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難道,這山洞當中,真的有金蠶蠱遺留嗎?」葉青轉頭四望,忍不住問道。


木抻搖了搖頭,道:「蠱母已經離世數百年了,不可能有金蠶蠱遺留。如果真的有金蠶蠱出現,那隻能說明,苗疆終於又有蠱母出現了!」

說這話的時候,木抻的聲音都有些哆嗦,眼眶當中的眼淚竟然抑制不住地涌了出來。

蠱母現世,是苗疆所有人已經等待了數百年,期待了數百年,夢想了數百年的事情啊。可以說,幾十輩的人,都在期待著蠱母的出現。而這一代,蠱母終於出現了,別說木抻了,換做苗疆任何一個人,都會激動得難以自已啊!

葉青和皇甫紫玉也是滿臉的震撼,皇甫紫玉忍不住問道:「那……那蠱母是誰呢?」

木抻看了看手裡的雙生蠱,並沒有說話,眼中卻在閃爍著異樣的神彩。

葉青和皇甫紫玉也慢慢看了過去,兩人心中都有了同一個念頭:這苗疆蠱母,莫非便是火桑女?

… 三人心中都帶著激動,不約而同地順著這山洞往前走去,想要看看這裡面到底有什麼。

這山洞挺深的,加上山洞裡面很是黑暗,往前走了二百多米,卻花了三人足足十分鐘的時間。一路走來,又看到了一些衣服的碎片,赫然正是火桑女之前身上的衣服。

這情況讓葉青和皇甫紫玉心裡也不知是該激動還是該擔憂,蠱母現世,卻又與火桑女息息相關。如果蠱母不是火桑女的話,那火桑女現在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啊!

終於,三個人走到了這山洞的盡頭,這裡卻是連一個人都沒有。在這山洞盡頭的地面上,只有一個幽深的洞穴,從上面往下看去,根本看不到盡頭,這洞穴好像直通地底一般。而在洞穴邊緣,則散落了一地的衣服,赫然正是火桑女之前穿的衣服。衣服上面還帶著血跡,看上去讓人心裡更是擔憂了。

葉青和皇甫紫玉立刻轉頭看向木抻,木抻自己也緊皺著眉頭,看著那幽深的洞穴,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火桑女應該在這裡面的,她去了哪裡呢?」皇甫紫玉看著那洞穴,低聲道:「她……她會不會是不小心掉進了這裡面?」

「如果真的是掉進了這裡面,她需要把衣服脫了再進去嗎?」木抻搖頭,道:「這件事有點古怪!」

「這洞穴下面到底是什麼?」葉青道:「要不咱們找個繩子,下去看看具體情況?」

「千萬不能!」木抻連忙搖頭,沉聲道:「這洞穴下面,就是至尊蠱母聖體所在的地方。那些金蠶蠱,也是跟蠱母聖體一起埋葬在這裡。這裡面到底有多深,這件事還沒人知道。但是,人一旦下去,那是絕對不可能活著出來的!」

「為什麼?」葉青奇道:「你不說那些金蠶蠱都已經不在了嗎?這裡面還有什麼危險?」

「金蠶蠱雖然不在了,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金蠶蠱的屍體估計也化成灰燼了。而這些灰燼,對人體是致命的,只要有人下去,沾上金蠶蠱的灰燼,那就必死無疑!」木抻沉聲道:「曾經有人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蠱母聖體不容侵犯。金蠶蠱雖然死了,其屍體也能守護蠱母聖體,沒人可以靠近的!」

葉青和皇甫紫玉互視一眼,有些不甘地道:「火桑女有可能就在這裡面,難道咱們就要這樣不管她了嗎?」

「她如果真的在那裡面,現在絕對沒有生還的希望,你們下去也改變不了什麼結果,相反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這不值得。如果她不在這裡面,那她說不定還沒死,你們出去之後,說不定還有機會見到她!」木抻頓了一下,沉聲道:「現在最關鍵的是,苗疆又出現蠱母了。你們兩個,我勸你們還是快點離開苗疆!」

