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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上的酒壺快速減少,變成了一個個倒在地上的破酒壺,兩人一句悲一句喜的說着,沒說完一句他們就會碰一杯酒。


每一杯酒裏,有的是他們或悲或喜的情緒。

龍十兒將這些年的苦,還有這些年的遇見全都吐露了出來,包括自己從來不願跟別人分享的。

公孫明宇剛開始還有些束縛,但隨着後邊酒勁上來了,一個勁兒的說着心中的苦與難。

龍十兒和徐容容的房間裏,龍十兒躺在牀上,手裏拿着一塊通訊器,一字一句的聽着心愛的男人吐露出的心聲,他的每一句話就像是山崖中的樹一樣,一顆一顆的種在自己心裏。

遠在公孫家府邸公孫薰兒的房間裏,公孫薰兒也趴在牀上聽着龍十兒的訴說,她是被徐容容告知才知道的。

她們作爲龍十兒的女人,有權聽到龍十兒的心聲,這才才能更加的愛她,不同於徐容容的是,公孫薰兒同樣將公孫明宇的話語記在了腦中。

“那次我和她在約好的地方見面,她沒有來,爲我那次的遺憾,幹!”

“當初我以爲報仇就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爲我的這種淺薄認識,幹!”

……

“那一夜,她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了我,那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夜。”

“本來我以爲我和薰兒走到了盡頭,卻在這個時候容容給了我最大的希望,她們,真的很善解人意,我會用生命去保護她們!”

……

“那天,她走了,無聲無息的走了,從此杳無音訊。”

“我不知道他到底和我有什麼樣的仇恨,竟然那樣對我的孩子……”

……

“我一直在找她,從來沒有停下腳步,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了,我走遍了天涯海角,可就是找不到她。”

“爲了我的父皇,爲了我的孩子,爲了我的女人得到幸福,我一定會努力修煉,努力把鬥龍門發展壯大,總有一天,我會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

“爲了心裏一直幻想的夢能夠成真,我們幹了這最後一杯!”

“嗯,女人,事業,我要同時擁有,因爲我是修煉者,因爲我從修煉開始,就必須逆天而行!乾杯!”

幹完了最後一杯,龍十兒和公孫明宇看着滿是空酒壺的桌面,兩人相視一笑,往身後一趟,躺在了草地裏。

感受着污泥和雨水的擊打,兩人的身上早已沒有一個地方是乾的,他們都看着天空,天空卻是一片黑暗,沒有任何的東西。

徐容容和公孫薰兒雖然沒有淋雨,但是,她們此刻已經變成了淚人,是淚水打溼了她們的衣服。

她們從來不知道龍十兒會有這些心事,龍十兒每說一件,都會讓她們感覺甜蜜感覺悲哀。

她們終於覺得,或許在他的面前,自己就不該這麼任性,因爲他說過,如果有一天他逆天失敗,必須要在事業和女人中選一件,他會選擇女人,江山故爲重要,可是他在心裏,江山永遠都不會比自己心愛的女人重要。

因爲江山沒了,可以去爭,可以去搶,可是女人真的沒了,還能去搶麼,去陰曹地府搶麼?

龍十兒享受般的看着天空,他第一次將自己心靈裝載的東西呈現給了這個世界,他的心情此刻就像是一條河流順順暢暢的流淌,異常舒服。

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他感慨道:“有的人都認爲白是一種純潔的象徵,以前的我認爲黑纔是,因爲黑可以掩蓋住白,只有完完全全的蓋住白,纔會是最純潔的人。”

“那你現在呢?”

“現在我依然這麼認爲,不過我現在明白了,黑不能完完全全掩蓋住白,達不到純潔的最大化,所以說,白一直都是最純潔的。”

“你說的意思我懂,這就好比人的心,一直藏在心裏默默承受的就是黑,吐露出來就是白,你如果能夠一直承受到死的那一刻,那個時候你就會是整個世間最純潔的人,因爲你的心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吐露過,可是,一個活人,活着的時候想要活得更加純潔,更加快樂,就必須將自己心裏承受的事情最多的吐露出來,這樣的話,你會活得更好!”

“嗯,你說的不錯,可是,依然有人認爲吐露,是疊加在傾聽着的一種痛苦,所以,他纔會最大化的把自己的苦藏在心裏,把自己的愛分享給身邊的人。”

“我倒是覺得未必,一個願意傾聽的人,曾經肯定也受過傷痛,也許,你的苦中會有解決她的苦的辦法,她的苦中也許也有解決你的苦的辦法,我不善言辭,希望你能聽懂咯!”

“半懂不懂吧!”

龍十兒點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着的,也更不知道公孫明宇是怎麼睡着的,他只知道,自己一定是在淋着雨的時候睡着的。

夢裏,又出現了那副一家人幸福的畫面,不過這次,孩子在夢醒前對龍十兒叫了一聲:“父親!”

醒來後龍十兒發現自己在房間裏,頭昏昏沉沉的,有些痛,還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經全部換了一套,這是一套黑色燕尾服。

此刻已經是中午了,徐容容端着湯走進了屋裏,看了眼牀上摸着頭的龍十兒。

“你醒了,來喝點醒酒湯吧!”

“哦!”

龍十兒起身,看着周圍的東西都有一種眩暈的感覺,好不容易走到桌旁,喝了一口醒酒湯,想起自己昨晚是和公孫明宇一起的,便問道。

“明宇呢?他怎麼樣了?”

“你還問別人呢,你呀,應該多關心關心自己纔是,昨晚你吐了一晚上,人家公孫明宇早就醒了,都去黑鞭毛獅軍團分配戰果去了。”

“那你昨晚肯定也沒睡好吧,容容,要不你快躺牀上休息會兒吧!”

