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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秋昨夜趁鮮卑人不備,率軍攻入營地,但要完全控制住這些婦孺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爲他畢竟只帶了三千人,而營地中有整整六萬七千人,而營地中的這些婦孺和西海族的婦孺一樣,都擁有相當的戰鬥力。雖然這些婦孺已經暫時被集中起來,但誰也不敢保證,如果他們得知自己將被充作奴隸會不會發生暴亂。爲了安撫這些婦孺,劉子秋給他們的承諾就是保證他們不會成爲奴隸。即便如此,劉子秋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又採取了進一步的措施,那就是解放奴隸。


鮮卑部落中的青壯男丁不是戰死就是淪爲俘虜,這些逐漸長大成人的奴隸反而成爲一支重要的力量。劉子秋把這些奴隸解放出來,讓他們成爲各自家庭的男主人,原先的女主人就成了他們的女人。這些奴隸得以重獲自由,又成爲一家之主,自然對劉子秋感激涕零,對加入西海族沒有一絲牴觸。有了他們相助,劉子秋對整個鮮卑營地的控制就順利多了。

只是劉子秋也明白,這塊大肥肉他一個人是吞不下去的。西海族不過兩萬人,一下子增加六萬七千人,那麼整個西海族就變成以鮮卑人爲主,而且要養活這麼多人也是不小的負擔。因此表面上看實力雖然壯大了,其實並不算一件好事。

劉子秋採取折中的辦法,只將由翻身奴隸組成的五千個新家庭約兩萬人帶回威定城,其他婦孺則分散到各個部落。這樣一來,所有部落的實力都有所增加,但劉子秋的西海族卻肯定是最大的贏家。五千個新家庭就給他帶來五千名新戰士,與其他部落之間的差距反而進一步拉大。現在,他的實力甚至超過了當初的鮮卑人,因爲鮮卑人畢竟分成大大小小十幾個部落,各個部落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而西海族卻是一個整體。

……

日落西山的時候,劉子秋終於率領騎兵千人隊趕回了威定城。新加入西海族的兩萬多人並沒有跟着他一起回來,這麼多人已經夠得上一個大部落的規模,真要遷到威定城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剛到城外,拓跋木彌就迎了上前,施禮道:“劉大人,老夫把慕容伏允送過來了。”

早有拓跋部的武士將慕容伏允推上前來。

聖魂 “哦,慕容伏允抓住了!”劉子秋匆匆忙忙趕回來就是想知道慕容伏允的消息,不由大喜,正要說些感謝的話,卻卻看到了站在後面的圖木魯和角里延,頓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不過,拓跋木彌好歹也是他未來老丈人,劉子秋還是連聲稱謝,說道:“王爺,有了你的支持,劉某相信一定可以讓西海郡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哪裏,哪裏,老夫是皇上親封的党項王,自然要替大隋效力了。”拓跋木彌笑了笑,忽然問道,“不知劉大人要如何處置慕容伏允,是送往京城還是……”

拓跋木彌來到威定城以後,就知道慕容伏允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了,而劉子秋已經成爲西海最強大的力量。拓跋木彌想要統一黨項八部,劉子秋就是他繞不開的一道坎,所以他要在劉子秋面前強調一下自己党項王的身份。

劉子秋卻不等他說完便擺了擺手,沉聲道:“夜長夢多,此人留不得!來人,將慕容伏允拖出去斬了,懸首示衆!”

拓跋木彌雖然和劉子秋打過交道,也清楚劉子秋的身手,卻沒想到他行事同樣果斷,不由心頭一驚,終於對劉子秋正視起來,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改善和劉子秋的關係。

等吉仁泰帶着幾名武士將慕容伏允拖走以後,劉子秋呵呵笑道:“王爺,你是威定城的稀客,今天可要多喝幾杯!”

拓跋木彌既然已經有意與劉子秋搞好關係,自然也不推辭,學着漢人的禮節抱拳道:“那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宇文敬在威定城的時候蒐集了不少好酒,都藏在府衙裏。劉子秋平時不太喝酒,今天爲了招待拓跋木彌,索性讓林巧兒把好酒都搬了出來,將趙凌、何稠、柳鬱、姜彧以及留在城裏的幾位千夫長都請了過來。再有半個月就是放牧的季節了,所有的部落都將開始忙碌,如果沒有外敵入侵,西海郡至少將有半年的安定時間,因此這頓酒大家就比較放得開,喝得十分盡興,拓跋木彌大醉。隨拓跋木彌同來的五百名拓跋部勇士就在城內紮營,最終拓跋木彌是被架回營帳的。趙凌、何稠等人也是大醉,吉仁泰安排士兵將他們各自送回家中,府衙前廳只留下一片兒狼籍。

自從楊廣駕崩以後,劉子秋使盡渾身解數,自己也是兩度遇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現在終於將西海的局勢穩住,心情自然大好,今晚的酒宴便是來者不拒,杯杯見底,而且沒有運用內力壓制酒勁,醉意漸漸涌了上來。