「為什麼?」皇甫紫玉奇道。

木抻嘆了口氣,道:「苗疆沒有蠱母之前,七十二侗各自為政,互相不服,沒人可以統領整個苗疆。這個時候,七十二侗內鬥尚且來不及,根本沒有時間跟漢人爭鬥。可是,有了蠱母之後,整個苗疆便會被一人統領。到時候,蠱母的態度如何,她要如何對待漢人,這都是未知的。如果蠱母也是敵視漢人的,那可就更麻煩了,苗漢之爭將再次開始。你們兩個始終是漢人,留在這苗疆,我怕你們想出去都難了!」

葉青和皇甫紫玉對視一眼,木抻這話說的倒是很關鍵。的確,如果整個苗疆七十二侗的人一起出來圍攻他們的話,那葉青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休想活著離開苗疆啊。

葉青道:「可是,我們還沒有找到火桑女,那她怎麼辦?」

「這件事,我來幫你們辦!」木抻道:「如果她沒死,那我始終都能找到她,我可以把她帶到真木侗,讓她在這裡生活,不會有人再欺負她。如果她不在了,那……」

木抻沒有再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如果火桑女已經不在了,那一切也都不用再說了。

葉青和皇甫紫玉嘆了口氣,兩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原以為火桑女會是蠱母呢,可是現在看來,這好像不太可能了。火桑女,說不定真的已經死在了這洞穴當中,和蠱母聖體為伴了。

「行了,不要浪費時間了!」木抻沉聲道:「今天是萬蠱盛會的日子,如果蠱母現世,今天就會成為整個苗疆七十二侗的主人。你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否則,一旦蠱母開始針對漢人,你們想離開都不可能了!」

葉青和皇甫紫玉點了點頭,轉頭看了看那幽深的洞穴,悵然嘆了口氣。皇甫紫玉伸手撿起火桑女的衣服,轉身和葉青一起,跟著木抻離開了這藏蠱窟。

走下後山,萬蠱盛會已經開始。真木侗前面的廣場上,現在人山人海,遠遠看去,到處都是人頭,很是熱鬧。萬蠱盛會,可是苗疆最大的盛會,向來都是熱鬧非凡。

木抻帶著葉青和皇甫紫玉剛走到真木大殿旁邊,遠遠地就看到一個苗人興奮地奔了過來,邊跑邊喊:「蠱母現世了!蠱母現世了!苗疆終於又有蠱母啦!」

這苗人滿臉的淚水,卻都是因為過於激動的緣故。因為興奮,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近乎瘋狂了,可見苗人對於蠱母的渴望和尊崇。

「蠱母現世了!?」木抻也是大喜,連忙拉住這苗人,急道:「蠱母……蠱母在哪裡?」

「就在那邊,你看!」苗人順手指去。

葉青和皇甫紫玉同時看過去,遠處一個高台上,赫然正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正是火英,而另一人,則是周於良。

看到這兩人,葉青和皇甫紫玉面色皆是一變,木抻也是微皺眉頭,沉聲道:「怎麼是她?」

木抻見過火英,清楚這個人的性格。如果這個人是蠱母的話,對苗疆還真不知道是好是壞呢。

「她旁邊那個就是周於良……」葉青沉聲道:「寧千術的徒弟!」

聽到這話,木抻面色頓時大變。他清楚火英的性格,更清楚寧千術的脾氣。現在,火英和寧千術的徒弟站在一起,而火英又是新的蠱母,這件事就更麻煩了。

沉默了片刻,木抻突然轉頭沉聲道:「走!」

葉青和皇甫紫玉也感覺情況不對,聽到木抻的話,連忙跟在他身後走進了真木大殿。還好,現在外面的人都在慶祝蠱母現世,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邊葉青和皇甫紫玉。至於遠處的火英和周於良,正在接受一干苗人的跪拜,也沒有時間來對付葉青和皇甫紫玉。

木抻帶著葉青和皇甫紫玉,徑直走到真木大殿的盡頭。因為蠱母現世,這真木大殿裡面的人也全都出去跪拜了,真木大殿裡面竟然沒有人。

大殿的盡頭是兩扇大門,木抻走過去,伸手在那門上拍了幾下,打開機關,那兩扇門緩緩退開,露出了一個寬敞的房間。

房間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了很多東西,其中頗有不少值錢的東西,看來這裡應該是真木大殿藏寶的地方吧。

