我能觸及的,你還有十分鐘的時間,下一次只有在今晚,不過那個時候,斗鬼神已經回來了,你要想進去,直接向前走就可以了。」

虛有,果然是這樣,但現在不是我多問的時候。虛有的力量,引動天地之力,與天地同壽。

「天地盡頭,無法觸及的黑暗之手,看不清的無盡虛空,當黑暗破空,雷電交織煽點光明,相聚卻又迷惘,黑暗之後再次降臨,引領皎潔的方向,毀盡我眼前所有的事物,生、繁、壞、滅、空,毀盡吧——天珠。」

黃羽抬起右手,指訣之向黑芒樓,隨著口中咒文詠唱,本已逐漸明亮的天空立馬混沌。勢如破竹的氣息在黃羽身邊流竄,咒文念完,天空中無數黑色閃電驟然降下,黑芒樓在一瞬間被夷為平地。

既然是虛有的規則,就要用虛有的力量毀去。

「我要回去了。」

蟬月不答,只是傻傻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忘記黃羽的離去。

斷橫山脈,陰月門此刻熱鬧非凡,半個月的準備,只為這一天的婚禮,新郎已經就位,新娘也在行來的路上,一切是那麼的美滿。

在場之中,天鳳舞和天魔宮一個人都沒來,更是連禮也沒送,不少人在今天都抱著看戲的程度,兩大世家的小公子會在今天做出什麼?

新娘在侍女的攙扶中,走進來了,這令不少人失望,因為黃羽還是沒出現。可就在即將行拜禮時,夜湮雲鶴站起身來:「等一下。」

這三個字令所有人的驚異,新娘雙手更是緊緊的捏著手中的軟紅十丈,此番情景,連夜湮無敗也看出端倪。

夜湮雲鶴走上前,一把扯掉新娘的紅頭蓋,知女莫若父,場中一片嘩然。

女兒依舊是他的女兒,但卻不是應該站在這的那個。

「小玲,怎、怎麼會是你。」現在,最覺得不可思議的,恐怕就是身為新郎的夜湮桀了。

「這、這個啊。」夜湮玲略帶歉意道:「姐姐說她,要去找自己真正的幸福,所以就叫我幫她頂替一下。」

這樣的一個舞台又再一次宣化,真正的幸福,知情人,一語瞭然。 濁濁血腥味旋繞在四周,盲目在夜下摸索。@

我停下腳步,道:「這裡不錯,要說什麼他們也聽不見了。」

濃夜下的景,離離又幽幽,耳邊彷彿還能聽到連雲白死後的不甘。

諾言凌道:「今晚過後,黑芒樓再無顧慮的隱患。」

「不是還有那個人嗎?」

「那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哦!你怎麼如此確定?」

「因為我、月黃泉、邀月閣都試著去找過這個人,唯獨斗鬼神都沒,最後的結果是我們都找不到,放眼整個神州大陸,除非是真的不存在,不然不會有我們找不到的人。」

「這不一定,斗鬼神就是一個。」

「你又怎麼確定我和月黃泉找不到。」

我頓了頓,道:「嗯哼,不錯,我把話說得太絕對了。」

「第二屆問鼎天下譜結束后,劉半仙就預感到斗鬼神要準備對仙門十大名門和魔門七煞世家進行吞併,這聽起來像是一個笑話,神州大陸幾千年來的勢力平衡,會被一個憑空出現的斗鬼神打破。但沒有人能比劉半仙更了解黑芒樓的實力,百年來的蠶食,十大名門和七煞世家已經不是當初那般了,拂柳御劍門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你的意思就是說,劉鴨子在第三屆問鼎天下譜上無端端弄出這麼一個人,其實是給斗鬼神製造一個潛在的威脅,牽制他的行動?」

「不錯,再說不久后出現的夜襲,很容易就聯想到與這個人有關,但現在答案已經出來了。」

我笑了笑:「我覺得是你們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說不定真的有這個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你就是一個漏網之魚,但可能性非常小。今晚一戰之後,呂娜一定會把經過散布出去,就算她不,黑芒樓也會,那麼梵音寺就成為目標了。」

「但梵音寺肯定擋不住黑芒樓,唇亡齒寒。」

「凌霄道不能和梵音寺聯手。」

「就因為斗鬼神沒出手?」

「不錯,如果聯手,不僅僅是我,無音禪師也不會看著弟子白白送死,但你可以。」

我想了想:「如果我保不了梵音寺呢!你知道的,我不會因為這種事動用天魔宮和天鳳舞的力量。」

「我知道,如果保不住,斗鬼神一定會親自出手,攻打我凌霄道。」「如果他不來呢!」「那我一個人,足以讓前來踐踏凌霄道的人命喪黃泉。」「呵、呵呵呵,看來斗鬼神是非出手不可了。」「他不僅非出手不可,而且還要讓所有人看到。」「這一點我懂了,到時候黑芒樓的戰力,一定會傾巢而來。」「所以你的第二個任務,就是在那一天,毀掉黑芒樓。」

「這個主意不錯,但我找不到黑芒樓。而且百年以來,一定有黑芒樓的人落在想找出它的人手中,但還是沒人能找到,這說明斗鬼神的馭人手段很有一套。比如劉鴨子,斗鬼神與他有殺父之仇,他雖然巴不得斗鬼神死,卻不會透露黑芒樓的一絲信息。」

「這就要看你了。」

我轉過身,準備離開:「明白了,我還有點小事要處理,完了之後,立馬著手梵音寺的事,但是別對我抱太大的希望,因為這一次很可能是馭拓前來。」

「我知道,最後一件事,你好好照顧夏無凌,如果真到了最壞的結果,我希望你能抽時間,多陪陪我的女兒諾言靜。」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