府衙裏沒有婢女,林巧兒又要照顧楊倓和金小虎,她要等兩個孩子睡覺以後纔有空到前廳來收拾。而且她見識過劉子秋的酒量,不相信劉子秋也會喝醉,就沒到前面來。

劉子秋一個人在前廳枯坐了片刻,感覺好了一些,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朝後衙走去。因爲林巧兒母子住在後衙,吉仁泰和他手下的十三名勇士爲了避嫌,從來不到後衙去。今天要送趙凌等人回去,連後衙門口的守衛都沒了。

所謂後衙,其實就是那處後花園,當初劉子秋就是翻過院牆擒住了宇文敬。後衙的那條林間小徑打掃得乾乾淨淨,只是冷風一吹,劉子秋的酒意又涌了上來,腳下踉蹌,這條小徑便顯得有些窄了。走着走着,劉子秋就偏到了路牙外面。

小徑兩邊全是積雪。這些天白天氣溫升高,積雪已經開始融化,到了夜晚隨着氣溫陡降,又迅速凌結成冰。劉子秋腳下一滑,“撲通”一聲便趴在雪地裏。

林巧兒剛剛把兩孩子哄睡,聽到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一看,見劉子秋正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慌忙上前扶住他道:“大王,你怎麼喝了這麼多?”

劉子秋眯着醉眼看了林巧兒一眼,伸手在她滑膩的俏臉上撫過,忽然覺得胃中一陣翻江倒海,下意識地一扶路邊的小樹,“哇”的一聲便吐出一大攤黃黃白白的東西。等到春暖花開的日子,這棵樹想必會長得格外地好。 劉子秋來到威定城已有月餘,對林巧兒母子一直很好,但與林巧兒之間卻始終保持一種若有若無的距離,像摸臉蛋這樣的親暱舉動更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林巧兒只覺得身子一震,大腦一片空白,直到一陣刺鼻的酸臭味傳來,她才醒悟過來,慌忙去扶劉子秋。喝醉酒的人身子十分沉重,林巧兒也不知道nǎ裏來的力氣,居然將劉子秋架回了屋內。

屋內與往常一樣生着火爐,火爐上放着一隻陶罐,陶罐裏盛滿水,溫暖的空氣中帶着絲絲溼潤。和軍營裏不同,火爐燃燒的不是牛糞,而是上好的木炭。也不知道這些木炭是怎樣燒製的,非但沒有異味和煙火氣,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

林巧兒好不容易將劉子秋扶到牀上,又取了一杯水來讓他漱了口,剛想再去打盆熱水來幫劉子秋擦擦身子,就見劉子秋睜開了眼睛,眼神帶着幾分迷離。看到劉子秋的眼神,林巧兒心頭不由得一陣慌亂。

她並非不諳世事的懵懂少女。早在慕容伏允時代的吐谷渾,她就被迫周旋於各個權貴之間,充當他們的玩物。後來宇文敬當上了西海太守,她又被宇文敬收入房中,成了宇文敬的禁臠。再以後,劉子秋成了威定城的主人,因爲種種原因,她得以繼續留在府衙內,並且也主動向劉子秋投懷送抱過。

林巧兒忍辱負重地做這些,只是爲了生存。更確切地說,是爲了那個本不該來到這世上的金小虎能夠活下去。但是跟劉子秋接觸多了,彼此的關係熟悉了,林巧兒的心思也活絡起來,她想像個正常的女人一樣活下去。

當然了,在和劉子秋相處的問題上,她也不敢有太多的奢望,畢竟在她的內心深處總覺得自己的身子太髒。可是,劉子秋現在的眼神,讓她的心裏莫名其妙地生起一絲波瀾。林巧兒定了定心神,扶着劉子秋讓他躲在榻上,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道:“大王,你先睡下,我去打點水來。”

林巧兒剛想站起來,就覺得一雙大手環住了她的纖腰。她腳下一滑,便趴伏在劉子秋身上,不禁羞得滿臉通紅。

一直以來,劉子秋都對林巧兒的遭遇十分同情,倒也沒有其他想法。只是自從他在拓跋部受傷以後,吃了很多大補的東西,身體裏虛火旺盛。近段時間,劉子秋的精神都集中在迎戰慕容伏允的大事上,這股虛火也就被壓住了,並沒有什麼影響。如今慕容伏允已經授首,西海郡大局已定,劉子秋心情放鬆,這股虛火也就重新冒了出來。今天晚上喝了許多酒,劉子秋本來還有點頭昏腦脹,但在吐過以後,他就感覺好多了,只是腹中似乎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

偏偏這時候林巧兒過來相扶,聞着那股淡淡的香氣,劉子秋慾火更熾。現在,溫香軟玉在懷,劉子秋再也按捺不住,一雙大手不停地在林巧兒背上游走。林巧兒被他擁在懷裏,既不敢動彈,也不敢反抗,或者說根本就不願意反抗,任他施爲。劉子秋的雙手在林巧兒背上撫摸了一會,一隻手撩起她的秀髮,另一隻手順着柳腰向下,按在了那對圓月美臀上面,大力揉搓起來。

