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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上下鋪在同一側,牀鋪對面是書桌和櫃子,書桌上擺着四臺電腦,其中兩個是筆記本,現在的學生真是幸福,筆記本,手機,隨身聽一樣都不能少。


一會功夫小白也上來了,一進門就嘰嘰喳喳的講述那看門阿姨怎麼喝多了涼飲料,竟然拉肚子了。

我提出現在就去四樓看看,回頭望着老孫。

老孫見我望着他,說:“你說怎麼辦,就、就、就怎麼辦。”

我說:“老孫,你怎麼結巴了?”

老孫臉一下子紅了,推着我趕緊出了宿舍。

我們下了樓梯來到四樓,才發現四樓的樓道口用鐵柵欄攔着,上面用一個大鐵鏈鎖住,鐵柵欄內側還綁着木板,看不見四樓的情況。

我們事先沒想到了這裏還有鎖頭呢,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我從包裏掏出冷月寶劍,小白和小雨被這寶劍的光芒嚇了一跳,直直看着那寶劍瑩瑩的光芒,如同冷月的光輝。

我擡手用寶劍在那鐵鏈上輕輕一挑,把其中一個鐵環切下一小節來,然後從這裏打開鎖鏈。那寶劍切這個鐵環就跟切豆腐一樣,真不愧是除穢派的傳家之寶。

我推開鐵門,裏面一片漆黑,老孫打開手電,我們閃身進了四樓樓道,擺手讓小白和小雨先回去。我們從裏面輕輕關上門,發現在門後的木板上竟然貼着兩枚符咒,看起來卻不像是道家的符咒,想必是學校請過什麼捉鬼的法師下的符咒。

但是符咒在一陰一陽二十四小時內就會失效,除非配合陣法才能保持長久的法力,這裏並沒有布什麼陣法,眼前這兩枚符咒顯然已經失效了。

我用手電向樓道里面照了照,悠長漆黑的樓道,瀰漫着一股黴氣,我打開“陰陽眼”用讀鬼術,刺探有沒有鬼的信息。沒有和鬼接觸,永遠無法知道鬼屬於什麼類型,會什麼鬼術。

就在我剛要探尋鬼的藏身之處的時候,樓道里的燈突然全都亮了,宿舍的燈光也一間一間亮了起來。老孫手裏緊握符咒,眼睛打量着四周全身戒備。我警惕着,知道這是鬼製造的幻覺,叮囑老孫小心。

因這裏是宿舍樓,我們提前也瞭解過宿舍的格局,不會像上次陷入那無影鬼在山崖邊製造的大樓的幻覺裏。在這裏一切物體都是真實的,不用擔心會有什麼危險,所以我沒有立刻解除這幻境,我倒要看看這鬼想幹什麼。

我用“讀鬼術”繼續探尋鬼的所在,但是並沒有發現鬼的蹤跡,這可奇怪了,難道這鬼知道我們要來躲到別處去了?眼前的一切是它此時躲在宿舍樓其他地方施的幻境?

我輕輕推開旁邊一間宿舍的門,往裏看去,房間收拾的很整潔,我們又一間一間走過去,每間宿舍都是一樣。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這裏和剛纔在小白宿舍看到的有所區別,無論是被子的顏色還是宿舍的格局都和小白的宿舍有點不一樣,顯然這裏呈現的是很久以前宿舍的景象。

我們進去一間宿舍,看到桌子上的一本臺歷,顯示是1997年的時間,原來這裏是1997年宿舍的模樣,而且看到牀鋪上椅子上還蓋着報紙,估計這裏是假期時候宿舍的情景,這鬼現在不在這樓裏,卻弄出這幻境來,是想做什麼?難道是想要告訴我們什麼?

我們看了幾間宿舍,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我和老孫一商量,準備先解除了這個幻境,好讓那鬼知道我們可不是吃素的,然後再回去商量除鬼的方法。

就在我們從那間宿舍出來的時候,一扭頭髮現旁邊一間宿舍門吱的一聲打開了,走出一個身穿紅睡衣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扭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又直接進了對門的宿舍,我和老孫看了這女孩一眼,頓時大驚失色,轉身向樓梯口飛奔而去。

這女孩子竟然就是我們剛纔在小白、小雨宿舍裏見到的那個女孩子!

