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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衛易這個東海之主。


不管出於何種考量,三人今日似乎都不應該見面。

但在衛易的邀請下,這兩人還是來了。只不過這次過來,註定只是以他們各自的私人身份,而非雷州將軍或者林州經略使。

「大哥。」

「老三。」

在兩人出現的時候,衛易笑着上前,給兩人各自一個熊抱。而離景原和樂桓兩人,卻終究只是相視一笑。

「今日只為喝酒,只說家事。」

衛易帶領兩人身後那座宏偉神殿,早已在神殿內等待許久的曹圻,見到兩人之後,使了個萬福。

「這位就是嫂子?」樂桓難得笑容真誠起來,隨即又忽然懊悔道:「二哥,這可就是你不地道了。你事先可沒說過嫂子也在,咱這啥也沒準備啊?」

樂桓是真的第一次見到曹圻。這倒也不奇怪,當初在咸安城訂婚之後,就連衛易自己,也沒和曹圻一起待多久,就戰死於那場仙戰當中。反倒是離景原,曾在咸安城見過曹圻幾次。

「該給的禮物,還是不能少的。不過既然事先沒告訴你,所以也就原諒你啦。」衛易輕輕拍了拍樂桓肩膀,道:「回頭回到遠東,記得補一份給我,送到東海。」

「得了。」

樂桓颯然一笑,再次對曹圻告罪,曹圻則是禮節性的推脫。

倒是離景原,直接從儲物法寶里,拿出一份頗顯分量的禮盒,道:「這是內子之前背下的,到底是什麼,我其實也不知道。內子只說,是女子都會喜歡的東西,所以我也就沒打開看,弟妹莫要掀起。」

離景原的這份準備,倒是讓衛易有些意外。衛易想起印象里那個潑辣的洛飛飛,再想想如今天玄宗情報上面,那個替離景原打理後方井井有條的女子,不免覺得有些對不上號。

在給曹圻引薦過兩人之後,曹圻再次施了個萬福,悄然退去,只留下三人相處。

「我曾聽說,這位曹家嫡女曾在天玄山上,為你守寡幾十年。要是我猜的沒錯的話,只怕那幾十年裏,她應該並不知曉你還活着。能做到這一步,實在殊為不易。這樣的姑娘,要珍惜。」

衛易傻傻一笑,這個道理,不用離景原說,他自然也是懂得。只是當下從離景原口中說出,就有些兄長教育弟弟的意味了。

「我知道一個好地方,要不要試一下?」

在衛易的准允下,三人沒有受到神殿禁制的限制,直接飛上神殿穹頂,坐在神殿之上,靜看皎皎明月升起。很多年以後,當魚龍島成了天下修者心目中又一個聖地的時候,大概沒人會知道,曾有三個男人,在一個夜晚登上神殿屋頂,對酒當歌。

不比在那咸安城太元殿屋頂上喝酒遜色半分。

「我和老二都算有了歸宿,老三,現在可就剩你一個了。」

離景原的這份無意間的調侃,讓樂桓想到了很多。自遠東易幟以來,他成了北方四界的少主,地位高的不能再高。便是大離歷代太子,也就與他身份相差彷彿而已。如果說,之前中州血戰,他一直在前線戰鬥,接觸不到女修的話。擔任林州經略使之後,整個林州的女修,多少人做夢都想着嫁入經略使府?

只要樂桓勾勾手指頭,願意主動送上門的女子,能從林州一直排到遠東。

但樂桓始終不曾在這件事上鬆口。就算有人主動提及,他往往也會巧妙避開。

樂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是因為,當很多東西觸手可及,甚至勾勾手指頭就能得來的時候,就顯得很不值錢了?

「嚴格來說,我其實也是有婚約的。」樂桓無奈攤了攤手,道:「你們知道,好些年以前,我曾經和慶王的那個小閨女有過婚約。雖說這門親事,現在看來肯定是成不了的。但好歹人家還沒退聘禮,按照俺們遠東的規矩,這門親事就不算作廢。」

衛易和離景原相視一眼后,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以如今冰原和咸安城的關係,這門所謂的親事,早已沒了意義。

衛易覺得,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並不是什麼好事,便引開話題,道:「大哥,我先前聽說,離洛那小子,被你送去了聞道院,如今早已經進階周天境了?」

離景原點了點頭,舉起手中杯盞,對衛易說道:「說到這事,我倒是要替那小子謝謝你這個二叔。這小子尚在他娘腹中的時候,就被你送了幾滴天華露,這可算是莫大的機緣。在個人修行方面,這小子的修行天賦,確實不差。若非我一直壓着他的修為境界,說不定如今都已經進階周天境三重天了。」