葉青和皇甫紫玉跟著木抻走進來,兩人面上都滿是詫異,不知道木抻這個時候把他們帶到這裡是什麼意思。

木抻也沒有說,走到藏寶室盡頭,又打開了一個暗格,從中取出一個荔枝大小的木質珠子。這珠子還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聞上去倒是挺不錯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做成的。

「給你!」木抻直接把這木質珠子遞給皇甫紫玉,沉聲道:「這是真木侗的聖物,叫做木靈,能夠解天下所有奇毒,非常神奇。」

「這……這個為什麼要給我?」皇甫紫玉奇道。

木抻沒有說話,而是走到另一邊,又打開了一個暗格,從中取出了一個沉重的盒子。這盒子長約一丈三,基本是正常人身高的兩倍還要多了,也不知道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麼。

「這個給你!」木抻將木盒子遞給葉青,沉聲道:「這是當年沈老前輩交給我代為保管的,幫我送到沈老前輩的手裡,告訴他,寧千術的手已經伸進了苗疆,苗疆已經守不住這個東西了。沈老前輩對我的恩情,恐怕只有下輩子才能報了!」

葉青和皇甫紫玉對視一眼,木抻這話聽著,怎麼有交代後事的意思呢?

葉青低聲問道:「木抻蠱師,你跟寧千術有恩怨嗎?」

「寧千術那樣的高人,怎麼可能跟我有什麼恩怨,跟我有恩怨的,只是寧千術的大徒弟!」木抻咬緊牙關,沉聲道:「就是因為寧千術的大徒弟,讓我極其仇恨漢人。如果你們不是沈老前輩的傳人,我肯定會親手殺了你們的!」

葉青想起之前火烈說過的話,他說木抻是整個苗疆最恨漢人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也不知道寧千術的大徒弟到底做了什麼,會讓木抻恨到如此地步。可是,現在寧千術的二徒弟跟蠱母火英走的那麼近,當年的恩怨,寧千術這邊的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蠱母想殺木抻的話,那還不是易如反掌,木抻還真的無法守住這兩樣東西了!

… 易生但覺那人聲音略微有些耳熟,應是在何處聽過。然說來也奇怪,待那男子一開口,“逐風臺”上那毒霧竟是有退散之象。

如此之下,週遭事物漸漸清晰起來,易生見臺上幾位前輩皆是神情痛苦,周身乏力,臉上隱隱透出一道黑氣,乃是身中劇毒之跡,心中登時騰起一股惱意,對那些人喝道:“來者何人?”

此時山霧隨風而去,“逐風臺”下緩緩顯現出二十餘人的身影,爲首的男子一襲青衣,方臉濃眉,滿臉英氣,聽聞易生之言,神色微微一怔,繼而瞧見臺上仍有一人站立如常,當即怒道:“爲師這‘腐氣蠱’毒性極大,吸入半口便可令人四肢脫力,怎麼如今還有一人渾然無事?盈羅,難道是你份量未放足麼?”

易生聽罷,心裏“咯噔”一下,驀地想起此人便是在臨安“明月畫舫”遇見的“萬蠱窟”之主奎伊,暗自責備道:“原先早已知曉此人慾對‘碧仙宮’不利,本就是來告知楊世伯此事,怎麼這般大意!”他當下忙去查看楊修業幾人的傷勢,但見楊、韓二人已是掙扎而起,運功逼毒,嘴角盡是黑血。而杜修真、李修身、“赤炎魔君”三人運功已久,面色稍有好轉,可仍是雙目緊閉,無法開口言語。

只聽那盈羅自人羣之中快步而出,半跪在奎伊麪前,道:“師父恕罪,徒兒乃是遵從師父的意思,放了加倍的毒量。這世間縱有修爲再高的奇人,吸入一小口,也難以抵擋。”奎伊見易生查看衆人,行動自如,臉上隱隱顯出一股殺氣,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說,爲師在說謊戲弄你麼?!”

盈羅聽罷,面色一白,忙道:“弟…弟子不敢!”她心中暗想:“究竟是何人如此神通,中了“腐氣蠱”卻絲毫無恙。”便擡頭望去,只見一名紅袍男子徘徊於“逐風臺”之上,神色略顯焦急。盈羅一瞧那人,竟是數月前在太行山間遇到的怪人,驀地一驚,脫口道:“是他!師父,當日便是此人阻撓我們尋找藍氏姐妹。”她身旁十幾人中,也有四、五人那日在場,當即也道:“對對對,師父,就是此人壞了我們大事!”