這個時候樓道里的燈光和宿舍的燈光突然熄滅了。我們飛奔到五樓小白小雨她們的宿舍門前,門是虛掩着的,我們只盼望推開門能看見小白和小雨好好在裏面呆着。

推開門宿舍裏面卻是空空如也,桌子上是半瓶打開的飲料。這鬼已經開始害人了,而且選擇在我們來之後纔開始害人,難道它是在向我們示威?

我和老孫剛進來這宿舍的時候就看見那紅睡衣女孩坐在電腦旁,見我們來了還給我們讓座呢,可哪裏知道她就是那鬼,她用了鬼術,只讓我和老孫看見她,而小白、小雨是看不見她的,怪不得我們在她們宿舍逗留的短暫時間裏,並沒看見小白、小雨和這個女孩進行過任何交流呢。

我當時並沒有打開陰陽眼,而且剛溜進女生宿舍,心情比較緊張,也沒在意屋子裏的鬼氣,然後就匆匆去了四樓,才讓這鬼有機可乘。

我立刻撥打小白的電話,心裏盼望着能接通,在一陣周董的彩鈴聲後手機終於接通了,電話裏傳來銀鈴般“咯咯”的笑聲,笑聲裏陰氣逼人。

我說:“我是老李,你們在哪?”

那笑聲突然停止,然後陰冷的說:“她們在宿舍樓後面的圍牆外休息呢。”

我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那鬼發出來的,透着陰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雖然是夏天,但是聽了這聲音,卻如墜冰窟。我和老孫立刻下樓去找她們,下樓梯的時候碰見兩個沒回家的女學生,用疑惑的眼光看我們,我們也顧不上解釋什麼了,救人要緊。

在四樓樓道口迅速把鐵柵欄的門關好,把鐵鏈纏上,又按照縫隙把鐵環連接上,擺好,表面上看不出來有人動過,然後飛身下樓,在看門阿姨詫異的目光中,我們竄出宿舍樓,出了校門,繞到三號宿舍樓後的圍牆外。

這學校建在郊外,地處大學城,但是是最靠外的一個,校外是沒開墾的荒地,雜草叢生,我們頂着蚊子的狂轟濫炸,趟出一條路來向前探索着前進,用手電筒,四處照着。

自從我們幹上了這個行當,甭管有事沒事晚上出來都帶着強力手電筒,因爲經常要在晚上作業。

沒費太大力氣,我們找到了小白,她躺在草叢裏,我們過去,圍在我們身邊的蚊子也不知疲倦的跟着我們飛了過來,陰魂不散一樣。我們把小白扶起來,感覺剛纔在耳邊嗡嗡叫的那些蚊子卻突然消失了,我一琢磨,知道是因爲小白身上有很重的鬼氣,那些蚊子是不敢接近的。

我結了個“散”字指法,點在小白額頭,催動咒語,先驅了鬼氣,小白醒轉過來,但是顯然是被嚇壞了,撲到我懷裏哭着。

這時老孫在附近把小雨也找到了,我用同樣的方法把小雨救醒,攙扶着她們沿原路返回,那蚊子又一擁而上把我們給包圍了。

我們把她們兩個送到附近醫院,就是小米住的那家醫院。小米病好後,被父母接回家去修養了,回家時候比較匆忙沒來得及當面感謝我,給我寫了封感謝信,說放假回來再當面謝我,還讓小白和小雨代她好好對我表示感謝。

護士給小白小雨打了鎮靜劑,她們這才完全舒緩過來,我問她們怎麼跑到那裏去了。小白說:“我們一回宿舍,又興奮又緊張,猜測你們在四樓怎麼樣捉鬼,我突然看見小雨身後有個穿紅睡衣的女孩子,小雨見我直勾勾盯着她身後,也扭頭看了一下,然後我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把我們剛進她們宿舍就看見這個紅睡衣女孩的事情告訴她們,說以爲是她們宿舍的同學呢。小白和小雨驚訝不已,說除了小米外宿舍還有一個廣西的同學,一放假就回家了。

我思索着,爲什麼這個女鬼偏偏要等我們來了之後才下手呢,要是她想害人的話,隨時都能害啊,即使四樓封上了,我看那貼在鐵門背後的符咒也已經失去效力了,已經不能鎖住這鬼了啊。