衛易同樣舉杯示意,兩人一飲而盡。

「按照大離皇族的祖制,這小子本來是早就該進入聞道院修行的。不過你大嫂捨不得這孩子,我之前又常年在外征戰,便向陛下請了道旨意,允許他暫緩進入聞道院。而且早在這小子出生之前,我就已經給這孩子分宗為庶脈,所以規矩倒也不算那麼嚴格。直到幾年之前,這小子都已經進階周天境之後,我才把他遠遠扔到咸安城那邊去。」

衛易莞爾一笑,卻忽然想起來之前看過的一份情報。按照天玄宗的情報來看,這個名叫離洛的小子,在聞道院如今也算是一個人傑,是聞道院內最優秀的幾個年輕人之一。衛易覺得這倒也很正常,這小子本就身居大離皇祖的血脈,出生前又得到過天華露這種逆天的寶貝。個人修行天分,絕不是像離景原口中所說的『不差』而已,而是相當逆天的。

至少,比之衛易印象中各大聖地首徒的天分,只強不弱。

而在個人見識、閱歷、能力方面,有離景原這樣一個老爹嚴格教導,不優秀才是怪事。

不過,真正讓衛易當時覺得有趣的,是這小子在咸安城那邊的女人緣,似乎出奇的好。聞道院內女修,不知多少都將其視作情郎。只是這小子似乎繼承了他老爹專情的性子,雖然身處萬花叢中,卻也沒如何濫情。但個人感情經歷,就難免顯得豐富了許多。

如今的離洛,似乎和當年在聞道院求學的樂桓,頗為相似。

在短暫聊過了各自家事之後,三人忽然都沉默了下來。

倒不是三人已經無話可說,而是三人都在考慮,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到了三人如今這個身份,很多事情,哪怕只是私事,也會牽扯到各自身後勢力的許多秘密。這些東西,無疑都是不能說的。

沉默片刻之後,衛易忽然看向樂桓,鄭重道:「老三,當年在遠東的事情,我還是得說句抱歉。如果不是因為我,那場大戰或許不會發生在遠東,也就沒了那些傷亡。這件事,我不指望你原諒我,如果再發生一次,我或許還是不會在你身前主動現身。但是,我希望你明白,這並不是我個人對你不信任……」

樂桓搖頭打斷道:「二哥,這件事其實你沒必要道歉。捫心自問,如果當年你真的在我的面前現身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也不敢保證。以我對我爹的了解,只要你在我面前現身,而且還是在界主府內,我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內發現。再之後,我爹會如何籌劃,如何以你為棋子佈局,我也說不好,而且也沒能力阻止。」

「如果我爹選擇,犧牲你來換取遠東的利益,我肯定會後悔一輩子。所以,你當初選擇隱瞞身份,其實是對的。」

「但是,當時我的選擇,讓遠東很多無辜修者慘死,這是事實。」衛易仍舊顯得有些愧疚,「如果換做現在的我,再經歷一次當時的情況,我會在第一時間聯繫到天玄宗在遠東的情報網絡,無聲無息的返回東海。」

「話不能這麼說。」

離景原突然說道:「五原城大戰的細節,我也知道一些,當時看過軍方發來的一些軍報。我時至今日,我也不知道小衛你到底是如何從咸安城仙戰當中死而復生,又是如何出現在遠東,你和天玄宗也不可能把這個秘密告訴我。但以我的觀點來看,當時受殃及的那些五原城修者,並不能算在你頭上。」

「真正要怪,還是要怪各方的暗流涌動。當時參加那一戰的所有返虛,都有責任。如果天玄宗不曾心懷不軌,如何遠東不曾易幟出關,如果我們能聯手一致對外,針對妖族。不光是五原城那一戰,後來很多很多人,都不用死。」

「相比五原城那一戰,後來的中州血戰,死掉的人更多。那些戰死在中州邊境的修者,他們的死,又該歸咎於誰?」

此話一出,空氣便有些凝固起來。

衛易心中長嘆一聲。

以三人如今的身份,恐怕很難繞開很多話題。而這些話題,往往都是血淋淋的。

「大哥的意思,是覺得這些修者的死,應該歸咎於我們頭上了?」樂桓似乎並不打算讓步,反駁道:「那大哥你有沒有設身處地想過,遠東自成界以來,一直以資源貧瘠、流匪橫行聞名。雖然同樣是一界之地,遠東修者比之其他幾界的修者,生活從來都是低了好幾個檔次。遠東修者想為自己爭取更好的生存條件,有錯嗎?極北冰原,條件比遠東還要更惡劣。他們想要爭取更好的生活條件,有錯嗎?」

