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劍芒綻放。


一劍寒光耀九州!

絢爛的劍芒,通天徹地,撕裂長空,幾乎都要破開影像,沖入現實,刺瞎在場幾人的瞳孔。

吳彥背後的毒蠍,碎成漫天紙屑。

在場觀看的眾人,都不由自主,感覺脖子一涼,幾乎窒息。

兩道血環,隨著吳彥胳膊的斷裂,在影像中飛旋而起。 天平寨寨門大開,門樓上一個人也沒有,旁邊的明哨、暗哨也都沒有人。

郝仁再往裡走。一時門,就看到門后倒著幾個寨子里的值哨嘍啰。這些人要麼是面帶黑氣,要麼是口角流血,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毒死的。

郝仁放出神識,他發現,在神識所籠罩之處,就沒有一個活人。他繼續向寨中走去,直接來到聚義廳。

聚義廳中,段文濤仰面倒地,胸前插著數只毒鏢,已經死透了。旁邊的椅子上,癱坐著姚流陽。姚流陽的臉上一片青黑,不知道是中了什麼劇毒。

「姚大哥!」郝仁覺得姚流陽還有一口氣,急忙為他度入真氣。

「兄弟,你、你來得正、正好,替我、我們報仇!」姚流陽睜開眼,強撐著一口氣,對郝仁說道。

「是誰,王松嗎?」郝仁問道。所有人都死了,只有王松不見蹤影,而且他又是用毒的高手,一個人只要不是弱智,就會懷疑到他。

姚流陽點了點頭:「就是他!他不同意、意我們投、投降,更不同、同意你四姐嫁、嫁給太子,於是就……」說到這裡,他一口氣接不上來,又咽回去了。

郝仁見姚流陽死不瞑目,就用手將他的眼皮合上:「大哥,我會替你和山寨中的弟兄們報仇的!」

就在這時,郝仁的耳邊突然傳來蚊子一樣輕微的「嗡嗡」聲,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團由蚊子組成的黑霧正向他籠罩過來。

這個季節哪來的蚊子?郝仁的神識告訴他,就在聚義廳的外面,王松正躲在牆後面,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驅使這團蚊子對郝仁進行攻擊。

郝仁一看,就知道這些蚊子都是攜帶劇毒的。他養進毒蜂,對於這類小生靈還是很有見解的。在他看來,毒蚊比毒氣、毒藥、毒鏢更有效。

比如,如果王松用毒氣來暗算別人,遇到有些警惕性高的,只要屏住呼吸,就能確保完全。至於毒藥,對方只要不吃、不接觸,再毒的毒藥也沒轍。毒鏢更不用說了,修為高、輕功好的武者,完全可以輕鬆躲開。

只有毒蚊、毒蜂這類小生靈,它們能在你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貼近你的身體,然後慢慢地叮咬你。你沒有感覺的時候,只能任它們叮咬。但是,一等你有了感覺,它們的毒素已經進入你的身體。

好在,郝仁的身體已經百毒不侵,也不懼刀劍和子彈,當然更不怕蚊子的叮咬,他完全可以衝破蚊子的籠罩,直接把王松抓住。但是,郝仁又想:「兇手既然是王松無疑,那還不如誑他一下,看看他得意忘形會說出什麼來!」

想到這裡,郝仁故作被蚊子叮得欲仙欲死,口中驚叫著往地上一躺。

郝仁一倒下,王松立刻進來了。他目前就沖著郝仁的身上踢了一腳:「小子,你也有今天!」

郝仁「掙扎」著,抬起頭來,「艱難」地說道:「你真卑鄙!」

王松冷笑一聲:「我卑鄙?你們就不卑鄙嗎?我苦苦追求姚流雲好幾年,她都對我沒有好臉色,可是只看了太子一眼,就要與人家談婚論嫁了。她置我的一片苦心於何地?還有你們這些人,為了貪圖皇家的榮華富貴,就不顧及與我的兄弟之情了!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郝仁說道:「你和四姐在一起好幾年,她都沒有給你好臉色,難道你看不出她不愛你嗎?」

