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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勁氣交錯而形成的縫隙中,一道藍色的人影穿透而出,雙臂張開,悍然揮出,「嘭」一聲爆響,那十道勁氣瞬間破碎,泯滅在空中。


秦鑫眉頭緊皺,怒喝一聲,雙手交叉,不斷往空中劃過,空氣泛起陣陣漣漪,眨眼間,數十道勁氣便朝著秦昊呼嘯而去。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勁氣,秦昊眼神平靜如常,波瀾不起,嘴唇嗡動,「流燕」二字,消散在空中。

音落人動,秦昊身子驟然變虛幻起來,如一隻雨燕,在疾風驟雨中穿梭,速度快到極致,身若無形,化入蒼穹之中。

勁氣揮之即去,而秦昊的身影也是穩穩停了下來,未傷分毫。

「最後一擊,若你能接下,我自願認輸。」

秦鑫陰惻惻看了秦昊一眼,左手抬起,捶在自己胸口上,悶哼一聲,一口精血噴出,落在掌心中。

「碎星拳,換式!」

他話音落下,一股磅礴的力量,頓時如怒海狂嘯般,噴發而出,掌心處,一團紫黑色氣旋爆發擴散,只見那檯子上方,停留著數百道紫黑色的星芒,遮天蔽日,所有光線都像是被那星芒吞噬掉一般,場內瞬間暗了下來。

一時間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一切都像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徵兆,那壓抑的氣氛,壓制著眾人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只感到一陣陣寒意直刺皮膚。

秦昊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一口白氣,手中掌印交叉變換,宛如穿花蝴蝶,一個個奇異印記炒豆子般蹦了出來。

「大日金剛印,沖式。」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秦昊心中響起,隨後小腿緊繃,腳掌驟然發力,身體如離弦的箭矢一衝而去,地面都是直接被踏出一個深坑,

腳掌三跺地面,空中響起三道音爆聲,秦昊氣勢已沸騰到了頂點,秦昊氣勢也是借這三重之力再攀升一層,渾厚得來如同山嶽一般。

金色拳影四周是一道道熾烈的金芒,金芒之中,還隱約鐫刻有幾許晦澀難懂的符號,金芒微閃,強大的勁氣使空氣都是發生一陣扭曲,似乎要將拳影附近的虛空撕裂。

隨著秦昊的氣息所牽引,秦鑫眼中閃過一縷黑芒,手揚起,再一揮而下,紫芒輕顫,下一刻握拳,悍然迎上眼前暴掠而來的人影。

身後,一片紫芒蜂擁而上…..

紫金兩種顏色的光芒瞬時碰撞在一起,二人身形也是徹底隱沒其中,氣浪以二人碰撞點為中心飛速擴散開來,席捲整片場地,一些修為不濟的弟子都是被道氣浪推得直後退幾步,或仰面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肆虐的狂風漸漸消散下來,場地上也是逐漸清朗起來。

最後一縷狂風吹過,吹走揚起的漫天塵土,場面瞬間出現在眾人眼中,只見本就破敗不堪的地面,又是數道裂紋蔓延而出,待到擴散了十幾米后,才緩緩止住,一個足有半米多深,半尺多寬的深坑,有些震撼人心的出現在眾人眼中。

眾人目光急望向深坑中:

那深坑之中,秦昊秦鑫二人相對而立,拳拳相碰,依舊保持著進攻的姿勢,一動不動,如同兩尊雕塑。

唯一還動著的,是秦昊體內的鮮血如蜿蜒小蛇般,從嘴角止不住的流出。

過來好半天,秦鑫腳步微移,腳下瓦礫窸窸窣窣作響,有些僵硬的收回手臂,面無表情的轉身往坑外爬去。

一步,兩步…..

兩步過後,再也邁不動步伐,秦鑫咬牙想踏出第三步,額頭上青筋暴露,但無論怎麼努力也是始終無法邁出。

「咚」

他低喝一聲,第三步也是終於落下,還沒來得及高興,腦袋就突然發暈,緊接著視線剝奪,眼前漆黑一片…..

