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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南宮璃望過去的那幾個藏身點,有兩處連他都沒有察覺!


一個沒有絲毫武功的高門小姐又是如何察覺的?

「閣下是?」

帶頭人心中一凜,據他所知,普天之下的確有那麼一人!雙劍為器,左右開刃,再無生靈!可那個人分明是慕王的暗衛!分明…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南宮璃清脆卻帶著冷笑的聲音從地星身後傳來,自信而狂傲,一字一句擊在帶頭人心上,「他既要護我!便容不得別人傷我分毫!」

帶頭人雙眸一睜,一想到這陣子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眼中溢滿了不可置信,竟是止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可南宮璃的聲音雖然有些吃力和虛弱,卻帶著絲絲冰涼之氣纏繞而上,「可怎麼辦呢,如今我不僅中了暗器,還中了毒…你,準備怎麼死呢?」

地星聞言身子便如離弦之劍飛射向帶頭人,轉瞬之間便於帶頭人廝殺起來。

說是廝殺,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壓制,這個帶頭人的武功已算不錯,可怎麼比得上慕洵的貼身暗衛,轉眼間便被逼得節節敗退。

眼看局勢大定,南宮璃揉了揉已經漸漸發暈的腦袋,終於放鬆了些,腳下卻有些踉蹌。

一旁的小青此刻終於稍許回過些神來,上前將南宮璃扶住,聲音帶著懼怕和顫意,「小,小姐,你沒事吧?」

南宮璃搖搖頭,朝著一旁望去,「扶我去旁邊坐下。」

小青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南宮璃走到一邊,卻不想才走了幾步,南宮璃的身子陡然一沉,竟是整個人癱軟了下來,雙目也是半閉未閉,神思混沌。

毒,終是發作了。

小青頓時大亂,焦急萬分,搖著南宮璃的肩膀大呼,「小姐小姐!」

南宮璃腦袋實在沉得厲害,想要支撐著不睡過去已是吃力,哪還有力氣說話?只是皺著眉頭,似乎很是難受。

地星聽到後方的驚呼,手下動作便是一頓,帶頭人見此不顧胸前弱點大開,忙抽調起全身能力遁逃而去。

不過一個呼吸的事情,便只能瞧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地星也只猶豫了一個呼吸的時間,果斷轉身來到南宮璃身邊蹲下,從懷間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吃一顆藥丸給南宮璃服下。

南宮璃的防備意識一向很重,尤其在此刻虛弱的時候,她更是調動了全身僅有的清醒意識。若此時是別人靠近她甚至還要喂自己吃藥,絕無可能!

可對地星,她卻很信任,又或者說,她很信任慕洵!信任,他信任的人!

小青雖然早已哭得六神無主,卻還是有點眼力界的,看到地星,心知她們能脫險多虧了眼前這個人,此時地星餵了南宮璃藥丸后,後者的臉色明顯好了一點,心中大定,頓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過地影的衣袖,「救救小姐,求你救救小姐。」

地星眉頭一蹙,盯著小青的手看了半晌,似乎是在糾結要不要將人直接甩開。忽覺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扯,又轉過臉看向不知何時恢復一絲清明的南宮璃。

南宮璃扯出一抹笑意,眼中早已沒了方才的凌厲鋒芒,甚至含著一絲安慰。

「方才,我是嚇他的。」

地星沉默,黑眸中似有不解。

「今日救命之恩,我記下了。」

地星一愣,眸中似有不解,看著南宮璃的模樣,頭一低,抱歉道,「是地星疏忽,沒保護好,王妃。」語氣僵硬中帶著一絲木訥。

這是南宮璃第一次聽到有人稱呼自己王妃,帶著一絲勉強,明顯很不習慣這個稱呼。

不止是地星叫得勉強,她聽著也是渾身不對勁。

不過是一個婚約,多半還是為了兩家的利益!

而且按照現在的局勢發展,若是南宮家能躲過危機,又或是慕洵提早解決了太子一脈,最後婚事可不一定成得了,這王妃二字叫得實在是早了。

可地星儘管不習慣,卻又不得不如此喚她,很明顯是慕洵吩咐下來的。

她自認為了解慕洵,可他的許多做法,她偏偏總是猜不透。

不過,南宮璃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只要被慕洵劃為了自己人,他便一定會護到底。

慕洵這個人什麼都不好,就是太過護短,護短到有些執拗和任性。

他這麼吩咐,大概也是為了讓手下那批人認識到她的重要性!至少,在相互利益達成之前是很重要的吧!

