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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理你。”


“這是……是放煙花的時候弄的。”韓非一聽我不要理他,他匆忙開了口,便說出了傷痕的由來。

我驚訝的看着他,這傷痕……是爲了我嗎?突然間,思緒又回到了一年以前,我記得一年前的這個時候,韓非也爲我做了同樣的事,也爲我留下了同樣的傷口,現在韓非回到了我的身邊,我怎麼可以說不愛他,我怎麼可以這麼自私,我想着,在心裏把我自己罵了一千遍一萬遍,我轉過身,匆忙將韓非抱在了懷裏,是的,我要愛韓非,要愛韓非。

我抱着韓非,忽然,韓非開口道,“小茵,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會這麼做,只是潛意識要我這麼做,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會弄出氣球和煙花,隱約感覺,你就是喜歡這些。”

“傻韓非,我知道爲什麼,因爲我們還相愛。”

是的,一定是因爲我們還相愛,所以韓非就算忘了他的家人,忘了他自己,也還記得去年他給我過生日的場景,所以就算是重複的,他也願意再做第二次,我看着坐在我對面的韓非,忽然想起了我們還相愛的可能性。

“小茵,是不是不喜歡這裏?”韓非說完,將手拉住了我放在桌面的手。

“沒有,這裏很好。”我擡起頭,笑着跟韓非說,想起來到這裏的初衷,忽的變的嚴肅起來,“韓非,我得跟你說一件事,就是韓家村出事了。”

“出什麼事?”韓非聽見我的話,忽然擡起頭看着我。

我看着韓非的表情,忽然在心中愣了一下,此刻,韓非的眼光閃閃爍爍的,剛剛還放在桌上的手忽然放到了桌子下邊,我低下頭,假意整理了一下衣服,便看見韓非的手在擺弄着手機,看着看着,我忽然覺得彆扭起來,可是哪裏不對,我還真是說不出來,我輕嘆一聲,擡起頭來,看見韓非的眼睛卻沒看着我,只是一直低着頭,想必是玩着手機呢吧!

對了!玩手機?我心中念着玩手機這三個字,腦中一閃,才琢磨過味兒來,韓非不是說他失去記憶了嗎?而且據我所觀察,他也沒有什麼朋友,此刻他玩手機,玩的是什麼?我並不相信他是在玩遊戲或者其他的什麼,我覺得他此刻,應該是在發短信,因爲我剛剛眼睛撇到他手機上的時候,我看見了他的手指在鍵盤上來回晃動,對,他一定是在發短信,可是給誰發呢?

不,我剛剛所想的不對勁兒的地方,絕不止於此,好像還有一個地方,我覺得不對勁兒,剛剛腦子裏想着他給誰發短信,偏偏忽略掉這個問題,現在想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小茵?你在想什麼呢?你剛剛不是說什麼村出什麼事了嗎?怎麼不說了?”

韓非的聲音,攪亂了我的思緒,我擡起頭,便看見韓非一副認真看我的表情。

“哦!沒事!韓非,你都忘記了嗎?韓家村是你的家啊!你的父母都住在韓家村啊!還有你的姥姥,你不是跟我說過,你姥姥是最疼你的嗎?你想想,看看還能不能想得起。”

我的話一說完,韓非便用雙手抱起了頭部,眉毛擰成了一團,一副頭痛欲裂的樣子,想起那日韓非將頭撞牆的樣子,我忽的走到對面,將韓非抱在了自己的懷中,他在我懷中一陣陣的顫抖着,慢慢的,他才平靜下來。

我見他平靜下來,才輕輕開口,“韓非,對不起,別想了,都是我不好。”

“不,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他反手將我抱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依賴關係倒了過來,曾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很依賴韓非,但是此刻,我忽然覺得,韓非非常的依賴我。

“好了,不說了,我們吃飯吧!”看着服務員將菜一一端了上來,我便將思緒拉了回來,將韓非安置妥當,自己則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別想那麼多,今天是我生日,我們吃飯吧!”

