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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玄隨手撿了個一米的鐵管擡頭看着李四笑道:“是這個嗎?”


李四怒道:“那是一米管,嗎的,那個包裏的東西就是卡扣。”說着指了指一個口袋。口袋裏裝着卡扣。

劉玄過去從口袋裏撿了個卡扣扔給李四,李四接到手裏一看:“我草泥馬,老子讓你扔個卡扣,你扔上來個轉卡,你個逼怎麼這麼傻呢。”原來卡扣分爲十字卡扣和能隨意轉動的卡扣,李四要的是經常用到的十字卡扣,劉玄扔上去的是能轉動的卡扣。

劉玄眼裏突然冒出一絲寒光,盯着李四說道:“跟我說話,嘴裏最好乾淨點。”

李四看到劉玄的眼神打了個冷顫,把手裏的轉卡扔了下去。劉玄忽然咧嘴一笑,重新拿了個十字卡扣,跟轉卡比較了一番。傻笑着把普通卡扣扔給李四。

李四看着劉玄傻傻的笑容,心裏一陣嘀咕:嗎的,這傻子剛纔的眼神好嚇人。嘴裏卻說道:“傻子,你剛纔說什麼,讓我跟你說話嘴裏乾淨點?老子跟工長說話都這樣,跟經理說話都這樣,你算個什麼玩意。”

劉玄呵呵一陣傻笑,“我是個傻子,不過罵人總是不對的。”

“傻子罵人當然不對了,不過罵傻子就沒什麼不對了。”李四一臉賤笑。

劉玄笑了一下,也不理他,繼續幫他找東西。忽然劉玄打了個冷顫,心裏一驚:這裏有問題!

劉玄擡頭問李四道:“有煙嗎,給我三支。”

李四撇了劉玄一眼,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自己拿了一支點上,說道:“傻子還抽菸啊,還她嗎的一要就要三根,你以爲你是誰啊,想抽菸自己買去。”

劉玄暗自嘆息了一聲,不再言語,他的體質能讓他感覺到靈界的朋友,也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但是聽到聲音他需要媒介,那就是香菸或者是點燃的香。劉玄自己並不抽菸,所以身上根本沒裝過香菸,李四卻不肯給他。

劉玄想要下去買菸,李四卻催着他幹活,劉玄仔細感覺了一下,覺得這次陰氣並不重,知道事情還處於萌笌狀態,心道:只好等下班了再去買菸吧。

李四把手機掏出來,把MP3打開,把聲音調到最大,一邊聽着謝娜的菠蘿菠蘿蜜,一邊幹活,也不知道他的手機是什麼牌子,聲音挺大,在嘈雜的工地上也能聽得清楚。 中午十二點,下班了,衆人從樓上下來,趕緊回到住處拿了飯盒去打飯。劉玄卻走出了工地,找到一個煙亭買了盒煙,返身又回到工地。可開電梯的也去吃飯了,劉玄無奈的找到了樓梯,幹活的地方在十三樓。

劉玄剛要從樓梯上去,忽然感覺身上一股陰氣。當即停了下來,點燃了三支菸放到樓梯的臺階上,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了下去。

經過與靈界朋友的溝通,劉玄終於明白,這棟樓在挖地槽時,挖到一個荒墳,由於不知道地下有墳,鉤機當時就把棺材給鏟爛了,露出了屍骨。當時施工的人沒有把挖出的屍骨找個地方埋葬,而是直接用剷車把棺材和屍骨剷倒了汽車上,隨便拉出去當垃圾倒了。

劉玄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由於開發商對屍骨不尊重,便是他有了怨氣,屍骨被亂扔進垃圾場,現在他的怨氣還不大,但隨着大樓越來越高,他的怨氣會越來越大,誰知道他會什麼時候發怒呢。即便是大樓在他發怒前蓋好了,但大樓就在他的身邊,他早晚會發怒的,那個時候,倒黴的便是大樓裏的住戶了。