我們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小白咦了一聲,看着自己的手腕。我們看去,只見一隻男士手錶戴在小白的手腕上,剛纔沒仔細看,還以爲是小白自己的呢。

我把表取下來,看了看,是隻機械錶,上面沾了好多泥土,有的地方都生鏽褪色了,時針指向9點的位置,我看着這隻手錶,琢磨着遇到的這一連串奇怪的事情,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我猜測這女鬼把小白她們弄到學校後的荒草地,是爲了引我們過去,然後又有一隻手錶在小白手上,還是隻男表,說明這隻表是被某個男人丟在荒草地裏的,那鬼是想讓我們知道,在學校後面荒草地裏曾經發生過什麼?

也許就是跟這鬼生前有關,或許這個鬼生前是被人給害死的,而害死她的兇手有可能就是這隻表的主人,但是如果她是被人害死,怎麼不找害死她的人報仇呢?如果已經報仇了,那還留在這裏幹什麼?這些疑團在我腦子裏翻來覆去,讓人想不通。

看這表上有泥土的痕跡,雖然是塊好表,但是錶鏈也有鏽跡了,這麼說這表在那荒郊野外呆的時間應該很久了。 老街中的痞子 這表是機械錶,一般機械錶不佩戴的話幾天時間就會自動停止的,現在看這表仍在走動,說明從我們把小白救起,經過震動這表才又開始走動的,由此判斷這錶停止的時間就是表被丟在草地裏的幾天後的時間,那表上的日期顯示的是JULY、25號、週五,就是說這表是在某年7月25號,週五這天停止的。

我感覺事情有蹊蹺,彷彿那鬼不像是想害人的惡鬼,它給我們這些信息是想讓我們知道些什麼,之所以沒有選擇正面告訴我們更詳細的信息,可能是怕和我們正面接觸後,我們會不問青紅皁白立刻把她收了去,那麼它就再沒辦法讓我們知道她想讓我們知道的事情了。

我看了下時間都快晚上11點了,看看小白和小雨也沒事了,於是決定回家再研究這塊男表的事情。我提議送她們兩個回學校,她們兩個聽了很是驚恐,死活也不肯再回去了,說什麼也要等到我們把這鬼捉了纔回去。

小白家在市內,但是這麼晚了回家,免不了要引起家長懷疑和擔心,本來說留在學校和同學暑期勤工儉學的,這麼晚和女同學跑回家去住,家長肯定以爲出什麼事情了呢,逼問之下會弄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我若有所思的看看老孫,老孫立刻眼睛一亮,馬上脫口而出:“要不老李家住吧,他家有、有、有兩個臥室,你們可以住其中一間。”

我就知道這小子會這麼說,他是有多久沒見過女人了。

小白和小雨看着我,我想讓她們回校住似乎有點不妥,於是說道:“好吧,那就先住我家吧。”

自從上次我們去旅遊把觀月師叔送到附近老人院之後,他就不願意回來了,說天天跟一羣老頭老太太一起很有意思。我們也沒辦法,但想到師叔在老人院能開心就好。

老孫主動提出今晚不回家了要和我住,說是要看着我,怕我一個人出什麼事,其實他那點出息我還不知道,一見到漂亮女孩就挪不動步。果然一晚上,老孫那個殷勤勁啊,又端茶又倒水的,就差給人家端洗腳水了。

大家商量了一下,既然這隻鬼並沒有害人的心思,那我們就決定暫時先不去捉這個鬼,先調查一下情況再說。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查了下萬年曆,發現7月25號,而且是週五的年份分別是今年、1997年、1986年、1980年,由於小白的學校建校是在1978年,而且小白說,封閉四樓是在幾年前的事情,所以我推斷,這個7月25號應該就是1997年的7月25號。

於是我又上網查看了1997年本市的新聞,可惜那一年,這個城市沒有什麼特別的新聞,有兇殺案也不是發生在學校的。而且即使學校有兇殺案發生,一般也不會上新聞的,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下班後我和老孫、小白、小雨一起吃紅燜羊肉,把小路也喊了來。小白和小雨終於見到麗城捉鬼的三人組了。真佩服她的黑客同學怎麼通過那張照片找到我們的。