“好!”韓非笑笑,便開始動起筷子。

我見他動起筷子,我也動起了筷子,忽的,我愣住了,只見韓非用左手拿着筷子,而他的右手上有着衆多的傷痕,我記得,韓非的確是左撇子,這個我是知道的,他的確是很依賴他的左手,那麼他剛剛燃放煙花的時候,應該也是用左手,可是他的傷口明明都在右手上,他的右手很笨,一般情況下不會用的,可是這些傷口是怎麼弄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茵,快吃啊!”

韓非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我忽的回過神兒,看着韓非在給我夾菜,我忙賠上笑,悶頭吃起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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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韓非說要送我回家,在他快要接近我的那一刻,我無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他到沒在向前,只是愣了一秒,下一刻又換上了笑容。

我看着他的笑容,也不自然的笑了起來,對着他說,“韓非,太晚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小茵,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我似乎記得有一次,我們好像在一起,然後你甩開了我的手,自己走的好快好快,任憑我怎麼追都沒有追上。”韓非與我肩並肩的走在幽暗的小路上,忽的停住腳步,“小茵,我只記得這一個畫面,因這一個畫面,我一直在尋找你。”

“你還記得這件事啊!”韓非說完,我也停住了腳步,臉上笑着,心裏卻陰霾起來,韓非說的可能是以前的事,以前我去他單位找他,他卻加起了班,我在他單位樓下一直等到天黑,他卻說要跟同事去喝酒,我一賭氣就甩開了他的手,自己跑回了家,後來的一個星期,任憑他怎麼主動跟我道歉,我都沒有搭理他,後來他給了我一個生日的驚喜,我纔將此事作罷,原來他還是記得這個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你的那隻手一直出現在我的腦海裏。”韓非說完,表情忽然變得不自然起來,下一秒,卻換上了最平常的笑容。

我轉過身,向前走了幾步,誰知他竟沒有跟上來,我心裏納悶,用餘光撇了撇身後的韓非,他此刻正背對着我,低着頭,一副認真的模樣,我在想,他在幹什麼呢?我停在原地,下一刻,只見韓非將雙手插至衣兜,而衣兜裏,露着一個黑色的東西,我仔細一看,原來是韓非的手機,難道他剛剛在,玩手機?韓非究竟是怎麼了?他到底在跟誰聯繫,與我約會,卻跟別人聯繫,這個人是男是女,韓非究竟是怎麼了?

“小茵,你是不是有心事,這一晚上都看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麼事?”韓非的聲音忽的從我耳邊響了起來,我急忙向後退了一步,露出了一副驚慌的神色,擡起頭看着韓非,卻意外的發現,他的臉上似乎有着與我臉上同樣的神情。

“沒有,哪有什麼心事,這天太黑了,我得回去了。”我逃也似的跑向大馬路,看着一輛出租車經過,便攔下了出租車,快速拉門上車,載着我的出租車駛向遠方,很快,韓非的身影在倒車鏡中,漸漸變小,直至消失。

我在出租車上,想着剛剛與韓非在一起的事,很多事情我都想不通,韓非真的很奇怪,怪的我不得不懷疑他,是的,其實第一次見到韓非,我便開始懷疑他了,其實那天,我走了之後,又折了回來,但是我並沒有進屋,我只是在門縫中看着韓非,那天我走的時候,韓非明明是睡着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再次回去看韓非的時候,才發現,屋子裏已經空空如也了,那麼,韓非去了哪兒?還有第二次,我將包落在了韓非家中,其實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韓非的反應,因爲我和韓非初識的時候,我就是將包落在了他家,纔有了我們第二次見面的機會,他能想起我,卻想不起我們在一起的事情,這點真的很可悲,不僅可悲,還很可疑,我在他面前,他竟然沒霸道的強要我,真是太奇怪了。

還有……就是剛剛吃飯的時候,他在用手機聯繫誰?他的手又是怎麼回事?