林巧兒的臀部渾圓而富有彈性,劉子秋起初只是輕輕撫弄,到了興奮處,忍不住拍了兩巴掌。這兩下雖然拍得不重,林巧兒還是情不自禁地發出“啊”的一聲輕呼。

這一聲輕呼,徹底喚醒了劉子秋心底的野性。他一個翻身便將林巧兒壓在身下。

林巧兒慌亂地說道:“大王,我,我……”

“嗤”的一聲,劉子秋試了兩下沒能解開林巧兒的衣帶,竟似等不及了,微一用力,竟將她罩在外面的羊皮襖撕成兩半,露出裏面的白色長裙。劉子秋這時已經徹底迷失了自我,三下五除二,將林巧兒剝成了赤條條的小白羊。其實不是剝,用撕更確切些。兩個人身上的衣衫早已變成了一堆花花綠綠的碎片,就連林巧兒貼身的小肚兜也裂成了兩半。

林巧兒的內心很矛盾。她既希望得到劉子秋的寵愛,又不希望是以這樣屈辱的方式。她是個正常的女人,也有自己的生理需求,而且能夠得到劉子秋的寵愛,金小虎的未來就不用她太操心了。但一直以來,林巧兒都是權貴們手中的玩偶,唯有劉子秋對她有足夠的尊重,她不希望劉子秋也把她當作玩偶,當作泄慾的工具。

劉子秋的動作卻越來越粗野,一雙手握着林巧兒的那對玉峯使勁揉搓,讓它們不時變幻着各種形狀。終於,林巧兒也有些情動,喉嚨深處發出“嗯”的一聲悠長的呻吟,下身早已泥濘一片。這聲呻吟落在劉子秋耳中便是衝鋒的號角,他用力將林巧兒兩股拍開,騰身而上。

沒有太多的前勁,也沒有柔情蜜語,只有啪啪啪的撞擊聲和令人耳熱心跳的宛轉嬌吟在屋內迴盪。劉子秋的動作迅猛而粗狂,每一下都幾乎用盡了全力。林巧兒雖然經歷了許多男人,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起初她只是被動承受,到後來整個身體已經被喚醒,整個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上擡起,迎合着劉子秋的動作,一雙修長的玉腿已經盤在了劉子秋的腰間。伴隨着“啊”的一聲長長的呻吟,林巧兒的身體劇liè地抖動着,潔白的皮膚變得緋紅一片。屋裏漸漸平靜了下來,兩個年輕的身體依然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東方現出一絲曙光,劉子秋從沉睡中醒了過來,一睜眼便看到了懷中潔白誘人的胴體,不由大吃一驚,再一細看,認得是林巧兒。劉子秋微微擡起頭,便看到屋子裏滿地的碎布片,一些凌亂而破碎的場景出來在他腦海裏。

林巧兒被劉子秋的動作驚醒,慌忙掙扎起來,說道:“大王,我,我去弄點水來給你洗一洗。”

劉子秋伸手拉住林巧兒。他的腦袋還暈沉沉的,但可以確信,自己酒後做下了荒唐事,心裏不禁有些慌亂,覺得對不住高秀兒。

其實,在他與拓跋千玉定下親事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那麼一點點內疚,只不過那時候他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要在西海郡立住腳,就必須依靠當地部落的支持,同時還不能讓那些部落抱成團,所以,與拓跋千玉定親純粹是因爲大勢所趨,是爲了大局而犧牲小我。

但現在與林巧兒發生了這樣的事,就沒有什麼道理,唯一的解釋就只能是精蟲上腦了。

劉子秋擡了擡頭,看到屋子裏的陳設,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裏是大隋末年,而不是他穿越之前的現代社會,男人不要說三妻四妾了,就是去青樓尋歡作樂都再正常不過。有一定地位的男人如果只娶一個女人,那反而不正常了。歷史上李世民就幹過幫房玄齡納妾的事情,還弄出個“吃醋”的典故來。

想到這裏,劉子秋也就釋然,既然事情已經做下了,那就認真對待吧。林巧兒一絲不掛的樣子,他已經是第二次看到。但上一次只是匆匆一瞥,並沒有留意,這一次已經打算讓林巧兒做自己的女人,他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地欣賞了。林巧兒的身段苗條,皮膚很白,比高秀兒要豐滿一些。但漢家女子都以小巧爲美,林巧兒的胸部也不大,就像兩隻倒扣的玉碗,雖不及拓跋千玉挺拔,卻也別有一番韻味。

面對劉子秋肆無忌憚的眼神,林巧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慌忙低下頭,正看見劉子秋下面那話兒,不由吃了一驚。難怪她到現在還隱隱作痛,饒是她閱人無數,也沒見過這麼雄壯的話兒。如果早上再來一出,她今天只怕連路都走不動了,慌忙咬着嘴脣說道:“大王,虎兒他們要醒了。”

