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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謝。”嶽維漢當即轉身而去。走了幾步卻又回頭向那孩子道,“寶官,好好讀書,別讓你爹失望。”


“嗯。”寶官認真地點頭,又緊緊地握住了手雷。

…………

嶽維漢剛剛返回團部,團副劉毅就興沖沖地回來了,大聲道:“團座,好消息!”。

“什麼消息值得你如此高興?”嶽維漢打趣道,“撿了兩萬現大洋?”

“兩萬現大洋算個球。”劉毅道,“團座,我在江浦北郊發現了一座大倉庫。裏面裝滿了洋灰啊,少說也有幾千噸哪!”

“你說什麼?幾千噸洋灰!?”嶽維漢的眼睛頓時也亮了起來。

幾千噸洋灰,那該是個什麼概念?50kg一袋的袋裝足足要裝好幾萬袋哪,估計都能修好幾座國防要塞了,寶山團有了這批洋灰,就能修建大羣混凝土結構的碉堡工事,不過時間是個問題,修建這麼多碉堡需要時間,讓混凝土凝固更需要時間!

旁邊剛剛歸隊的警衛連長花翰林道:“劉團副,江浦哪來這麼多洋灰?”

劉毅道:“嗨,我剛纔也問過了,這江浦呀原來正好有兩家洋灰廠,不過現在已經搬到武漢去了,至於這幾萬噸洋灰,原本是要拉去南京外圍修建國防工事的,不想小鬼子來得太快,這批洋灰都還沒來得及運過江呢。”

嶽維漢道:“好,通知各營馬上派人去拉洋灰,都用洋灰修工事。”

“這個……”劉毅道,“團座,是不是向衛戍司令部請示一下?這畢竟是好幾千噸國防物資啊,司令部還留了兩個排守着呢。”

“軍情似火,請示個屁!”嶽維漢道,“所有洋灰立即徵用,司令部的那兩個排也不用再歸隊了,統統編入警衛連的戰鬥序列。”

“是!是!”劉毅和花翰林同聲應諾,旋即轉身而去。

劉毅是通知各營去北郊倉庫拉洋灰,而花翰林則是收編那兩個排去了,兩個排雖少,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這節骨眼上,只要是兵,有一個算一個。

…………

巢湖通往含山的狹窄公路上,國崎支隊的機械化裝備正擺開一字長蛇陣,浩浩蕩蕩地向前開進,雖然國崎支隊的前鋒,第21聯隊下屬的第3步兵大隊已經打到了和縣。但國崎支隊的本部卻纔剛剛從巢湖出發。

事實上,如果不是剛剛接到了方面軍司令部的電令,國崎登少將根本就不會率領他的主力部隊向浦口方向攻擊前進。

國崎登少將出身名門,又是帝國陸大畢業的高材生,他的軍事素養絕非重藤千秋這樣的老朽所能比擬,比田代元俊、中川廣這樣的後起之秀更多了份老辣,但是,對於支那軍,他們的看法卻是驚人的一致,都認爲支那軍是用沙子堆成的軍隊。

所以,國崎登少將只派了一個步兵大隊去側擊浦口,在他看來,有這個步兵大隊就足夠打下浦口截斷南京城內十幾萬國軍的退路了,至於他的支隊主力,自然是要沿着公路線快速往北推進,以最快的速度攻佔合肥、蚌埠,乃至徐州!

只要打下徐州,大日本帝國的華中方面軍和華北方面軍就很可能實現會師!這對大日本帝國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勝利,而對中國人來說,則是個巨大的打擊,中國人的軍心、民心乃至抵抗的決心,都將產生極大的動搖!

但是,方面軍司令部的一紙電令卻打亂了國崎登少將的計劃!

國崎登少將不得不中止往北推進的計劃,轉而向浦口方向攻擊前進,對此,國崎登少將心裏是充滿了遺憾,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打下浦口之下,還是能夠沿着津浦鐵路往北快速推進的,最多也就耽擱七八天的時間。

。 浦口鎮鄉下,趙家老宅。

說起趙家。在當地那可真是百年世家了,從太爺的太爺那輩起,趙家就已經是江北的名門望族了,這一代的家主趙君恩更是上海的商界名流,滬上赫赫有名的大報《申報》就是趙老爺子與幾個友人出資創辦的。

老宅對面的街道上,緩緩走來了一對青年男女。

青年男子忽然說道:“欣怡,真希望你能同時和我去延安?”

青年女子爲難地道:“周大哥,我想在家裏多陪大媽媽幾天。”

“我知道,也能理解。”青年男子道,“你畢竟是你大媽媽一手帶大的麼,兒行千里母擔憂,你大媽媽捨不得你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小鬼子已經打到南京了,浦口這邊估計很快也會淪陷,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周大哥你放心吧。”青年女子道,“我不會有事的。”

青年男子點點頭,又道:“欣怡,有件事……我不知道該問不該問?”

