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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完呢!


木之毒,每次發作,每一根神經都會有被綳得快要斷掉的感覺。

水之毒,如整個身體浸泡在王水之中,我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皮膚被王水腐蝕時,發出的滋滋聲。

火之毒,五臟六腑如同被火灼燒。

最可怕的就是土之毒,每次發作,它會把周身所有氣門,毛孔全部封閉,也就是說之前的四行毒素會在體內反覆運轉,卻讓人連喘息都發不出!」

白師一說起「五行毒妖術」,面容都有些扭曲,其術可怕之處,可見一斑。

「那時候黎德倫強迫我們成為他的奴隸,還冠以師徒之名,我天生性格執拗,寧死不從,但是當時佘行義緊緊抓住我的手臂,阻止我自行了斷,他是這麼對我說的,『活下去,我們總會真正看到那個新世界的』,他的話永遠是這麼簡短,可是從他銜著兔子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開始,無論他說什麼,我都會聽從,會去執行!對我來說,他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天!

你們不會知道,永遠也不會懂,最痛的不是看著至親死去,而是眼睜睜地看著至親痛苦得生不如死,卻無能為力!」

白師的眼角已經有些濕潤了,他強忍著不流出淚水,說:「我受到再大的痛苦,又怎麼樣?但是,我就是不願眼睜睜地看著行義受苦啊!行義對人類,或許只是出於一個捕食者,對異族的自然的敵意,或許因為黎德倫變得多添了幾分恨意,可是,對我而言,我恨不得將所有的人類顛覆滅絕!「

馮京生嘆了一口氣,他看著白師的眼神雖然還是充滿恨意,但是,更多了幾分憐憫,他對徐彬說道:」徐先生,你只廢掉他的道行,就不要殺他了吧。」

徐彬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點頭說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啊。」

「是的,我現在感覺,雖然是他親手殺了我的母親,但是我真正的仇人應該是黎德倫才對。」馮京生驚覺自己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成熟了。

「可能,不能讓你親眼看見黎德倫死去了。那個時候,還是要利蒼出場,他是新郎官,也是整個冥婚的中心。」

「我懂的。」馮京生閉上了眼睛,已經在體內召喚利蒼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已經不忍心再看了。」

徐彬感到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惆悵,其實在他的心中,對白師的經歷也是感同身受:「白師,你準備好了么?」

「什麼準備好了?」

「我會留你一條命,但是,你犯得錯,必須得到懲罰。」

「別開玩笑了!」白師突然怒吼起來,「我才不會讓你廢我的道行,藍王又怎麼樣,就算是天也阻擋不了我,我一定要和行義一起去到新的世界!」

白師怒吼著,極力放出自己的妖氣,將徐彬的妖氣逼開,這個過程讓他痛苦無比,不停慘叫著,但是,他畢竟將徐彬的妖氣逼開了!

逼開的後果是,他的身體每一個毛孔都因為強行爆發妖氣,而牽動血脈,流出了鮮血。整個人就像剛從一攤血水中,浴血而出!

「受死吧!」白師吼道,「我最強的招式,白獅怒放!」

白師幻化出的白色巨獅,突然分離解體,化成了無數藍色的妖氣,齊齊攻向徐彬,他是在用自毀的方式,來完成這一擊的啊!

面對磅礴強勁的攻擊,徐彬只是嘆了口氣,這口氣,嘆得很重,其中感情複雜之極,他輕輕地自言自語:「不自量力啊。」。

… 88_88032酒店內的趙祠突然高聲說話,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趙先生,是有什麼想說的么?」賀永翔的聲音永遠透著從容。

「我想和大家一起梳理一下整個情況,我想,我終於想明白了黎德倫的真正目的。」趙祠笑著說。

「真正目的?」方建新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不就是利用辛追屍的怨氣力量來實現他的野心么?」

「他的野心是要實現的,但是並不是通過辛追屍,他利用辛追屍的目的,的確是增強自己的力量,同時,是為了除掉一些阻礙,但絕不是他實現野心的嘴主要方式。」

「阻礙?」方建新仔細思考著,突然眼中一亮,「你,你是說…..”

趙祠點點頭,說:「沒錯,應該說,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應該是余亦辰!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賀永翔將軍。」

「我?」賀永翔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大惑不解,他看向方建新,問著,「方老,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方建新神情變得頹廢了起來,額頭流出了汗珠,他退到了沙發上,坐下,嘆著氣,看向張賢達,謝晉和馮淼三人,說道:「師兄,你果然是計劃得好生周密啊,我們真是被你騙你得團團轉啊。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肯露面么?」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表露出異樣。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劉鳳英看著氣氛突然變得凝重的眾人,完全不知所措。

「還是讓我來說吧,」趙祠不慌不忙地抽著煙,「我一直在想這麼一個問題,就算得到了2100年的怨氣力量,但辛追姐姐只是個凡人,積攢2100年的力量雖然強大浩淼,可是並不是煉化之後就能無敵於天下,要知道,如果黎德倫靠著這種道術的力量進行他的那些稱霸計劃,還勢必會觸怒那些真正的強者,」