一瞬間,這些事全部聚集在了我的腦袋中,壓迫着我腦袋中的每個細胞,我用手揉了揉發疼的腦袋,忽的發現,手腕上的那個鐲印更加明顯了起來,這段時間,工作的事,韓非的事,餘澤銘的事已經攪得我一個頭三個大了,而且我的身邊,在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我也就將這個鐲印忽略掉了,以至把回H市的這件事給忘了個乾淨。

不對!奇怪的事怎麼沒發生,遇上韓非就是一件奇怪的事,還有……那天在韓非家門口看見的幻覺,想到這兒,我的左手腕開始無故的疼了起來,我看着我的手腕,餘光撇向旁邊的時候,忽然發現,載着我的出租忽然停了下來,而駕駛座上,司機卻不見了蹤影,不知道何時,我的身邊卻多了一雙眼睛。 97

這是哪裏?我驚恐的看着窗外,窗外,一片黑漆漆的,我的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是憑着感覺,知道車外是一片空地,周圍很安靜,靜的能聽見我自己凌亂的心跳聲,我小心翼翼的擡起眼,駕駛位上,司機仍舊不在,是的,我沒有看錯,這輛車上,只有我一個人。

只有我一個人嗎?是的,人只有我一個,可是,卻多出了一雙眼睛。

我能感覺到,那雙眼睛在直直的盯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倒不是有多嚇人,只是一直盯着我,盯得我有些發毛,而且他一秒鐘都沒有放過的盯着我,我強自鎮定下來,並且告訴自己不要害怕,做好了心理準備,便擡起眼,看向了我的旁邊,讓我意外的是,我竟看到我的旁邊坐着一個人,這個人身體似乎是透明的,我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眼皮重了起來,好累好想睡啊!誰知這個念頭一起,我便閉上眼睛,接下來我聽見了一個說話聲,我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看着周圍的黑暗。

“沐茵,你還記得我嗎?”忽的,那個透明人說話了,而且,是個女性蒼老的聲音,我不可置信的挑起了眼皮,看着眼前的透明人,奇怪的是,雖然我能聽見她說話的聲音,但是我並沒有看見她的嘴在動,我甚至懷疑,是不是她在跟我說話。

“你?你是誰?”突然之間,我忽然不那麼害怕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不害怕了,總是覺得,眼前的這個透明人不似曾經的黑影,她對我似乎完全沒有惡意。

“一年前,我們曾經見過,兩個月前,在城西的破舊公寓中,我們見過,你忘了嗎?沐茵?”那個人的聲音變得慈祥可親起來,她慈愛的看着我,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就像看待自己的孩子般溫柔慈愛。

“一年前?兩個月前?”順着她的思緒,我在頭腦中迅速的回想着這些時間段我見過的人,然後在一一排除,結果,我便想起了韓非的姥姥來,我在心中一陣苦笑,原來我是真的見鬼了,“你是韓非的姥姥嗎?”

“沐茵,你還記得姥姥,很難得了。” 寵婚來襲:鮮妻很傲嬌 姥姥繼續說着,“孩子,姥姥是來告訴你,韓非現在很好,你不要總惦記他了,姥姥在這邊可以照顧他,另外,姥姥要求你一件事,小城自小就可憐,你能不能答應姥姥,幫姥姥看着點小城,小城要有危險了沐茵,你要救他啊!”