劉子秋虛火已去,本來就沒有再戰一場的想法,聽了林巧兒的提醒,不由哈哈笑道:“哦,那你換身衣服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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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兒卻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輕聲道:“我,我先幫大王更衣。”

……

劉子秋牢牢控制住威定城的時候,花雲卻遇到了煩心事。

楊廣駕崩的消息已經漸漸傳揚開來,短短五天的時間,花雲就接到了三份聖旨。三份聖旨的內容相同,都是讓他徵召轄下的府兵聽候調遣。只是這三份聖旨卻是由三個不同的皇帝發出的,分別來自隴西的楊侑、長安的楊浩和洛陽的楊杲。大隋王朝竟然一下子出現了三個皇帝,簡直是曠古奇聞。

按照李靖的意思,這三份聖旨一份都不要理睬。只是花雲是軍戶出身,雖然長期生活在社會的底層,但他從骨子裏還保持着對大隋王朝的拳拳忠心,聖旨擺在面前,他不能不聽。不過,出現了三份聖旨,他還真的不知道該聽誰的。

除了三份聖旨,餘杭太守董超也數次派人過來接洽,督促花雲出兵相助楊浩,擁戴楊浩爲大隋正統。鷹揚府在餘杭地盤上,糧草軍械都需要通過餘杭郡籌措,雖然曾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花雲倒也不想讓雙方的關係鬧得太僵,因此,董超的意見,花雲也必須慎重考慮。

除了這些,還有一件更大的麻煩。 花雲是餘杭鷹揚府郎將,餘杭鷹揚府是江南唯一一座軍府,體現了朝廷舉關中以馭四方的戰略。作爲江南唯一的軍府,餘杭鷹揚府的規模也就稍大,介於上府與中府之間,不過鷹揚郎將的品級仍然按照中等軍府來定。因爲餘杭鷹揚府的規模稍大,所以轄有兩千名亦農亦軍的府兵。但李靖並不滿足於只有兩千名府兵,在他的建議下,花雲又召募了許多士兵,幾個月之內,整個餘杭鷹揚府已經發展到了五千人。

府兵制是一個很特殊的軍事制度,登記在冊的府兵可以得到朝廷分配的土地,還可以享有免交賦稅的優待。但享受優惠的同時,除非發生戰爭,朝廷也不承擔府兵的糧餉。因爲餘杭鷹揚府原本只有兩千名員額,多出來的三千名士兵實際上就是花雲的私兵,這些人不會擁有朝廷免費提供的土地,也無法免除賦稅。

因爲有了長山村和長山車馬行,這三千名私兵可以很好地進行隱藏,不會爲外人所知,但是這三千名士兵的糧餉就必須由花雲自己來籌措。長山村有一些土地,只能勉強維持村民們的生活。開春以後,長山鹽場的生產日漸正常,倒是提供了一些支持,但尚不足以養活三千人的軍隊。至於長山車馬行纔剛剛起步,隨着天下大亂,生意也將越發難做。

花雲能夠擁有這三千名私兵,最大的助力就是秣陵謝家,而最大的麻煩同樣來自秣陵謝家。

自從有了去年的劉子秋秣陵之行,謝家就一直在暗中支持長山村。謝家是江南第一望族,不僅擁有深厚的文化底蘊,更擁有雄厚的財力。在謝家的支持下,維持一支三千人的軍隊並不困難。但是,謝家的耳目同樣衆多,在長山村之前就獲悉了楊廣駕崩的消息,只是他們一直沒有說出來,而在觀望。

就在昨天晚上,謝家長公子謝志文忽然來到了餘杭郡,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鹽官縣令魏徵。魏徵也是通過謝家的關係才當上鹽官縣令的,他其實就是聯繫謝家和長山村的一個紐帶。因爲所有人都刻意隱瞞了劉子秋與高秀兒的關係,謝家並不知道長山村的幕後主事人會是一個女人。所以謝志文直接來找了花雲和李靖,順便也將魏徵請了過來,在他眼裏,劉子秋不在,這三個人才是真正能在長山村說得上話的。

四個人來到小書房坐定,謝志文開門見山地說道:“皇上是在班師途中駕崩的,聽說隨行軍士陣亡者十之六七。劉子秋也在西征之列,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他的消息?”

