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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了,要麼交人,要麼一戰!”雲琰傳承之力外放,三昧真火將他圍了一圈,勁風吹起一襲白色武服,獵獵作響。 澹宜年冷笑不迭,“誰給你的自信大言不慚,一個小小的武者,仗着特殊體質就以爲自己無敵了嗎?縱然如此,別忘了你連王級都不是!”


澹宜年話音未散盡,人已經動了,做爲一名修道者,他沒有取出青銅劍殺敵,而是御劍疾速飛行,身影在夜色下一晃就到了雲琰眼前。

雲琰反應迅速,三昧真火匯聚於拳頭之上,一拳朝着澹宜年砸去,正好澹宜年主動近身了,他可以近身戰鬥。

“哼哼!”澹宜年陰笑兩聲,說不出的詭譎,他近身雲琰卻不是爲了攻擊雲琰,而是迅速掏出一隻木塞水壺,真氣一震,水壺中的清水揮灑而出,水量不多,但是澹宜年憑藉強橫的修爲控制的很精準,以最少的水澆滅了雲琰攻勢中最核心的三昧真火。

當看到水壺打開有清水流出之時,雲琰就知道壞事了,這個澹宜年老奸巨猾,不僅認出三昧真火,也知道真火的弱點。

雲琰想靠着真火無所不焚,無水不熄的特點來和元嬰期戰鬥的想法破滅了,拳頭之上的真火迅速減弱的,到了一個威脅不到元嬰期的程度。

“雲琰小兒,你還是太嫩了!”澹宜年將水壺往身後一別,另一隻手一掌下壓,深綠色真氣猶如大山傾倒重重往雲琰頭頂壓去。

危急時刻,雲琰在半空中無處借力,御劍飛行的速度也來不及閃躲,只得將打出去的一拳往上擡,體內二度調動傳承之力,盡數外放,和元嬰期的強橫真氣硬碰硬。

而事實證明,傳承之力就算至高至強,也是要看使用的人本身修爲基礎的,雲琰到底還是王級以下,不論是他的武者修爲哈斯道者修爲,都差了王級不止一個檔次。

所以二人對碰的結果便是雲琰悶哼一聲朝着地面疾速墜落,像一顆隕石砸在地上,已經化成一片廢墟的中央花園再度遭殃,被雲琰砸出一個大坑,深不見底。

澹宜年這一掌沒有任何技巧,他就是憑藉強橫的修爲去壓制雲琰,沒有三昧真火的威脅他也不怕自己的真氣被點着,力壓之下,雲琰自然沒法抗衡。

“雲琰!”在高空的離火神龍驚呼,他和那頭鳳凰激戰正酣,但是也時刻關注着雲琰,因爲他知道雲琰的對手是雲琰戰勝不了的存在。

元嬰巔峯,就算是現在的離火神龍也不是對手,還需要龍軀恢復的更多才行。

眼見雲琰摔下去,生死未卜,離火神龍就想去救雲琰,但是金色鳳凰糾纏不清,一道道凌厲的攻擊令離火神龍脫不開身。

“老太婆,你當本尊是吃素的嗎!”救人心切,離火神龍又是個急性子,當即渾身紫色離火暴漲一圈,龍首大張,龍威浩蕩,一聲震天龍嘯一擊逼退金色鳳凰。

可是四長老也不簡單,而且一直留手在,見離火神龍要發威去救雲琰,她哪能答應,周身真氣霞光吞吐,金色鳳凰重振威風,神聖的金色光芒照耀天宇。

金色鳳凰速度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鳳本就比龍更擅長速度,金翅一抖,一道道殘影殘留天際,金鳳已經衝到了離火神龍下方,阻止他去救人。

“你這假鳳凰也想攔本尊?!就是真鳳凰我今天也要把她拔毛去皮,一把火烤了!”離火神龍震怒,再不藏拙,龍嘴大張,一口亮紫色的火焰激射而出。

離火神龍噴出的離火和環繞他身周防護警戒用的離火威力大相徑庭,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雖然離火不具有燃燒能量體的特性,但是此刻離火神龍噴吐出的大片離火卻威力驚人,而且連綿不絕,越燒越旺,隱隱要將這金鳳給蒸發了。

“閃開!”金鳳在離火中痛苦的嘶鳴,離火神龍趁勝追擊,一爪子撲上去,從鳳體中間橫穿而過。

四長老的法寶製造出的金鳳被離火神龍給活撕了,變成漫天光點逐漸淡去。

四長老到底是經驗老道的元嬰期修士,及時收功斷開真氣和金鳳的聯繫,這纔沒造成功法的反噬,她依然真氣充沛,神采奕奕,只是離火神龍趁着這個空檔往低空飛去了。

“雲琰,本尊來救你啦!”離火神龍大吼大叫,聲音嘹亮無比,百米龍軀在空中高速下衝。

“哼,區區一條百米神龍也想從我眼皮底下救人,看我抽你龍筋!”澹宜年感應之中,雲琰的生命氣息已經十分微弱,看來是已經被自己收拾了,便放心的攔截起離火神龍。

“去!”

