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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修顰眉看著媚笙有些委屈的神情,心頭突然一軟。莫非是自己對她太過嚴厲?她還畢竟只是個孩子啊。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其餘的兩項為師也不必看了。你只需記得,你是我凡修的徒弟,便不可比別人差。「

「是,媚笙一定努力。「

「聽說,你要參加這一屆的考核大會?「

「嗯,媚笙自知這樣冒然被師尊收為徒弟讓很多弟子不服。我如今不是一個人了,我頭頂著師尊凡修上仙徒弟的名號,就定要受得起這個名號。「這腔話,媚笙望著凡修說的很是堅定。

「這樣也好,鍛煉鍛煉自己也未嘗不可。「凡修因為媚笙的這番話臉色略為好轉,可是看著她的神情依舊冷淡「你近來道術修鍊的如何?「

「媚笙進門晚,根基也未扎牢,若想趕上師兄弟也是要花費一番功夫。「說完,又怕自己的這句話惹的師尊更加不高興,連忙補了句:「可是媚笙不怕,考核大會的時候也不會讓師尊失望的。「

「其實.「凡修看著眼前這個小孩,說的話做的事都超乎了符合她年齡的成熟,說的每句話都似乎要在心裡斟酌很久,生怕惹自己不高興,凡修輕嘆一聲,伸手摸了摸媚笙的頭道:「其實你在為師身邊可以不用那麼拘謹,為師不期望你能繼承天道,只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媚笙明白。「

出了靈鳩殿,媚笙回頭望了一眼即便是靜靜的坐在那裡,也生出一股清冷卓然的師尊。若大的靈鳩殿,冷冷清清,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這裡生活了幾百年。他一個人下棋,一個人撫琴,一個人讀經,一雙霧眸也在這百年的時光里沉澱的如同一汪望不見底的古潭般寂寞深邃,每次一想到這媚笙心裡彷彿深深扎進去了一根刺般,想起師尊,就一陣刺疼。

師尊,媚笙不會讓你失望的。

自從那日媚笙從靈鳩殿回來后,就跟著了魔一樣,不停的練功習法,不睡覺不吃飯。白天在習武場上練晚上在嵐竹林練有時一晚上都不回來。待羅衣找到她時,她已經把自己練的渾身是傷的累倒在了嵐竹林,看得羅衣又心疼又著急。

「你再這樣下去就算不把自己摔死,也會把自己累死的!「羅衣看著媚笙一次次的御法一次次的摔倒,在旁邊著急的不行。

「師姐我知道你但心我,先不說半年後的考核我能不能通過,就說我現在差你們那麼多,我若還不上進,又怎麼對得起我師尊。「媚笙咬咬牙從地上爬起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都被咬出血了卻被她滿不在乎的隨手一擦。

「你沒必要去參加啊,你跟他們不一樣,你別練了跟我回去!「羅衣上前想去扶她,卻被媚笙往後一退,手撲了個空。

聽到這句話,媚笙的身形怔了怔,原本被摔的有些飄離的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她看著羅衣,嘴角揚起一抹笑:「就是因為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才要這麼逼自己。「 此刻的羅衣被氣的不行,直接上前一個手刀把媚笙被劈暈了過去,然後叫上雲歸一起把她抗了回來。卻不料僅自己去煎副葯的功夫,媚笙又跑不見了,這樣來了一兩次后媚笙看到羅衣就往後躲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又被羅衣給偷襲了。

羅衣無法,只好去喊大師兄勸勸媚笙。

「雲深師兄,你同我勸勸媚笙吧,她這樣不要命的練法已經好幾個月了。「羅衣站在嵐竹林的石椅旁,用手指了指不遠處手持一柄劍在林間瀟洒舞劍御法的紫色身影。

卻不料雲深只是顰著眉抿著唇靜靜的看著媚笙,她的一招一式都被雲深看在了眼裡。幾個月了她的進步很快,從最初亂無章法的打法到現在竟能行雲流水的展現出自己的一系套路,看來這幾個月她沒少吃苦頭。