謝家之所以肯支持長山村,就是因爲謝翁山父子看好劉子秋,套用一句現代的話來說,就是把他當作一支潛力股來培養。爲此,謝蘊甚至不惜將最心愛的女兒許配給他。如果劉子秋在戰爭上喪命,謝家就沒有必要再支持長山村了。在謝翁山眼裏,李靖、魏徵和花雲都是不值一提的人物。

其實,這也是他們三個人想知道的答案。聽謝志文提起,花雲脫口說道:“花某也正爲此事着急。”

魏徵心中雖然同樣焦急,但卻不願意在謝志文面前流露,呵呵笑道:“主公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

李靖也點了點頭,說道:“二弟的身手我放心。”

謝志文雖然年輕,但自幼生活在這樣一個龐大的世家,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遠勝於常人,早聽出魏徵和李靖的話都是敷衍,花雲的表現纔是他們內心的真實表露。謝志文呵呵一笑,不再在劉子秋的下落上糾纏,擺了擺手,說道:“既然諸位對子秋兄頗有信心,謝某也不多說了。只是謝某還聽說有一件事,王家雖然破敗了,但有一個子弟王薄流落在河北,趁亂拉起了一支隊伍。謝王兩家恩怨諸位也知道一二,恐怕王薄不肯善罷甘休。”

隨着楊文駕崩的消息漸漸傳開,河北、山東一帶盜賊四起,就連銷聲匿跡許久的大次盧明月也重現蹤影,這些消息李靖等人自然聽說了。現在王薄也揭竿而起,謝家有所擔心也是人之常情,魏徵和李靖對望一眼,拱手說道:“公子放心,長山車馬行會盯緊他,一有消息定來告訴公子。”

謝志文搖了搖頭,說道:“家父讓謝某前來,有件事要與諸位商議,希望能夠在秣陵鎮駐一支兵馬,以備萬一。”

謝家是長山村最大的金主,沒有謝家的支持,花雲等人不可能祕密建立起這樣一支武裝,謝家的要求合情合理。

李靖笑道:“這個容易,明日便調一千兵馬祕密進駐秣陵鎮,務必保證謝家的安全。”

謝家子弟衆多,但都是讀書人,能有這樣一支兵馬保證安全,謝志文自然心安不少。但在臨別時,謝志文卻又說了一番話:“北方漸亂,謝家的生意也必定要受到不小的影響,只怕今後難以給長山村更多的支持了。”

謝志文的話並不假,北方確實已經出現了動亂。除了隴西、長安、洛陽同時出現了三個皇帝以外,大大小小還冒出十多股盜賊,其中規模比較大的就有盧明月、魏小飛、王薄、徐圓朗等人。

一些地方官員也不安份起來。馬邑鷹揚府郎將劉武周殺死了太守王仁恭,聚兵萬餘,自立爲太守,頗有割據一方的意思。江都宮監王世充盤踞淮南一帶,也開始招兵買馬,漸顯異心。

謝家有他們自己的消息來源,但謝志文只是輕飄飄地一說,並未深談。不過,在座的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這不僅給花雲原本就滿腹擔憂的心思更平添了一絲愁雲,還讓花雲手上那兩千私兵成了燙手的山芋。 離婚無效:總裁前夫不放手 如果沒有謝家的財力支持,這兩千人馬就會糧餉不繼。而這些人經過了嚴格的軍事訓練,絕對不能貿然解散。一旦解散以後,這些人會不會變成盜賊都很難說。

這便是花雲最大的麻煩,他必須盡最大努力將這兩千私兵保留下來,或者爲他們尋找一個出路。幸好謝志文此來只是投石問路,還有迴旋餘地。但李靖和魏徵卻想得比花雲更加深遠,他們已經考慮要另尋財源,以減少對謝家的依賴。

……

劉子秋遠在西海,道路阻塞,消息不暢,他甚至還不知道李淵已經擁立楊杲的消息。劉子秋也急切想要知道中原和江南的情況,但消息傳不過來,他也無可奈何。不過,劉子秋當前最重要的任務是穩定西海的局勢,他甚至下令割斷了與隴西之間的聯繫,採取了閉關鎖國的政策。

閉關鎖國在中國歷史進程中,絕對不能算是一個褒義詞,也不是一個好的策略,但劉子秋卻只能這樣做。他雖然消滅了慕容伏允,但要想完全控制西海郡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時穩定就是壓倒一切的事情,必須減少外界對西海的影響。

時間就像河水,不緊不慢地流走,又源源不斷地流來,轉眼間又過去了二十多天。覆蓋在西海荒原上的冰雪漸漸消融,青青的牧草頑強地鑽出泥土,迅速給大地披上了一層綠裝,放牧的季節來臨了。

由於慕容伏允的敗亡,西海損失了大量人口。 最強終極兵王 但事物總有兩面性,壞事也有好的一面,人口的損失同時也讓西海原本緊張的草場變得寬裕起來,各個部落註定不會爲了草場而起爭執,這將是一個平靜祥和的放牧季節。

西海湖上的冰層完全消融,湛藍的湖水彷彿鑲嵌在草原上一顆藍寶石,熠熠生輝。天空也是一片蔚藍,飄散着朵朵白雲。風兒吹過,天上的雲朵還不時變幻着各種形狀,湖畔的碧草隨風盪漾。

劉子秋帶着林巧兒母子和楊倓在湖邊漫步,見到如此美景,他憂慮的心情也放鬆下來,忍不住高聲吟誦道:“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男兒血,英雄色。爲我一呼,江海迴盪。山寂寂,水殤殤。縱橫奔突顯鋒芒。”