我們吃飯的時候又談到校園女鬼的事情,小路說她表姐也是那個學校畢業的,而且好像1997年的時候正好是在校的學生,也許能知道點什麼情況。我讓小路回去打聽仔細了,如果他表姐確實是那個時間段在校的話,就約她出來瞭解下情況。

轉天小路就把她表姐請了過來,我們幾個找了個茶座,彼此寒暄了一下,轉入正題。

小路表姐叫侯麗,她說那年確實發生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她努力回憶着說:“1997年的時候我還是大二的學生,那個時候學校裏的確發生了幾件大事情。第一件就是有個男學生跳樓自殺了,第二件就是有個老師出了車禍,第三件就是失蹤了一個外地女學生,還有一件就是保衛科的劉科長雙腿突然癱瘓了。這是發生在我們學校的幾件事情,還有就是那年發生在學校外的事情了,一個常年在學校門口攔截學生收保護費的小流氓,外號叫禿頭的,被一輛離奇衝到學校門口的汽車撞死在了校門口,而且死得很慘,腦漿都塗在了學校大門上,後來學校還特意換了個新大門呢。”

我心想這所大學97年還真是不平靜。排除了大學的老師和自殺的男生,我對那個失蹤的女生很感興趣。

候麗接着說:“那女孩當時就是住在現在的3號女生宿舍樓的,因爲那時候這個宿舍是研究生宿舍,住的都是研究生,而且那女生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性格開朗,尤其愛笑,追求她的人很多,很是有名。她家在外地的一個小城鎮,1997年暑假結束後,這女生遲遲沒歸校,學校聯繫了家長,家長說她暑假並沒回家,說找了份工作留在學校打工了。這才發現人失蹤了,報警後,查了一段時間,沒有線索也就不了了之了。後來過了半年多,那個宿舍樓的四樓就因爲鬧鬼被學校封了,說總是半夜的時候聽見有人咯咯的笑,很多人都說那笑聲很像失蹤了的那個女孩子的笑聲。但是學校開會禁止學生互相傳這些東西,怕引起恐慌。”

候麗又補充道:“記得在樓道被封后,有個女生一天下樓的時候經過四樓樓道口,突然看見四樓裏燈火通明,還看見有個穿紅睡衣的女孩子在樓道里走動,然後她就一病不起,最後死在了醫院。”

我知道這就是小白一開始在郵件裏提到的死去的女孩子。我們送走了候麗,回家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看來那個失蹤的女孩就是現在的女鬼無疑,她根本沒失蹤,而很可能是被人害死在了學校裏。

這次我們決定再進3號宿舍樓,以期瞭解更多的信息,希望那個女鬼能理解我們現在其實並不想捉她,盼望她能給我們當面講述她的死因。而我想趁着放假期間趕緊把這個事情解決了,不然開學了就不方便動手了。

又轉天天一擦黑我們就來到學校,但是卻發現樓道門口又多了一個值班的阿姨。兩個人輪流值班,一個上廁所,還會有另一個看着大門。肯定是前幾天我和老孫衝出宿舍樓的時候被宿舍的兩個女生還有那個值班的阿姨看見了,報告了校方,學校這才加強了人手。

這下可不好辦了,上次的法子行不通了,我們只得退回來,重新商量進去的辦法。最後還是老孫比較狠,他天天琢磨着配製那本“垂丹之術”上的各種神奇藥丸,他本身又是醫藥行的,藥店裏的中草藥他都耳熟能詳了,現在立刻想起了一味中藥“巴豆”,而且憑他的關係弄點巴豆很簡單,但是那玩意千萬不能用多了。

轉天小白和小雨買了好多水果和速溶咖啡,給看門的兩位阿姨送去,說是最近有男生在宿舍出現,怕有壞人趁放假混進來,特意給值班的阿姨晚上提神用,然後假裝晚上沒事情做跟阿姨聊天,衝咖啡的時候放進去一點點巴豆,只一會功夫那兩個阿姨就都捂着肚子哎呦起來。小白和小雨裝作很關心的樣子,說替她們看着大門,讓她們去廁所方便。我們就又趁機溜了進來。

爲了避免鬼上身我提前在老孫和我的身上施了“罩”字咒。然後我們直接上了四樓,鐵門的鎖鏈上次被我們砍掉一小截,這次本想直接打開就可以了,哪知道鐵鏈被換成了新的,鎖頭也加了大號的了!

