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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病房裡只剩下姑蘇北望和她身後的男人。


男人俯身頭抵在姑蘇北望的肩頭,低沉暗啞的說到,「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嗎?」

姑蘇北望背部肌肉僵硬著,身子不敢亂動,而心裡卻在想,還真真不知道。

「你睡了六天……你不知道這六天對我來說有多漫長和可怕……」

男人的音調裡帶著几絲哭腔,姑蘇北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突然腦海里想到了一個關鍵的事情。

「我怎麼睡的這麼久?顧白呢?」

男人聽此放開了姑蘇北望,冷著一張臉站在了姑蘇北望的跟前。

「你,你不會把他殺了吧?」

男人眉眼微動,金貴冷峻的看著姑蘇北望,「你覺得呢?」

「陸浩辰!」

「你總算沒有叫錯名字了……」

姑蘇北望無可奈何,換了臉上的怒氣,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男人。

男人轉過身,不看姑蘇北望,「他做錯了事情,在他該在的地方反省。」

「陸浩辰,他是我的朋友!這事不怪他,你快把他放了啊!」

男人聽此,上前一步,抓著姑蘇北望的肩膀,冰冷的眸子里戾氣四起,他聲音冷到了極致,難以相信的質問著姑蘇北望,「不怪他?」

「你知不知道我這六天是怎麼過的!」

「如果你醒不過來呢!?」

「我還要再去哪裡找尋你?你知不知道這千年的黑暗裡,我又是怎麼過的?!」 看著林寒那變換的神色,貌美女子,也就是謝家先祖淡淡一笑,道:「我剛才在你丹田中種下的禁制,完全沒有任何傷害,只是稍微對你丹田中力量的運轉,有點約束力罷了,只要你將我謝家傳承,真正交到謝解語手中,她會幫你解開那禁制的。」

咻!

話音落下,這謝家先祖將手中那塊貼身玉佩一拋,頓時讓其化為一道流光,朝著遠處飛射而去。

「前輩,這玉佩?」林寒神色一動。

「放心,這玉佩,會自動穿梭過日月秘境,找尋到謝解語,只要你將我謝家傳承帶出去,並且交到謝解語手中,她會明白一切,幫你解開禁制。」謝家老祖說著,語氣帶著一份隱隱間的算計。

不過對此,林寒也是理解謝家老祖的苦心,他倒是沒有動怒,只是心中有些鬱悶。

沒想到,自己被這個謝家老祖擺了一道。

不過,林寒這個時候也是越發感覺,這謝家先祖,絕對沒有自己之前想象得那麼簡單,其身前,修為絕對遠遠不止神魄境。

「我的時間不多了,謝家真正的傳承,就暫時先交給你了。」謝家先祖說著,素手再次一點,一枚儲物靈戒出現在了林寒的手中,她繼續道:「《素女觀天經》就在這儲物靈戒中,你好生保管。」

「前輩放心,謝解語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同門師姐,我定會將這儲物靈戒,交到她手中。」

林寒出聲,此時他也知道,這貌美女子,並不是存活於世,而是謝家先祖的一道元神所化,他目光露出疑惑,忍不住問道:「前輩有著如此通天修為,當年為何會隕落在此?」

此時,林寒已經確定,這謝家先祖,當年絕對是一尊洞天大能級別的蓋世強者。

因為,剛才小雀在腦海中出聲,說這謝家先祖在自己丹田中下的禁制,是一絲法力。

沒錯!

他丹田中被謝家先祖作為保險手段種下的禁制,是一絲只有洞天大能才能夠修鍊出的法力。

也就是說,這謝家先祖,生前乃是一尊洞天大能級別的強者,在天火大國億萬疆域中,絕對是蓋世存在。

但她,卻是默默無聞,竟然隕落在此處。

一尊洞天大能,那是何等偉岸強橫的存在,此處,到底隱藏著怎樣的凶機,能夠讓謝家先祖這種洞天大能隕落。

而此時,聽到了林寒口中疑惑的話語,謝家先祖先是神色一怔,隨即她眸子中露出一絲苦澀,緩緩道:「世人皆以為我是進入這日月秘境中,被秘境中的凶機所殺,但實際上,我卻是因為在這秘境中得罪了一群人,被一個恐怖的勢力盯上,結果被重傷后,逃到此處,坐化於此。」

「被一個恐怖的勢力盯上?」林寒神色震動。

多麼龐大的勢力,才能夠如此肆無忌憚,盯上一尊洞天大能,甚至是將一尊洞天大能逼上絕路,坐化於此?

