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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隻烏鴉就像發現了世外桃園一樣,在村頭的幾十棵大楊樹上駐紮下來,一眼不眨的看著下面的戰鬥。


林辰倏然轉身,飽含聖元之氣的斧頭當頭落下,一個山匪被聖元氣籠罩,當場就嚇癱了,張著大口,喉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嗤……

彷彿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那個人直接被打炸了,漫天飛舞的血肉將空氣染得通紅,濺的林辰滿臉血花。

嗅著濃厚的血腥味,林辰竟然感覺到了絲絲的快感,手中的斧頭不停,刷刷……,一陣哭爹喊娘的叫聲,又有七八個山匪死無全屍。

「快撤!」一聲嘶吼,一個像是老大模樣的獨眼龍撥回快馬,縱馬狂奔。

林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暗暗催動火焰聖經,一聲清嘯,一股迅猛的火焰光柱急速追了上去,那個獨眼龍剛剛為自己能夠逃脫而暗自慶幸的時候,瞬間化為了焦炭。

「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林辰一字一頓的說道,剩餘的幾十名山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嗷嗷……

「一股氣息正在逼近,」林辰的神識猛然發現幾百米遠處的聲音,「不管來多少,都是個死!」

十幾匹騰雲馬踏空而來,駿馬上面十幾個人清一色的青銅鎧甲,威武雄壯。

「哼,原來是城主方強的人,來的正好,今天就拿你們來練手!」

「陰陽劍法!」林辰連冰之刃都沒有拿出,提這斧子就上了陣。對於這十幾個六星陽靈到二星尊者的武者,實在沒有任何出劍的理由。

林辰提氣縱空,斧子上下翻飛,將周圍舞的密不透風,四面彷彿形成了一張細密的綿網,一直蚊子也休想飛出去。

萬千道劍光急速奔騰,只聽到一聲聲慘叫,十二三個人連同坐騎,都被剁成了餃子餡。

還有一個二星尊者的武者,他的右臂被劍光斬斷,左腿被斬成三截,但是沒有折斷,他一隻手握著大刀,勉強站立著,用一雙眼睛不屈的盯著林辰。

天空彷彿是下了一場血雨,嘩啦嘩啦的落下來,如月用雙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眼睛和鼻孔,只留一張櫻桃小嘴在喘著氣。

「看來你是命不該絕,」林辰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放你一條生路,你回去跟方強說,十天之後在城主府決戰!」

那個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微微一震,「知道了……」

說罷一瘸一拐的走了,他的騰雲馬剛才已經成了餃子餡。

秋風吹來,地面鋪滿了狼藉的屍體,紅的有些發黑的血慢慢的凝固著,烏鴉急不可耐才等待著。

斧子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再沒有了鋒利的光芒,林辰長舒一口氣,這股殺氣漸漸的平息,此刻他慵懶的沐浴在早上略帶肅殺的陽光下。

他想放這些山賊一條生路,跟他一樣能夠享受早上美好的日光。

「快看,他力氣已經用完了!給我沖!」一個胳膊上綉著猛虎的漢子高聲嚷道。

「給大當家的報仇……」瞬間,四五十個人再次衝鋒。

漠愛如織 林辰的心一下子從豆腐變成了手中的斧子,沒有任何猶豫,切菜一般的迎了上去。

斧子本來就已經很鈍了,每殺一個人,總能聽到他地獄般的慘叫聲,幾個呼吸的功夫,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缺胳膊斷腿,林辰猛地以後,腳踏地面,渾厚的聖元之氣噴薄而出,這些山賊全部被聖元卷到了天上。

林辰揮舞著殺紅了眼的斧頭盡情的揮舞著,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彷彿廚師在切肉一般,大地為鍋,山賊為肉……