奎伊英眉一挑,道:“哦?那爲師倒要領教領教這人有多怪!”但見他身形一晃,人已登上“逐風臺”,眼見面前之人大抵只有二十餘歲的模樣,倒也看不出有何奇特之處,不屑道:“小鬼,便是你阻撓盈羅她們麼?”

易生瞧他身法甚快,武學修爲可見一斑,當下心中暗自提防,以免其突然發難,傷了臺上諸多人的性命,然他見臺下尚有不少“萬蠱窟”的弟子四處張望,各個眼中均是透出精光,似是心存歹意。易生一時間也難以想出對應的良策,只得迴應奎伊道:“不知藍氏姐妹與‘萬蠱窟’有何恩怨,奎窟主要如此追殺?”

奎伊聽罷,神情顯得有些微妙,忽地拍手笑道:“妙哉妙哉,你這小鬼不僅不怕本尊的‘腐氣蠱’,竟然還知曉吾等來歷,果然是有些門道!”他避實就虛,卻不正面回答易生之問。而易生其實心中亦是十分不解,爲何唯獨自己沒有中毒,現下也不及去細想。他見奎伊神態悠然,渾然不把眼前千餘人放於心上,儼然一副已將“碧仙宮”踩於腳下的模樣,不禁暗忖道:“如今只剩我一人,自是不可能抵擋面前衆敵,況且這人功力深淺如何,尚不得知,唯有與之慢慢周旋,爲先生幾人爭取運功時間方爲上策。”

易生沉吟片刻,方欲開口,卻聽奎伊饒有興趣道:“你我這般拘束,倒不如稍作切磋比劃的爲妙!”未等易生應聲,只見奎伊箭步而起,右袖微動,霎時間拍來數掌。易生但覺那掌風凌厲,其中更是夾雜着一股腐臭怪味,想必是其掌中帶毒,當下使出“赤煉手”,以指點腕,阻住奎伊招式。

奎伊“哦”一聲,似是略有驚訝,手中招式一轉而下,化掌爲指,急點易生胸前大穴。易生避無可避,只得以掌御之。此時易生掌間佈滿“乾陽氣”,奎伊雙手一觸之下,只覺指尖微疼,猶如點在鐵塊之上,登時神色一變,疑道:“你的功夫怎麼…莫非你是…”奎伊當即罷手,後撤一步,仔細瞧了瞧易生,而後卻又搖搖首,喃喃道:“不對不對,絕不是他!”

易生見奎伊行爲怪異,也不知其所言爲何。而臺下“萬蠱窟”衆人先前見自家師父出手,本欲好好研習一番,然奎伊方使了幾招便停了下來,衆人也皆是奇怪。盈羅之前與易生交過手,知曉他招式奇特,乃是自己平生見所未見,暗想莫不是師父因此而疑。她幾欲開口,可其深知奎伊心傲多疑,若是自己當衆說起,定會惹禍上身,當下便只是靜靜觀看,閉口不語。

但見奎伊驀地狂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對易生道:“小子,那個教你武功的人現在在何處!”易生聞言,不禁暗忖:“爲何每個人都要找先生?”而“赤炎魔君”現下就在自己身後數丈之處,可此時其身中蠱毒,面色時黑時白,正處於運功逼毒之際,當下便問道:“不知奎窟主找我家先生,所爲何事?”

奎伊詭笑道:“你師父與本尊有莫大的關係,難道你就沒聽你師父提起?”易生微微一怔,繼而搖首道:“先生從未曾提起,還請奎窟主指教。”奎伊聞言,登時一臉惡相,冷冷道:“哼,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只見他驟然發難,舉掌成錐,猛地向易生刺來,狂笑道:“今日本尊本無意殺你,但現在你必須得死,你若是要怨,就怨自己是他的徒兒!”