「但你所謂的爭取,就意味着無數人要戰死沙場,死在修真界內戰當中。」離景原臉色越發凝重,「想要爭取更好的生產條件,這沒有任何錯。但這種爭取,一定要以這麼血腥的方式進行嗎?為什麼不能以談的方式來解決?!」

「大哥你這話倒是幼稚的很!」

樂桓嗤笑一聲,冷冷道:「如果能談的攏,遠東成界已有近千年的時間,為何不早談?況且,大離開國萬年,內部體系早已徹底僵化。你說談,那好,假設可以。但大哥你覺得,哪一界的修者,願意把自己生存的地盤,拱手讓給遠東和冰原的修者?」

「大離已經開國萬年,早已徹底腐朽!這樣的大離,真的有必要繼續存在嗎?」

看着劍拔弩張的兩人,衛易忽然起身,站在兩人中央,但卻又沒有阻攔兩人的爭執。

「今年只算我們兄弟三個的酒話,就算談到這些傷疤,我希望也能言談無忌。既然已經談到了這裏,我覺得,我們不妨就把這傷疤徹底揭開,說說各自的真正想法。」

。 陳爭準備下定金,預定一套74平米、三室一廳的房子,房子在9層,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這種樓層絕大多數人都可以接受,以後出手也會相對比較簡單。

這時候,又有一個四十多歲的謝頂男子,手裏夾着一個黑皮公文包,一看就像是一個體制內的小領導走了進來。

一般來說,這種模樣的人才是購房的潛在客戶。因此,剛剛那幾個聊著天的銷售員立馬站起來,熱情走過去接待他。

「小何,快去給那位客人倒杯水。」一名帶着金絲眼鏡的銷售沖坐在陳爭邊上的小何說道。

「可是張主管,我這還有一個客人~」小何小聲嘀咕道。

張主管掃了陳爭一眼,板着臉沖小何說道:「還愣著幹嘛,快去啊!你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客戶么?」

「哦!」小何沖陳爭歉意地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我先去給客人倒杯水,馬上就回來。」

還沒等小何離開,張主管四處瞧了瞧,又問道:「還有戶型圖和規劃圖,在哪,都用完了么?」

「確實剛剛用完,這份還是我剛剛用打印機打出來的。」小何指著陳爭桌前的圖紙說道。

張主管看了一眼陳爭,直接上手去拿他正在看的圖紙:「你應該看完了吧,先拿過去給剛來的客戶看~」

陳爭一把將圖紙按住,淡淡說道:「對不起,我還沒看完。」

張主管臉色不約,但是沒有立馬發作,耐著性子說道:「這麼着吧,圖紙我先拿去,等再讓會小何打幾套過拿過來給你看,行不行?」

他這種態度,明顯是不把自己當客戶了,陳爭自然不會客氣,冷笑道:「那你為什麼不去重新打印幾張拿給那個顧客看呢?」

看到陳爭和主管起了矛盾,小何也左右為難,站在哪裏不知所措。

張主管失去了耐心,「我說小弟,你這樣就有些不講理了,你又不買房子,佔着圖紙又什麼意義呢?」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買啊,瞎了么?」陳爭拿出銀行卡,對楞在一邊的小何說道,「我訂一套74平米的,來,刷卡。」

張主管哪裏會信他,冷笑着哼道:「裝什麼有錢人啊,你一個還在讀書的窮學生,卡里有錢十萬么?」

陳爭問道:「如果有,你又怎麼樣?」

張主管以為他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冷笑道:「如果真拿出十萬,我把這幾張圖紙吃了!」