金波此人雖然陰險狡詐,卻不失才華,在家中也常常吟詩作賦。林巧兒天姿聰慧,久而久之,倒也能聽出一些意味。如今聽劉子秋吟出這首《敕勒歌》,不由對劉子秋刮目相看,讚歎道:“想不到大王竟是文武全力。”

劉子秋搖頭笑道:“這首詩不是我作的,只是此情此景,借了別人詩來抒發一下自己的情感罷了。有朝一日,如果天下沒有了紛爭,我倒是真希望在這荒原上牧馬放羊,逍遙一世。”

金波平時吟唱的詩句多是風花雪月,林巧兒不知道這是前人的詩句倒也情有可原。自從有了那一晚的事情,林巧兒與劉子秋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儘管劉子秋申明不是自己所作,她還是倚在劉子秋懷裏,柔聲說道:“即使不是大王所作,從大王口中念出來,也不同凡響。”

劉子秋哈哈一笑,正待解釋給她聽,就見吉仁泰飛馬而來,大聲說道:“主公,千玉公主來了!” 一胎雙寶:老婆結婚吧 聽說拓跋千玉來了.林巧兒不着痕跡地離開了劉子秋的懷抱.這二十多天.她與劉子秋之間的關係親密了許多.但並沒有進一步的發展.今天劉子秋帶着她們母子前來郊遊.對林巧兒來說是個好機會.但是林巧兒很清楚.自己頂多算個婢妾.拓跋千玉纔是大婦.她是無論如何不敢在大婦面前爭寵的.否則會死得很難看.當然了.她並不知道.真正的“大婦”還遠在千里之外.

劉子秋手搭涼蓬朝遠處望去.便見一匹長滿各色斑點的白馬疾馳而來.馬上的紅衣少女英姿勃勃.正是拓跋千玉.令劉子秋意外的是.在拓跋千玉身後.還有一個女子.竟是往利晴天.往利晴天臉上稚氣未脫.但是初爲人婦.卻多了幾份嫵媚.姑嫂二人聯袂而來.讓劉子秋萬萬沒有想到.

拓跋千玉一如既往的率性.跳下馬便說道:“阿哥.嫂子想要見你.一個人不好意思來.便拉上了我.”

往利晴天曾經也對劉子秋的一絲情意.如今她嫁給了拓跋元居.這段情也就隨之了結.上一次在婚禮相見.也沒有了尷尬.今天怎麼又不好意思起來.劉子秋不覺有些詫異.還是笑道:“晴天是我妹子.妹子來見哥哥.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還有拉上你.”

“我.我是替我哥哥來的.”往利晴天臉上飛起一片紅霞.囁嚅道.“子秋哥.你還記得不.你答應過我.冬天可以讓我們的族人將馬趕到西海湖上去.”

劉子秋點了點頭.說道:“劉某答應的事自然算數.可現在離冬天還早得很呢.”

“嫂子.你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我來說.”兩人本是閨蜜.如今做了姑嫂.關係更近了一層.拓跋千玉也就大包大攬起來.“阿哥.是這樣的.往利部多了許多牛羊.草場不夠.西海湖畔有最好的草場.西海族也用不了這麼大一片地方.你看能不能分一塊給往利部.”

“傻丫頭.你馬上就是西海族的人了.怎麼胳膊肘往外拐.”草場是最重要的生活資源.有八成的部落戰爭和衝突都是因爲爭奪草場而引起的.不過.劉子秋只是開個玩笑.他隨手一指.說道:“既然我家千玉開了口.自然不能駁她的面子.你們看.這片草場就給往利部如何.”

“真的.我哥哥說了.願意放棄冬天將母馬趕到西海湖的權利.而且我哥哥說了.以後子秋哥如果要用兵.他願意率往利部的勇士相助.”往利晴天興奮地跳了起來.“我現在就回寨子.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哥哥.”

往利部有自己的草場.還另外獲得了託素湖邊上的一塊原屬於圖木魯那個小部落的草場.但是.他的寨子裏現在加入了許多鮮卑人.這些鮮卑人還帶着大批牛羊.草場頓時就緊張起來.西海湖畔這片草場不僅最好.而且最大.過去可以養活十多萬鮮卑男女.如今卻只有四萬多西海族人可以享有這片草場的使用權.往利多雲便動起了心思.想要利用往利晴天與劉子秋、拓跋千玉之間的友誼爲族人謀點利益.

如果不能再爭取到一塊草場.新加入部落的鮮卑人生活困難.不僅會增加部落的負擔.甚至會引起部落內的動盪.因爲這些人都是他們的族人.而不是奴隸.糧食短缺的情況下.可以將奴隸販賣、拋棄甚至處死.但對待族人就不能用這樣極端的手段.劉子秋在荒原上時日尚短.還不清楚這些情況.但他卻明白一個道理.荒原上的勢力錯綜複雜.多一個朋友.他的根基就要穩定一份.