就這樣過了一柱香的時間,羅衣在旁邊都不耐煩的催了他幾次。

雲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腰間佩劍用力一握,腳尖輕點,右手持劍直朝媚笙刺去。

耳邊被劍氣劈開的風讓媚笙察覺到了危險,轉身一個反掌準備擊出,卻看到是雲深那張略帶笑意的臉,臉色微愣,但很快回過了神,同雲深較量了起來。

「喂!你們幹嘛啊!大師兄我找你來是勸媚笙的,你怎麼同她練了起來啊!「看到前方打的不可開交的二人,羅衣一時氣憤不已,心裡一個勁的後悔自己找錯了人。

就這樣,有了大師兄陪著練劍又跟媚笙分享了很多年來自己習法心德,這段時間媚笙進步堪稱神速。

這日,練好劍已是深夜,二人氣喘吁吁的坐在石椅上休息。如今已入秋,夜晚的風帶了些寒意,吹在身上帶些絲絲寒意,已不像夏日那樣舒暢。

「昨日山腳下村莊的村長來白陀說近日妖孽猖狂,希望掌門派人去鎮壓鎮壓,做為白陀的大弟子自是我領人前去。我看你這幾個月進步神速,雖說治不了大妖魔,不過小角色你倒可以應付,所以我同掌門說帶你一同前去,也正好歷練歷練,掌門同意了。「雲深說完見媚笙眼裡有掩蓋不住的興奮,頓了頓繼續說道:「師尊也允了。「

「我可以下山嗎?哈哈,正好,我去提幾個妖獸的頭上來給師尊瞧瞧!「媚笙心裡自是興奮,不光是能下山了,最重要的是可以向師尊證明,自己已經不是剛進白陀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了。

別人怎麼想的她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是師尊對自己的看法。

這晚,媚笙興奮的幾乎整晚都沒睡著,一想起可以下山抓妖怪心裡就滿滿都是激動。一晚上可勁的盼天趕快亮,到天真亮了,她卻因為一晚上的折騰才剛剛睡著。

好不容易被羅衣給揪起來后,媚笙一抬頭見天都大亮了心裡暗叫一聲壞了,趕快起身奔到山門旁,可哪裡還有師兄的身影。問了好幾個弟子才知道,雲深師兄一大早等了一個時辰見自己還沒來就領著十來個弟子先下山去了。

「大師兄說讓你下山後往西走,他在靈谷村的鳳來客棧等你..哎..你慢點.「掃地的小弟子還沒說完就見媚笙嘴裡叼著個燒餅風風火火的往山下跑去。

可能因為在白陀呆久了,天天讀除了佛經學道法就是練功修法術,把一個原本天性活潑可愛的小孩愣是給整傻了。

所以這個整傻了的小孩一出了白陀山,按小弟子說的一直往西走,見一路上花花草草開得甚好,孩子的天性暴露無疑,一邊走一邊看,覺得這朵花也好看那朵也好看,不到一會手裡就抱滿了花,頭上還叉了好幾朵,映著燦爛的笑容顯得童真無比。

媚笙一邊走一邊瞅,見走了半日還沒看到大師兄的身影,又想到那群師兄弟都會御劍,自是都御劍而行,誰還用兩條腿走啊。想到這媚笙咬咬牙心裡告訴自己,等回了白陀啥也不學了,一定要把御劍術給搞定,不然自己兩條小短腿跟人家那天上飛的的區別就是師兄們可能現在已經在客棧悠哉悠哉喝著茶,而自己還邁著兩條小短腿氣喘吁吁的一個勁的趕路。

氣喘吁吁不要緊,腿短也不要緊,要緊的是媚笙迷路了。

媚笙不放棄的試圖從這茂密的樹林里找到出路,她把紫色的衣衫的裙擺用力撕開,一條條的系在路過的樹枝上,足足走了兩個時辰,媚笙長出一口氣,這下,自己再怎麼樣也差不多快走出這片林子了吧?

就在媚笙為此而慶幸的時候,她抬起頭,看到樹上是不是飄著的紫色布條,頗為眼熟。上前仔細看了看,媚笙打心裡欲哭無淚。這,這不正是剛才自己繫上去的嘛!原來這兩個小時自己只是在這裡兜圈子。

此刻天色已不早,慘白的月亮像煉獄的勾鏈,寒光刺得媚笙心裡發毛。媚笙心裡也越來越著急,若是還出不去自己可就真要在這荒無人煙的樹林里過夜了。遇到小妖小獸還好,要是來個厲害點的自己只能給別人塞牙縫了。

媚笙正心裡打著嘀咕,寒風呼的一聲像蛇一樣從地面攀到的頭頂,讓媚笙直打寒戰。趕早不趕巧的,也不知哪裡傳來野狼的哀嚎。嗷的一聲,媚笙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一下癱坐在地上,眼淚直在眼眶裡轉悠。總覺著這一切就像是商量好似的趁她迷路一塊來欺負她,擱上哪個女孩,心裡也是有股委屈。