出鍋了,無數個碎屍肉沫安安靜靜的落下來,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

林辰全身都沾滿了鮮血,連如月都覺得站在不遠處的那個人很陌生。

空氣彷彿凝固了,林辰邁開步子,滿臉鮮血的向如月走去。

「拿命來吧!」一聲嘶吼彷彿是平地驚雷,咔嚓一聲,村口一棵參天大樹的樹枝應聲折斷,烏鴉應聲而走,呼啦呼啦拍翅膀的聲音震向遠方。

十幾隻沒有來得及逃跑的烏鴉,被這聲極具陽剛之氣的聲音震穿內臟,撲簌的掉落在地上,落下血肉模糊的身軀。

神識猛然感覺到這股陽氣的強大,林辰不敢託大,側身一閃,一招影殺借著借相瞬間發出,冰之刃刺向背後的人,那人爆喝一聲,一股充沛的陽氣護在胸前,林辰竟然沒有刺進去,連忙邁著七星禹步,往來穿梭,冷冷的注視著他。

偷襲的人身材高大,黑布遮面,怒眉直豎,彷彿撼天獅子下雲端,剛才那一招陽氣充沛,失少有八星尊者的水平。

「想不到窮鄉山野的匪賊還真不含糊,竟然能夠擋得住我的禪喝!」那個黑衣人冷笑一聲,」再接我一招!」

黑衣人身體彷彿是被壓在泰山底下,只見他滿頭大汗,勉勉強強的抬起頭來,「泰山壓頂!」

彷彿蓄積已久的彈簧一般,黑衣人足踏大地,大地猛地一陣,樹葉撲簌而下,借著大地的力量和體內的充沛陽氣,黑衣人一躍五丈高,一座大山劈頭壓了下來!

「好霸道的爆陽之氣!」林辰暗暗的喝了一聲彩,聖元之氣極速狂飆,配合借相,一招誅邪閃電錘登時破體而出。

絲絲的雷鳴之音不絕於耳,周圍的村民聽了都是震驚不已,戰慄的望著天空,巨大的鐵鎚自下而上,包圍著絲絲的雷電之氣,一道白色閃電掠過,轟的一聲,氣錘和大山相撞,產生的聲音堪比天雷。

強大的衝擊波頓時顯現,輕易地摧毀了周圍的樹木,無論是參天大樹還是近處的房屋瓦舍,全部化為了齏粉。

「不好,這些村民要遭殃!」林辰一個念頭反應過來,「如月!」

林辰趕忙將爆棚的聖元之氣外放,化成一道道溫和的小旋風,把這些當場愣住的村民卷到了天上,然後手掌微微控制,他們安然降落在不遠處。

大山被氣錘砸成了碎片,但是還有一個極大的山體碎石急速落下,如果林辰不出手救村民的話,可以輕易的摧毀這座大山,但是時間一耽誤,來不及再出招了!

體內磅礴的聖元之氣迅速聚集在兩隻手上,林辰運用借相,想象自己是上古的大力之神飛羽,傳說他有四象不過之力,能拔山填海,力大無窮。

瞬間,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的托住了急速下墜的大山,林辰雙腳塌陷在堅硬的泥土裡,只留胸膛以上的部分露在地面。

林辰滿臉通紅,雙臂顫顫巍巍,整個身體彷彿打擺子一樣抖個不停,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黑衣人也愣住了!

林辰爆棚的聖元之氣再次破體,轟隆隆,頭上的大石碎片被聖元炸成了碎片,林辰一個縱躍,穩穩的落在了地面。

黑衣人的骨頭噼里啪啦的響著,縱氣狂奔,地上的一把大刀猛地被吸到他的手中,手起,刀落。

林辰眼神里泛著興奮的光芒:終於找到一個對手了,看你能撐多久!

