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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樣一件奇特的畫軸,卻偏偏的救過自己的性命,不過這也是其中一個難解的謎底,另外一個謎底就是身世之謎。


在六七十年以前,自己連同四位師弟師妹,是上任掌門在百萬妖山裡撿到的五個孤兒,原本是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但是他們五人都有著極為逆天的修鍊靈根,卻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直至現在,莫問天都是認為,畫軸之謎和身世之謎有著奇特的聯繫,也許只要解開其中一個,另外一個便就霍然而開。

正在莫問天御起流雲飛梭,帶著羞花公前往地指城時,這時候距離鬼仆殞命的二百里以外,一座荒無人煙的大山當中。

「可惡! 玉玲瓏:職業王妃 這什麼邙山無極門的小雜魚,居然斬殺老夫的鬼仆,實在是罪該萬歲,等到老夫奪舍重生以後,定然要讓你生不如死。」

尖銳刺耳的聲音的響徹而出,在深山裡不斷傳出迴響,宛若鬼哭狼嚎一般,驚的飛鳥走獸山林大亂。

這是鬼煞真王的元嬰,本來他驅使鬼仆追殺羞花公,就是想要鬼仆吞噬掉她的元嬰,也好儘快的恢復實力,以便護送自己回到天魔教里完成奪舍重生大計,畢竟在教里他是備用幾具肉胎的。

然而是沒有想到的是,居然被一個後生小輩壞掉大事,現在沒有鬼仆的護衛,而且當時迫不得已吐出嬰火,讓元嬰耗費太多的力量,若要回到十萬里以外的大戎國,沿途怕是兇險重重,若是稍有不慎碰到厲害的對手,怕是有著元嬰不保的兇險。

「這個鄭國邙山的小雜魚,是什麼無極門的掌門?居然有著兩件靈器,不過不是他這樣的金丹修士可以擁有的。等到老夫奪舍重生以後修為全然恢復,便就親自的登上邙山,屠殺邙山上下雞犬不留,奪取那兩件靈器。」

此時,鬼煞真王對莫問天是恨之入骨,心裡定下報復的大計,便就重新為奪舍重生開始打算。

元嬰奪舍,這是元嬰真王的保命絕技,無論正魔兩道的真王在迫不得已都會行此絕技,可是奪舍雖然是說起來簡單,但卻是並沒有那麼的容易,有著極為苛刻的條件限制。

首先是真王的元嬰,若是離竅而出的話,並非是可以永久存在的,理論上是修為越深越在肉軀外存留越久,似那種剛剛晉陞真王的元嬰修士,元嬰離體只能是一時三刻的時間,否則肉軀和元嬰都會漸漸的枯竭消亡。

當年鄭國君王山,鄭國老國公結嬰成功,他所以沒有元嬰奪舍,就是因為元嬰只能短暫的離體,根本就是沒有奪舍的時間。

但這隻不過是其一,最主要的限制便在於體質,似鬼煞真王這樣的修士,修鍊的全是鬼煞宗的魔功,想要奪舍重生的話,必須有著暗、陰、魔、冥、鬼等靈根體質,在奪舍以後再修鍊過往的神通,以後的成就將不會受到限制。

倘若是隨便尋找一位凡人奪舍,非但受著靈根資質影響無法修鍊,而且也活不過百年的時間,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好在老夫準備數百年,早已修鍊一門尋找靈根的神通,不信尋不到有緣人。」

這時候,鬼煞真王的元嬰伸出雙手,在虛空里不斷的刻畫,像是在虛空里裂開一道縫,裡面顯現出一面形似八卦的陣盤,宛若在頭頂生出一輪明月一樣,將四周照耀的明亮起來。

在這件陣盤的出現,像是耗費他極大的力量一樣,那拳頭般大小的元嬰,此時居然開始顫抖起來,紅潤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白。

「在邊荒的東南疆域里,雖然有著數千萬的百姓,但都是沐浴在陽光里,靈根都是偏於陽性的,想要尋找到同老夫神通屬性相近的靈根,卻是困難無比的。」

在見到陣盤上沒有任何反應,鬼煞真王雖然有些沮喪,但是卻在他意料當中。

畢竟邊荒靈域的東南方向,大秦國以及諸侯國的國運里,都是有著浩然正氣的,根本尋不到同他神通屬性相近的,若是隨隨便便的尋找一人,怕是這以後的成就有限,也別想尋上無極門報仇。