澹宜年腳下的青銅劍再次幻化出數十道分身,這一次沒有組成“殺”字營造殺字訣,而是飛到離火神龍龍角、龍爪、龍首等十幾個身體關鍵位置,隨着澹宜年一聲口訣喝出,青銅劍上有神祕的符號亮起。

“呃啊,你這牛鼻子老道,對本尊做什麼了!”在青銅劍上亮起古時符號的瞬間,離火神龍便動彈不得了,幾十把青銅劍在他身體附近沉浮,形成了一股禁錮之力,讓離火神龍像被點了穴道一樣,在空中直愣愣的停了下來,龍軀扭曲的像麻花似的。

四長老此時追了上來,但是看見離火神龍被澹宜年禁錮住,便不急不忙起來,飛到澹宜年身邊笑道:“三長老對五尊劍的使用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澹宜年道:“祖宗留下的法寶自然是玄妙多多,還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去開發。”

“不過這小龍還是留下來做護族神獸更合適,莫要了他性命。”

澹宜年皺眉猶豫起來,離火神龍破口大罵,“我呸,就你們這彈丸之地,也配本尊給你們做護族神獸,做你們的春秋大夢,要殺要剮只管來,本尊保管眼皮都不動一個!”

離火神龍已經用法力和離火多次衝擊了身邊禁錮着他的幾十把五尊劍分身,可是毫無效果,總覺得這禁錮祕法就是針對他的,幾十把五尊劍分身組成的形狀分明就是一個龍形。

所以他乾脆豪氣一回,反正也束手無策了。

澹宜年狡黠一笑,道:“四長老稀罕你,我可不稀罕,不過一條神龍罷了,五尊劍配合困龍訣就算你是萬米龍軀也照樣能把你壓得頭也擡不起來!”

澹宜年腳下五尊劍又亮起來了,又一道五尊劍分身飛了起來,劍鋒直指離火神龍脖頸逆鱗,這是真的要殺龍抽筋了。

四長老還想阻攔,但是澹宜年已經下了決定,四長老說什麼也沒用了。

真到了刀駕到脖子上了,離火神龍有點虛了,早知道不逞英雄了,應該先臥薪嚐膽,熬過今天再說,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逃跑呢。

但是現在想什麼都晚了,那五尊劍分身已經殺過來。

下方,雲琰摔下去之後,便沒了動靜,澹家的中年一代二三十人逐漸圍了過來,他們當中有二十人在結封天劍陣的時候被離火神龍偷襲,受了很重的反噬之傷,現在離火神龍是三長老砧板上的肉,他們便把恨意轉嫁到雲琰身上,如果雲琰沒死,就準備再補一刀。

這一羣澹家之人,最差都是金丹初期的修爲,還有一兩個是元嬰期,輩分都不低,對至少已經被三長老打的半死不活的雲琰毫無戒心,自知就算雲琰還能爬起來也威脅不到他們一羣王級。

遠處郭東昇等人見雲琰和離火神龍都將遭難,彼此之間沒有說什麼, 便知道大家心裏想的是什麼,不能見死不救!

可是還沒等他們邁開步子去救雲琰,一個滿頭華髮,但氣宇軒昂的老人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前,一隻大手輕輕一擡,郭東昇四人面前便颳起了颶風,令他們寸步難行。

“老夫是澹家二長老,不想爲難爾等天下的小輩,免得日後見到伍院長、伊院長面子上掛不去,你們走吧。但是那個叫雲琰的小子必須留下,澹家被闖,不能沒個交代。”二長老聲音洪亮清晰,楊義四人聽在耳裏,心中並不想答應。

可是二長老只是來說下安排的,哪有這幾個小輩做選擇,大袖一揮,四人便像風箏似的騰空飛起,那速度比做飛梭也慢不了多少。

二長老是渡劫期的修爲,雖然比不上大乘期,但渡劫期也是實實在在的聖級修爲,將幾個小輩請出澹家不過擡手之間。

郭東昇四人被吹到了中庸城的大馬路上,此刻附近已經圍聚了不少看熱鬧的市民和修士,見澹家中有人分出,紛紛驚呼出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四人狼狽不堪的着陸,他們是武者,在空中根本沒法控制身體,只能任憑二長老揮出的颶風將他們往外面吹。

“不行,我們得回去救雲琰!”樂英豪一咕嚕爬起來,就要往澹家衝。

楊義是四人裏最理性的,當即攔住樂英豪的莽撞,道:“就憑我們怎麼可能從澹家人手裏救得了人,莫說那幾個長老,金丹期的王級修士都有二三十之衆,我們還活着已經是個奇蹟!”