冰之刃緊握在手,林辰邁著七星禹步,泥鰍一般的在黑衣人面前往來穿梭,手上劍法輕舞,看上去速度非常慢,但是黑衣人卻砍不到他的一絲一毫。

「陰陽劍法!」

林辰一聲清嘯,劍花飛舞,萬千道劍光在早晨溫暖的陽關下顯得格外刺眼,將黑衣人緊緊籠罩,黑衣人不慌不忙,雙手一推,在身前慢慢劃了一個圈,周圍數尺的地方頓時形成一道純陽光圈,飛舞的劍光與光圈激烈的交鋒,發出嗤嗤的聲音。

光圈不斷地被消磨,劍光卻縱橫飛舞,將黑衣人籠罩的結結實實,黑衣人的臉色逐漸變得蠟黃,斗大的汗珠子一顆一顆的落在了地上。

林辰看到自己的陰陽劍法初具效果,猛地把額頭上的血水與汗水一擦,驕傲的盯著眼前這個手足無措的對手。 黑衣人命在一線的時候,看到林辰的清秀的臉龐,頓時高喊道:「救我!我是孤魂!」

林辰的笑容瞬間凝固了,連忙收了劍光,饒是如此,孤魂的胳膊也被劍光擦傷,所幸都是皮外傷,仔細調養幾天就沒事了。

黑衣人把臉上的面罩摘下來,不是孤魂,卻是哪個?

當下林辰又驚又喜,驚的是這二十天孤魂的修為進境明顯的更強了,上一次兩個雖然在伯仲之間,但是如果生死相拼的話,林辰還處於劣勢,但是二十天以來,林辰刻苦修鍊,已經成為四星聖尊,今天跟孤魂相鬥,明顯的感覺到孤魂至少有八星尊者的水平了。

想到自己現在已經是四星聖尊的時候,林辰心下猛地一驚:在運用借相的時候,可以藉助飛沙走石的力量了,他這幾天拚命苦修陰陽劍法,倒把這一茬給忘了。

喜的是他還能夠再次和孤魂見面,上一次林辰做的不太地道,連說帶比劃的把腦子不太靈光的孤魂騙走,本指望兩人一輩子也不會再見面,沒想到「冤家」路窄,兩人僅僅分別了二十餘日,又再次見面。

一個大大的擁抱,孤魂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道:「我總是這麼莽撞,倒把你當成了匪賊。」

林辰毫不在乎的擺了擺手,說道:「我還以為你回去了,沒想到仍然在這裡,說說最近的事情吧。」

原來孤魂上次被林辰忽悠走了之後,心裏面越想越不對勁。雖然林辰欺負孤魂讀書少,但孤魂畢竟不是傻子,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勃然大怒,然後又是羞愧不已,孤魂畢竟很重感情,當天便趕到副城主府,看到了副城主府一片狼藉的樣子。

自己的親師兄程亮死了,他的人頭高掛暗殺之城城門上,孤魂暗自垂淚,心想無論如何也要替師兄報仇,他打聽到城主正在全城搜捕林辰,於是判斷林辰和程亮並肩作戰,仍然不敵城主,最後慘敗。

孤魂一直在周圍修鍊,順便尋找林辰,但是修鍊是肯定的,吃飯也是必須的,他的盤纏很快就用完了,沒辦法,正能搶了。

孤魂還算有廉恥之心,搶奪的時候以黑布遮面,只搶一點財物,從不傷人性命。

直到今天,他遇到了林辰,還是以生死較量的方式。

兩人相談甚歡,林辰安排孤魂住在另一家農園之內。

「對了,剛才我命懸一線的時候,忘了施放我辛辛苦苦練就的銅鼎,」孤魂三句話不離本行,「對了,你的殺器是什麼?」

「這個……我就是拿冰之刃當殺器啊。」林辰被問的莫名其名,猶豫的說道。

「這是你的武器,」孤魂擺了擺手,「我說的是殺器,就是在最後時刻出其不意,一擊必殺的武器!」

「沒有!」林辰無奈的搖了搖頭。

「喂,聖老,你知道什麼是殺器嗎?」林辰的神識召喚著聖老。

「知道,但是我不會這一門秘術,這是煉器師的絕活。」聖老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林辰無言以對。

「孤魂兄,你能告訴我怎麼煉器嗎?