眾人視線中,那秦鑫在第三步踏出時,身體也就毫無預兆的拜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塵土飛揚,其身下一攤血跡緩緩溢出。

「咳咳。」

這時,一道細微的咳嗽聲,瞬間刺激到眾人的神經,目光急匆匆從秦鑫身上轉移出來。

深坑內,那站著的少年緩緩動了,咳嗽一聲,捂著胸口後退幾步,臉色蒼白,片刻之後,少年慢慢直起腰,眼神中布滿堅毅,骨子裡都是透出一股倔強。

深吸一口氣,步履蹣跚的爬出大坑,找了一個尚還完整的地面,直接盤膝坐下,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掃視四方一圈。

他眼神上瞥,掃向上方看台,看見秦蒼岳那有些陰沉的面容,嘴角上揚,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秦蒼岳,將軍。」 有星星點點的掌聲在看台上響起,很快掌聲如星火燎原般傳遍整個練武台。

霎時,掌聲雷動,叫好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所有人都是不約而同的起身鼓掌,抱著炙熱的目光看向秦昊,眼中皆是帶著一抹敬佩。

毫無疑問,這場秦昊勝出,沒有人懷疑,連勝三場,氣四段,氣五段到氣七段,每勝一場,眾人心中的震驚就更添一分,震驚轉為震撼,再轉為佩服。

至現在起,他們對秦昊的形象徹底沒有了『廢物』二字,能說出口的只有一鳴驚人,崛地而起。

那修長的身影,凌厲的攻勢,還有那詭異的身法,快到極致的速度,雖看起來像流燕術,但又比流燕術玄奧太多。

尤其是最後那宛如天神降臨,親罰下天地神威的一擊,都深深印在在場所有人的腦中,一時間也是難以抹去。

秦火一陣恍惚,他這才發現昨日自己是多麼可笑,自以為能一招敗他,敗他不費吹灰之力。

原來他之前的懦弱,膽小,都是故意裝出來的,他連氣七段的秦鑫都能打敗,又怎麼會怕自己一個氣四段的修士。

秦海也是一臉震驚,很難把現在的秦昊與第二場比試中的驚慌失措,慌忙逃竄聯想到一起,他有些后怕,幸好秦昊沒選擇與自己一戰,若是換做自己,怕也一樣在那金芒閃爍的拳頭中討不到好處。

看著周遭被破壞的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周圍道道震撼的目光,胸中一股豪氣升起,他嘴角一咧,「我贏了。」

他扭頭,眼神看向秦風,台上掌聲戛然而止…..

秦風一步跨上台,徑直朝秦昊走來,一步下去,勁氣橫生,輕描淡寫一句,「輪到我了嗎?」

「不,」秦昊苦笑搖頭,「我現在的修為是萬不及師兄,且我也沒有再戰之力了,這第一名,師兄當之無愧。」

秦風手一甩,幾枚丹藥拋給秦昊,「你很強,若有機會想和你切磋一下。」

秦昊接過丹藥,點頭,「可以,秦昊再次謝過師兄的相助之恩,若沒有師兄相助……」

秦風擺擺手,不讓秦昊再說下去,「屆時,請用上全力。」

秦昊微愣,但隨後也是輕輕一笑,「放心,必會全力以赴。」

這當秦昊鬆一口氣之時,但突然間,感到一道目光從後方刺過來,如芒在背。

他回身望去,只見那排名第二的秦木正咬牙切齒地盯著他,眼中目光幾欲要剮人,他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拳頭緊握,竟有些發抖,眼眶通紅,隱隱有水漬溢出來。

大清貴人 深吸幾口氣后,漸漸恢復了正常,只是看向秦昊的眼神仍帶有一絲恨意。

見秦木這副模樣,秦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搞不懂秦木為什麼對自己有這麼大的仇恨,自己好像也沒招惹過他?

擾擾頭,轉頭看向秦葉,淡淡道了一句,「師叔,可以宣布比賽結果了嗎?」

秦葉一臉陰沉的走上來,先是走到秦鑫身邊,摸出幾枚丹藥塞進他口中,而後又以內力灌體,促其消化。

服用丹藥后,秦鑫的傷勢也是好轉起來,從大坑內跳上台直盯著秦昊看,不過他此時的表情並沒有失去名額該有的悲憤,反而面色平靜,毫不在意一樣。

秦葉緩步走到場地中央,道:「秦順對秦昊,秦昊勝,考核現在結束,現公布進入化生池名額,秦風,秦昊,秦勇,秦澤陽,秦木,三日後,洗髓化生池正式開啟,請各位準時到來,接受祖氣洗禮,過時不候。」

秦葉的話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對於他們而言,今日秦昊這三戰已完全蓋住了這名額爭奪賽的意義,他們此時都還沒從秦昊這三番酣暢淋漓的戰鬥中回過神來。