青年女子道:“周大哥,你可是我的入黨介紹人,有什麼事你就問吧。”

“我聽說……”青年男子似是下了某種決心,問道。“你以前曾經訂過婚?”

青年女子略略愣了愣,旋即輕聲應道:“嗯。”

青年男子臉上的神情頓時黯淡了下來,但仍不死心地問道:“封建包辦婚姻?”

“算是吧。”青年女子微微苦笑道。

青年男子不甘道:“你可是新時代女性,就沒想過抗爭?”

“不用了,婚約已經解除了。”青年女子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卻有些古怪。

“哦,婚約已經解除了呀。”青年男子點了點頭,眉宇間似有一絲壓抑不住的喜色。

“周大哥,我們能不說這個嗎?”青年女子似乎不願意就這件事多說,錯開了話題。

“姐,姐……”話音方落,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忽然從街對面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道,“姐你快回去吧,鎮公所來人了,爹從上海拍來了加急電報。”

“啊,伯父拍來加急電報?”青年女子吃驚地道,“筱雅,找我的嗎?”

“嗯。”小姑娘連連點頭道,“說是要你立即去江浦鎮,做什麼戰地記者。”

…………

江浦鎮,寶山團臨時指揮部。

團副劉毅興奮地道:“團座,天公作美啊,沒想到這時候下起鵝毛大雪來了,看這架勢一時半刻絕對還停不了,嘿嘿,最好下他個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不可能。”嶽維漢搖頭道。“江南可不比你們東北,下個半天頂天了。”

“那也差不多能有兩尺深了。”劉毅狠狠擊節道,“這麼厚的雪,國崎支隊又是機械化軍團,還有坦克和重炮,夠他喝一壺的了,哈哈。”

“這倒是。”嶽維漢也道,“至少今天小鬼子是到不了江浦了,而且我還有個想法。”

劉毅道:“團座有什麼想法?”

嶽維漢道:“我想從警衛連中挑選百餘精兵,組建雪地游擊隊,沿着公路向和縣方向撒出去,跟小鬼子打襲擾戰、游擊戰、麻雀戰,不求消耗日軍的有生力量,只求遲滯他們的行軍速度,以便給各營修築碉堡工事爭取時間,你覺得怎樣?”

“雪地游擊隊?”劉毅皺眉道,“百餘人是不是太少了,能行嗎?”

嶽維漢只能報以苦笑,不過這也難怪,劉毅畢竟是正規軍的團長,要讓他領會游擊戰的精髓。那不是一般的困難,慢慢學吧!看來這個艱鉅的任務只能由他自己去完成了,好在各營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搶修工事,也沒別的大事,有劉毅坐鎮團部,他也就能放心了。

嶽維漢辦事一貫雷厲風行,既然想到了那就立刻要做,正要讓花翰林去挑人時,唐大山卻大步走了進來,道:“報告。”

嶽維漢不耐煩道:“啥事?”

唐大山道:“戰區派來了兩位戰地記者,說是要見團座您。”

“戰地記者?沒空。”嶽維漢非常不耐煩道,“老子現在哪有什麼時間見什麼記者,你讓他們來找劉團副吧。”

說罷,嶽維漢轉身就往外走,剛出門,就見外面站着一男一女。

站在前面的那個女記者長的是真漂亮,不僅身材高挑,皮膚白晰,而且還很有股子楚楚可憐的江南佳麗風韻,跟着出來的團副劉毅,還有團部的那些個衛兵看得眼都直了。

“是你!?”

幾乎是同時,那對男女也看到了嶽維漢他們,在看到嶽維漢的一瞬間,那女記者卻頓時失聲驚呼起來,然後趕緊以手捂住了小嘴,一副見了厲鬼的模樣,旁邊的那個男記者趕緊搶前兩步,把女記者擋在了身後。

嶽維漢頓時皺緊了眉頭,語氣不善地道:“怎麼。我們以前認識嗎?”

那女記者的思維頓時陷入了凝滯,不是吧?這惡少是不是吃錯藥了?居然一副不認識自己的樣子,難道自己認錯人了?可這又怎麼可能!眼前這惡少就是化成灰她也不會認錯,五年了,晚上做噩夢她都還經常夢到此人呢。

你看他左耳垂上的那顆黑痣,不是他還能有誰?

“欣怡?”就在這時候,另一把聲音忽然從旁邊的電訊室裏傳來,話音未落,柳忻的倩影已經從裏面衝了出來,一把就攬住了那女記者的纖腰,喜不自禁道,“欣怡,真的是你?”