要是這樣的話,徐容容肯定忙活了一大晚上,自己這是酒醉了兩個人一起害啊!

徐容容聽到龍十兒關心自己,心中小小甜蜜了一下。

“本來是有點兒累的,不過你現在這麼一說,我就不累了,你快點喝,待會兒我們去雲學院把紫鳳姐叫上,我們明天一起衝這裏出發!”

龍十兒喝在嘴裏的薑湯差點兒沒忍住吐了出來,不相信的看着徐容容。

“容容,你說啥?”

“而且我告訴你哦,薰兒也是這個意思!”

徐容容微笑着對龍十兒說道。

龍十兒喜出望外,但更多的卻是對徐容容和公孫薰兒下這樣的決定感到不解,還清晰的記得昨天容容是多麼過激的反應呢,龍十兒想想,把功勞歸結在了曉樂出的主意上。

興奮的大口喝完了湯,龍十兒便吹促着徐容容和自己一起去雲學院,也好去看看自己和她曾經在一起修習過一天的學院裏看看。

龍十兒也真夠悲哀的,都活了小半輩子了,竟然只上過一天的學院!

再次來到了久違了的雲學院,因爲雲城還沒有恢復的原因,學院裏空空蕩蕩的,沒有人際。

沒有人流的學院顯得特別的安靜,優雅,不像是一個武者學院了,倒像是一個學習文藝才略的文修學院。

龍十兒很是大膽的牽着手往導師們居住的區域走去,這個區域倒是挺豪華的,隔着一段距離就有一棟小樓,小樓裏一般都住着一堆男的或者一堆女導師。

不過,剛來到導師居住區域,龍十兒就碰上熟人了,這人憤怒的跑到龍十兒身前,狠狠的想要揪住龍十兒的領子,卻被龍十兒一掌拍開。

“黎雷,你他 媽上來就想揪我領子,你什麼意思你?” “你到底把紫仙怎麼樣了?啊?”

黎雷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兩眼瞪着龍十兒,恨不得殺了他方纔解恨。

龍十兒有些詫異,她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她……她怎麼了?”

“哼,你自己去看吧!”

黎雷冷冷的說道,頭偏向一邊,似乎不怎麼想跟龍十兒說話。

龍十兒也不在意,用神識查探了一下,便知道了紫鳳的位置,龍十兒對身邊的徐容容說道。

“容容,你在這兒等等我可以嗎?”

“嗯,行,你去吧,一定要把紫鳳姐姐帶回來!”

徐容容的囑咐讓龍十兒百思不得其解,女人的臉真的變得比翻書還快,龍十兒只能這麼感慨一下,不過這樣的轉變卻是龍十兒喜歡的。

往前轉了好幾個彎,龍十兒來到一個院子,走進門後發現很多人都在院子裏,好像在議論着什麼。

不過,院子裏都是女子,因爲這裏畢竟是女子住的地方見到龍十兒的到來,大家有些不悅的看着他。

“這位學員,你是來找哪位導師的呢?”

“哦,我是來找紫仙導師的。”

“找紫仙的?”

幾名女子相互對視,眼神中都是疑惑的神色,其中一名看似挺有修養的女導師說道。

“紫仙導師現在心情有些不好,你可以明日來找她麼?”

那日雲城保衛戰,龍十兒的位置離她們相距甚遠,所以她們並不認識龍十兒。

龍十兒搖頭笑道:“沒事的,我……”

龍十兒話沒說完,二中忽然來了一句聲音“你忘記要怎麼做自己了嗎?”

龍十兒轉頭一看,發現曉樂正在院子圍牆邊上看着自己,龍十兒愣了愣,對曉樂傳音道:“你怎麼跟蹤我?”

“我是來監督你的,你現在是我的弟子,我有權督促你做任何事。”

曉樂嬉笑着看着龍十兒,這時,院內的那名女導師對龍十兒叫了兩聲。

“喂,公子……”

龍十兒回頭一看,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走到這名長得還不錯的美女身邊,然後靠近她的耳邊,輕輕的對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氣。

女導師的神情明顯有些恍惚,龍十兒帶着微風的語氣輕輕在女導師耳邊說道。

“沒事兒,就是因爲她心情不好我纔來的。”

隨後,龍十兒笑了笑,自顧自的走向紫鳳的房間,那麼女導師站在原地,回過頭,眼神迷離的看着龍十兒,剩下幾人臉色非常疑惑的看着她。

“那小子到底跟你說了什麼啊!”

女子沒有回答,反而是看着龍十兒離開的背影癡迷的說道。“好帥的帥哥……”

院子外邊的曉樂用神識關注到院內的景象,不由得朝龍十兒的方向伸出了大拇指。

龍十兒順利的來到紫鳳的房間前方,往門內看去,屋子很亂,一些茶杯,枕頭啥的全都摔壞到了地上。

龍十兒走進了房間,紫鳳正趴在牀上低泣,感覺有人進屋了,還以爲是自己的那些朋友,便說道。

“你們走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龍十兒聽到她的抽泣聲,變得有些自責起來,輕輕的走到她的身後,伸手溫柔的將她扶了起來。

紫鳳轉過頭,悄然看到龍十兒的樣貌,在龍十兒詫異的眼神下擁進了龍十兒懷裏。

龍十兒本以爲她是因爲自己才變成現在的這樣的,她竟然主動擁抱自己,這算怎麼回事兒?龍十兒一時之間有些回不過神,雙手伸在空中,也沒能去擁住懷中的俏女。

紫鳳緊緊的環抱住龍十兒的脖頸,說道。

“你什麼都別說,讓我哭一會兒可以麼?”

龍十兒點頭,一邊伸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背脊以示安慰,一邊想着到底是不是因爲和自己的事情惹得她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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