看着往利晴天迫不及待地策馬而去.劉子秋笑道:“這丫頭以前可不是這樣.是不是跟着你學壞了.”

“瞎說.人家最溫柔了.”拓跋千玉嬌嗔一聲.說道.“阿哥.父王也想在這裏圈一塊草場.你能答應嗎.”

拓跋部面臨着和往利部同樣的矛盾.在瓜分鮮卑各部落的時候.大的部落分的多一些.小的部落分的少一些.往利部原本只是一箇中等部落.因爲往利多雲兄妹和劉子秋的關係緊一些.所以也按照大部落的標準進行了分配.小部落因爲分配得少.矛盾並不突出.細封部在戰爭中遭受重創.分配多一些剛好彌補損失.渾羅近水樓臺先得月.佔據了原本屬於蒙兀扎部落的草場.問題也不大.所以.真正有困難的只有拓跋部和往利部.

“難怪你爹肯放你出來.”劉子秋笑道.“不過.如果遇到戰事.你爹肯不肯幫我出兵.”

除了西海族.在這片荒原上.党項拓跋部和鐵勒渾羅部就是最爲強大的兩個部落了.渾羅爲了表示自己的忠心.前幾天渾羅剛剛把他的小兒子渾塞爾送到了威定城.名義上是讓渾塞爾學習漢人禮儀.實際上就是充作人質.但拓跋木彌卻不同.他是個老奸巨滑的傢伙.慕容伏允兩次相召.都沒肯出兵.雖然不知道拓跋木彌曾經兩次想要暗算自己.但劉子秋還是對他保持着足夠的警惕.即使拓跋木彌作出書面承諾.劉子秋也不會相信他.他只是想要一個態度.

拓跋千玉的臉上忽然就升起一圈紅暈.聲音也輕柔起來:“那是自然.父王說了.讓你定個日子.就把我嫁過來.”

劉子秋一愣.說道:“不是說好了三年之後嗎.”

“你不願意.哼.”拓跋千玉嘟起嘴.眼睛卻瞄向了林巧兒.林巧兒和往常相比其實並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心情開朗了許多.整個人都變得神采飛揚.若說林巧兒和劉子秋之間沒有發生過什麼.打死她也不相信.

劉子秋哈哈笑道:“自然願意了.不過.現在正是放牧的季節.就算舉行婚禮也難以熱鬧.這個日子不妨定在今年冬天.到時候.我要讓你風風光光地嫁過來.”

即使如拓跋千玉這樣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也免不了有浪漫情結.她雖然恨不得明天就嫁過來.但現在肯定做不到賓朋滿座.她也就認可了劉子秋的安排.有拓跋千玉在這裏.林巧兒非常乖覺地帶着楊倓和金小虎走到了一旁.和拓跋千玉並肩漫步在西海湖畔.說些體己話兒.讓劉子秋找到一點戀愛的感覺.這也是劉子秋願意接納拓跋千玉的重要原因.

快樂的時光總是十分短暫.吃完午飯以後.拓跋千玉便要趕回自己的部落.劉子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開始認真思考起西海郡的未來.

雖然採取了閉關鎖國的策略.劉子秋卻一刻也沒有停止收集中原的情報.李淵擁立楊昱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宇文述傷重不治的消息也傳了過來.只是所有的消息總要滯後半個月甚至更久.讓劉子秋十分無奈.西海郡位置太偏.無論楊玄感、宇文化及還是李淵.他們的注意力暫時還看不到這裏.但這裏正處於絲綢之路的咽喉要道.無論誰掌控了中原的大局.下一步都會對這裏下手.因此.平靜的日子也過不了幾年.

等到中原的各方博弈落下帷幕.無論誰最終取得勝利.都將是一個龐然大物.即使劉子秋將西海經營成鐵板一塊.也無以與之相抗.偏安一隅終究不是辦法.劉子秋必須尋求突破.無論他要從哪個方向尋求突破.戰爭都是迴避不了的話題.打仗當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要有糧草.有裝備.還要考慮天時、地利、人和.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軍隊.

牧民們都是天生的戰士.只要稍加組織和訓練.就是一支強悍的軍隊.單單西海族現在就可以組織起一萬五千人的軍隊.而且其中有一萬騎兵.這樣一支軍隊放在哪裏都是不可小視的力量.如果再加上其他各部落的支持.兵力總數還可以再翻上一番.三萬人的軍隊比起楊廣動輒五六十萬的大規模作戰.實在不值一提.但現在中原漸呈四分五裂之勢.三萬人馬已經足以與他們一較高下了.

但今天拓跋千玉和往利晴天的到來.卻讓劉子秋認識到一個問題.他可以拉起的這三萬人馬.說是軍隊.其實都是些牧民.對牧民來說.每年的放牧季節十分重要.能不能利用水草豐美的時候把牛羊養得膘肥體壯.不僅關係到能否安全渡過嚴冬.更關係到來年的生計.牛羊不能掛上膘.很容易凍死在寒冷的冬季.即使第二年水草再豐美.他們也將面臨無羊可放的尷尬局面.所以在草原上最大的敵人往往是發生在冬季的白災.