“什麼?”我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透明人,忽然,覺得眼皮愈發的重了起來,我努力支撐着眼皮,不知何時,感覺我的眼皮再也支撐不住了,頭也疼得厲害,索性閉上眼睛。

眼睛剛閉上,我忽然就看見了韓非,那是他的家,韓家村,他正坐在他房間裏,他的門半掩着,我隱約可以看見他在房間裏坐着,他似乎在跟誰交談着,順着那個縫隙,我一眼望去,果真,坐在他旁邊的是他的姥姥,他的姥姥似乎跟他說着什麼,只見韓非神色凝重的點點頭,忽然拿出了一本書,交給了他的姥姥,便站起身,誰知就在這個時候,天上忽然響起了巨大的雷聲,不一會兒,巨大的雨滴便從天空中砸了下來,因這雨滴,我再也看不見韓非跟姥姥了,只能看見雨水蔓延了整個韓家村,轉眼間,韓家村就被大雨淹沒,村民四處逃亡……

忽的……一個黑色的身影快速從我面前閃過,他的衣服是溼的,頭髮也是溼的,轉眼間,他卻不見了,然而我只看一眼,便認得出,他是韓城……

韓城……他去去哪兒了?他……怎麼一個人在雨中,他……

“小姐……小姐……”忽然,一個聲音擾亂了我的思緒,我順着這聲音,猛的睜開了眼睛,一張陌生的臉便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小姐,到地方了。”

我聽着他的話,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車窗外熟悉的房子,原來是到家了,我嘆了口氣,看了看旁邊的座位,居然什麼都沒有,唯獨那張陌生的臉,在我看了一會兒後,終於想了起來,原來,他是出租車司機。

此刻,我才驚覺,原來我只是做了一個,關於韓家的夢。

只是這場夢太過真實,叫我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夢,我仍舊用驚慌的眼神搜索我的周圍,然而此刻,車裏出了剛剛叫醒我的出租車司機就再無其他人,果真只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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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車錢,我便下車,誰知剛走幾步,才發現,一輛熟悉的車便停在了我家樓道前,是餘澤銘的車,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他的車怎麼會出現在我家樓下?我走上前,看着空空如也的車廂,難道他上樓了?想到他上樓的這種可能,不知怎的,我忽然覺得心虛起來,如果一會兒我上去,爸媽要問我,我該怎麼說,我嘴上不承認,心裏卻是明白的,別說爸媽了,就連我自己都是把他當做了男朋友,爸媽喜歡他,這是我一早就知道的,我對他越是親暱,爸媽越是歡喜,這點是我願意看到的,反觀韓非,我們之間,距離似乎再也回不到從前。

每一次,我想將他愛起來,他卻讓我看清楚一切東西,再看清楚這些東西之後,他再次說一些話,做一些事,讓我回憶起從前,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還真是假作真時真亦假。

我剛剛在說什麼?假作真時……腦子裏呼應一下,便想起了我的手機,我匆忙拿出手機,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條短信,我在心中暗罵一聲,該死的,短信怎麼不見了?我明明記得前幾天我收到了類似這樣的短信,當時我是以爲誰發錯了短信也沒在意,現在想起來,似乎全部都是刻意的,我將電話又翻找了一遍,可惜還是沒有找出什麼,就在這時,我的身後忽然站了一個人,透過路燈,一個修長魁梧的影子斜打在地面上,我看見他手裏拿着一個什麼東西,正慢慢的向我的脖頸處一移動。

他要幹什麼?我不安的問着我自己,突然間,想起了以前的瘦高個,難道是那個瘦高個?不,不會,他已經被餘澤銘抓起來了,那麼他是誰?他想幹什麼,不行,我要逃跑,想到這兒,我做好了準備,便邁開了步子,誰知剛跑了一步,我的胳膊忽然被身後的人抓住了,他的力氣很大,他一拉,我便被他按在了原地,猛的一回頭,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便映在了我的眼前。

“是你啊!死胖子,嚇死我了。”我將手按在胸口,此刻我能感受到,我的心還因爲害怕而劇烈的跳動着。

“我已經站在你身後半天了,是你自己在想事情,我也沒敢打攪你。”餘澤銘邊說邊打開車門,示意我進去,我順從他的意思,便走向了車裏。

他的車裏有一個小燈,散發着明亮的光芒,我和餘澤銘在這個小空間裏,足以將我們面前的空間點亮,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們兩個卻都沉默了,久久,還是我說了話,打破了這樣的沉默。