“柳忻?”那女記者回頭見是柳忻,頓時也喜不自禁起來,“是你呀?”

兩人又是摟啊又是抱,柳忻又喜孜孜地道,“欣怡,你怎麼到這來了?”

“我被派到你們團做戰地記者來了,這是軍令部和南京衛戍戰區司令部的公函。”趙欣怡說着就拿出了兩紙公文,想上前交給嶽維漢卻又明顯不敢。

柳忻奇怪地看了看趙欣怡,又看看嶽維漢,這才接過兩紙公文轉交給了嶽維漢。

嶽維漢匆匆看完公文旋即便皺緊了眉頭,向劉毅道:“劉團副。這兩個人交給你了。”

情深不知年 “是。”劉毅趕緊挺身立正。

嶽維漢又輕哼了聲,轉身就走。

還別說,眼前這女記者還真給了他一種極爲熟悉的感覺,可他想破了頭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也許,這女記者跟他穿越之前的那個正牌嶽維漢發生過什麼糾葛吧,不過嶽維漢現在可沒時間理會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直到嶽維漢帶着唐大山走遠了,那女記者趙欣怡的俏臉上纔算是恢復了一絲血色,壓低聲音向柳忻道:“柳忻,他真是你們團長?”

“當然了。”柳忻奇怪地道,“欣怡。你認識我們團座?”

“嗯。”趙欣怡下意識地嗯了聲,旋即又搖頭道,“啊不,不認識。”

“欣怡你怎麼了?”柳忻越發奇怪地道,“怎麼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啊,沒什麼。”趙欣怡趕緊轉移話題道,“可能是有些累了吧。”

這時候,團副劉毅已經大步走上前來,先向趙欣怡和那男記者敬了記軍禮,這才彬彬有禮地肅手道:“我是寶山團團副劉毅,兩位裏邊請。”

這時候趙欣怡已經完全恢復了鎮定,道:“劉團副,你們真的接到了蔣委員長電令?我是說,蔣委員長真的在電令中明確指出,要你們不惜別代價守住浦口,不到南京城內幾十萬難民全部轉移,絕不準後撤?”

“當然。”劉毅不假思索地道,“如果沒有委座密令,團座又豈敢矯詔?”

趙欣怡眨了眨美目,道:“劉團副,不知能否讓我看看蔣委員長的密令?”

“這個怕是不行。”劉毅抱歉地笑笑,道,“密令在團座身上,我可拿不出來。”

“那你看過這份密令嗎?”

“沒有,不過我相信團座。”

“你就這樣相信你們團座?”

“當然。”

…………

巢湖通往含山的公路上,一夥土匪正踩着腳踝深的積雪向前急行軍。

走着走着,一名小頭目湊到隊伍中間的土匪頭子跟前道:“大哥,你看這雪下這麼大,是不是先找個地兒避避?”

“放屁。”那土匪頭子道,“耽擱了時辰,傢伙都給別人拿走了咋辦?”

旁邊二頭目道:“大哥說的對,人家馬世魁可說了,去晚了那就啥都沒了。”

小頭目嘀咕道:“我就覺着吧,這事不太靠譜,黑風寨在皖東雖然也算是小有名聲,可也不過四五百人馬,三百多條快槍。啥時候闊綽到能夠接濟周圍的寨子了?再說馬世魁能有這麼好心,平白無故給我們發槍?”

“你懂個屁,人家是傍上國軍了,大名鼎鼎的寶山團,知道不?”土匪頭子道,“再說這槍也不是白給的,人家提條件了,得打鬼子!”

話音方落,有腿腳利索的小嘍羅從屁股後面追了上來,氣喘吁吁地道:“大,大哥,不,不好了……”

土匪頭子皺眉道:“小馬勺,出啥事了?”

“鬼子,好多鬼子!” 長相思2:訴衷情 小嘍羅喘道,“好多邊三輪和大卡車,還有鐵王八。”

土匪頭子臉色微變道:“小馬勺,你看清楚鬼子有多少大車沒?”

“得有上百輛吧?”小嘍羅撓了撓頭,搖頭道,“反正一眼望不到頭,大路上全是。”

二頭目道:“大哥,小鬼子人多,裝備又好,不是我們這點人能夠招惹的,要不……”

“不行,得給狗日的找點麻煩。”土匪頭子一轉眼忽然看到前方有座橋樑,便吩咐二頭目、三頭目道,“老2、老三,看見前面那座橋沒有,把我們帶的炸藥全埋上,炸了它,讓小鬼子今明兩天都過不去橋,嘿嘿,有了這茬,到了黑風寨我們就能堂堂正正地向馬世魁要傢伙了,因爲我們打鬼子了!” 國崎登少將的指揮車出城不到片刻,天上就飄起了鵝毛大雪,又往前行進不到五里,通訊參謀加騰春義少尉就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將軍閣下。山田大佐發來急電,巢湖通往含山的一座公路橋樑遭到支那人破壞,請求工兵大隊支援。”

“八嘎牙魯。”參謀長安田大佐大怒道,“支那人對皇軍太不友好,死啦死啦滴!”