「天地無極,陰陽尋靈,奪舍何在,速來顯位,乾坤借法!如律令赦!」

鬼煞真王只是稍作休息,便就準備擴大範圍,雙手不斷的掐起,在虛空里的布畫出奇怪的符文。

但在作法以後,他的臉色更是發白,渾身泛過一道微弱光芒,顯然也是拼盡全力,在尋找合適奪舍的那人。

那虛空里的陣盤似是活物,既然在上面泛出一陣陣黑煙,濃郁的宛若黑雲一樣飄在頭頂,往著西北的方向飄去。

「什麼?這黑煙好生的濃郁,在西北方向有著一人,應當有著純暗屬性的靈根,簡直是天助老夫。」

鬼煞真王當即大喜,那陣盤上的黑氣濃郁,而且是飄往西北方向,便就代表著在那個方向,定然有著極為合適奪舍的人。

「好,西北方向,若是老夫奪舍此人,怕是不出百年時間,足以重返到元嬰境界,到時候捲土重來,所有得罪老夫的都得死。」

鬼煞真王放聲的狂笑起來,元嬰似電一般掠起,在西北方向轉瞬即逝,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寧州地指城,夜色尚且沒有完全降臨,雪花夾在凜冽的寒風裡呼嘯而來,似是刀子一般掠過長空,將大地裝扮成銀白色的天地。

雷萬山被推選成為討狄聯盟軍的臨時盟主,有條不紊的下達一條條命令,地指城的修士都忙碌起來,加固城池布置器械,有著前面鷹騎軍和土行軍的攻擊先例,天空和地下同樣被納在防務範圍以內。

此時,在地指城的不遠,東木真君領著升仙門一眾修士,迎著在西北方向而來的凜冽風雪,往著鬼蜃魔蟾那虛構的地指城而去。

東木真君這時候一肚子火氣,他本來就沒有做什麼盟主的念頭,但是卻被井木真君這般一鬧,好像自己想要當那聯盟軍的盟主一樣,若是傳將出去的話,還怎麼在同道面前抬頭說話。

東木真君以前是升仙門的執法長老,其剛正不阿在鄭國有目共睹,但若要說到缺點就是愛惜名聲,現在迫於無奈下只能主動請纓,

前往戰場殺敵方能為自己正名。

不過這一件事情,讓他對井木真君頗多怨懟,不由責怪說道:「井木師弟,你這些年遊歷在外,是不知道無極門厲害罷了,但也不要胡亂的說話,當真是害人不淺啊!」

井木真君卻有些不忿,撇嘴說道:「掌門師兄,師弟離開雲州的時候,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築基門派,不知得到什麼機緣成為金丹宗主,當真有說的那麼厲害么?」

東木真君眉頭一皺,臉色一沉就有發怒的跡象,井木真君看在眼裡,當即話鋒一轉說道:「掌門師兄,無極門雖然厲害,但是今日的做法,未免太不把升仙門看在眼裡!」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提高,繼續說道:「當初在升仙侯壽誕大典上,那無極真君前往本門覲見觀禮,不過是任人拿捏的小角色,若不是升仙侯的提攜,他們焉能發展成現在這般景象?現在非但不知道感恩戴德,而且妄想讓本門俯首帖耳,這卻是什麼道理?」

井木真君的心胸狹隘,好端端的被掌門言語訓斥一頓,心裡便就有些不高興,而且他生性好妒,見到當年被踩在腳下的無極門,現在反而要人仰視,心裡當然是極為不爽。

不過聽他這樣一說,東木真君卻也不好說什麼?心裡也是感慨萬千,記得當年無極真君到在神通賽上嶄露頭角,也不過短短的二三十載,可卻將無極門發展至現在龐然大物的存在,其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掌門師兄,無極門野心勃勃,寧州雖然有三個金丹宗門,但誰都知道乃是無極真君扶持的,說到底這地指城也是無極門的地盤,我們沒必要去為此拼死拼活,反倒落不到一點好處。」

井木真君眼珠微轉,見到東木真君沒有說話,當即獻策說道:「依師弟的意思,倒是不如直接撤離此地,讓無極門同那狄國大軍拼的兩敗俱傷,到時候本門出來收拾殘局,好一舉重新奠定我升仙門的聲望,如此豈不是更好?」