“來了,怎麼不上去坐坐?”我低着頭,小聲的問着。

“不知道上去怎麼說,怕你爸媽問我,怕他們說,沐茵去哪兒?”餘澤銘說完,嘴角流露出一個自嘲的微笑。

“對不起。”此刻,除了對不起,我已經不知道我還能說什麼了,或者連對不起三個字,說出來都是多餘的。

“今天快樂嗎?”餘澤銘聽完我的話,擡起頭看着我,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他的臉上又浮現出了慣有的笑容。

“還好。”我輕描淡寫的說了兩個字,語氣卻不似“還好”那般好。

“只要你開心就好,就怕你不開心,很晚了,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我送你上樓吧!”餘澤銘說完,衝着我笑了笑,先行下了車,繞到我這邊,爲我打開車門,我從車上走下來,站在原地,看着餘澤銘的笑容,心中愈發的不安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忽然被餘澤銘的手拉住了,他就這樣一步一步的牽着我,走上了通向我家的樓梯。

樓道口,他的一隻手牽着我,另一隻手忽然遞給了我一個蛋糕,他衝我笑笑,說道,“我自己做的,本來是想我們一起吃,沒想到你今天加班,只好給你送來,不好吃不要罵我。”

我聽着他的話,看着手中的蛋糕,愣住了,原來他來找我是爲了這個蛋糕,原來……我還以爲,我最開始還以爲他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原來,他只是爲了給我送來蛋糕,我想着,忽然低下頭,本是想說聲謝謝的,可是誰知話還沒有出口,我的喉嚨就像是被卡住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沐茵,快回家吧。”餘澤銘說完這句話後,在我還沒回過神兒來的時候,餘澤銘敲響了我家的大門,很快,爸爸來開門,餘澤銘說了幾句後,便向樓下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回過頭的時候,目光自然又落到了蛋糕上。 99

夜,越來越深了,我摸着脖頸上帶着的小貓,這是餘澤銘送我的,摸着摸着,餘澤銘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他在我的腦海裏,一舉一動就像是畫面一樣定格成型,最後,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他的背影,是的,就是他剛剛離開時候的背影。

這一刻,我是有些想念他的,不知道他回到家沒有,我拿起手機,很快便給他發了條短信,發完短信之後,我便對着電話發起呆來,不知道到過了多久,他的短信纔給我回復,我看着他回覆我到家了的短信,本來還想再給他發一條的,可是不知怎的,我一遍一遍的寫,再一遍一遍的刪除,如此反覆了好幾遍,最終我的電話上,一個字都沒有了,我重重的嘆了口氣,將手機扔到一邊,拉起被子,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着了,忽然想起了韓家,其實一早我就知道,不光我知道,整個H市的人幾乎都知道韓家的邪門,自打認識韓非,我便陷了進去,我並沒有覺得韓家哪裏不對,可是我現在並不這麼想了,我還記得樑墨仁,他爲了要我交出鑰匙,真是以死相逼了,還有周玉強,爲了鑰匙,竟然設下了那麼一個大陷阱,只是有些遺憾,並不知道周玉強要鑰匙的目的。

韓家……謎題太多了,韓非的房子,韓家的鐲子,韓非死而復生,還有,剛剛從出租車上做的夢,韓非的姥姥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還有,我看見韓家村被大雨淹沒的事,韓城怎麼樣了?隱約的,我的心裏又開始記掛起韓城來,要不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我想着,不知何時,手突然握住了我的電話,撥了一串號碼,忽然又快速將那串號碼從手機中刪除。

不行,不能給韓城打電話,自從離開H市的那刻起,我和韓城就有了共識,彼此不再見面,也不能有任何通訊上的接觸。

我不能首先破壞規則,決不能。

我下定決心似的將手機扔到一邊,將被子掀開,下牀走至客廳,拿出杯子,從飲水機中接了滿滿一杯水,便“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再次走回臥室的時候,我始終是放下剛剛的心思,坐到電腦桌前,打開了電腦。

隨着主機運作的聲音,電腦很快就啓動起來,點擊企鵝,登陸企鵝,我輕車熟路的運作着,誰知企鵝剛剛登陸上,一個頭像就在我電腦屏幕的右下方閃了起來,是那個會飛的蝸牛,我忽然想起來,我們之前的話題似乎還沒有結束,我便下了線,想必他是追問我爲何離開的吧!