「當然可以……」

……

夜深人靜,偶爾有幾聲犬吠,村口黑寂寂的,沒有一點光亮。

驀地,一團赤紅色的火光突然閃現,緊接著柔和的藍光跳躍著,兩股火焰相互交織融合,微風吹來,火光微微搖曳。

林辰端坐在村口的一棵中空的大樹內,聖元在四肢百骸有條不紊的運行著,他的頭腦正在仔細的描繪著一個銅鐘的模樣,體內的聖元按照頭腦中的模樣在不斷的匯聚和凝鍊。

費了好大功夫,銅鐘的大致輪廓才漸漸的摹刻出來,被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聖元之氣彷彿鎚子和釘子一般,在摹刻而成的銅鐘上面敲敲打打。

砰砰……電光火石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

銅鐘的樣子變得更加的精緻了,此刻聖元聚集成鋒利的筆尖,用狂草大字在銅鐘上面寫著「鎮鬼神鍾」四個清晰的大字。

林辰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別人有殺氣的他得了紅眼病,也想製作一個屬於自己的銅鐘,孤魂絮絮叨叨講了一天,然後累的直接睡過去了,林辰卻炯炯有神,連夜來到中空的樹窟窿里,兼職干起了煉器師。

林辰倒是頗具煉器師的天分,而且敢於實踐,大膽設計,雖然理論經驗不足,但是架不住自己對於煉器事業的一片赤誠之心,僅僅四個時辰的功夫,一個初具模樣的銅鐘殺器便煉成了。

林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煉器就像借相一樣,非常消耗氣血,容易疲勞,必須真正的靜下心來,遠離喧囂,才能煉出威力強大的殺器。

「太好了,」林辰有氣無力的說道,「只要明天再給銅鐘注滿聖元之氣,就算基本完成任務了。」

嗷嗷……

雄雞的叫聲響了起來,傳染一般的迅速擴散到整個小村子,家家戶戶的公雞聽到后都仰天大叫。

東方翻出了魚肚白,天就要亮了,太陽的霞輝為大地披上了一層紅色。

林辰伸了個懶腰,整整一天一晚都沒有任何休息的他感到十分疲憊,走到村頭的時候,地上血慘慘的遺留著紅色的一攤,那時昨天早上林辰大開殺戒之後的結果。

雖然村民早就打掃了整個區域,但是濃重的血腥味依舊刺鼻,沒有十幾天的時間氣味不可能消去。

在滿地慘敗的血泊中,林辰即興舞起了陰陽劍法,邁著七星禹步,劍法更加詭異莫測,劍走龍蛇,時而輕靈,時而沉穩,時而如蒼龍出海巡視,時而如鯤鵬翱翔九天。

樹上繽紛的落葉靜靜的落下來,林辰劍光飛動,上百個葉子沒有一片完整的,全部被切成了小塊。

舞完,收劍,回房,睡覺。

晚上的時候依然在重複相同的事情,林辰體內的聖元之氣靜靜的灌注在銅鐘裡面,銅鐘像是一個無底洞,一直灌了接近半個時辰,銅鐘才被聖元充盈,無論如何壓縮,再也灌不進去一點。

澎湃的聖元頂的銅鐘嗡嗡響,銅鐘不受控制的在四肢百骸裡面流轉不惜,磕磕碰碰,林辰內臟一陣疼痛,連忙平心靜氣,發動神識,感覺到銅鐘的位置之後,把銅鐘強行壓縮到丹田氣海的一個隱秘的角落,周圍全部都用聖元之氣纏繞,銅鐘暫時被封鎖在裡面。

「終於完成我的傑作了!」林辰站起身來,長舒一口氣,「萬一我不敵方強這個老混蛋,一切都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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