我們很是奇怪,是誰發現了門被打開過,又重新加了鎖?估計是學校聽說有男生在宿舍出沒,進來檢查的時候發現的,但是也不會仔細到特意檢查下這個四樓的鎖頭啊。

我們來不及多想,用同樣方法把鐵鏈切開一個缺口,拿掉鐵鏈,推門進去,然後從裏面把門重新關好。樓道里漆黑一片,因爲每間宿舍都掛着窗簾,所以整個樓道沒一絲光線。

我們打開手電來到那天我和老孫看見紅睡衣女孩出來的宿舍,一看門上的號碼正是405房間。門是鎖着的,我用寶劍把鎖頭切開,推門進了宿舍,宿舍裏簡單幹淨,兩個上下鋪的牀,除了桌子櫃子什麼都沒有了。桌子上有個相框,裏面的照片早就蒙塵了,是宿舍的四個女孩子照的,其中一個正是我們看見的穿紅睡衣的女孩,長相很是漂亮,純潔的臉龐,花樣的年紀,一臉燦爛的笑容。

這個時候我們突然聽見四樓鐵柵欄的門被打開的聲音,我們急忙關掉手電,屏住呼吸。只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傳來,我們知道這進來的是人,鬼走路是沒有聲音的。

那腳步聲來到405門前就停住了,只見手電光芒從門縫射了進來,那人是在查看鎖頭,我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那腳步聲漸漸遠去,又聽見鐵門關上的聲音。

我們來到窗口,輕輕撩開窗簾向外望去,這405房間在入口一側,透過窗口能看見宿舍樓的入口處。一會工夫出來個人,雖然戴着帽子,但是根據他走路姿勢和身形判斷是個男人。那人走出宿舍樓沒多遠,突然扭頭向我們這宿舍望來,由於距離較遠,晚上光線又暗,我們只看見他帽檐底下一張模糊的臉。我急忙放下窗簾,過了一會再拉開看時,那人已經沒了蹤影。

這個人能輕鬆進來女生宿舍,說明他肯定是這學校裏的,而且是個小頭目,不然看門阿姨不會放他進來的,還有他知道這四樓鬧鬼爲什麼還敢進來查看?難道這個人不怕鬼,或者壓根就不相信有鬼存在?不管怎麼說這人膽子是比較大的,看來那鐵柵欄的鎖頭一定也是被他換的。

而且他剛纔一定知道宿舍裏有人進來了,但爲什麼他不推門而入?是怕我們攻擊他?一系列疑問來不及多想,我們忙從宿舍出來,拉開鐵門想出去的時候,手電照射下竟然發現門背後木板上的符咒已經換了個新的,因爲我能感覺到這個符咒隱隱傳來的鎮鬼之力。

這是誰換的?難道是剛纔的那個男人?

我們在校門口等着小白和小雨出來,一行人回了我的住處。我問小白和小雨在值班室看沒看見有個戴帽子的男人進了女生宿舍然後又走了。

小白說:“那個人是保衛科的張科長,來檢查宿舍安全的。”

我哦了一下,把剛纔這個張科長進了四樓,明知道405房間有人卻沒進去的事情說了一下,小白她們也很納悶,明明宿舍樓鬧鬼,張科長怎麼可能敢進去呢。

我和老孫決定跟蹤這個姓張的,因爲我預感他跟這件事絕對有關,否則他不敢進鬼樓,而且那門後的符咒也一定和他有關,希望從他身上找到某些線索。

直播未來兩千年 經過幾天的調查我們知道了那個張科長名叫張文山,以前當過兵。6年前,也就是1996年分配到這個學校保衛科,當時是名科員。後來因工作成績突出被提升爲科長。