媚笙抽泣著,在自己周圍小心翼翼的撿了點火柴,打上了火,然後蜷縮在火堆旁緊抱著身子。微微的暖意加上整整走了一天的疲倦,讓媚笙忘記了自己還身處這一片密林之中。

她剛要睡著,密林之中傳來一陣貓頭鷹咕咕聲,媚笙頓時像被澆了冷水一樣,滋溜一下精神了不少。

突然一陣狼啼伴隨而來,媚笙被這一聲狼啼嚇的一個激靈,從地上竄起來。四周枯木如閻王殿的厲鬼張牙舞爪,似索命的無常恐怖之極。 夜幕下,叢林中忽閃幾隻帶綠光的眼睛,忽而又傳來幾聲尖銳的狼叫。那群狼似是在分享什麼食物,撕扯肉的嚼咽聲和空氣中陣陣血腥味在媚笙看來一切都是那麼恐怖。

媚笙害怕捂住嘴一步步後退,心裡祈禱著狼群不要發現自己。卻不料因為過度緊張,一不留神被樹樁拌倒在地發出的聲響還是讓那狼群發現了自己。

這動靜引來了那群狼的關注,狼群似是發現活物,看著她的眼睛閃爍著貪婪的綠光,暴露在空氣中的尖牙正滴著噁心的血水,媚笙再也忍不住了,尖叫一聲,就往返跑。

那群狼自是窮追不捨,到口的食物那能那麼容易就逃脫。媚笙一邊不要命的跑一邊扭頭見那群狼一個勁的在後面猛追自己,心裡一陣害怕,嚇的哭都不敢哭了。

「啊——「媚笙只顧一個勁的埋頭苦跑卻不料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跤,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可是也顧不得那麼多,咬咬牙起身準備逃命。

起身回頭時借著慘淡的月光看到絆倒自己的竟是一條血淋淋的胳膊。媚笙的心嗖的一下蹦到了嗓子眼,忍了好久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這密林中不光有狼群還有死人,一晚上遇到這麼多事,擱誰擱不嚇懵。

看到狼群正在一步步逼近,比起害怕此時還是逃命要緊,媚笙擦擦眼淚起身準備繼續跑。卻不料怎麼也邁不開步子,低頭才發現原來是腳被那條血淋淋的胳膊突然抓住了。

「救我——「

虛弱到極致的聲音。

媚笙順著那條胳膊往下看,只見那人奄奄一息渾身血淋淋的躺在地上,衣服破爛不堪,胸口有一道傷痕深可見骨正往外冒著血,他抓著媚笙的腳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怎麼也不肯鬆開。

狼群見媚笙不再跑了,紛紛分散到四周,朝她一步步逼進。可媚笙此刻那顧的了這麼多,掙脫幾次都沒有掙脫開。被抓住的那條腿一個勁的抖,牙齒都在打顫的同哪位仁兄商量:「你先放.放開我,等我把狼群甩.甩掉我.我再趕回來救你。」

媚笙見那躺在地上的人沒有反應,可抓著自己的腳的手又緊了幾分。

「救.救我。」

「救你我也得先把命保住啊,你先讓我走,我跑快點,等會一定回來救你。」說到最後,媚笙幾乎哭喪著臉道:「求你了。」

狼群一步步逼進,喉嚨里低咽幾聲,看著媚笙就像看見一塊巨大的肥肉般,眼神里貪婪的目光讓媚笙的小心臟忍不住又顫抖了一番。

到了此刻媚笙心裡明白過來,這跑是跑不掉了,這打也不知道打不打得過,若自己見死不救又如何對的起師尊。想到這,媚笙的手漸漸移到腰間的劍柄上,正準備跟狼群斗個你死我活拚死一搏時,卻突然靈光一顯自言自語道:「狼是不是怕火?」

知道了這一點,媚笙哈哈一笑,前幾日學的焰火術正沒處施展,今就試試手氣。若真中了那就把這群狼一隻只都考熟,若沒中那就只怪自己命不好。

媚笙輪起袖子,捻了個訣,手腕盈盈一挽,隨即一團拳頭大的火球就立於掌上。那狼果然怕火,後退了一步,看著媚笙的眼神變得警惕起來,但卻並沒有半分要離去的意思。

媚笙不再猶豫,一掌打出,那狼速度也夠快,連往旁邊一閃,雖躲過去了,但尾巴卻蹭了點火星子,火星子一著毛,就騰的一聲竄了起來。那狼見自己的尾巴著了,嗷的叫了一聲,伸出舌頭就要去舔,舌頭一挨火星子又痛苦嗷的叫了一聲。