正因爲這個原因.在放牧的季節想要把牧民們組織成一支軍隊.是十分困難的事情.不要說牧民自己會有牴觸.就連各部落首領也會想方設法推脫.遊牧部落經常侵擾漢人邊境.掠奪鐵器、布匹和奴隸.而這些襲邊事件大多發生在冬春之交.也是基於這個因素.

如何說服牧民們在這個季節出兵是個難題.但還有一個更大的難題.那就是怎樣才能做到師出有名. 西海郡名義上還是大隋的土地,李淵、楊玄感、宇文化及這些人雖然都暗生異心,但無一例外都推出一個楊家的人做了傀儡皇帝。劉子秋要對中原用兵,第一個就會和宇文化及發生衝突。他想讓自己佔據道義的高度,就不能承認楊侑皇帝的身份,並且還要承認楊浩和楊杲中的一個,這樣才能師出有名。

楊浩是楊玄感所立,而楊玄感自己還擔着個弒君的罪名,那就肯定不能承認楊浩,而只能承認楊杲了。楊杲是李淵所立,按照歷史的進程,大隋最終是被李唐所取代。如果劉子秋這時候站起來支持楊杲,就等於間接地支持了李淵。一旦選擇了支持李淵,將來如果他再反叛,難免會落下一個反覆小人的評語。

天下將亂,李氏代隋!劉子秋不禁又想起了那張小紙條,難道這就是逃不過去的宿命?

看到劉子秋臉上陰晴不定,林巧兒小聲說道:“大王,該回去了。”

他們剛纔是在野外吃的午飯,幾塊醃肉加上一壺清水,大人無所謂,小孩子卻有些受不了。

劉子秋微微一愣,轉頭便看見了楊倓,忽然就有了主意,點頭道:“恩,咱們回去!”

楊侑是楊廣的孫子、楊浩是楊廣的侄子、楊杲是楊廣的兒子,都屬於皇室後代。楊倓也是楊廣的孫子,並且是楊侑的大哥,是楊廣的嫡長孫。楊侑可以做皇帝,楊倓也可以做,而且比楊侑更有資格。宇文化及能夠擁立楊侑,他劉子秋爲什麼不能擁立楊倓?擁立了楊倓,師出有名的難題就將迎刃而解。有了這個想法,劉子秋的心情豁然開朗。不過,他也沒有把自己的想法立刻付諸實施。

接下來的幾天,劉子秋突然就像一臺上足了發條的機器,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劉子秋首先讓趙凌抽調精明能幹的斥候,組建了一支四百人的大型商隊。在西海族當中,原本就有許多來自全國各地的府兵。這些府兵如今也成了牧民,只是他們放牧的水平着實有限,還不如讓他們去幹自己的老本行。這支商隊的主要目的不是賺錢,而是刺探情報。

緊接着,劉子秋開始走訪西海郡的各個部落。將朋友弄得越來越多,把敵人弄得越來越少,就是劉子秋爲了在西海站穩腳跟而採取的策略。憑武力壓制只能輝煌一時,唯有得到大家發自內心的認同,才能夠更加長久。此時正是放牧季節,各部落的牧民們並沒有住在一起,而是散落在大大小小的草場上。劉子秋這一次“周遊”西海全郡,正好藉助這個機會,繞開了部落首領,深入民間,接觸到了許多普通的牧民,瞭解了他們的疾苦,清楚了他們的訴求。

這一趟“周遊”持續了大半個月,劉子秋已經摸清了西海各部落的情況,知道許多牧民生活得極其艱難,單靠放牧也只能勉強維持溫飽。而且牧民們生存的環境極其惡劣,不少牧民看上去都比實際年齡要蒼老得多。劉子秋心底已經要了主意,要讓大家富裕起來,還是必須充分利用這條聯繫東西方的商道。

……

眼看還有一天就要回到威定城了,天空忽然烏雲密佈,下起了雨。雨勢起初並不大,但吉仁泰在這片荒原上生活了多年,非常有經驗,選擇了一塊高地搭起了營帳。果然,雨越下越大,地面上的雨水漸漸彙集成一條小徑,沖刷掉地上的泥土。大雨一直下了兩天兩夜才停下來,營地前面居然出現了一條小河溝。

看到突然出現的這條小河溝,劉子秋不覺目瞪口呆,沒想到大自然的威力竟然如此厲害,難怪一場暴風雪就能讓班師途中的隋軍折損了六成。

吉仁泰卻早已經見怪不怪,笑道:“主公,這裏土質鬆軟,大雨過後出現幾條小河溝也是常有的事。不過這裏風沙也大,一場大風過後,這些小河溝很快就會被填平,到時候就什麼也看不出來了。”

劉子秋點了點頭,正打算下令拔營回城,忽然眼前一亮,指着小河溝說道:“那是什麼?取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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