心中升騰起一種寒意。

林寒隱隱間明白,這謝家先祖所惹上的那恐怖勢力,絕對是天火大國外的龐然大物。

武道世界,靈武大陸,甚至是靈武大陸之外,到底有多麼廣袤,到底孕育出了多少恐怖的勢力和強者,根本就沒人知曉。

隨著武道視野的開闊,林寒發現,自己所接觸的一切,都只是這個真正武道世界的冰山一角。

包括燕地、包括千山島、甚至是包括天火大國,都只是一個小小的地方,要想衝出這片小地方,只有變得越來越強,才能夠衝破枷鎖。

此時,湖面上,謝家先祖所顯化的元神之軀就快要散去,但就在這時,謝家先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罕見地面容露出一絲莫名的意味,突然道:「小傢伙,臨死之前,我想問一下,你天劍門中的赤天歌,如今過得怎麼樣?」

赤天歌?

這謝家先祖,認識自己的師尊?

林寒眼神深處陡然劃過一絲精芒,他看到了在說出赤天歌的時候,這謝家先祖一雙清冷的眸子中,竟然罕見生出一種,似乎是羞澀的意味。

「難道,這謝家先祖,是我師尊當年的一位紅顏知己?」林寒心中思慮著,越覺得這個可能性越大。

當年,自己師尊赤天歌何等風華絕代,縱然如今已經有妻子東方月,但師尊肯定也有年少輕狂的一段時間,他的紅顏知己,恐怕也是有著不少。

這謝家先祖,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林寒想要告訴這謝家先祖真相,但看到了謝家先祖那就快消逝在天地間的元神虛影,看到了那雙美眸中的期待,林寒微微沉默,隨即緩緩一笑道:「赤天歌前輩,他過得很好。」

「他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謝家先祖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林寒,還只是為了尋求最後一絲安慰,她滿意一笑,道:「若是你有朝一日能夠見到赤天歌,告訴他,我從來沒有負過他,若是他還記得當年的情誼,就為我,滅了屍閻殿。」

嗡!

最後一道話音落下,謝家先祖的元神之軀,終於全部消散在了那湖水之上。

「屍閻殿?」林寒呢喃一聲,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勢力,難道,這就是當年追殺謝家先祖、甚至是讓其隕落的恐怖勢力嗎。

能夠將一尊洞天大能追殺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可想而知這什麼屍閻殿的恐怖。

……

半日後,林寒回到了這一層日月秘境的起始點,以銀色令牌,通過那來時的傳送陣台,再次回到了萬妖荒原那個石室。

但結果,林寒卻是看到,謝解語已經不在這石室中。

他只發現地上插著一塊玉簡。

「嘭!」

大手一揮,將那玉簡捏碎,頓時,謝解語的熟悉聲音從那玉簡中響起,似乎帶著一份緊急:「林寒,我接收到了葉不凡的訊息,他在一處地域,尋找到了我天劍門的師門長輩,似乎那地域有一處遠古宗門遺迹就要出世,不僅天火大國的各大勢力,還有其他臨近大國的勢力,甚至是萬妖荒原的本土勢力,都是聚集在那裡,我先行趕去,你若是歸來,可按照這個方位來尋找我們。」

話音落下,一道神光沖入林寒眉心,頓時,一張記憶地圖,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遠古宗門遺迹,往往都是有著無數年輕天驕,前往進入其中歷練,小寒子,不要錯過,那些遠古宗門遺迹中的機緣造化,傳承自古老年代,十分珍貴。」小雀在腦海中出聲道。 如今,林寒修為暴漲,他跟隨著玉簡中的記憶地圖,很快就來到了一處黑褐色的荒原大地之上。

那裡,一座巨大的通天峰下,不少人都是聚集在那裡,林寒一眼便是看到了謝解語和葉不凡的身影,只是,他們身旁,竟然站著另外幾道他熟悉的身影。

楚子歌!

還有,當日那被自己斬斷一臂的地老!

他們,竟然也在這裡?

兩人背後,還站著幾個天劍門長老,修為都是有著半步神魄境。

看來,這幾個站在楚子歌背後的老者,就是謝解語先前玉簡中所言的師門長輩。

不過,林寒此時目光只是微微在這兩人身上掃射一遍,隨即看向謝解語和葉不凡,沒有言語,沉默站在原地。

他意思很明確,謝解語和葉不凡,若是想要跟隨那楚子歌,他沒意見。

但若是希望他也和楚子歌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事。

楚子歌此人,林寒很是了解,心中陰暗,為一己私慾,視人命如草芥。

此時,看到林寒到來,楚子歌和地老也是目光一閃,但雙方都是沉默,只是一種冰冷的殺意,讓他們中間的空氣,都是變得刺骨寒冷。

https://tw.95zongcai.com/zc/53738/ 「林寒。」謝解語神色露出一絲喜色,正要朝著林寒走去。

但這時,楚子歌卻是出聲了,冷漠道:「謝解語,別忘了,你是我百花小世界的弟子,還有你身上修為的封禁,乃是我求長老將你解除,你現在就要這麼離去?」

「我……」謝解語美眸露出一絲掙扎,想要說些什麼,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見到謝解語為難,林寒站在遠處,搖了搖頭,道:「你不用如此掙扎,一切,憑著自己的本心便可。」

話落,林寒走到了謝解語身前,將一枚儲物靈戒交給她,道:「裡面,是你先祖留給你的傳承。」

「林寒,你真的找到了我先祖?」謝解語神色一喜,隨即她玉手一番,一塊貼身玉佩顯現而出。

咻!