易生心中早有提防,當下右手攤掌而抵,左臂微曲,五指齊齊點出,乃是“赤煉手”中一招“五嶽焚仙”。兩人掌力一接,皆是周身微微一震。奎伊“嘿”一聲,道:“你這小子,倒也有學到他幾成的本事,不錯不錯!”易生但覺此人掌力雖是不強,然掌間瀰漫一股異味,雙手一碰之下,即便是有“乾陽氣”相護,仍是隱隱有些發麻發脹。

奎伊未等招式用老,雙掌靈動,猶如排山倒海之勢,盡數向易生拍來。易生起初還尚能接下,然不知爲何,三十餘招過後,他但覺雙臂沉重,微有力竭之感,漸漸落於下風。臺下“萬蠱窟”衆人見奎伊神態自若,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知曉師父已是勝券在握,皆是開口喝彩,以振師威。

易生勉力格開奎伊雙掌,足尖點地,後撤數尺,忽地感到腦中一陣暈眩,登時半跪於地。奎伊見此,卻是讚道:“本尊雙手受過萬蠱試煉,運功之下,便有劫蠱而生,此乃‘萬劫掌’。常人若中一掌,就會身中蠱毒,萬劫不復。你徒手接本尊數十招,還能站立不倒,也算的上是世上罕有,不枉你是他的弟子。”他緩緩走向易生,繼而道:“不過,你也就到這兒了。”易生雙眼迷離,已是難以看清事物,聽聞奎伊腳步之聲,暗想:“也只能就此一搏了。”當下雙臂全力運勁,只求在奎伊鬆懈之時拼個兩敗俱傷。

一陣衣袂破空之聲乍起,易生忽覺面前多了一道黑影,擋住奎伊去路,他眼前一片模糊,僅是隱隱約約瞧見一個人的身影,但聽奎伊奇道:“你是何人?” 木抻知道護不住這兩樣東西,所以就把這兩樣東西交給葉青,想讓他帶回西杭沈家莊,繼續交給沈天君來保護。只是,不知道這木盒子里到底裝的是什麼,沈天君竟然會放在苗疆代為保管,難道這裡面的東西關係很重大嗎?

葉青接過木盒子,入手便感覺猛地一沉,讓他差點沒能拿住。連忙用力扛起來,卻驚愕地發現,這個木盒子至少有**十斤那麼重,非常的恐怖。

「這是什麼啊?怎麼這麼重?」葉青奇道。

木抻:「一把槍!」

「槍?機關槍還是重機槍?」葉青愕然,沈天君在這裡保存了一把槍?開什麼玩笑啊?

木抻:「霸王槍!」

「霸王槍?」葉青頓了一下,終於醒悟,道:「你說的是矛吧?」

「就是槍!」木抻沉聲道:「霸王槍,漢人槍類當中第一王者神兵。長一丈三尺,重八十七斤!」

葉青瞪大了眼睛,這麼大的東西,誰用得了啊?八十七斤啊,連葉青揮舞起來都有難度呢。

葉青將這木盒子緊緊背在身上,道:「這個東西,我拿走了。但是這木靈,我不能拿,這是真木侗的東西!」

「你必須拿走!」木抻沉聲道:「如果你不拿走,就是寧千術的人拿走,絕對不會有例外。這個東西,若是落在寧千術的手裡,只會死更多人!」

葉青看了看皇甫紫玉手裡的木靈,心知木抻這話肯定不假,當下也就沒有再說什麼,讓皇甫紫玉將那木靈收了起來。

「記住,一旦中毒,只需要把木靈放在舌根下面,不需片刻,就能解毒了!」木抻道:「解毒之後,想要用烈酒一斤,將木靈放在裡面浸泡兩個小時,就能繼續再用了!」

葉青記住木抻的話,抱緊木盒子,看著木抻,道:「木抻蠱師,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走吧?蠱母現在被寧千術的徒弟蠱惑了,你如果留在苗疆,會很危險的!」

「不用!」木抻斷然搖頭,朝外面看了看,道:「蠱母現世,我就算會死在苗疆,也絕對不會離開的。苗人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死在蠱母腳下,我不會走的!」

苗人對於蠱母,有著永遠說不完的尊敬,因為苗人尊蠱母為整個苗疆的母親。可以說,只需要蠱母一句話,這些苗人都會毫不猶豫地為蠱母去死,哪怕蠱母是錯的,蠱母故意要讓他們死,他們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這便是苗疆蠱母的威信,是古代漢人皇帝都沒有的威信!