“安田君,不必動怒。”國崎登少將卻是神情恬淡地道,“區區一座橋粱而已,阻擋不了皇軍太久,很快我們的工兵就能修復

“命令。”國崎登說罷又向加藤春義道。“工兵大隊立即趕往出事地點,搶修橋粱。”

“哈依。”加流春義猛然收腳立正,旋即轉身去了。

國崎登少將目送通訊參謀的身影遠去,忽然擡頭向天,幽幽說道:“倒是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很可能給我們的行軍帶來極大的困難

國崎登少將的擔心最終成了事實。

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天,整個蘇南皖省頃刻間都成了冰雪的世界,巢湖通往含山的公路上積雪足有齊膝深!國崎支隊龐大的車隊只能沿着前車碾出的輪轍小心而又緩慢地前行,否則很容易滑出路基而側翻。

到了晚上,被前車碾碎的雪水開始結冰。更是絕無行軍之可能了。

歇便是這樣,這一路上還是不斷出現狀況,或者這輛卡車的冷凍液出了問題而拋鈷,或者那輛卡車的防滑鏈脫落,車子橫轉在了公路上,偌大一支車隊,只要其中一輛卡車或者裝甲車出問題,後續的車隊也就只能跟着停下來等待。

這一來,行軍的速度就受到了極大的影響,甚至還不如步兵旅團速度快了。

從巢湖到含山不過四五十里。正常情況下國崎支隊一個多小時就能趕到了。但由於途中被一夥土匪炸掉了一座橋粱。再加上路面積雪的影響,國崎支隊最終居然走了兩天。直到第二天傍晚才狼狽不堪地開進了含山縣城。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就在國崎支隊本部離開巢湖向含山進發的同時,作爲前鋒的第引聯隊第3步兵大隊也在柳田中佐的率領下從和縣開拔,沿着公路往北直撲江浦鎮而來。

汰野千里的江左平原,此時已經完全成了雪原。和縣通往江浦的公路也已經完全被厚厚的積雪所覆蓋,如果不是公路兩側的護欄,只怕誰也不找不到這條公路的確切位置了。

距離公路大約四五百米的一處緩坡上,平滑的雪面上多了三處不太顯現的凸起。

如果走近了看,就會發現這裏居然趴了三個大活人,只不過他們身上蓋的白布與周圍的雪色很好地融爲了一體,所以很難被發現,這三咋,人當然就是嶽維漢,還有他的警衛連長花翰林,以及警衛員唐大山了。

至於警衛連的百餘名戰士,此時正在後面緊張地挖掘道路,破壞橋樑呢。

嶽維漢三人當然不會親自動手,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就轉到前面望風來了。

前方公路上,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鬼子的車隊了,花翰林往自己快要凍僵的雙手呵了口熱氣,向唐大山道:“大唐,你拿炮彈改裝的地雷能不能炸啊?”

“能炸,當然能炸。”唐大山道,“在東北那旮旯,我就經常偷炮彈改裝成地雷,然後偷偷拿進山做成陷阱,什麼野豬、黑瞎子炸了不老少,還有大老虎呢。”

“你就吹吧。”花翰林不信道。“就這破榴彈。還真能做成地雷?。

“那還不咋滴?”見花翰林不信,唐大山急道,“我改裝的地雷可靈,甭管是黑瞎子踩着嘍,還是野豬拱着嘍,或者是大老虎咬着嘍。一準就炸!”

“轟!”話音方落,前方公路止就傳來了轟然一聲巨響。

花翰林和唐大山急擡頭看時,只見打頭的一輛鬼子邊三輪已經被爆炸產生的巨大氣浪給掀翻了,坐在上面的三名鬼子直被甩出了老遠?落入雪地之後就再沒什麼動靜了。估計多半是被衝擊波給震死了。

尾隨跟進的另外兩輛邊三輪小一輛裝甲汽車還有三輛大卡車立刻就停了下來,四五十個披着棉大衣的鬼子步兵哇啦哇啦叫着從卡車上跳了下來。落地之後又迅速四散而開。各自佔據有利個置開始現場警戒。

花翰林本能地就握緊了手中那杆用白布包好的三八式步槍。

“別動。”嶽維漢壓低聲音說道,“這些都是小嘍羅,等大魚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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