這件事必須解決。可要解決這件事,必須把屍骨挖出來找個地方安葬,這件事不是他的經理能解決的。他的經理不過是個輕包工頭。只管模工的工作。必須要找建築商或者開發商。

劉玄起身回到住處。這時的人們都已經吃罷了午飯,在牀上躺着休息。李規章見到劉玄急忙道:“你幹嗎去了?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你。”說着遞給劉玄一個飯盒。

劉玄接過飯盒一看,裏面是麪條,都已經漿在一起了。這是李規章給劉玄打的飯,劉玄笑了笑:“我出去買了盒煙。”

“快吃吧。吃完了休息一下,下午還得幹活呢。我找了兩塊一米二的模板,給你支個牀,就在我旁邊吧。”

劉玄點了點頭:“行。”用筷子把麪條挑開,邊吃邊問道:“這個工地的建築商是誰?開發商是誰?”

李規章一邊爲劉玄支牀,一邊回答道:“建築商是石門市第二建築公司,開發商是奇偉房地產。一進這個工地的東邊有一排辦公室,那就是開發商的辦公室。不過這個工地趙老六管着呢,你問這個幹嗎?”

劉玄笑了笑道:“不幹什麼,沒事瞎問唄。”

李規章搖了搖頭:“我以爲你認識開發商呢。唉,你要是認識就好了,說不定可以幫助你恢復記憶。”

劉玄暗自一笑:原來他以爲我失憶了。

李規章接着說道:“明天我女兒就來了,你明天見見我的女兒,說不定可以幫你想起來以前的事。”

劉玄不禁想起了曾經救過的李愛華,那個可愛漂亮的女生。劉玄嘴角掀起一絲微笑問道:“你女兒來這裏?她要來這裏上班嗎?”

李規章驕傲的說道:“我家是行邑縣的。我女兒考上了石門市最好的高中,石門市第四中學。她是我們村,我們鄉甚至我們縣的驕傲,後天九月一號,要開學了。明天她要來這裏拿學費。明年這個時候,她就該上大學了。”

看着李規章一臉的驕傲,劉玄笑道:“你女兒一定能考上她想上的大學的。”

“那是一定的,我女兒學習很好的。在學校是品學兼優的學生。”

劉玄點了點頭,吃罷了飯,劉玄把飯盒刷了刷,躺在李規章幫他支好的牀上休息,他從來沒有幹過這種力氣活,累的渾身痠疼,感覺剛剛休息了一會,李規章從牀上下來,對大家說道:“到點了,上班。”

衆人從牀上起來,拿起各自的工具來到工地。劉玄還是和李四一起幹活,李四是個話多的人,幹活的時候嘴裏也沒閒,指着一個女工人對劉玄說道:“傻子,去把她叫來跟我們一塊幹活。”

劉玄傻笑道:“爲什麼?”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把她叫來我們聊着天干活,那就不知道累了。”

劉玄搖了搖頭,李四怒道:“快去,不然老子削你了。”

劉玄來到那女工人說道:“大姐,去我們那裏幹活吧。”

李四說話的聲音很大,工地上的人都聽到了,知道李四是在逗傻子開心。那女人道:“我爲什麼要去你們那裏?”

劉玄傻笑着說道:“李四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你去了李四就不累了。”

那女人對着李四罵道:“你個缺德的玩意,你逗傻子玩我不管,你拿老孃開什麼心。”

旁邊一個人笑道:“傻子,爲什麼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啊。”

劉玄道:“李四說的。我不知道。我沒感覺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那女的說道:“你去問問李四,爲什麼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劉玄又回到李四這邊,問李四道:“爲什麼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工地上的工人聽了轟然大笑,生活就是這樣,總是有那麼一些人,拿着別人的生理缺陷尋開心。大家都以爲劉玄真的是傻子,所以也就有人都劉玄開心了。

李四聽了劉玄的話問道:“傻子,你有女朋友沒有?”

劉玄不由得想起了吳欣,笑道:“有。”

“有?”李四奇怪道:“傻子也有女朋友?你跟你女朋友親過嘴沒?”

劉玄嘿嘿一笑,並不回答。李四道:“草,你還知道害羞啊。傻子,老實交代,你摸過你女朋友的咪咪沒?跟你女朋友睡過覺沒?”