王松恨恨地說:「男女之間,談什麼愛不愛的?只要兩人往房間里一關,睡上那麼幾次,自然就會有感情了!只要姚流雲願意和我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她一輩子忘不掉我!」

話說到這裡,郝仁還以為王松是個為愛痴狂的人。但是他還有疑問:「你恨我,恨大哥,恨四姐,甚至可以恨段三哥,因為我們都是破壞你姻緣的人。可是,你為什麼把整個山寨的人都殺了?」

王松嘿嘿一笑:「實話告訴你,我其實是京營殿帥任睿智的親信!這些年,任大帥從天平寨中得到不少的好處。而且,因為有天平寨的存在,任大帥可以向朝廷要求增兵增餉。所以,任大帥越來越想把天平寨控制在自己的手裡,於是,他就派了我來天平寨卧底。」

郝仁問道:「你現在把我們都殺了,不是正好可以統領整個天平寨了嗎,為什麼還要把兄弟們都殺了呢?這樣,你豈不是成了光桿司令!」

郝仁這話,正好戳到了王松的痛處。他歇斯底里地大叫:「姚流陽平時里最會拉攏人心,我把他殺了,寨子里的人竟然沒有一個願意跟我的,全都拿起刀槍,要跟我拚命,我只好把他們全殺了!這幫愚蠢的狗才,真不知道跟著姚流陽有什麼好的?」

「你好狠啊!」郝仁故作「咬牙切齒」狀。

「無毒不丈夫嘛!人死完了不要緊,我只要向任大帥說一聲,他立即就會派一幫士兵來山上冒充我的嘍啰!」王松得意地說,「咦,你怎麼起來了?」

在王松看來,郝仁應該沒有幾分鐘的活頭了。因為他的毒蚊是經過自己師門幾十代的提純、雜交優選出來的,這玩意兒雖然不能瞬間致人死亡,但是勝在密集、量大,郝仁怎麼也不應該還能爬起來了啊!

「你的記性真不行啊!」郝仁說道,「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說過的,我的身體百毒不侵!」

「我不信,你這一定是迴光返照!」都死到臨頭了,王松還堅信他的毒蚊是有效的。他這個人的固執可見一斑,這也是姚流雲不喜歡他的原因之一。

郝仁笑道:「你非要說我是迴光返照,那我只能告訴你,我的迴光返照能照耀幾百年!」照郝仁現在的修為,活上個二百年真不成問題。

郝仁越說話,精神越好,這哪裡象是迴光返照的樣子。王松原來想再給郝仁一刀,但是郝仁的表現太邪性,讓他立即打消這個念頭,急忙轉身向聚義廳的大門逃去。

郝仁哈哈大笑,卻並不追趕,因為他的神識已經探測出,聚義廳的大門外又來人了。 王松剛剛逃到聚義廳的大門口,眼前突然出現一人,緊接著刀光一閃,耀人眼目。

「啊!」王松躲閃不及,頓時發出一聲慘叫,他的一條胳膊已經被人給卸了。這傢伙神經比較堅忍,竟然忍著劇痛向空中躍起。

「回來!」郝仁冷笑一聲,右手食指中的「煩惱絲」已經蜿蜒著追上王松,並纏住了他的脖子。郝仁手指一勾,就將王松拉了回來。

摔到地上的王松,已經嚇得快要傻了。他只感覺脖子上纏了點什麼,可是又摸不出是什麼,就這樣把自己給勒住了。因為害怕和疼痛,他的精神幾近崩潰。

郝仁走上去,點了王松斷臂上的穴道,封閉了刀口處的血管。他暫時還不能讓王松死去,因為這傢伙必須受到審判。

「郝大俠,我是皇後派來對天平寨進行招安的特使,出現這種情況,我感到非常遺憾!皇後向我下令,任何人敢於傷害姚小姐的親人,都要立即斬殺!」剛才那個用刀砍了王松胳膊的人正義感十足地說著,又揮刀向王松砍去。