「這可是你說的,」陳爭點點頭,朝小何招招手,「把poss機拿過來,我立馬刷卡,訂一套。」

小何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主管,不知道要不要聽陳爭的話去拿poss機。

「小何,去拿,我還不信了!」張主管今天還真想較這個勁。

小何得到了主管的同意,趕緊去裏屋拿poss機過來。

他輸入十萬金額,拿着陳爭的卡刷了一下,陳爭輸入密碼,poss機發出「滴」一聲提示,隨即「咔咔」鑽出一張交易小條出來。

「這怎麼可能?」張主管嘴巴張得老大,滿臉死灰色,不敢相信陳爭的卡真能刷出十萬塊來。

他發現自己居然杠輸了,吃下這兩張紙不是什麼難事,可這面子~他可是銷售主管啊,平時經常在銷售面前吹噓,說自己眼光有多毒辣,從不打眼的~

不過他這種人臉皮已經厚比城牆了,哪裏會因此難堪,他立馬變了一副嘴臉,朝陳爭豎起大拇指,嬉笑道:「哥,剛剛我跟你開個玩笑呢,您可是真人不露相啊。」

陳爭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既然張主管都認慫了,他也不再計較,將小何遞過來的銀行卡收好,淡淡笑道:「趕緊給我辦手續吧,我還要趕回去看書呢。」

「沒問題,哥!」

張主管立馬對小何說道,「小何,帶着這位帥哥去裏面辦理手續!」

小何忙帶着陳爭去了裏面那個辦公室,坐在電腦前幫他打印購房意向協議,開定金收據。

手續都很正規齊全,協議書條款也沒什麼問題,陳爭認真對過之後,拿上各種材料離開了銷售中心,然後連夜買了回楚漢市的火車票。

哪怕是在火車上,他也在認真看書,盡量多學多背一些知識點。

作為一個曾經的學霸,陳爭找回曾經的學習狀態之後,就如腦袋突然開竅了一般,那種解決掉難題后的淋漓快感,讓他難以自拔,越學越帶勁。

因為基礎比較低,因此每掌握一個考點,他的成績就會高一點點,現在他的成績每天都在瘋狂進步著。

比如數學,一百五十分的總分,他從最初的只能考二三十分,到十月底的時候,已經可以拿到七八十分了。

滿分一百分的英語,現在他也可以拿到三四十分了。

金融專業課程,一百五十分的總分,他已經可以拿到五十多分。

一百分的政治課,他大概可以拿到四十分,還主要是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英語和數學上的緣故。

英語和數學才是最難啃的硬骨頭。

他本身在單位工作十年,有着很豐富的寫公文材料的經驗,對政治的敏感性自然要比大學生強。

如果他花更多時間在政治這門課程上,可以拿到的分值應該更高。

十一月一號的晚上,於教授突然過來看陳爭,應該是想過來看看自己複習到底怎樣了。

陳爭開門恭敬地將於教授迎進來,把木椅子搬過來請老師坐下。

「陳爭,你考研複習得怎樣了?」於教授沒有坐下,他徑直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本金融專業書,看到陳在書上做的筆記,滿意地點點頭。

「不是很理想,」陳爭老實說道,「我自己測試過,目前可能每科成績都達不到過線的分數。」

「那怎麼行呢!咱們學校金融專業的錄取分數線還是挺高的,一般都在三百六十分以上。」

於老師嚴肅地說道,「你大學的數學和英語不都挺好的么,再複習一下,兩門課考個兩百分,剩下的政治和專業課得個一百七十,這樣才能有必過的把握。」

陳爭苦笑:「這不正在努力嘛~」

「你電腦顯示屏換了了一個液晶的?」於教授看了一眼桌上的電腦屏幕,語重心長地說道,「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了,別總是玩電腦啊,再不加把勁,連過線都難啊!」

他見陳爭把電腦顯示屏換掉了,下意識以為陳爭沉迷於電腦,所以才會影響了複習考研,因此頗有些不滿。

「我知道,於老師,我是用電腦幹正事呢!沒玩~」陳爭趕緊笑着解釋道。

「不管怎樣,這一個多月時間一定要好好利用起來,考研成敗在此一舉,」

與教授嚴肅說道,「你家的條件你自己也知道,如果今年沒考上,又要再等上一年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想!」

「於老師,您說的是!學生受教了!」陳爭點頭如搗蒜,恭恭敬敬說道。

「少貧嘴!」於教授瞪了他一眼,「筆試你必須得過,只要筆試過了,複試倒是好辦,我可以提前給你引薦一位熟人導師。咱們學校對本校的本科生,多少會照顧一些,複試過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於教授這麼一說,就是給陳爭打打氣,讓他不要有所顧慮,努力備戰筆試。

見於教授對自己考研如此上心,陳爭心裏多少有些感動,點點頭,正色說道:「嗯!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此時,門口傳來敲門聲,朱亞男在門口大聲喊著:「陳爭,開門!」

於教授驚訝看了一眼陳爭,似乎在問外面的人是誰。後者尷尬笑了笑,隨即起身去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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