媚笙聽的出,這位狼兄憤怒的叫聲中還略帶點凄慘。

打著狼了媚笙自然開心,嘚瑟的望了眼四周,心裡又咯噔了一聲,暗叫一聲完了。其餘的三隻狼見此情景皆都是眼露凶光的看著自己

,喉嚨里發出一陣陣的低吼,就要朝媚笙撲過來。

那狼撲過來的速度堪稱閃電,媚笙的口訣還憋在喉嚨沒有念出,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狼就已經撲到眼前,媚笙還沒來的及反應,眼看著狼的厲爪就要撓到自己臉上。卻突然橫飛一把劍出來,生生將那爪子給砍斷了。

媚笙感覺周圍的樹葉突然狂烈的舞動起來,猶如殘蝶般紛紛下墜。那狼被砍斷了爪子,痛苦的倦縮在地上,其餘幾隻狼也把注意力轉移到空中極速御劍飛行的玄衣少年身上。

「大師兄!」媚笙看著那個玄色身影驚喜的叫出了聲。

「有沒有傷到你?」雲深站在變大了的暗燁劍上,垂眼瞧了瞧媚笙,見她搖了搖頭才放心道:「你站遠些。」

狼群此時已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玄衣少年身上,似是知道不解決掉這個就吃不了那個。於是眼神瞬間凶光四起,瞪著雲深弓著身子,仰頭望月發出一聲聲狼啼,尖牙暴露在空氣中,甚是駭人。

媚笙惆悵的看著她大師兄同群狼做決鬥時英姿颯爽的身影,默默在心裡感嘆一番。面對狼群自己就是認宰的小羊羔,而在大師兄面前,那群狼就變成了小羊羔。師兄御劍飛行在上空跟逗狼玩似的,任憑狼怎麼撲怎麼抓怎麼咬都碰不到他的一個衣角。

媚笙還處在惆悵的感慨當中,突然聽到草叢中傳來一股痛苦的呻吟。一拍腦袋瓜子,想起了躺在草叢裡那個血淋淋的人,趕緊上前走到那人身邊。

「你怎麼樣了,我說過我會回來救你的。你看當時你若讓我跑了我也不至於弄的這麼狼狽,差點被那群狼給生吞了。「

「你.你這是在怪我?「那人一口氣沒緩過來,猛的一陣咳嗽,似是牽動了傷口,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當然怪.「媚笙剛想往下說下去,就見那人頭一歪,猛的吐了一口血便暈死了過去。 這時,大師兄走了過來,暗燁劍已變成正常劍的大小,別在雲深腰間。媚笙眼風掃到大師兄身後那衝天的火光形成一道光圈裡,四隻狼正痛苦的在被困在火圈內舉步不前,發出一陣陣痛苦凄慘的哀嚎。

「這人是?「雲深見一個滿身是血的人不免得多看了幾眼。

「不認識,我跑的時候他抓住我的腳不讓我跑,不過我答應過他,會救他的,大師兄你幫忙看看吧。他傷成這樣,我琢磨著是不是林間的野獸傷了他?「

雲深見狀蹲下身來,查看那人的傷口,傷口深至見骨皮肉外翻。媚笙不忍的別過頭,半響才聽見雲深道:「六臟已被震碎,怕是沒救了。「

媚笙睜眼看了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同情之心油然升起,辯道:「可我答應過會救他的啊,大師兄,我們把他帶回白陀,師尊一定有辦法的。「

雲深顰眉看了看媚笙,又低頭看了眼那人,那也只是個孩子,估計也比媚笙大不了多少。帶回白陀也未嘗不可,不過這荒山野嶺不知道此人是何身份,若是魔道中人,就這樣貿然帶回白陀,定將會引起不必要的事端,雲深在心裡思襯了片刻:「可.「

「可什麼啊,大師兄白陀就是以救人為主責,就如同這次下山也還不是為救村民。這孩子興許是村裡那個獵戶的孩子跑出來遇上了凶獸這才遭了罪,若是村裡的孩子帶回白陀救治好了,再送他下山也未嘗不可啊。「

雲深的一個字還未說完,就被媚笙插進來了一大堆,不過她說的倒有理,身為白陀弟子不可能見死不救。雲深在心裡暗暗嘆息一聲,也罷。

「好吧,把他帶回白陀讓師尊瞧一瞧興許還有救。「

媚笙見雲深答應了,欣喜的驚呼一聲,自己總算是沒有食言,她蹲下身,拿出綉帕替那孩子擦了擦滿是血污的臉,卻突然想起什麼同雲深道:「大師兄,你們不是去靈谷村了嗎?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我與雲歸師弟上午便到了靈谷村,使出陣法逼那妖怪現了原形。可不料那妖怪狡猾的很,一個調虎離山之計逃進這樹林里,我便追蹤過來,剛好遇見你被狼群攻擊。「

