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全妖力!邪王!冥光炮——————”


天邪隨便伸出一隻手,輕描淡寫的就將冥光炮接下了。

“這樣偷懶可不行哦,”天邪的其中一隻手託着眼鏡,“我還是喜歡和你玩肉搏。”

“那我就陪你玩個夠!”窮奇天將衝了上去。

一人一妖以拳腳對抗着,拳拳到肉。

但是天邪的手太多了,王文志徹底的被壓制住,即使妖力全開依然奈何不了對方。

天邪用八對手臂將王文志死死纏住,其他的四對手臂往他身上招呼,她的力氣太大了,居然能把窮奇戰甲的很多部位打的凹陷下去。

“月!”

一條血色殘月劃過半空,天邪有六對手臂被斬斷,王文志也因此脫困。但只用了四秒,天邪的手臂就全都長了回來。

猩紅的妖力向王文志口中逆流,他發出一道震天怒吼。

恐怖的聲波將天邪的耳膜、眼球和肺葉震破。王文志抓住機會,深藍的窮奇翼連續不斷的在天邪身上斬過。

又一道血月閃過,天邪被腰斬了。

看着向下掉落的兩截身體,王文志呼呼的喘着粗氣。

他剛剛放鬆下來,身後的地面中突然竄出一條半公里寬的蜈蚣,那東西一口咬在他身上,窮奇戰甲的碎片伴隨着鮮血紛紛脫落。

蜈蚣每條腿的關節都伸出翅膀,就這麼在天上飛了起來。

王文志徹底成爲強弩之末,連基本的防禦和掙扎都做不到。在蜈蚣巨口的撕咬下,窮奇戰甲已經吃不住了,他剛剛腰斬了天邪,但同樣的事很快就要在他身上發生。

窮奇天將想的不是自己的死活,而是給冥月報仇。

絕對,絕對要弄死這東西!絕對,絕對要打贏!

“疼嗎?臭小子。”

“怎不疼?”王文志心想。

“想放棄嗎?只要放棄,你就解脫了。”

“少他媽扯淡!我要碾碎這個娘們!我要碾碎這隻蜈蚣!只有勝利才能讓我解脫!”

“那樣的話,你將永遠無法解脫。”

“哈!你是來嘲笑我的嗎?可我不覺得自己可笑!”

“不,我將給你不讓別人嘲笑的資格。”

“那就拿來吧,我討厭廢話。”

“很好,這一關算你通過了。”

他體內鑽出了猩紅色的電光,並很快爬滿全身,整個人像電壓不穩的燈泡一樣在純黑與純紅之間切換着。

蜈蚣迎面飛來,它張開巨口,鉗子一樣的利齒對準王文志的脖子咬了下去,但斷掉的卻是蜈蚣的牙齒。

“你早就該給我這樣的力量。”王文志活動着四肢,每個微小的動作都會使關節咔咔作響。

“我怎麼知道你想要呢?”窮奇的聲音黯淡了下去,“以後再見吧,臭小子。”

王文志打量自身,窮奇戰甲在原有的基礎上變得更爲繁複華麗,身後還多了一條紅黑相間的長尾。

戰甲的長尾會隨意念擺動,他將妖力送往此處,尾巴頂端像激光劍一樣噴出了粗壯的猩紅色光焰。

“這東西給五星好評,下面該試試另一件商品了。”

“吾名天罪!”

咔————————

猩紅的雷電不斷在天空上蔓延,窮奇戰甲的雙翼在雷電的怒吼聲中變大變長了一倍,手甲也長出了紅黑相間的利爪。

隨着超限技的發動,全身都充滿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王文志感覺爽極了,他想說話,發出的卻是兇獸的咆哮。

既然不能說話,那就試試力量吧。

他向蜈蚣撲去,腿部稍一用力,整個人就在誇張的力量下化爲一道猩紅色的雷電。

兩者擦身而過。

蜈蚣噴着壯觀的血柱,它幾秒後才感覺到了疼痛,這隻大蟲子發出刺耳的叫聲,驚慌的扭動着身軀。

窮奇天將又一聲咆哮,他想表達的是:現在該試試全力了。

窮奇天將再次化爲雷電,讓人頭腦發矇的雷電聲中,他用戰甲長出的利爪、尾巴的光焰撕裂着蜈蚣。速度太快了,如果此時有人旁觀,也僅能看到一道挾裹着猩紅色電光的黑影反覆貫穿着蜈蚣。

雷鳴聲持續了十餘秒,完成連擊的王文志緊抱着化身爲蜈蚣的天邪,將雙臂埋進蜈蚣的頭部。

窮奇天將猛地抽出雙臂,一腳將天邪踹飛。

一道比蜈蚣還要粗的紅雷將它吞沒,一點痕跡也沒留下來。

漫天雷電散去後,王文志攤開手,掌心有一塊碎成七塊的玉佩。

“臭…臭死了…” 霍佳本以爲要追很久,但沒飛出多遠就看到靈符閃光,然後就發現了不慌不亂逛着街的藍月。

“你不跑嗎?”霍佳問。

“笑話,我何必要跑?”藍月懶洋洋的提着一個購物袋,“他們喜歡玩,我可不喜歡。他們把你們當回事,我可不這麼看。”

“你是滄海界的要犯,還在市中心肆意妄爲過,無論憑哪一點,我都無法放過你。”

“說的你好像已經贏了似的。”藍月從購物袋中拿出一罐咖啡,就這麼喝了起來。

“閣下喜歡喝,不如在被押回滄海界的時候,我送你一箱。”

