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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着,擡頭看向劉封,祈求的說道:“大哥你是貴人,就不要買獸奴來虐待了好嗎?他們真的很可憐。”


“難道有很多人前往東皇城買獸奴?”

“是的,很多人千里迢迢來到東皇城,就是爲了買一頭獸奴,參加獸鬥。他們十分殘忍,在獸奴惡鬥之後,還會有各種噁心的虐殺,簡直就不是人。”

“放心,我就算買了獸奴,也不會這樣做的。”劉封點點頭,說道。

獸奴、鬥獸場,阿達已經不止一次的提起兩者之間的密切聯繫。獸奴主要作用,就是在鬥獸場中廝殺,他們的命運悲慘,廝鬥之後必須殺死對方,然後等着下一次,自己被另一個獸奴殺死。

一百個獸奴,有九十個死在鬥獸場,其餘的, 死在主人的虐殺之下。

可以說,獸奴確確實實是最爲悲慘,低賤的一種存在,一想到這,劉封就感覺到心中絞痛起來。

“公子請進,公子請進。”當劉封示意阿達掏出兩塊氣礦晶交給看門的守衛之後,看門的守衛立即就眉笑顏開,恨不得直接叫劉封乾爹,把劉封迎入了獸奴市場。

阿達跟在背後,臉色神情始終緊繃,顯然,這裏給他的印象真的不好。

獸奴市場,比較冷清,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出沒,都是衣着光鮮富貴之態,入門就要一顆氣礦晶這樣高額的費用,讓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進入此地。

因爲冷清,所以也比較乾淨。

跟在劉封身邊的小販,叫做小阮,他很快就把獸奴市場的基本情況給劉封講解清楚了。

獸奴市場,主要分三種獸奴。

一種是人形獸奴,這種獸奴,肯定都是煉體流煉氣師,因爲得罪了李家,被貶成獸奴,吃最低賤的食物,做最低賤的事情,他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怨氣鬱集,大多都很強大。

另一種,就是獸形獸奴,獸形獸奴,本身就是惡獸,被馴服之後,因爲其太過兇殘和暴戾,沒有人願意購買這種惡獸作爲苦力,所以只好把其弄成獸奴,參與鬥獸。

最後一種,則是變異獸奴。

所謂變異獸奴,說白了,就是人和獸的結合體。

這種獸奴只有三個來源。一,就是把最強壯的人類,餵食惡獸的藥物,讓其身體發生變異,成爲半獸人。另外一種,則是給人類餵食藥物,讓其和惡**配,最終產下變異的後代,第三種則是不同惡**配,產下後代。

人類被藥物強行改變成爲惡獸,往往神智不清,暴戾嗜血,除了作爲獸奴鬥獸,再無別的用處。而惡獸與惡**配的後代,也兇殘無比,一樣只能作爲鬥獸所用。

唯獨人類和惡獸的變異後代,則可能同時擁有強大力量和清晰的神智,這種惡獸,是最難產生、最強大,也最昂貴的,所以有個專稱,被稱爲童人獸奴。

有些貴族,會在童人獸奴出生之際,就花費高昂代價買入,然後再悉心培養,一旦成長起來,甚至比人類煉氣師還要強橫。

所有的獸奴生活過得最好的,倒是童人獸奴這種最不應該出現的變異品種。

“不知道公子想要購買什麼樣的獸奴呢?”小阮討笑尋問道。

“先看看人形獸奴吧。”劉封懷疑,自己的父親如果被李家弄成成獸奴,最有可能是藥物變異,但是他還抱着一絲希望,想要先看看人形獸奴。

畢竟,人形獸奴雖然過得也差到了極點,但是至少還保持了人樣。

他故作輕鬆,但是事情關係到自己的父親,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在我眼中你如螻蟻一般,我不想動手。等我用奪靈術把你的靈魂禁錮,我會消抹你一切的意識。」

中年人輕輕的說著,那副樣子,就彷彿是一隻高高在上的魚,而林東則是鮮美的魚,不屑於親自動手。如果這條魚能親自送到他的嘴邊,那才符合他上位者的身份。

柳元陰冷的插言道:「林東,有什麼遺言儘快說出來。你那死鬼爹娘,我會替你照顧好他們的。」

「呼……」

這一刻,林東反倒是平靜了,對著柳元一笑道:「多謝柳公子的好意。」隨即攤手對中年人說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哼,你當你是什麼東西?!還真的蹬鼻子上臉了。」