正在這時,一道略帶哭腔的聲音響起,「我自願放棄名額,把名額讓給秦鑫。」

他這番話倒是順利把眾人注意力拉了回來,看他的眼神都是帶著不解和疑惑。

對於這話,秦葉倒是沒多少意外,快速說道:「秦木自願放棄比賽資格,名額順延至秦鑫。」

秦昊指尖輕敲地面,電光火石間便已明白此事原委。

秦木想必是秦蒼岳專門為秦鑫選擇的助手,助秦鑫在爭奪賽塞上爭得名額,或許他給秦木下的命令是:在必要時候,捨棄自己。

他也終於明白為何之前秦木對自己抱有這麼大的敵意,自己勝了,秦木就會棄賽,放棄進化生池資格,輸,秦木秦鑫雙雙晉級。

抬頭看了眼一臉平靜的秦蒼岳,秦昊心裡暗嘆,好狠的心,別人的前途在他眼中就如螻蟻一樣,不值一提。

「小子,想不到吧,你拼盡全力贏了我又如何?我還不是能獲得資格。」秦鑫盯著秦昊連連冷笑,看著臉色難看的秦昊,他著實大為爽快。

秦昊瞥了他一眼,而後眼神轉過,不再看他,冰冷道:「你們耍什麼花招都與我無關,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秦昊一頓,語氣陡然變寒,「必誅!」

「哼,好一個人不犯我,人若犯我,接下來老夫倒有一些事想問問你。」

秦蒼岳起身看著秦昊,兩道銳利的目光像毒蛇一樣朝他直射而來,「你還未到化氣,未到化氣,不能進出功法閣二樓,既然不能進入,你的流燕術從何而來?」

秦昊心裡一震,臉色沉了下去,想必這老東西要借題發揮了,開口道:「回三長老,是秦山師哥傳給我的。」

「放肆!跟長老說話可以坐著說嗎?」秦蒼岳冷喝一聲,一道暗勁順勢打出。

秦昊胸前宛如重擊,『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深深看了秦蒼岳一眼,開口道了句抱歉后,雙手掌心挨地,撐著地面慢慢起身,對著秦蒼岳彎腰鞠躬道:「回三長老,是秦山師哥傳給我的。」

「秦山?你少拿他來做擋箭牌,他貴為秦家首席弟子,怎麼可能把功法傳給你這廢物。」

秦蒼岳冷哼一聲,眼中凶光閃爍,「我看分明就是你偷闖功法閣二樓,偷帶出來的,偷學功法,秦家大忌,若遇之,挑斷手筋,廢其修為,你可有異議?」

挑斷手筋,廢其修為?秦昊直起腰,目光灼灼的看著秦蒼岳,這秦蒼岳擺明了是要借題發揮,打蛇上棍,目的就是為了不要自己進去洗髓化生池,並且還要順勢除掉自己。

秦昊此時內心竟慢慢平靜下來,靈台通明,塵埃不染,氣運轉全身,秦蒼岳要除掉自己,自己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殺心,在他內心正一點一點升起。

「三長老,我來這兒一年多了,和長老您近日無冤,往日無仇,每次見面都是恭敬行禮,笑臉相迎,弟子不懂,為何長老要這般置我於死地?」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三長老真要這麼說,那弟子也無話可說,唯有送三長老四字。」

「何字?」秦蒼岳眉毛一挑,隱約感到有些不妙。

秦昊深吸一口氣,拳頭握緊,掌心間,十幾枚光點若隱若現,緩緩的踏出腳步,淡漠的望著看台上面色微凝的秦蒼岳,平靜的聲音在場中回蕩:

「老不死的。」

秦蒼岳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孽畜!還敢胡言蠻語,秦葉何在?還不快動手!」

秦昊豁然轉身,望著朝自己極掠而來的人影,手一揚,就要甩出一片亮晶晶的光點。

但突然,自場外,一道清朗的聲音飄進來,「是我給的。」 話落人至,一襲白袍人影赫然出現在秦昊面前,他手一回一推間,掌間勁力噴吐,瞬間化掉秦葉攻勢,往後連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看著那站在秦昊面前的那道白袍人影,秦蒼岳臉色也是一點一點變得難看起來。