「那雲歸師兄呢?「

「我怕那妖怪半路折回靈谷村,就讓他同數十名師弟們守在靈谷村,我已沿途留下記號,他們明天就會來與我們回合。「

這晚,媚笙同雲深坐在火堆旁,那孩子躺在媚笙腿上,雲深輸了點真氣護住了他心脈。因為有大師兄在,媚笙睡的很沉。

這一晚,折騰到天空泛起魚肚白,總算是平安度過。 翌日,媚笙醒來發現大師兄已不知去向,陽光難得的刺眼,懷裡的人臉上的血跡已被媚笙擦乾淨,是個長的很是秀氣的孩子。

那人虛虛弱弱的從乾裂的嘴唇里吐出一個字,媚笙費了老大的勁才聽清楚,他說的是水。

媚笙頭疼的望了望天,低頭看了看懷裡臉色蒼白如紙的人,雖說自己也渴的要死。昨天晚上遇到那事,媚笙心裡還沒緩過來,又聽大師兄說那妖怪昨天竄到這樹林里來了,心裡更是沒譜,那敢隨便亂跑。可是懷裡的人一個勁的重複著這一個字,媚笙看著他可憐的小臉,心一軟,牙一橫,別沒被妖怪整死就先渴死了。

於是,她把那人從自己的腿上移開,覆在他耳朵交代幾句,我去找水你別亂跑之類的。可回頭一想,自己覺得自己說的話甚是可笑,他都成這樣了,想跑也跑不了啊。可是為了避免自己不在時他又被野獸給叼了去,於是做法在他周圍下了個結界。做好這一切,媚笙才放心的去找水。

「我明明記得這附近有條河的啊,怎麼突然找不到了?「媚笙嘀嘀咕咕的朝四周看看,自己昨天過來的時候明明看到一條潺潺而流的小溪,今天卻怎麼轉也轉不到。

媚笙站在原地納悶的撓了撓頭,不經意的四處看看眼風卻掃到不遠處一顆碩大的愧樹下,那樹本沒有什麼特別,可樹下站著的一個東西就很特別了。

鬱鬱蔥蔥的高大愧樹下,正卧著一個媚笙喊不出來名字的怪物,那怪物長的比牛還壯,全身長著濃密黝黑的毛髮,額上卻有一隻獨角。那怪物正瞪著樹叉上那抹黑色的衣角,前爪搭在樹上,發出一聲聲如雷貫耳的叫聲。媚笙好奇,躲在一顆樹的後面湊近了看看,突然就捂住了嘴巴,那樹上坐著一個小孩。

那小孩坐在樹上翹著二郎腿,面對如此兇猛的妖怪,表現的卻異常的淡定,這點讓媚笙很是佩服。

不過,這小孩些許是覺得凶獸上不去才一點都不擔心。可照眼前的形式來看,這凶獸雖上不去可是卻也不會離開,這樣耗下去這小孩遲早要掉到那畜生的口中。想到這,媚笙抖了抖身子,一股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畜生!休得再害人!「媚笙突然站出來,手握著一柄劍,威風凌凌的瞪著那凶獸。

聽到挑釁的話凶獸突然回過頭來,眼睛里閃爍著幽幽的紅光。它沖媚笙齜牙咧嘴了一番,似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閑事,一尺長的獠牙不知道比昨晚的狼駭人了多少倍。

媚笙吞了吞口水,握著劍的手正冒著冷汗,她與凶獸互相瞪著,堅守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然而那凶獸卻不這麼認為,似是覺得媚笙打擾到了它,仰天長嘯一聲,突然轉身朝媚笙奔過來啼子落地,媚笙感覺大地都在跟著顫抖,周圍的樹葉也被這強烈的震動給震的紛紛下墜。

雖緊張,可媚笙的腦袋卻迅速的轉動想著在白陀修的法術,雙掌打出一個個火球,卻均數被那畜生的舌頭一卷,一個個給生吞了下去。好在這畜生身體龐大行動笨拙,給了媚笙應對的時間,她翻身越到那凶獸的後方,右手挽了個劍花迅速的朝那畜生刺去。

那畜生的屁股結結實實的挨了媚笙這一劍,變得異常憤怒暴躁起來。竟然把剛才吞下去的火球如數的朝媚笙吐了出來,這下可不好自己又不會御劍,這要是落到身上不用那畜生出手,自己的要****而死了。媚笙心有不甘得左躲右閃漫天的火球,急得嘴裡直嚷嚷:「你.你耍賴,你讓我歇歇,等會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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