這個人工作認真努力,踏實能幹,尤其是當了科長後更是勤勤懇懇,節假日也幾乎從來不休息,每天必到學校一趟進行安全檢查,爲學校的良好安全的秩序立下汗馬功勞。據說以前校外的那羣總來學校搗亂,勒索學生錢財的混混們就是被他給趕跑的,另外鬧鬼後封鎖3號宿舍樓的四樓就是他的主意。 我和老孫決定跟蹤他,看看他究竟有什麼祕密。這天我和老孫提前下班在學校保衛處對面的操場上一邊玩籃球一邊等,一會工夫就見一個戴黑棒球帽的人從保衛科出來,一看那身形就是張文山。他開車出了學校,我和老孫開車偷偷的跟在他後面。

只感覺開了好長時間,車子都快開到郊區了。沒想到他家住那麼遠,最後終於在一片老平房的地方停了下來。這一片是這裏有名的平房區,都是老房子,據說很快也要拆遷了,也很少有人住在這裏了,只等着拿拆遷費了。

我們遠遠停好車尾隨他進了衚衕,看他進了最靠邊上的一所院子。爲了不被發現,我們暫時退了出來。

接下來又觀察了兩天,我們確定那院子就是他的住址,而且就他一個人住。於是一天下午他去了學校後,我和老孫偷偷去了他家,看看四周沒人,翻牆進了院子。

這種老式房子,有一個大院子,兩側是廂房,正面是一排三間的平房。房門並沒鎖,我剛要推門進去,擡頭髮現門框上一邊貼着一個符咒,符咒的畫法和我們道教的有所不同,但是好像在哪裏見過,略一思索才知道和學校四樓的符咒出自同一人之手。看來那學校的符咒果然是張文山貼的。

進門後觀察了一下,房子外面雖然破舊,可是這裏面的東西倒是很現代化,各種電器都齊全,中間的房子裝修成客廳,左面是臥式,右面是書房,擺了桌子和電腦書籍之類的東西。

我們進得書房,四下觀察了一下,發現桌子上有個相框,是張文山當兵時候和戰友的照片,那背景是巍峨的羣山,不知道是在哪裏拍攝的。

這時候老孫驚呼一聲,我扭頭看去,只見四個小草人擺在右側一個桌子上,只見草人身上不同部位都扎着鋼針。頭上、嘴上、膝蓋上、胳膊上都有。

我心裏一動,這不是給人下降頭的一套麼?難道張文山會使巫術?怪不得他的符咒畫法和內地道教符咒畫法不一樣,卻原來是巫術的驅鬼符咒。

我拿起一個草人仔細觀察,草人扎的很仔細,頭上用白布套頭,布上畫着人的五官,身上也都穿着布制的衣服,畫着鈕釦衣領什麼的,反過來看背面都貼着紙條,上面寫着人的名字。

待得我仔細一看草人背面的名字,頓時冒了一身冷汗,大夏天的我竟然感覺徹骨的寒冷!

草人上面竟然是老孫的大名!

我趕忙拿起另外三個草人看背面,是我還有小白小雨的名字,另外上面竟然還有我們的出生日期。

我大吃一驚,和老孫兩人都驚呆了,頭上冷汗直冒。

老孫臉色鐵青怯怯的說:“老李,這他媽的看起來不是什麼好兆頭啊,他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連生日都知道?”

我沒說話,拉開桌子的抽屜,吃驚的發現裏面還有好多這種小草人,背後都寫着人名字。我正要拉開其他抽屜看還有什麼古怪東西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我們回頭,只見張文山站在門口,衝我們低吼道:“找死!”

此時他口中唸唸有詞,只見老孫立刻翻倒在地,痛苦的扭曲着,張嘴嚎叫,但是卻叫不出聲來,我嚇了一跳,略一思索轉身去拿那寫着老孫名字的小人。

張文山這個時候又緊唸咒語,我只覺雙膝內部針扎一般疼痛。不由得雙腿跪倒在地,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我知道這是張文山利用草人巫術對我們下了降頭。

我急忙雙手結指咒,要用“開”字指咒解了這巫術,哪知道剛一動手,就感覺兩條胳膊異常疼痛,竟然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腿部和胳膊傳來的巨大痛苦讓我渾身戰慄。再看老孫已經口吐白沫不醒人事了,渾身不停抽搐着。

我心想完了,過不了一時半刻,老孫的命就沒了,小白和小雨現在不知道有沒有事情發生。

張文山突然停止了咒語,揹着雙手面帶譏笑向我走來,老孫依舊昏迷不醒,我身上的疼痛雖然減輕,但是胳膊和腿就像廢了一樣跟本沒有知覺。

張文山開口對我說:“你們調查我幹什麼?”