趙祠說到這裡把手指向天上一指,又說:「就是那些沉睡的仙神們,他們絕對不會允許有人用道術去破壞這個世界的平衡的,如果觸怒了那些仙神,就算得到強大力量的黎德倫,可以打敗那些仙神,但是,他一個人能打幾個,所以,他要想實現他的野心,必然不能完全只依靠道法的力量,他真正想要依靠的是人類的力量。

因此,他的第一步計劃是得到辛追姐姐的力量來增強修為,

第二步計劃就是通過在合適的時間,依靠不腐女屍的離奇失蹤,將這個消息直接散布到在這個社會中手握大權的重要人士,吸引他們前來,賀將軍就是被吸引而來的人。」

「他怎麼知道一定可以吸引到高層人員?」謝曉雨不解。

「當年辛追屍剛出土的時候,就已經震驚了整個世界,連周總理都是親自參與了指揮,還下發了五次和辛追屍有關的文件,如果再次發生異變的話,吸引來高層人士,當然是自然而然的事。

至於黎德倫的計劃第三步,就是消除他在這個計劃中唯一的阻礙了。

他知道,這些事件已經不在可以通過正常途徑的解決範圍內了,所以,賀將軍一定會想法設法聯繫到出世的道士們,當然,首先要聯繫的就必然是方真人了!

但是,方真人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所以,他料定方真人一定會請幫手,這個幫手是誰呢?

方真人首先能想到的,就是專管這些閑事的,英俊瀟洒,風流倜儻的余亦辰大爺了!只有這個人,才可能是除了那些仙神之外日後唯一能阻礙他的人,而余亦辰在現世,不在天上,所以,」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去找臭流︶氓呢?」謝曉雨仍有疑惑。

「『謎一樣的史上最強道士』可不是一個空頭銜啊,方真人,你幾乎是看著亦辰長大的,你知道,他實力到底有多強么?」

方建新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只能確定,在人世中行走的道士中,絕對沒有比亦辰更強的了,甚至是天上那些傢伙,也不一定能比他強。」

」所以啊,小心謹慎的黎德倫怎麼可能在不清楚敵人的力量之前貿然行動呢。可以說,他覬覦了辛追屍的力量,和引出高層人士的計劃整整謀劃了四十年,但23年誕生的余亦辰卻成了他計劃中的變數。

他投鼠忌器,所以不得不一邊把賀將軍引來,更利用方真人將余亦辰也引來,一邊也在找機會除掉余亦辰。

結果,他上次在大樓中布下的八門殺陣,卻因為還沒有化盡辛追的力量,而慘敗於余亦辰的手上,之後,他不停地找著方法想要試探出亦辰的真正實力。

但依然未果,而他終於將辛追的力量煉化了,所以,他有了個計劃,一個有些冒險的計劃。」

「冒險的計劃?”賀永翔不愧是多年身居高位的人,思想之睿智迅捷,實非常人所比,他很快就想到了答案,「我懂了,他在馬王堆墓群布置什麼八門殺陣,目的有兩個,第一是把余先生他們給引開,以便他可以直接對我下手,通過控制我的方式,來控制到這個國家一部分的權利,他得到了辛追的力量,余先生猜他,一定會在在那裡,所以,余先生一定親自前去,卻不想那裡的黎德倫根本就不是實體;就算余先生折返回來,黎德倫如果不敵也可以以我作為要挾,隨時都可以脫身,他的計劃真是一環扣著一環啊。」

賀永翔說完,所有人都緊張起來,雖然趙祠洞悉了黎德倫的計劃,但是,余亦辰已經不在這裡了,趙祠雖然實力強橫,但斷然不會是黎德倫的對手,這樣看來,黎德倫的計劃根本扔在按計劃進行啊,他們流出了冷汗,密切觀察身邊的人會不會有什麼異樣,而被觀察的重點則是張賢達,謝晉和馮淼三人。只有趙祠依然滿不在乎地抽著煙,臉上嬉笑絲毫未改。

…….

八門殺陣那一頭,傷門中的戰鬥已經停止了。

諸葛磊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臉上掛滿了鞋印,紅腫不堪,這顯然是中了「面目全非腳」。

他身體中的辛追的怨氣已經被全部從乾位踢走,身上只有自身微弱的白色靈氣,這根本不是他主動放出來的,而是因為昏迷不醒,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只能任靈氣毫無章法地外泄。

哲成佳看著昏迷的諸葛磊,嘆了口氣,她本想將諸葛磊置於死地,但卻終於狠不下心來:「唉,也許我真的不適合這個戰場吧。」

…….