劉玄臉上一紅,搖了搖頭。李四嘿嘿賤笑道:“你沒體會過男女之間的高興事,當然不知道爲什麼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了。”

一個工友道:“李四,你別把傻子教壞了。”

李四道:“還用我教啊。男歡女愛都是人的本能,傻子雖然傻,也知道的。”李四說着把手機鼓搗了一番遞給劉玄道:“傻子,讓你看點好東西。”

劉玄接過手機一看,只見裏面正播放島國愛情動作片的視頻。劉玄看了一眼,笑着把手機還給了李四。

李四驚訝道:“我草,我這手機裏的視頻,多少想讓我傳過去我都不傳,讓你看你都不看?”

一個工友驚道:“李四,你不會讓傻子看的毛片吧。 我曾愛你噬骨 我草,我讓你傳給我你就是不傳,竟然讓傻子看,看看,人家傻子不領情吧。”

李四接過來手機望着劉玄道:“傻子,你不是性無能吧。這麼好的東西你居然不看。”

那個女工友說道:“傻子,別理他們,他們都逗你玩呢。你剛纔說你有女朋友,你女朋友漂亮嗎?

“漂亮。”

李四接口道“草,說你傻吧,你還知道吹牛,你傻了吧唧的美女會看中你!吹牛你也得看個地方。要說你四哥我,老婆雖然一般吧,情人很漂亮,四哥有吹牛的本錢,你一個傻子你吹什麼牛逼。”

衆工友一邊幹活,一邊逗劉玄開心,倒也給枯燥的工作增添了許多樂趣,一直幹到天色暗了下來,衆人這才下班。回到住處之後,幾個愛喝酒的便撒夥去喝酒去了,不去喝酒的都搶着打飯。

劉玄體驗了一天這樣的生活,才知道這些所謂的農民工真的不容易,每天工作都在十個小時以上,不管多熱的天,都在太陽底下幹活,工地上的鐵管等物被太陽曬得燙手,大熱的天工人還得戴着手套幹活。

一天到晚幾乎沒有娛樂的時間,只有晚上下班後,纔有時間去瀟灑一番,所謂的瀟灑,無非就是幾個人湊錢喝酒,或者打個撲克,小賭一把。或者湊在一起吹吹牛逼,講些故事。

根本沒有禮拜天,幹一天活掙一天錢,休息了沒有工資。即便如此,大家也都不肯休息,整天盼着下雨,因爲下雨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休息了。你什麼時候看到他們休息了,那只有兩種情況,或者下雨了,或者工程幹完了,暫時還沒有找到其他的工作。

劉玄下班後沒有去打飯,他直接來到了開發商的辦公室,開發部的辦公室裏有幾個人正在打牌,見到劉玄進來,一個人不耐煩的問道:“幹什麼的?”

劉玄問道:“誰是這裏管事的?”

那幾個人互相望了一眼,眼見劉玄一身的油膩,身上的衣服髒了吧唧,一看就是在工地上幹活的,而這麼一個人竟然問誰是管事的,這倒是有些奇怪。

一人道:“有什麼事你說吧。”

“三號樓當初挖地槽的時候是不是挖到一具棺材?”

衆人聽了吃了一驚,這幾個人是趙老六的小弟,當初三號樓挖地槽時,確實挖到一具棺材,當時工程催得緊,趙老六便吩咐把棺材和屍骨一塊當垃圾拉走了。這件事發生在晚上,根本沒幾個人知道,這個幹活的工人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他是那個荒墳的後人?

一個人說道:“你聽誰說的?根本沒有這回事。”

劉玄一笑:“現在那個屍骨的魂魄每日裏在三號樓遊蕩,說不定哪天就會出事了,最好趕緊把挖出的屍骨重新安葬,等到真的出了事再去解決那就晚了。”

另一個人看着劉玄問道:“你是誰啊?”