不管是地星還是其他人,慕洵手下的每一個人都驕傲上天,又本領上天!

他們完全有驕傲的資本!

或許是毒還未盡解的原因,南宮璃只不過片刻的放鬆,思緒便飛遠了,不過是王妃兩字,便讓她的思緒從天外飛了一圈般。

好不容易將意識拉回來了些,也因為中毒的原因,只剩下低到幾乎聽不見的音量,言語間滿是對地星的『鄙夷』,最後甚至擺了擺手,表示不想再說,「真笨!看來,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罷了罷了,你怕是永遠都不會明白了。」 「王妃!我···」

「你什麼你!我說過了,今日你於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慕洵那裡你不用擔心要怎麼解釋!可明白了?」

地星就算再愚鈍也明白了過來,王妃這是在告訴自己,她不會讓王爺因這次失職而怪罪於他!

可是怎麼可能呢?

王爺對王妃的關注程度堪比對當初的秦后林夭!

南宮府有小人作祟,王爺便派了人將一切前路鋪墊好了,讓王妃撞個正著解決出氣。

王妃好吃小食,王爺便將京城中王妃所有愛吃的店面全盤了下來,只為王妃一個人服務!

甚至於將能號令墨雲騎的玉佩也交給了王妃!

那,可是墨雲騎啊!王爺此時,才明明是那個最需要被護著的人!

正因為如此重視,所以地星知道,王爺不會放過沒看護好王妃的自己!

可王妃的語氣如此篤定如此自信!

地星眼中有光芒閃過,瞬間又被滿滿的疑惑填滿。 武煉巔峰 擰著眉,想問些什麼,最終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壓下。

南宮璃卻是沒力氣再解釋更多,只是搖了搖頭道,「總之,不必擔心····」

說完這句話便徹底暈了過去。

不用擔心?擔心什麼?他需要擔心什麼?

地星覺得南宮璃這些話有些莫名的古怪。

可眼下卻沒法再問了。

當地星將人送回南宮府的時候,南宮晟早已在南宮璃院中等了許久。

「怎麼回事?」看著昏睡過去的南宮璃,南宮晟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他料到南宮璃怕是又偷跑出去,也及時派人出去尋了,如今這種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對南宮家虎視眈眈,他可不放心!

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南宮晟馬上發覺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味,低頭一看,南宮璃手臂上的衣物已經被血暈染了大半,因為時間過去許久,已有些凝固,黑乎乎的凝固成一塊。頓時面沉如鐵,怒意翻飛。

武練巔峰 地星將南宮璃交到南宮晟手上,用一種冰冷僵硬的聲音說道,「已給南宮小姐服下解毒丸。」

南宮晟聞言點點頭,他知道流觴那裡多的是這些東西,可心中卻更是怒意難平,那些人竟如此狠毒,竟還在武器上淬毒,真分明是鐵了心要置璃兒於死地!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哼!

地星朝著忙成一團的裡屋望去一眼,一向沉默而冷靜的黑瞳之中隱隱閃過一絲光澤,卻又帶著隱晦的疑惑。

猶豫了半晌,才飛身離開。

暗夜寂寂,相較於南宮府中的燈火通明。

一處宮殿中同樣也是如此。

杯盞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女人憤怒的尖叫。

「失手了?整整五千兩黃金,你告訴我失手了?」

跪著的黑衣人低著頭不敢說話,額頭一片狼藉,漸有鮮血留下。

原來剛才那杯盞砸在了他頭上碎裂后,才落到地上。

「慕王派了地影護著南宮璃,我們實在…」

「你說什麼?地星?慕洵竟然派自己的貼身暗衛保護南宮璃?」女人的聲音更加尖細,語氣中卻漸漸帶上了一絲探獲秘辛的驚喜,「慕洵竟在乎南宮璃到這個地步,之前傳聞難不成是假的?是他故意放出消息來迷惑眾人的?」