杜門之中,翁雪茜與鄭丹激戰正酣,誰也沒有想到,一個是潛卦力量激發,力量增強數倍,一個是使用了正體,還帶有辛追怨氣力量,卻仍然不相上下,難分伯仲。

戰鬥看起來,幾乎沒有了結束的時候,連杜門那一片河水,岸邊的礁石也被盡數毀成了粉末,水一拍過,再靜下來時,也因為混雜了石粉,而變得渾濁不堪。

冰雨奔雷行終章,冰辰舞雷玄的力量兩人已經不知道,互相對對方發出過多少次了,她們都受了很重的內傷,卻誰也不能立刻勝出。

「你現在好強啊。「鄭丹由衷嘆道。

「如果我沒有被亦辰激發過潛卦,我根本不知道,原來你有這麼強,我之前還總想著報仇,實在無異於井底之蛙。」

「我真是越來越怕那個叫余亦辰的小子了,如果有可以,我真不想招惹他啊。」

「那你下輩子可得好好記住了。」

「還不知道是誰過一陣子就得先前往通向下輩子的道路了,真是可惡,我們力量如此接近,再打下去會變成千日之戰的。」

「我可沒準備和你打那麼久的,我現在一身的汗,很想立刻回去洗澡啊。」

「那你就試著勝過我看看吧。」

「好啊!」翁雪茜應到,突然抽出一張符印,上面寫著「風死」兩字。

「你還想用那一招么?我再也不會鬆懈了。況且我還會心舌術。」鄭丹不屑道。

「我有說過,要給你用么?這是我自己用的!」

翁雪茜說著,把符印扔在腳下,大喊一聲:「八卦陣法,風死!」

不消片刻,就能清楚看見翁雪茜臉色音樂缺氧而變得鐵青,她是真的在對自己使用風死陣啊!

不理鄭丹的驚訝,翁雪茜只管全神灌注,感受這真空空間中的寧靜,心中在計較著:真的只能這樣才能領悟那個道術么?。

… 88_88032「暮鼓晨鐘,是必須通過心震術才能使用的一種古言靈術。發動時,會抽空你的所有力量為基礎。內息運動時自然發出聲響,聲音如同暮鼓晨鐘般沉悶,因此得名。」

這個術的強大之處就是在於抽空自己的所有力量,記住是所有,也就是說,使用這個術之後,短時間內,你沒有力氣再去使用其他的術法了!換言之,這是以命搏命的招式,如果能擊倒敵人,當然很好,如果無法擊倒敵人,那麼你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

不過就算是我,真的遇到使用這個道術的人,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地退去。

要使用這個術,第一個坎就是使用心震術,也就是說,你必須要激發潛力之後才可以使用。

第二道坎,要發動這個術,說起來簡單,就是直接提取內息的力量,但是,提取的方式是用心震術來提取。

但這已經違反道術的發動原理的,道術的發動,是提取內息,來維持道術的力量,而暮鼓晨鐘是用道術來提取內息,作用方式完全相反。」

「可是,不提取內息怎麼發動言靈術?」

「所以,你要進入一個無的境界!」

「無的境界?」

「沒錯!無聲無味,無物無色。將自己完全置於『無』的環境中,自然而然地使用心震術,利用心震術將內息外放,就能使出暮鼓晨鐘了。其實,這個術,在古道法中,也沒有多少言靈人能領悟到,而且這個術的弊端也太大了,打不到敵人連逃跑也沒有辦法,所以才會失傳。」

「我還是不太懂。」

「我會多給你一道『風死陣法』的符文,如果真的有需要,就把自己逼入絕境吧。在真空中感受什麼是『無』。」

翁雪茜在腦海中,努力地回憶著余亦辰的話。

在風死造成的真空中,翁雪茜幾乎快要窒息了,她的大腦逐漸變得空白起來,這是缺氧的表現之一。

她很想使用心震術,來擺脫風死陣,但是她知道如果這樣做,她永遠也學不會暮鼓晨鐘了。

她之所以,要逼自己強行領悟暮鼓晨鐘,是因為她感到自己雖然開放了潛力,力量得到了極大的增強,卻最多只與鄭丹旗鼓相當,甚至還要弱幾分!

畢竟她是在母親被殺之後,才開始真正認真學習道法的,她學的是鄭家言靈術,但是,鄭家已經被屠,再沒有一個合格的老師,可以教她,全靠著母親留下來的資料來自學,直到後來偶然發現余亦辰竟然會道術,才算得到了正規的訓練,縱使天資聰慧,又開放了潛力,但和同樣是天才,卻修鍊了多年的鄭丹比起來,仍然有些微微示弱了。

如果繼續用冰雨奔雷行斗下去,的確會成為千日對持的局面,但是到最後,輸的一定會是翁雪茜!

所以,她要想取勝只能再次將自己逼入死地,使出暮鼓晨鐘!

「自尋死路!」鄭丹很不屑翁雪茜的做法,再次使用冰辰舞雷玄的力量攻了過去。

離上次的死境並沒有過去多久,這短短的一段時間,翁雪茜竟然又要再次面對死亡,但她這次完全不慌不忙,她感覺自己在冥冥中已經感受到『無』是什麼境界了,雖然大腦因為缺氧越來越不清醒,但就是在這半醒半睡之間,往往能悟到真諦,因為這個時候,人的思維能力也是接近於『無』,無本是有,正暗合天道。

氣入乾坤,真空無氣,根本無氣可入。

內息過坎,坎位為水,體內之水毫無漣漪。

離為火,火無風不騰。

艮為山川,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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