我想拖延片刻,也許胳膊能緩過勁來,就能用法術破他巫術了。

我笑了下說:“看你是個科長,以爲你家好多錢呢,想撈點。”

張文山罵道:“別他媽跟我瞎扯淡,再不說實話我立刻要你們的命!你們進四樓查什麼?”

我心想現在只能說點真的了,半真半假糊弄他,讓他先相信我。於是我說道:“我們是去捉鬼的。”

張文山哦了一聲說:“捉鬼?誰讓你們去捉的?”

我心想,他已經知道小白和小雨的名字了,說明他也已經開始懷疑她們兩個了。於是我說道:“是白曉青和喬雨。”

張文山聽了她倆的名字,點點頭說:“那你們發現什麼了?”

我說:“什麼也沒發現,只是在四樓樓道里轉了一下。”

張文山聽了點點頭。

我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的?”

張文山冷笑道:“四樓的鐵鏈被割開我就開始盯住那裏,上次去了四樓,在405門前,我沒進去,想必當時你們就在裏面,我一個人不知道你們底細可不敢輕易進去。還有幫宿舍管理員值班的那兩個女學生,我一猜就是和你們一夥的,她們宿舍的同學前段時間不是見到鬼了麼,我猜一定是她們請你們來的。

我點頭承認。

張文山接着說:“既然你們什麼也發現,爲什麼要跟蹤我呢?”

我忙道:“我們認爲宿舍樓里根本沒有鬼,見你能隨便出入四樓,以爲是你裝的鬼呢,我們想弄明白,所以就開始跟蹤你了。”

張文山嘿嘿冷笑。

我又問道:“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的?”

張文山略帶得意說:“我當兵的時候是特種兵,這種跟蹤反跟蹤的本事我可是專業的,你們哪裏能瞞過我的眼睛。你們跟蹤我,我也可以反過來跟蹤你們,首先知道你們兩個的住址,利用我戰友在本市戶籍科的關係,你們的名字一查便知了。”

我恍然大悟,接着說:“既然大家是一場誤會,我覺得還是解釋清楚的好,大家各走各的,你放了我們吧,本來也沒有鬼,我們也不去捉什麼鬼了。”

張文山冷哼一聲說:“想走?”

他拿起一個小草人把玩着說:“既然你們好不容易來了,還看見了我的東西,發現我的祕密,我怎麼可能讓你們活着離開呢?”

我吃了一驚說:“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張文山沒理我,自顧自的說:“你們看到的草人後面的那些名字就是學校這幾年曾經失蹤、死亡或者患上奇特病症的人的名字。那是在1996年我分來這個學校的第二年,爲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我先用草人術,制伏了校外的那羣小流氓,讓他們的頭目,那個禿頭被車撞死在校門口,另兩個主力一個失蹤另一個成了精神病。 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我又使手段,讓剩下的那羣小混混在學校門口集體給我磕頭求饒,從次我名聲大振,並得到校長的表揚。可是我的付出換來的卻是當時保衛科劉科長的嫉妒,他拼命想擠兌我,壓制我,於是我用巫術讓他雙腿殘疾回家修養去了,過沒多久我就被學校破格提拔爲科長。”

聽了這些,我心裏終於明白了,張文山絕對是那種爲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他連人命都不放在眼裏。

張文山接着說:“又一次有一名學生因爲違反紀律被我打了個耳光,他仗着自己家後臺硬,有門路,竟然將我告到了教育局,差點讓我吃了官司,最後我只好跟他賠禮道歉,於是沒過多久我就讓他自己跳了樓。”

我心裏暗罵張文山簡直拿人不當人,草菅人命啊。但是他現在跟我說着些,說着些他的祕密,那是明擺着不想讓我們活着出去了。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我只盼着身上中的巫術快點消失。