過了半晌,女人的情緒似乎已經漸漸恢復過來。她理了理有些亂了的額間碎發,踏著雍容的步子坐回了椅榻上。

「五千兩黃金買到這個消息,倒也不算太虧。不過,」女人狠毒一笑,在這富貴卻空蕩的宮殿中顯得尤為陰森可怖,「那個逃脫的廢物記得儘快找到殺了!別壞事!」

黑衣人應下,「是!」

等到黑衣人退下

女人揉了揉額角,站了起來,緩步走到了里殿的桌案前,低頭看著桌案上的一副水墨人像,神情漸痴,再無剛才的狠毒尖銳,悠悠喚道,「阿琛。」

南宮璃遇刺的消息不知怎麼被傳開了。

南宮啟天在南宮璃遇刺第二天就和皇帝告了假,窩在了南宮府日日夜夜守著自己的女兒,甚至放言抓不到兇手便氣悶難平無心政事。

一直由南宮啟天牽制的各方勢力便趁此機會蠢蠢欲動,短短几天就在京都各處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從提督衙門到大理寺到刑部都忙成了一團。

而作為慕王的未婚妻,南宮璃的遇刺直接激起了慕王府眾人的護犢之心,慕王一派群情激憤,誓要為他們的准王妃討回一個公道。

不管是南宮啟天還是慕洵在民間的聲望都很高,百姓們鬧的鬧,傳的傳,整個京都瞬間被鬧得沸沸揚揚,不得安寧。

南宮璃聽著小青的彙報,竟有一絲惆悵爬上心頭,這就是輿論這就是人心啊!不過暗中的幾次煽動,民心民意便被煽動至此,當初,關於她的那些謠言怕也是如此傳出,越鬧越大,最後不可收拾。

未及多想,地星便出現在她面前,遞上一個竹筒。

「王爺來信。」

南宮璃打開竹筒,那張小紙上只有簡單的四個字,「等我回來」

南宮璃頓時眉心一蹙,抬頭看向地影,「他要回來了?」

地星低下頭,沉聲應道,「是!」

「荒唐!」南宮璃猛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邊境局勢未明,南朝北燕虎視眈眈,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呢,就指著他慕洵哪天腦袋抽瘋離開了那裡,他們好尋了空子攻過來。他倒好,身子養好了不去邊境看一眼守一守,偏要趕著回來?他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我爹和哥哥!」

南宮璃將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背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走著,神色冷厲,每一步都似踏出了沉重的怒意和氣勢。

地星心中一滯,其實他們幾個對王爺這個決定也並不理解,和南宮璃的想法可以說一樣,可擔心歸擔心,終究是不敢忤逆王爺的意思。

也只有…地影眼前閃過一抹火紅色的身影,那個姿容狂娟絕世傾城的女子。

地影面色上閃過一絲悲愴,馬上又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依舊怒意難平的女子,道,「王爺回來自有他的道理。」

南宮璃的步子一頓,似乎是被氣笑了,一雙星眸中意蘊不明地望過來,「你倒很是信他。那你也應該知道他決定的事,什麼後果都不顧,一堆人跟在後面給他擦屁股,他倒好意思!」 地星張了張嘴,覺得南宮璃說的話對極了!

不愧是他們的王妃啊,膽子真大,他們可不敢將這些心裡話說出來!

似乎是越說越氣,南宮璃走到桌邊拿起上面的水壺就開始灌水,直到將水喝完了,才把水壺狠狠往桌上一放。

看著欲言又止的地星,南宮璃挑了挑眉,「怎麼?我說的不對?」

地星想點頭為自家王爺爭口氣,想了會又覺得讓自家王妃順心比較重要。

「王爺這次,的確魯莽了。」

焚心之苦剛過,還沒好利索呢,就急著來見王妃,真是不要命!

南宮璃哼了一聲,已經冷靜下來,想到正事,不由皺起眉頭,「太子那邊可有動靜?」

「焦頭爛額。」

南宮璃徑自坐了下來,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桌面,一雙美眸看似空洞無神,卻偏偏有一種讓人不敢窺探的感覺,彷彿下一秒就會將你牢牢吸附,看個通透。

這麼多日子的交道打下來,地星已然明白南宮璃這個狀態。

王妃恐怕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了,哦,不對,是在想計策對付那些可憐的敵人了。

這次,不知道又是誰會遭殃。

南宮璃手上的動作依舊未停,她的將心中的所想所謀說了出來,只有將所有的事情從頭捋一遍,才能慢慢從中找到突破口。

「遇刺這件事雖不是太子做的,但是這麼大一個屎盆子扣到他頭上,以太子的性格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一來可以打我們的臉,二來也可以看看,這北國之中,除了太子一脈,還有誰對南宮府虎視眈眈。」

地星猶豫著問道,「王妃為何確定不是太子做的?」

自從王妃醒后,便認定那幫刺客與太子一脈無關。可是他們思來想去,除了太子,沒有人敢動王爺罩著的人!