「他是任睿智的人,姓郝的你不要被他騙了!」王松被郝仁點了穴道,已經無法動彈,只能驚恐地大叫。

郝仁已經看出那人的不對勁,他一伸手就把那人的刀給奪了下來,然後也給他點了一指。那人立即癱軟在地。

「你叫什麼名字!」郝仁問道。

那人似乎很硬氣,直直地瞪著郝仁不說話。王松卻痛恨地大叫:「他叫李七,是任睿智手下的親兵。平時任睿智對我有什麼指令,都是他來傳達的!」

郝仁冷笑道:「好啊,我正愁找不到任睿智更多的材料,他就把你派來了!」

那李七說道:「你不要得意,我是什麼也不會說的!」

「是嗎?」郝仁立即在李七背後的「筋縮」穴上點了一下,「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那人的身子先是抽搐一下,然後就開始大叫:「饒過我吧,我真的是任睿智手下的親兵!」

「我還以為你的骨頭有多硬呢!」郝仁冷笑一聲,這才把李七的穴道給解開,「好,現在我問你,我昨天與皇后商議天平寨招降的事,皇後跟我說,她會馬上向天平寨派出特使。事後特使立刻就從京城出發了,中間一點也沒有耽誤,為什麼你竟然跑在了特使的前頭?」

李七說道:「任大帥在宮中設了眼線,皇後派出特使的時候,大帥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特使出發前,肯定要有些繁文縟節,我卻立即出城,所以比特使要快點到這裡!」

既然知道特使快要到了,郝仁也就不想再問了,審訊的事他不擅長,也沒有那耐心。他要早點回到京城,把任睿智給拿下。只要做完這一步,他就立即向太子提出要求,追蹤端木正和雷鎔。

郝仁拎著王松和李七的身子,向寨子的外面走。剛出寨門,就看到太子府總管劉龍帶著幾個隨從,正快馬跑上山來。

「郝大俠,在下晚來一步……」劉龍最先認出郝仁,正想和郝仁說一句笑話,一看到郝仁手中拎著的兩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少了條胳膊,渾身鮮血淋漓。他立即把笑話又咽了回去。