「胡鬧!一派胡言!」

東木真君厲喝一聲,氣得臉色鐵青一片。

井木真君當即愣在當場,他有些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掌門師兄為何動怒? 寵妻成癮 當即說道:「掌門師兄,師弟說的可是實情,無極門不是厲害么?就讓他們打頭陣沖在前面,我們只要到時候收拾殘局便是,沒有必要去前面,到時候遇到狄國大軍攻上來,首當其衝必有折損。」

他的話別說東木真君聽到生氣,南火真君更是吹鬍子瞪眼,怒聲說道:「井木師弟,狄國大軍兵犯鄭國邊城,尚且不說地指城是誰人地盤?這魔道修士人人得而誅之,沒有任何人可以置身於外,你若是抱著漁翁得利的心思,倒是不如現在直接投降罷了。」

井木真君臉色微變,嘴巴微微一動還想說話,那東木真君已經勃然大怒,厲聲的喝斥道:「夠了!撤離戰場無須再提,坐收漁翁更不得談,戰場是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不得你再有戲言。」

這一聲暴喝已然動真怒,井木真君哪裡敢言?雖然他明白這時候去前線戰場不妥,但是掌門師兄主意已決,南火真君又是好戰如命,那虛日真君乃是十足十的老好人,只知道豎著耳朵聽,根本不會發表什麼任何看法,光是自己說根本沒有什麼用。

這一路無話,東木真君領著升仙門一眾弟子,迎著漫天的風雪,往著西北方向快速的掠去。

那鬼蜃魔蟾幻化的虛城,離真正的地指城只有一百五十里,以築基修士的腳程而言,只不過是一個時辰的功夫。

在風雪當中,前面一座城池若隱若現,而且是越來越清晰,城牆高達兩丈有餘,方圓面積十里左右,腐朽的弔橋橫卧在乾涸的護城河前,與城門連接的鐵鏈上銹跡斑駁,隱隱有褐紅色的血跡,城牆上有數十面迎風招展的紅色旗幟,卻是盡數都已破損不堪。

破損不堪的城牆上面,影影重重的似有士兵把手,城牆的下面堆滿屍骸,有著殘缺不全的投石車,床弩等守城器械,簡直同真正的地指城沒有任何區別?

「這就是幻化的地指城?若非不是事先知道的話?還以為迷路繞一大圈,重新的回到那地指城。」

東木真君望著眼前的城池,連周圍的山峰都是一模一樣,這樣的神通手段讓他都感嘆不已。

「什麼?這就是七階靈獸的手段么?這簡直是難以想象!」

虛日真君原本是不愛說話,但是望著眼前這座虛構的城池,心裡頗為的震撼,忍不住失聲驚呼。

但是聽到這句話,那井木真君心裡便有些不爽,不以為然的說道:「不過是一座虛假的地指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假,卻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不過他這句話小聲說一下倒是罷了,畢竟西北方向來的寒風呼嘯,別人也根本難以聽得到,卻偏偏有些不屑的大聲說出來,當即讓在虛城裡正在休養的鬼蜃魔蟾聽到,卻是不由的有些吃驚。

「什麼?你倒是說一說,你從什麼地方看到破綻,本獸立即的完善!」

在鬼蜃魔蟾聲音響起的同時,金爪貂熊和血翼狼王當即在群山裡掠出,轟然的據地卧在地指城的面前,宛若是兩座大山一樣,擋在東木真君等升仙門修士的面前。 「還以為是什麼人呢?原來是東木真君大駕光臨。」

金爪貂熊哈哈大笑起來,它在早年是見過東木真君,在沒有成為無極門靈獸以前,當年可沒少同此人交手,在此時見到他忍不住開起玩笑。

「金爪貂熊,你被無極真君馴服以後,沒想到修為晉陞的比本座還要快。」

東木真君微微的搖頭,苦笑說道:「不過自從你嘴能說話以後,就一直這麼喜歡開玩笑。」

這時候,鬼蜃魔蟾的聲音在城池裡飄出,疑聲說道:「諸位,你們是怎麼看破本獸的地指城有破綻,若是那狄國修士再來侵犯,看到的是一座假城,怕是起不到迷惑人的作用。」

鬼蜃魔蟾對自己的海市蜃樓的幻術,有著充足的信心,不過那井木真君卻一眼看出有破綻,那就一定有問題。

倒是血翼狼王冷笑一聲,血紅的眸子凝視著井木真君,有些不悅的說道:「這位升仙門的真君,不知如何看破我們布置的幻陣,你倒是說一說哪裡不對?」

鬼蜃魔蟾一門心思施法布城,卻沒有聽出井木真君是一句氣話,但是血翼狼王卻冷眼旁觀,已然聽出井木真君語氣里的不滿,狼王向來的桀驁不馴,以它高傲的性情怎麼能忍得住?