哪怕是後來他們找到了證據,一切痕迹幾乎都指向了太子。王妃依舊認定此事與太子無關!甚至讓他們將手中證據全數壓下,僅靠民眾的口誅筆伐對向太子一脈。

這對太子來說,除了名聲上受點損外,幾乎毫無影響。等風頭一過,太子一脈再做點事邀點過,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明明很簡單就能大大打擊太子一番,王妃偏偏選用了最迂迴的方法。

可儘管如此,效果竟然很明顯。

這麼多天下來,太子一脈的人為了壓下這些聲音拼盡了全力,可不管他們如何動作,太子派人刺殺准慕王妃的聲音卻愈演愈烈!

太子一脈一開始為了查清誰在背後傳播這些聲音焦頭爛額,這兩天又像王妃說的那樣,為了查清那幫刺客是誰又把自己弄得焦頭爛額。

總之不得不說,王妃這一手,的確是厲害,他們不用拿證據和太子一脈正面剛上,也不用費心思和他們去爭論證據的真假。

或許就像王妃說的,證據這種東西在我們看來是實打實的,但是在有心人的一張嘴面前,總會有千萬種理由可以反駁。

這人心一向最難把控,倒不如直接拋給他們一個猜想,再煽些風點些火,將他們心中的疑慮和猜忌越擴越散來得有用!

南宮璃撇頭看向地星,嘴角微揚,眼中似有星光閃耀又帶著一點笑意「憋了這麼多天,總算決定問我了?」

地星臉一紅,「王妃的命令我們自當遵從,只是。」

南宮璃點頭表示理解,「只是你們幾人雖遵從了,但是手下那批人怕是頗有怨言吧!」

地星沒想到南宮璃都猜到了,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那是他們不了解王妃。」

南宮璃笑了,「地星,你跟著慕洵幾年了。」

地星不知道南宮璃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卻還是快速回道,「十三年。」

「那你應該很清楚他的脾性了。」

地星低下頭,他可不敢在背後妄議王爺!

「他既然將這些人交由我調度,那就說明他相信他們!相信他們會了解我明白我的意思!慕洵的眼光一向很好!做事也一向謹慎周全!他既要保護南宮府保護我,就絕不會讓不聽話的人給我用!因為不服之心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只要有足夠的引子就會爆炸!」

南宮璃的雙眸明亮,自信的流光在其中閃耀流蕩。

「所以,他們有怨言並不是因為他們不理解我做法,而是,他們想要告訴我這個憑空而降的王妃,這件事不足以讓他們信服!想要當他們主子的女人!就要拿出點本事來。」

南宮璃在心中冷哼一聲,慕洵身邊這群人她可了解得狠,本事有忠心有,但是傲氣傲骨也是頂尖的。

異界之科技爲王 他們會因為忠心聽從慕洵的命令為自己所用,但自身的傲氣傲骨卻不允許他們低頭信服她!

可偏偏,她要的卻是絕對的忠誠,絕對的信任!在理智分析后的不顧一切!

試想在生死一瞬的緊要關頭,哪怕心中僅有一絲猶疑,都可能會給對手致命一擊的機會!

所以,他們這些人啊,只適合在這些事上為她所用,可若日後要上了戰場,要面對的是國與國之間的明爭暗鬥,那可就不行了。

沒錯!早在一開始答應慕洵的提議,她便打定了主意要借慕洵的手報南朝的仇!

赤焰盟全軍覆沒這筆帳,她定要從東方宇和林芝手裡討回來!

她料定慕洵和南宮家聯合別有目的,但那又如何?最後她的目的也能達到就是了!

她相信慕洵的野心,相信他總有一天對南朝出手!

而她要做的,不過是在背後再推波助瀾一把罷了!

所以她要的就是這些人的絕對信服!

一世傾城冷宮棄妃 南宮璃並不知道,她所以為的算計利用,不過是慕洵早有所料的縱容。

此時,見地星有些不明所以,南宮璃轉而問道,「你仔細想想,這些天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說起過我的事,明裡暗裡想讓你在我這裡傳達他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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