看台上,眾弟子齊齊起身,朝著那白袍人影彎腰行禮,「大師兄。」

面前那那白袍少年正是不久前贈與秦昊流燕術的秦家首席弟子,秦山。

秦山所至,如大長老親臨,他的地位在眾弟子們心中已是在一個新的高度,至少和秦蒼岳平分秋色。

秦山站在秦昊身前,抬頭看著秦蒼岳,平靜道:「三長老,秦昊修鍊的流燕術的確是我送的,若長老不信的話可以去查探一番。」

秦蒼岳乾笑一聲,「賢侄說話,我自然信,我只是擔心功法落在這小子手上,會被埋沒掉。」

「唉,」秦山輕嘆一口氣,「還請三長老往後不要在這功法上為難他,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秦鑫這小子應該也修鍊有流燕術吧,他也沒到化氣境,不知三長老是否也認為他是偷學而來的。」

秦蒼岳哼了一聲,「鑫兒有著秦家直系血脈,年僅十五歲就已是氣七段的境界,前途無可限量,豈是他一個來路不明,在秦家混吃混喝一年多的外人能比的。」

他話一出口,就感到台下一陣議論聲傳來,眾弟子竊竊私語:

「他口中的天才,好像剛剛才輸在秦昊手中。」

「三長老這話站不穩腳跟啊,你們說他是不是氣糊塗了?」

「噓,小聲點,被他聽見你就慘了。」

秦蒼岳眉頭一皺,淡淡的眼神瞟向下方,雜音戛然而止。

穿成渣女被前男友組團轟炸 秦山看了秦蒼岳一眼,「三長老,眼下的情形,廢物二字貌似與他沾不上邊啊,兩個月不到,氣三段到氣六段,連我都是望塵莫及,這等修鍊速度還用廢物來形容的話,不會太勉強嗎?」

「哼,投機取巧罷了。」秦蒼岳不屑道一句,態度依舊強硬,不過語氣卻有些色厲內茬。

秦山爽朗一笑,「三長老您這麼大的年紀了,就莫要跟他一般見識,他一個小輩,眼界自然要比您低得多,跟他慪氣,傳出去倒壞了長老您的名聲。」

「秦昊。」他突然叫了秦昊一聲。

「師哥,我在。」秦昊急忙應道。

秦山瞪了秦昊一眼,「還不快給三長老賠禮道歉,沒大沒小的。」

秦昊知道,秦山這是在替自己解圍,秦蒼岳這一脈勢力佔據秦家一大半,這個時候與他徹底撕破臉皮實為不妥。

秦昊當下也是收起了冷意,臉上掛起一抹歉意,朝秦蒼岳行禮:「三長老,弟子言語不當給三長老帶來的困擾還請不要往心裡去,弟子在此向您賠罪。」

見秦山都這樣說了,秦蒼岳也不好再發作,秦山所至,如大長老親臨,他說的話就算是自己也要掂量一番。

有秦山在,看樣子今日是無法在秦昊身上動什麼心思了,只能日後再尋機會….他輕咳一聲,收起眼中的殺意,順著秦昊的話接到,「哼,下次再犯,族規伺候。」

說罷,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此爭奪戰已結束,大家都散去吧。」秦山看向眾人,手一揮,朗聲道。

眾人聞言,皆是帶著意猶未盡的神情起身離開場地。

在這番驚天動地的戰鬥中,秦昊用自身那強橫的戰鬥力,征服了每一個人,至此以後,秦家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輕視這位聲名鵲起的少年。

隨著人流慢慢退去,偌大的練武場只剩下秦山秦昊二人。

「流燕術你修鍊的不錯,不過有些怪異,那藍光怎麼回事?」秦山眉頭微皺,之前看秦昊施展流燕術時就發現有些不對,他的步伐和其他人的不一樣,要說哪兒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莫不是這小子修鍊岔了?」

我能提取熟練度 秦山心裡一震,功法修鍊出錯是大忌,一點小錯誤都可能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希望這小子還沒修鍊多深,這樣自己才有把握替他修正過來。

這般想到,他看向秦昊的眼神也是漸漸變凝重起來。

感受到秦山的神色變化,秦昊心裡已是猜出了大概,急忙開口,「師哥誤會了,這流燕術只是某部功法的一部分,那日我修鍊……」

之後,秦昊把流燕翔雲術功法一事完完整整告知了秦山,他倒也不怕秦山,或者說他根本沒想過秦山會這麼做。

爾虞我詐的家族中,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心知肚明。

「合二為一,流燕翔雲術?還有這等功法。」秦山臉上出現一抹詫異之色,對於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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