張文山把玩着草人,看也不看我一眼悠悠的接着說:“關於宿舍女鬼的事情,你一定很想知道吧?那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那是在97年暑假的時候,我值班檢查宿舍安全,那時候基本上學生都放假了,我到了四樓的時候發現405還亮着燈,我過去敲門,是個女生,說自己假期找了一份工作,不回家了。我知道這個女孩子是學校的校花,漂亮得不行,我當時喝多了酒,看她漂亮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她竟然給了我一耳光。我當時一怒之下,就把她給強暴了。酒醒後我怕事情泄露就殺了她,我付出這麼多努力纔得到今天的位置,我不能讓任何一件事毀了自己。我支開宿舍看門的,把屍體搬到樓後,從圍牆扔了過去,然後我翻過牆頭,把她的屍體埋在了後面的荒草地裏。可哪裏知道,這個女子那麼大的怨氣,竟然變成了鬼,這是我所始料未及的。我學過巫術,會驅鬼之術,她拿我也沒辦法,害不了我,只是每天晚上在四樓折騰。學校曾一度恐慌,我是保衛科的,這鬧鬼事件弄大了絕對會影響我的仕途,但是我學的是黑巫術,只能對付活人,對鬼卻沒有好的方法,於是我只好提議封了四樓,然後在四樓貼了鎮鬼的符咒,把鬼封在裏面。可是這符咒的特點就是一陰一陽24小時內就要失效。所以我每天白天都要來這裏一趟貼次符咒,連放假也不例外。學領導還認爲我工作相當努力呢,哪裏知道我是不得不來啊,我不會道教的佈陣之法,只能每天來貼符,否則這樓就又要鬧鬼了,會出很多人命的。我也偷偷找過捉鬼法師,想把鬼捉了,那樣就不必每天都要來學校了,但是找來的法師都沒有什麼真本事的。”

我一邊聽張文山講一邊暗運內力,想盡快恢復四肢。

我搭話說:“那鬼怎麼最近又跑出來了呢?”

張文山說:“前段時間,我父親過世,我回了次老家,沒辦法去換符咒,但我想這時候是放假,沒什麼學生,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的。可是她又開始鬧了,還被五樓宿舍的一個女同學給看見了。等我回來,已經是一週之後了,聽說了這個消息就知道是那女鬼又在作怪了,就急忙進去換了符咒,卻發現鎖鏈被割開過,於是我知道有人進來過。後來我打聽到有人竟然把那個女學生的病給治好了,知道可能有高人想進來捉鬼,我怕那女鬼泄露了我的祕密,所以就故意在你們第二次進樓的時候,也跟着進去,然後故意讓你們看見我,你們看見我後一定會跟蹤我,到時候我就能查出你們到底是誰了”。

我聽完嘆了口氣說:“那你準備殺死我們兩個,那白曉青和喬雨呢?”

張文山說:“她們也知道你們在跟蹤我,如果你們兩個莫名奇妙消失了,她們會想到是我搞的,說不定會報警,那樣就麻煩了。所以她們兩個也要死,只是她們是學校學生,死在學校裏終究會給我添麻煩,我會讓她們失蹤的。

說完他放肆的大笑起來。

我心裏暗罵這個畜生,問道:“我都要死了,你跟我說這麼多幹什麼啊?就爲了顯擺你的本事?”

張文山哈哈大笑說:“我乾的這麼多傑作,從來不敢跟別人說,今天好不容易有個聽衆,當然要一吐爲快了。”

我聽了心裏迅速盤算着,剛纔試了一下手還是不能動,心中暗暗着急,於是想繼續拖時間,問道:“我很奇怪,你的這些巫術從哪裏學來的?”

張文山只道我是必死之人,也不隱瞞什麼說道:“是我當兵的時候,在老山跟越南人打仗,我負重傷,又脫離了隊伍,後被當地人所救。本來我傷太重沒的救的,但是被那人用巫藥救了過來,後來我就向他拜師學藝,他就把巫術傳給了我。”

說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你會捉鬼?你是怎麼把那中了鬼氣的女同學給救過來的?”

我不想讓他知道我會法術,說道:“可能是碰巧吧,本來她在醫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又給她服了點祖傳的中藥,這纔好了過來。”

張文山哦了一聲,然後撇嘴說:“你們什麼也不會就敢去捉鬼?沒讓鬼上了你們身算你們運氣,真是不自量力。”

他突然一擺手說:“好了,時間不早了,該送你們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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