林東再度一笑道:「柳公子,我問的是你師傅,你倒是搶著回答了。這就是你的尊師重道?」

「你……」柳元憤恨的看了一眼林東,轉頭對中年人說道:「師父,這小子不是善茬,還是儘早解決為好。」

中年人冷冷的瞥了柳元一眼道:「我要怎麼做,還需要你來告訴嗎?」

「我……」

中年人不耐煩的揮手道:「閉嘴。」說著,對林東慢慢伸出了三根手指道:「我欣賞你的那股狠勁兒,也欣賞你現在的這份平靜。我給你三次機會,你問吧。」

柳元想說話,卻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林東已經成了他心頭的一道疤,好像他的存在完全遏制了自己身上的光芒,之前西林城是,現在同樣也是。

「那我還真要多謝你在這種時候還能浪費時間在我的身上。既然如此,第一個問題,你是誰?」

「死靈門執事。」中年人的回答毫不猶豫,伸出的三根手指也抽回了一根。

死靈門?聽上去像是一個門派,但林東確定自己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至少在西林城沒有,因為林家不可能讓一個門派,哪怕是在小的門派存在。

「那第二個問題,你來西林城的目的。」

這一次,中年人頓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林東一眼,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有些牽強的笑容:「為了一張寶圖的殘片。」

寶圖的殘片?什麼寶圖?林東差點兒脫口而出,但又壓了下去。沉吟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柳元,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顯然是知道這件事情。

「這中年人是柳元的師傅,又是什麼死靈門的人,為了一張寶圖的殘片。如果聯繫起來的話,倒是有一個合理的可能。尋常人不可能進入主院,而柳元有進入主院的資格,這中年人就是想通過柳元獲得殘片。」

林東心底一沉,繼續暗道:「這死靈門到底是個什麼組織?還有那寶圖記載的是什麼?」

見林東沉默,柳元終是耐不住心中突然升起的一股不詳的預感,催促道:「磨蹭什麼!還不快點兒!」

此時中年人已經收回了第二根手指,沒有反駁柳元的話,顯然是贊同的。

聞言,林東將心中的疑慮壓在心底,對著柳元淡淡的一笑道:「柳公子這麼著急幹什麼?我反正已經落入你們手裡了,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哦,我知道了,柳公子一定是忌憚我。也難怪,以你天縱之資,被我這麼一個無名之輩,一次次踩在腳底下,要是我,我也會忌憚。」

「你放屁!」柳元怒吼著,但心底確實有一個聲音在肯定。沒錯,他就是忌憚林東,每一次他都撈不到任何的好處,反倒是顏面盡失,他現在只想讓林東快點兒死,那自己的心才能放下。

中年人眉頭一皺對林東道:「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說出你的第三個問題吧。」

林東雙手一攤道:「也好,反正橫豎是要死,而你又這麼給面子。那我就替你問一個問題。」

「替我?」中年人也是一愣,他有些不解。

「沒錯,你安排了柳元這麼一個人做你的內應,難道不怕他這種小人背後陰你嗎?」

聞言,柳元先一步吼道:「林東,你以為用這些小伎倆就能挑撥我和師父嗎,你太幼稚了。」

說完,柳元自己也震驚了,不知為何,現在見到林東時,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中年人眉頭也緊緊一皺,慢慢收回了第三根手指,輕聲道:「可以結束了。」

林東隨意的一笑,但那樣子落在柳元的眼中,心頭缺如針扎一般。

「該死的!」柳元心底憤恨著,不過這一次倒是忍了下去,他只要等幾分鐘,只要幾分鐘,那自己的計劃就能實施。

然而,不管是柳元還是中年人都沒有想到,林東此刻卻是一心二用。

「小魂,你說你在中年人的身體里發現了同類的氣息,確定嗎?」

「是……不過……很低級……還在沉睡……」

自從吸收了幾人的魂力后,如林東最之前的猜想一樣,噬魂劍也在進化,現在傳遞的意思已經不是簡單的好或吃之類的,已經能別彆扭扭的說一句整話。

「能搞定嗎?」

「能……我……餓了……」

餓了?那好辦!林東心底冷冷的一笑,對著中年人說道:「好了,感謝你給我了這麼長時間,你想怎麼做隨意吧。」

這話倒是讓柳元一愣,在他的印象中,林東就屬於那種打不死的小強,如此輕易就範,莫不是有什麼貓膩?