「劉總管,你怎麼來了?」郝仁問道。

劉龍說道:「在下奉皇后之命,前來招安天平寨。郝大俠,這是怎麼回事?」

郝仁把山寨里的情況簡單地向劉龍說了一遍,劉龍頓時大驚:「太子妃的哥哥都被殺了,這事太重大了,我要立即跟你回京城!」

郝仁說道:「這樣也好,我們一起回去,然後你帶我去一趟殿帥府,我要親手擒下任睿智!」

郝仁讓劉龍把他的隨從留在山上,守住這裡的一切,並負責通知當地官府前來處理善後事宜。然後,他和劉龍一起往京城趕。

因為劉龍的輕功比自己差太多,郝仁又要帶上王松和李七,所以他就不能再用輕功獨來獨往了。

郝仁讓劉龍找了一個帶篷的馬車,再把王松和李七放在車上,然後二人趕著馬車日夜兼程地趕路。為了防止他們求救,郝仁還點了他們的啞穴。

來到京城,郝仁和劉龍馬不停蹄地趕往太子府。太子正在跟著太子太師冉子成讀經,聽到郝仁來了,二人立即放下手中的經書,跑出來接見。

「郝大俠,招安的事怎麼樣了?」太子孔祥文一見郝仁,就露出笑臉,可是當他看到郝仁面沉如水,不由得一愣。

郝仁什麼也沒說,只是向著身後的劉龍招了招手。劉龍立即從馬車上把王松和李七拎進了太子的房間。

「郝大俠,這兩個是什麼人,怎麼還有一個斷了胳膊?」孔祥文很奇怪。

郝仁將二人的啞穴解開,厲聲說道:「你們把關於天平寨的事都給太子詳詳細細地說一遍!」

王松和李七吃夠了郝仁的苦頭,此時再也不敢有絲毫的隱瞞,立即把他們知道的都說了。

孔祥文一聽王松把姚流雲的哥哥給殺了,當時就急了:「狗賊,你好大的膽子,你喜歡流雲不是錯,為什麼要殺人,你讓我如何跟流雲交代?」

郝仁說道:「太子,這個時候,你要冷靜,先把這事瞞過四姐,然後派人跟我去殿帥府。我要親手拿下任睿智,為姚大哥報仇!」

孔祥文點了點頭,對身邊的冉子成和劉龍說道:「你們二位跟郝大俠走一趟!我這邊再通知丞相府,最好能讓丞相公冶乾也去一趟。這樣,我們兩股勢力辦事,即使是『元老院』替殿帥府撐腰,我們也不怕了!」

郝仁心道:「有我在,誰替他們撐腰,我也不怕!」

孔祥文點齊了人手,在郝仁、冉子成和劉龍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前往「京營殿帥府」。

殿帥府離皇城也不遠,他們很快就到了。此時,丞相公冶乾得到太子府的通知,也帶著一幫文官們趕到。

他們這些人在大街上走,動靜太大,消息早就傳到了殿帥府。殿帥府前,也集結了一隊士兵,嚴陣以待。

一時間,三方勢力對峙,劍拔弩張。 慘白的劍芒,如星光,撕開黑夜,轉為白晝。

冷玉寒和東方逸的臉色,格外難看。

「什麼!」冷玉寒臉上的肌肉,都在抽動,「一招!」

「就一招!」羅天、慕容習、東方逸、龍星痕,互相望了一眼,每個人的眼中,都透著驚訝。

再接著,秦逸抓起焚野戰刃,在眾人面前,轟轟兩掌,將刀身中吳彥精血,輕鬆擠出,將焚野戰刃,自己煉化。

條條血絲,從刀身上掙起,如噴薄岩漿。

如此輕鬆打破吳彥煉化,秦逸的真氣,至少要比對方渾厚幾十倍!

即便渾厚幾十倍,都沒法做到如此輕鬆!

冷玉寒的眼珠子,幾乎奪眶而出。

就連一邊靜靜喝茶的步逸塵,都不由自主,放下了手中茶杯,眼眸深處,異芒閃爍。

從吳彥展現出焚野戰刃的時候,在場幾乎所有人,就算得知了結果,也不大確信,吳彥是否真的輸了。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秦逸竟然一招,僅僅一劍,彷彿斷開水流,分開光明黑暗,就將吳彥的防禦,全部破開,還斷掉他雙臂,奪去焚野戰刃。

從頭至尾,秦逸的呼吸心跳,都沒有變化哪怕一點,淡定無比!

「吳彥,完全不是秦逸的對手,並不是大意輕敵。」東方逸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說出這句話的。

「其他弟子懸了,秦逸看來真的是柏明長老說的那樣,是天才弟子。」羅天哈哈一笑。

這一次排位賽,沒有昇龍坊的弟子參加,所以沒有壓力,完全是個看客.

「急什麼!比賽這才第一輪呢!越到後面,大浪淘沙,比賽會越來越難,我倒要看看,這個秦逸能撐到第幾輪!」冷玉寒伸手一抓,天空上一塊大幕,被抓到面前,「我會好好關注他的。」

冷玉寒的聲音,叫人不寒而慄。

貴賓席上發生的事情,秦逸並不清楚,簡單休息了一下后,比賽很快就要進行第二輪的角逐。

第二輪獲勝的話,金榜上的名字,將再熄滅一半,而獲勝者的功勞點,將翻上一番,漲到四十點。

「秦逸,你進入第二輪了,很好,很好。」雷天遠遠朝秦逸望過來,臉上笑容,陰森詭異,「我等你,你可千萬別輸了。我會在比賽上,把那天征天殿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雷天的全身,都瀰漫著滔天煞氣。

他的身體裡面,好像是有一頭怪獸,在咆哮,要怒吼而出,廝殺生靈。

「他的實力……」秦逸眉頭微皺,「提高了好多。」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