藍月手中的飲料罐飛了過來,霍佳側頭躲過,那半罐飲料以火箭升空的速度消失在空中。

“你自我感覺良好過頭了。”藍月將購物袋扔在地上,身上冒出純黑色的火焰。

“我們換個地方如何?”霍佳看看周圍,“你應該很喜歡這個世界,既然如此,就不要去破壞它。”

“也好。”

霍佳沒想到藍月這麼痛快就答應了,不由得有些意外。她一個閃身,直接出現在萬米高中上,霍佳也隨後跟了過來。

“我不喜歡磨磨蹭蹭的。”藍月隨手喚出九隻火鳥,“你不動手,我就上了。”

霍佳用第三枚羽毛凝成火焰槍,橫槍以對。

“不是自己的力量,即使再同源也難達到得心應手的程度。呵,我跟你這個死人說這些有什麼用。”

九隻火鳥對着霍佳無序亂撞,朱雀天將靜氣凝神,將它們一一點飛。他的槍技煞是驚人,無論火鳥間的配合如何默契、角度如何刁鑽都討不到便宜。

見此招無果,藍月做了個手勢,九隻火鳥合體,組成了一隻黑色的九頭火鳥。

九頭鳥的翅膀表面源源不斷的彈跳出火蛇,這些東西就像滴入油鍋的涼水一般,噼啪的往外飛濺。火蛇的數量越來越誇張,而且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

霍佳感受到的壓力進一步增強,他只好將最後一枚羽毛也融入長槍中,整柄火焰槍也因此變成了白色。隨着長槍揮動,空氣不甘的低吟着,無法想象那其中蘊含着怎樣的溫度。

藍月打了個響指,數以十萬計的火蛇以邀功的姿態爭前恐後的竄過來。

朱雀天將屏住呼吸,完美的協調、清醒的意識和天將特有的超強體能將槍技發揮到了極致,一時間,天空上全是黑色的火花。

遮天蓋地的火蛇中,九頭鳥時不時以鬼魅的身形現身,用嘴、爪和翼在朱雀戰衣上留下越來越多的傷痕。

形勢越來越絕望,即使如此霍佳還是沒有失去冷靜。

“別這樣了,你不可能打贏的。”又一次被九頭鳥撞飛後,半透明的琉雲浮現出來,“她不比剛纔的邪龍差多少。”

“這一次不會有援軍過來了。”

霍佳一抖火焰槍,衝向比星星還多的蛇羣,他和藍月之間隔着比蝗災還誇張的火蛇羣,不殺出一條路是摸不到她的衣角的。

“我一直認爲你是個冷靜的人,”琉雲沉着臉,“可現在的你讓我很失望。”

“冷靜是件痛苦的事,一直都保持冷靜會更加的痛苦。”霍佳面無表情的挑飛着蛇海,“別人快樂的時候我冷靜,別人憤怒的時候我冷靜,別人悲傷和難過時我也冷靜,你不知道這是種多折磨人的心態。”

他真的殺出了一條路,火海中的藍月漸漸清晰了起來,但還未等他接近,神出鬼沒的九頭鳥再一次出現,一喙將他啄回蛇羣。

所有努力都化爲原點,數不清的黑蛇趁機噬咬着朱雀天將,長槍也脫手而出。

“永遠都站在他的身後,永遠都需要別人保護,永遠都在模仿着他!”霍佳喊出了聲,“這不是真正的我!冷靜的人怎配擁有火焰!?怎配有資格支配火焰!?”

“我明白了,”琉雲的聲音低沉下去,“我能看到你對勝利的渴求,可你馬上就要死了。”

“我太任性了,謝謝你陪我到最後,琉雲。”

“你是應該說謝謝。”琉雲摸着霍佳的臉頰,然後吻了上去,“我也是。”

就像被電到一樣,身周的黑蛇全向相反的方向逃去,向內沖和向外衝的黑蛇擠壓在一起,不斷有黑蛇被擠爆。

霍佳睜開眼睛,他傻傻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臉。

“做鬼做了九千年,總算熬到這一天了,真有點捨不得。”

“你這是?”

“看你平時的冷靜樣,我每天都在想,究竟什麼時候才能解脫啊。”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朱雀曾拜託我代替它選出一名天將,教導他不要走向邪路,教導他應該知道的一切,直到他擁有繼承南方地脈的資格。我原本想一直陪你走下去,但魂魄這種東西不是永恆的,我已經存在了九千年,很快就要到達極限了吧?所以只能將後面的事拜託他人了,好在還是遇到了一個可以信賴的傢伙,當時機合適時,他會來找你們的。”

“朱雀怎麼了?南方地脈是什麼?你們究竟遇到了什麼事?”

“我拜託過的人會告訴你們的,但不是現在,因爲你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琉雲難得的嚴肅起來,“準備好了嗎?來取走朱雀寄放在我身上的東西,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得到它就意味着失去你嗎?”

“是啊,所以你可以選擇拒絕,從而讓我存在下去。但這樣,你將永遠站在他的身後,永遠都需要別人保護,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我明白了。”霍佳點了點頭,“把它交給我吧。”

琉雲溫柔的笑着,第二次接吻的過程中,她變得透明起來,最終和霍佳融爲了一體。

“以後無法再看着你了,”琉雲的聲音消失在他的腦海中,“小心點,蠢小子。”

“嗯,我知道了。”朱雀天將的真紅烈焰可以燃盡一切,卻無法蒸發他臉上的淚水。

藍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指揮那些又蠢又笨的黑蛇融回九頭鳥,然後命令九頭鳥去攻擊霍佳。

但是九頭鳥拒絕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蠢事?”藍月疑惑的自言自語,“這不符合常理。”

九頭鳥和黑蛇沒有一點靈智,它們只是有着鳥和蛇外形的火焰而已,這種東西連思維都沒有,所以不應該有類似恐懼和喜悅之類的感情。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