郭東昇頭腦也冷靜下來,看看四周圍觀的羣衆,嘆道:“還是搬救兵吧,雲琰對天下武學院很重要,是不能放棄的人才。”

“怎麼搬救兵,院長那一級的人我們是聯繫不上的。”樓林輝說道。

楊義一思忖道:“我們聯繫不上,但是可以讓還在學院裏的兄弟去找院長們,尤其是伊鴻院長,和雲琰有關的事情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幾人一合計還是搬救兵最靠譜,當即各自聯繫起學院裏的學員,讓他們連夜去找院長們彙報中庸城這邊的事。

幾個人都帶了通訊器,中庸城是主城,信號不成問題。

澹家中心花園,一片廢墟中,深邃黝黑的大坑內,被一擊震昏的雲琰,丹田處有一點綠光逐漸亮起…… 熟悉的感覺從丹田處蔓延,已經昏迷的雲琰嘴角都不禁揚起來了,綠色神石開始煉化了。

和煉化紅色神石時的感覺沒有什麼不同,唯一的區別似乎是這綠色神石煉化產生的神力對於恢復傷勢效果更佳。

雲琰被澹宜年這個元嬰巔峯期的修道強者一掌正中,巨大的修爲差距之下,如果不是因爲雲琰肉身極其強橫,這一掌足以讓他直接在空中爆碎,可即便如此,他也身受重傷,內裏紊亂,經脈骨頭崩斷不少。

但是此刻,所有傷勢都在急速的恢復着,雲琰頭腦也清醒了過來,看看四周是地下岩石泥土,上方是黑漆漆的天空,自己摔進了大坑裏,還有碎石悉悉索索的墜落着。

雲琰聽見了離火神龍的吼聲,他似乎被澹宜年制服了,百米龍軀的修爲和王級頂峯之境的元嬰巔峯還是差距頗大,加上澹宜年手上還有聖器,離火神龍當然不是對手。

但是雲琰現在不能焦躁,他要等這一次煉化完畢。

神力汩汩,綠色神石在雲琰體內像是不竭的神泉噴涌着神力,隨着經脈氣息、血液循環遍佈全身,修復傷勢,淬體煉神。

傳承石被刺激,本源傳承之力一如過去煉化神石時一樣從傳承石最深處被吸引了出來,雲琰集中精神,用本源傳承之力衝擊武體天賦桎梏,淬鍊肉體。

很快,雲琰體表亮起一圈淡金色,接着迅速被一層白色亮光替代,骨骼移動的咔吧聲不絕於耳,身體內部有稀少的黑色雜質被排出。

雲琰的淬體等級又邁上了更高一級,王鑽級!

雙拳握緊,雲琰的力量恢復了,玄能、真氣在高速回升,身體四周有點點玄能光點匯聚。

武者修爲在急速攀升,一階、二階、三階、四階、五階,雲琰悶哼一聲,一鼓作氣,五階巔峯的修爲毫無阻攔的突破了,到了六階初期還沒完,繼續上升,似乎每一次煉化神石對修爲帶來的突破都會不止一個層次。

武者修爲在達到六階中期的時候停了下來,在武者修爲突破的時候,雲琰的道者修爲也在進步,已經停留在築基中期很久的道者修爲此刻邁向了下一個層次,築基後期!

距離十四歲之前,雲琰修煉的最高的境界,築基巔峯,只差一步之遙了。

最令雲琰欣喜的還是本源傳承之力對天賦體質桎梏的衝擊,不負雲琰的期望,五階武體的桎梏被本源傳承之力打破了,雲琰的武體天賦被拔高到了六階。

這一次綠色神石的煉化足足用去了三分之一的大小,不像之前的紅色神石每次只能煉化五分之一,雲琰猜測是不是因爲自己已經煉化過一顆神石了,自己的身體就跟熟練了似的,所以一旦煉化神石的契機到來,就可以一次性煉化更多的量。

但是更多量的神石被煉化,帶來的效果其實和以前一次五分之一差的不多,可見修煉到了後面,各方面進步都變得困難起來了 。

點點亮白色的玄能光點在澹家的中心花園凝聚,向着大坑之下流去,令一衆圍過來的澹家中年一代,十分不解,坑底的雲琰是在做什麼垂死的掙扎嗎?