隨即,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那玉佩頓時化為了一道流光,沖入了林寒的丹田中。

「轟」

這一瞬間,林寒只覺得體內被謝家先祖所種下的那禁制立馬解開來,甚至是,那一絲法力,化為一股股源源不斷的力量,沖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中,讓修為,竟然肉眼可見的增長起來。

這,是林寒所沒有預料到的。

「看來,那謝家先祖,終究是給我了一點酬勞。」

林寒心中念叨一聲,隨即將手中的儲物靈戒交給了謝解語,道:「你若是選擇留下,我沒有任何意見。」

話落,林寒轉身,朝著另一處走去。

而原地,謝解語看著那遠去的青衫背影,只覺得,自己就像是要失去什麼一樣。

「林寒,我要和你一起。」

謝解語俏臉上露出一絲堅定,猛地踏步朝著林寒走去。

而此時,轉身過去的林寒,聽到這聲音,嘴角不留痕迹劃過一抹笑意。

若是謝解語今日不做這決定,那林寒只是完成了謝家先祖的義務,從此與謝解語也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但謝解語此時的決定,讓林寒已經將其視為自己的人。

「我本來就是此次的發起人,自然也要和林兄一起。」葉不凡在遠處,似乎看出了楚子歌和林寒的恩怨,但他輕輕一笑,也是走向林寒。

「你們……」

看到這一幕,不遠處的楚子歌目光一瞬間陰沉下來,他面容隱隱間露出狠厲,道:「謝解語,你一身修為乃是我求得長老將你恢復,既然你資源要追隨林寒,我不阻你,但你的一身修為,要重新被禁錮。」

話音落下,楚子歌身旁的地老會意,他陰森森一笑,頓時朝著謝解語走去。

「上次失去一臂,你忘了?」林寒踏出一步,站在了謝解語的身前,眸光冷淡,盯著地老。

「哈哈哈,小子,如今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

地老猙獰一笑,他渾身,竟然開始散溢出一股股濃郁無比的血氣,將其映襯得,仿若一尊從地獄走出來的邪魔一般。

「邪屍一道,你墮入了邪屍一道!」葉不凡看出了什麼,頓時驚呼一聲道。

武者踏入邪屍一道,藉助邪魔之氣,將會提升無比迅速,戰力,也會有一個巨大的暴漲。

「半邪屍一道罷了。」地老陰沉笑著,面容帶上一份猙獰,死死盯著林寒,道:「上一次你斬斷我一臂,這一次,我實力大增,小子,我必將你心臟掏出來,直接捏碎,桀桀桀!」

「你的廢話很多。」林寒出聲了,眼眸始終沒有什麼波動。

「狂妄!」

見到自己的話語對林寒沒有任何影響,這讓地老維持的猙獰神色,帶上了一份僵硬。

「轟」

恐怖邪惡的血氣轟然爆發,地老整個人化為一道殘影,瞬間就閃身到了林寒的面前,面孔殘忍,枯瘦的雙手仿若利爪,直掏林寒的心胸。

「斷!」

林寒身影不動,只是在那地老就快接近自己的一瞬間,猛地吐出一個字。

鏘!

一聲劍鳴轟然從虛空炸響,隨即,便是璀璨的劍光,冰冷、刺骨,帶著恐怖的殺氣,一瞬間爆發。

劍光瞬閃即逝,虛空冷芒縱橫。

驀地,「噗」的一聲輕響,所有的一切,都是歸於平靜。

殺氣消失了。

邪魔之氣,也是消散了。

眾人這個時候才雙目一凝,朝著那處望去。

那裡,地老整個身軀僵硬在原地,他面容驚恐,渾身一道血痕,從中間顯現而出。

「你…你…」

咔嚓!

地老口中發出一種驚恐的聲音,而伴隨著這聲音,他整個身軀,一道道劍痕出現,血淋淋的一片,布滿了全身,隨即在周圍一眾人狠狠驚駭的目光中,整個邪屍之軀轟然炸裂,化為漫天血霧。

靜!

死一般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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