點開她的頭像,果真,我們的對話框中,她在追問我爲什麼下線了。

我切換輸入法,在跟她的對話框中,打上了抱歉的幾句話。

誰知我的字剛剛打出去沒多久,那邊很快發來信息,“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睡不着啊!”我輕描淡寫的打着字,眼睛一瞥,便看見了電腦右下方的時間,三點十二分,還真是很晚了,隨即我又打上,“你怎麼還不睡覺啊?”

“我在複習啊!正要睡了。”會飛的蝸牛發來信息,“上次我們說的韓家村,姐姐你還記得嗎?”

“記得,怎麼了?”

“聽說韓家村一夜被水淹沒,又一夜之間恢復了平靜,有人說韓家村通鬼靈,有鬼怪暗自幫助他們渡過難關。”

“哦!可能吧!”我看着會飛的蝸牛打在屏幕上的字,忽的乾笑起來,通鬼靈?這一切的功勞應該歸功於韓城吧!雖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以他的聰明才智,這點小事絕對難不倒他,至於我爲什麼這麼想,只是直覺,毫無科學依據,只是覺得,韓家村只要有韓城在,發生什麼都不是問題。

看了看時間,我忽然在對話框中打上,“太晚了,我要睡了,晚安。”便匆匆下了線。

關上電腦,我將自己扔進我的大牀上,必知不覺中,便合上了眼睛。

100

位於Z市的一棟華麗別墅附近,此刻是凌晨四點,天黑漆漆的,一雙眸子在黑暗中閃了又閃,一陣陣的風將他的衣角吹動,忽的,從遠處閃出了一個人影,人影快速走到那雙眸子面前,沒有說什麼,只是將手伸進衣兜裏,從衣兜裏拿出一個盒子,快速遞到了那雙眸子的面前,那雙眸子的主人結果盒子,將盒子打開,此刻的盒子中,正躺着一枚銀色鑰匙,在月光的照射下,斑駁的散發着陰冷的銀光。

“鑰匙就在你手中了。”一個清脆幹練的男聲響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在黑暗中劃破了一個口子,清晰的傳進明亮眸子的耳中。

“很好,那麼我們就進行下一個計劃,鑰匙的祕密。”明亮眸子說完,乾冷的笑了起來。

“好,我這邊你放心。”清脆幹練的男聲再次響起。

只是下一秒,那個聲音的主人忽的轉過身,向來時的方向走了回去,就在他的身影快消失的時候,那雙明亮眸子忽然跟了上去,一雙手搭上那個人的肩膀,忽的冷冷開口,“我要再提醒你,不要小看她,兩個深謀遠慮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你要時刻提防她的懷疑。”

“我知道。”不屑的男聲響起,下一刻,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剩下那雙明亮眸子,看着附近的一切,又將眸子轉移至手中,看着手中的盒子,發出了一陣陰冷得意的笑容,轉過身,朝着前邊的華麗別墅走去……

H市。

韓城看着眼前的電腦,電腦屏幕早已黑屏,他卻愣愣的看着,他已經不知道發呆多久了。

忽然,他的門被敲響了,韓城回過神兒來,誰知他剛一轉過頭,二嬸便自行走了進來。

“小城,你知道你二伯去了哪兒嗎?自從咱們韓家村下了那場大雨之後,你二伯就不見了,你說是不是……是不是你二伯惹怒了你奶奶,你奶奶把他帶走了?”二嬸心虛的說完,便低下了頭,她還記得,對於跟家產這件事,是她鼓動在先,如果不是她,她老公怎麼有這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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