看木抻那決然的樣子,葉青知道自己勸不了他,只能嘆了口氣,低聲道:「既然如此,那木抻前輩,您多保重!」

木抻點了點頭,帶著葉青和皇甫紫玉從後門離開了真木大殿,沉聲道:「你們從這條路出去,一路往西,不要回頭。不出一天,就能走出苗疆了。今天苗疆萬蠱盛會,所有的苗族蠱師都在真木侗,路上你們不會遇到別的蠱師,所以這一路絕對安全。記住,千萬不要在路上停留,否則,等蠱母下令封鎖整個苗疆,你們就絕對沒有生還的希望了!」

葉青重重點了點頭,看著木抻,一時間心裡有些悲戚。他知道,這一次,可能便是最後一次看到木抻了。他原本是想讓木抻幫忙尋找一下火桑女的,但是,現在木抻自身都難保了,更別提尋找火桑女了。這苗疆,他們註定要留下諸多遺憾,卻還不敢再進來了。苗疆有蠱母,而且與葉青有仇,進來必然是送死啊!

道別木抻,葉青和皇甫紫玉直接沿著這小路走進了山林當中,一路不敢停留,按照木抻指的方向往外走去。

這邊,木抻目送兩人走遠,眼中閃過一絲悵然。過了好久,他方才慢慢轉過身,關上這後門,走出真木大殿。

外面,苗人還在歡呼,所有人都處於極度興奮當中。火英和周於良還站在那高台上,而高台旁邊,火烈一家人也在這裡,火烈臉上尤其帶著興奮和激動。畢竟,蠱母是他的女兒,從此以後,他在苗疆的地位也將大大提升啊。

看著火烈那些人的興奮,木抻又嘆了口氣。若是蠱母是別人,他還會高興,但是,蠱母是火家人,又跟寧千術的徒弟有關係,他真的高興不起來。可是,不高興歸不高興,他還是不得不跪拜在蠱母腳下。

同一時間,在藏蠱窟最深處那洞穴當中,距離地面差不多上百米的地方,下面竟然也是一個寬敞的洞穴。在這洞穴旁邊,還有潺潺的地下水流過,環境倒也相當的不錯。

洞穴裡面,有一副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骨架,風化了許久了。而在骨架前面,正躺著一個滿身黃光的物體。仔細看去,這卻不是物體,而是一個人。只是,這個人滿身爬滿了金黃-色的小蟲子,這黃光,正是那金黃-色的小蟲子映出來的。

骨架腳下,也有很多這樣金黃-色的小蟲子。不過,這些小蟲子,明顯比這人身上爬的那些小蟲子要大得多。只是,這些大蟲子好像死去很久了,屍體正在慢慢化為灰燼。而這些灰燼,則被那些活著的小蟲子一點一點吸攏過去,使得那些活著的小蟲子看起來越發的閃耀了一些。這些大蟲子的屍體,好像便是那些小蟲子的養分一般,能夠幫助那些小蟲子慢慢變大。

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這山洞當中,根本沒有黑天白夜之分。直到那些大蟲子的屍體徹底被這些小蟲子吸收,那些小蟲子方才從那個人的身上飛了起來,便飄蕩在那個人身邊不遠處的地方,好像是在守護著自己的母親一般。

這些小蟲子飛走,也終於能夠看清楚下面那人的情況。這是一個渾身****的女子,滿身的皮膚,白皙猶如凝脂,細滑猶如嬰兒一般,彷彿吹彈可破。一頭烏黑的秀髮,彷彿有意,又似無意地,遮住了身上最關鍵的部位。高胸細腰,修長玉腿,無一不是人間極品。

最讓人驚嘆的還是這個女子的臉,看到她的臉,總讓人不由自主地便想驚嘆造物主的神奇,怎麼能夠創造出這樣一張精緻的藝術品。她的美,與皇甫紫玉和沈青衣不相上下,少了皇甫紫玉的嫵媚,少了沈青衣的不食人間煙火,卻也多了一些天下在握的大氣。好像,她便是這天下的女王,獨一無二的女王。縱然是在沉睡著,卻也威嚴不容侵犯!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