「不可能,就算是有什麼貓膩,他也掀不起什麼大浪。」柳元如是安慰著。

至於中年人,行動很符合臉上冰冷的表情,腳步只是微微一錯,三米的距離如疾風而至,一隻手鬼魅般的探出狠掐住林東的脖子,冷聲道:「奪靈術。」

突地,就在話音剛落的剎那,中年人的眼底閃過一絲妖媚般的血紅,連帶著整個眼球都被映照如此。

而林東只覺得腦子轟然一響,碰上那血色眼球的剎那,意識竟詭異的開始消散。

原本靈動的雙眸變得有些空洞。

「真這麼容易?」柳元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這一切的發展都太順利了,他原本以為林東會來個拚死一擊。不過看樣子,只要再過幾分鐘,眼前這個他不承認的夢魘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痴。

「該死的,我是柳元,怎麼會被一個小小的賤民弄到如此地步!還有這個傢伙!」

說著,柳元的目光開始聚集在中年人的背後,身體開始向後倒退了數米,嘴角毫無顧忌的露出一絲獰笑。 人形獸奴,大多面目猙獰,凶神惡煞,而且因爲常年關在黑暗之中,見不到陽光,臉色也十分慘白,幾乎沒有血色。

但是,雖然擺在黑屋前的食槽和食槽內連狗糧都不如的飯食看起來慘了些,這畢竟還是人。

小阮努力的和劉封介紹着每一個人形獸奴的特點,只要見到劉封稍有注意,便大力推薦,阿達幾次輕輕拉扯劉封的袖子,表現得極不適應。

“這位公子,人形獸奴,暫時就這麼多。您要是沒有滿意的,要不小子帶你去變異獸奴區域看看,那裏的獸奴,無論是能力和品色都比這邊好太多了,你一定會喜歡的。”小阮獻媚說道。

劉封點點頭,隨即輕輕摸了摸阿達的頭,示意他不要緊張。

變異獸奴,全部都是用一個個巨大的鐵籠裝着,鐵壟柱每一根足有手臂粗細,這些獸奴在未被賣出之前,都會被強制服用鎮定劑,所以倒不如人形獸奴那麼兇惡,一個個看起來,有些迷茫,十分無助。

獸籠旁邊,有一個小牌子,是這頭獸奴的簡單註釋,包括名字、修爲,能力,所犯罪行等等。

阿達情緒變得有些不穩定,緊緊的拉住了劉封的手臂。

劉封能感覺到,阿達對這個地方的情緒不僅僅是不適應,更是一種難受和憤怒,甚至隨着深入,這種憤怒被點燃,逐漸轉化成了仇恨。

這種情緒很明顯的變化,雖然阿達自己在竭力的壓制,卻還是有很明顯的反應。

突然,他停止了腳步,緊緊的拉着劉封,再也不肯走動。

“怎麼了?”劉封回頭,皺眉問道。

阿達咬緊了牙關,看着前方一動不動,突然說道:“少爺,要不我出去等您吧,我不想再往裏面走了。”

前方,是一個和其他鐵籠沒有任何區別的獸籠,只是這個籠子之中,沒有獸奴。

點點頭,劉封對小阮說道:“你帶我的侍從先出去,我再隨便看看。”

小阮略顯爲難,劉封又掏出一塊氣礦晶給他,他才笑着應了,帶阿達出去。

劉封仔細打量眼前的獸籠。

獸籠很舊,鐵柱上面有血多爪痕,有幾根還有些彎曲,顯然是被獸奴弄壞了後來再打直的。

“這個獸籠當初應該被破損得比較厲害,那頭獸奴,應該十分強大。阿達爲什麼看到這個鐵籠會有這麼大反應,難道他和這裏面的獸奴有什麼關係?”

默默的想着,暗暗打定主意等會詢問小阮,劉封繼續深入。

變異獸奴培養起來,十分困難,所以數量並不多,劉封一個人很快就逛完,並沒有發現註釋有父親名字的獸牌。

這些變異獸奴,雖然是人形變異,卻幾乎沒有一個還像人的,早就不復原來的模樣。但是血濃於水,劉封十分確定,這裏面沒有自己的父親。

他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多了一份擔憂。

“公子,有沒有看中合適的?”小阮回來了,他笑嘻嘻的問道。

劉封搖了搖頭,小阮失望的眼神一掠而過,隨即說道:“要不我再帶公子去看看結合的變異獸奴?上個月剛剛有一頭通人獸奴出生,力大無窮,天生聰慧,很有培養價值。”

劉封問道:“這些空了的籠子,有的有獸牌註釋,有的沒有,是怎麼回事?”

聽到劉封放棄選購獸奴,小阮臉色立即就拉了下來,不過依舊禮貌的回答道:“有牌子的,說明獸籠的獸奴被租借了,沒有牌子的,就是已經被買走或者確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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