“我,我只是在三號樓幹活的工人。我是誰這不重要,你們要是做不了主,請把我的話轉給趙老六。讓他儘快把這件事解決了。”

一個人怒道:“我草,六哥的名字也是你瞎叫的。你算個什麼東西。在這裏發號施令的,你以爲你是誰啊。” 劉玄聽了那人的話只是一笑,撓了撓頭道:“我不以爲我是誰,我說的都是真的。”

另一個人擺了擺手,對劉玄說道:“好了,知道了,我們會告訴六哥的。沒什麼事你可以出去了。”

劉玄見他們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不如你們告訴我你們把那棺材和屍骨扔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去看看。”

那人瞪着劉玄道:“你她嗎的沒完了是吧。趕緊滾。再她嗎的說話信不信老子揍你。”

另一個急忙對劉玄說道:“你走吧,這個兄弟脾氣不好,你的話我會對六哥說的。”

劉玄無奈的出了辦公室,就聽見裏面一個人說道:“你說你跟一個民工嘔什麼氣。打發他走就是了。”

劉玄搖了搖頭,知道跟他們說也沒用。慢慢的回到了住處。別的工友都已經吃罷了飯,有躺在牀上閒聊的,有幾個人在圍着打牌,有幾個人在圍着喝酒。李規章見劉玄回來,問道:“你幹什麼去了?怎麼一下班就看不到你人影呢?”

劉玄傻笑道:“我去轉了轉。”

李規章把打好的飯遞給劉玄:“快吃吧,要涼了。”

劉玄接過飯盒就着饅頭把米粥喝光。出去洗了飯盒回到屋裏,卻聽李四喊道:“傻子,來,我們玩幾把。”

劉玄望去,見李四和三四個工友正圍坐在大牀上玩撲克,正在賭博,劉玄笑道:“我不會玩。”

李四道:“很好學的,贏了你就賺了,比你上一天班都強。”

“要是輸了呢?”劉玄問道。

“輸了就當一天沒上班。何況還機會扳回來。”

李規章看了李四一眼,說道:“李四,你別讓大家都學的跟你一樣,吃喝嫖賭五毒俱全。”

幾個喝酒的工友中一個叫張三的冷聲說道:“李四,你說你讓傻子跟你玩牌,你這不是明擺着要贏傻子的錢嗎,你這樣贏了傻子的錢,你心裏能下的去嗎?”

李四一下站了起來,遠遠的指着張三罵道:“去你馬勒戈壁,有你什麼事,你再多嘴,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張三看着李四道:“你有什麼呀,不就仗着你姑父是趙老六嗎,你姑父要不是趙老六你她嗎的敢這麼放肆。整天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整天不是要打這個就是要打那個,我告訴你,你姑父要不是趙老六,你早他媽的不知道挨多少揍了。今天你又哄着傻子跟你玩牌,你的本事還真大。”

李四一下蹦了起來,向張三衝了過去,衆人急忙阻攔,劉玄見勢不好急忙衝了過去,一把抱住李四。李四罵道:“我草泥馬張三,今天老子不弄死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幾斤幾兩。都放開我。”

張三回罵道:“吹你媽逼什麼呀,來,我看你今天怎麼弄死我。”

李規章突然厲聲道:“都別吵了,幹了一天活都不累是吧,不累的話明天干活時間加長。省的你們有精力打架。”

李規章在工友中的威信很大,張三聽了李規章的話不再言語。李四卻兀自罵道:“張三,你她嗎的等着,咱們走着瞧。”

劉玄傻笑道:“李四,咱們玩牌,你不是說教我打牌嗎。”

在劉玄和衆人的勸解下,李四罵罵咧咧的坐了回去。劉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上網查了一下,今天是甲子日,又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一刻,也就是甲戌時,劉玄伸手掐指算了一下,這個時辰,從晚上七點到九點,財神在東北方。

劉玄默默的在一圈人的東北方向坐了下來。衆人誰也沒注意到劉玄是故意坐在這個方向的。李四見了劉玄的手機驚道:“我草,諾基亞N72,傻子,你的手機不錯啊。誰給你買的。”

這個手機是劉玄剛回石門市時,從蚊子手裏搶的,後來便一直用着,上次在李家村中了兩槍昏死了過去,手機便被救他的人沒收了,救他的人這次把劉玄送來明珠花園時,便把手機還給了劉玄。

劉玄因爲要修煉忍辱的工夫,手機便一直關機。剛纔需要到網上查一查今天的天干地支,所以纔拿出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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