天空中的澹宜年也被底下的動靜給吸引了,這四周玄能的詭異凝聚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感覺,本要殺向離火神龍的五尊劍因爲澹宜年的分神在離火神龍脖頸前一米處停了下來。

離火神龍如果能流汗的話,現在一定是滿頭驚魂未定的大漢,他劇烈的喘息着,心中默唸龍祖爺爺保佑啊。

“這個雲琰,好像恢復過來了?”四長老皺眉,在她的感應之下,坑底下的雲琰不僅沒有死,而且氣息逐漸強盛起來。

“不止沒事,居然氣息更強了,這小子……伯衝,幹掉他!”澹宜年命令下方一名手持銅鐘法寶的男子對雲琰下殺手。

那手持銅鐘法寶的男子得令,不再觀望,他們一羣人圍過來本來就是想補刀的,正好三長老也有這意思,當下毫不留情的甩出銅鐘罩向雲琰砸出的大坑。

不止叫伯衝的男子出手了,剛剛沒被離火神龍偷襲的人都還精力充沛,紛紛御起法寶,和銅鐘合力滅殺雲琰。

澹家這麼多年以來從來沒有被外人如此入侵過,直搗黃龍似的闖到了澹家園區最中心位置,還一招把整個中心花園給毀掉,這一處花園可是被譽爲中庸城最美風景,今夜毀於雲琰一指之間。

所以澹家的這羣思想比較保守的中年一代哪能容忍,他們以爲雲琰被三長老打中,肯定已經半生不死了,不如給他個痛快,所以便都打出了自己的法寶。

銅鐘、巨鼎、紙傘各式法寶飛出,全都是金丹期的強者在催動,各種道者殺招盡展,朝着大坑之下轟殺。

“轟!”

就在這些法寶的光芒要殺進大坑之內時,地面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雲琰的怒吼從大坑之下傳出,“三法拳!!”

玄能、真氣、傳承之力凝聚的拳頭開路,雲琰在坑內猛踏地面,將剃的方向對準上空,距離開到最大。

仗着三法拳的強勢威力,和現在王鑽級的肉身強度,雲琰無視這些金丹期道者的法寶,以拳開路,以身撞擊。

在剃的超高速之下碰撞結果可想而知,哪一邊脆弱哪一邊便會爆碎。

顯然這些澹家這些造型各式的法寶落了下方,因爲這些並非祖傳的法寶,而是這些澹家自己煉製的一些靈器級別左右的法寶,材質也不夠高級。

真正的頂級法寶哪會落到這些人手上,都掌握在了家族的長老、族老、家主以及年輕一代的翹楚手上。

“咔嚓咔嚓!”“砰砰砰!”

刺耳的碎裂聲陡然響起,數件法寶均在一瞬間爆碎,雲琰的王鑽級肉身堅不可摧,三法拳破滅各個殺招,不可阻擋。

伴隨着法寶爆碎,是出手的澹家族人的吐血之聲,這些法寶可都是他們的本命法寶,是有一絲靈魂氣息蘊含其中的,被雲琰一拳統統打爆,這些人瞬間元氣大傷,體質稍弱的甚至倒地抽搐起來。

“父親!”

“叔父!”

遠處觀望的澹家年輕一代有一些人匆忙御劍而來,將本命法寶被碎的幾人帶到遠處療傷,雖然兩代人在家族發展上存在分歧,但到底血濃於水,患難之間,真情顯現。

年輕一代看雲琰的目光也沒那麼和善了,一開始是因爲雲琰在澹子晴的問題上和他們站在一條線,所以保持觀望,不插手雲琰等人和上一輩人的爭鬥。

但是當親人被重傷之後,他們心中怒火難平,不管平日如何,但退一萬步也是親人,親人被傷,他們又豈能冷眼旁觀。

只是很快這些年輕人就冷靜了,因爲空中御劍而立的少年氣息強盛的令他們畏懼,雲琰的戰鬥力更上一層樓了,這些澹家的年輕人並不是對手。

一拳將好幾名金丹期道者傷到,雲琰並沒有感到驕傲,因爲這是他身體強度太變態,蛻變到了王鑽級,王級之中要想傷他沒那麼容易,至少要達到四長老這種層次,顯然剛剛對他出手的幾名金丹期還遠遠不足。

赤焰劍在腳下沉浮,三昧真火在劍身燃燒,滾燙灼熱,但傷不到雲琰分毫,突破到六階之後,雲琰對傳承之力和三昧真火的掌控更加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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