必須讓這升仙門的金丹真君,說出一個所以然,若是他出言不遜的話,可不要怪自己對他不客氣。

「這個……」

這井木真君不由張口結舌,只覺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恨自己當時偏偏的多嘴幹什麼?

「我們剛從真的地指城過來,這裡又是看到一個地指城,是人都知道這座地指城是假的。」

這井木真君實在找不到理由,只能是胡亂的編造起來。

鬼蜃魔蟾不由的翻動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就是這一個原因?你們從地指城過來當然知道,但是狄國大軍從九指山脈過來,卻根本難以辨別真假的。」

它的語氣里已有些不客氣,那血翼狼王也是大動肝火,正忍不住要發作,卻聽金爪貂熊打一個哈哈,笑聲說道:「東木真君,不知道你領著升仙門弟子,來到這裡有何幹什麼?」

「金爪貂熊,本座領升仙門弟子前來,想要協助你們在此布下防務,共同抵禦狄國的大軍。」

東木真君當即含笑說道,他怕不開口說話,被這井木真君在搶白說話,到時候言語不妥招惹麻煩反倒不妙,現在大戰在即不宜節外生枝,等回到門派以後,一定要重重的責罰此人,罷黜長老永不再用。

「協助我們? 獨寵火爆妻 那倒是不用勞煩,有我們無極門四獸在此,是足以應付場面的。」

血翼狼王的脾氣本來就不好,井木真君給它的印象,直覺對這升仙門沒有好感,繼續說道:「而且我們布置這座假城,只不過是迷惑敵人,為真正的地指城爭取時間,根本不可能直接面對狄國大軍,一旦不敵就會立即撤離,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地指城裡,這裡實在是太過危險。」

血翼狼王雖然話說的不客氣,但也是一番好意,畢竟經過狄國土行軍的襲擊,這裡隨時可能遭遇強敵襲擊,他們四獸都是七階,到時候從容逃走完全不虞,但這東木真君卻帶來六百築基修士,他們金丹修士尚且是好說,可等到狄國發動下一波的襲擊,這些築基修士能有幾人有命存活?

在狄國的大軍面前,這六百的築基修士留在這裡,起的作用並非太大,別看修真者平時高高在上,都是有著不俗的修為,但面對訓練有素的精兵,簡直是一盤散沙般的不堪一擊,到時候都想著保命要緊,哪裡懂得衝鋒陷陣?

然而,在聽到這話以後,東木真君眉頭微微一皺,那井木真君當即揣摩其意,高聲說道:「好啊!都知道你們無極門的厲害,卻沒有想到如此看不起我們?」

「哪裡是看不起你們?」

血翼狼王有些不悅,沉聲說道:「本狼王說的是事實,這狄國已經折折損兩撥奇兵,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波的襲擊定然不同尋常,到時候我守不住大不了一走了之,但你們留在這裡怕是萬難抵擋?」

豈料它的話尚且沒有說完,在旁的南火真君有些不悅,大聲的搶先說道:「誰說我們升仙門就擋不住?你們只管到時候逃走便是,本長老要留在這裡誓死一戰,倒是要好好的領教一下,看這狄國魔修有什麼厲害的?」

被南火真君這般搶白,是誰聽到都心裡不高興,何況是脾氣火爆的血翼狼王,當即氣得怒聲說道:「好,你們願留便留,到時候折損弟子,可別怪本狼王沒有提醒。」

本來也是沒有什麼?但卻被這井木真君添油加措,再加上血翼狼王和南火真君都是脾氣火爆,反倒是鬧得不可收場起來。

血翼狼王的好意,金爪貂熊等三獸都是聽在耳里,偏偏這升仙門的不領好心,自然也不想理會他們,到時候狄國大軍壓境,能不能活命看自己的本事了。

而至於東木真君,他心裡雖然隱約覺得不妙,但是此時卻是騎虎難下,總不能領著弟子重返地指城吧?到時候讓鄭國同道看到,還以為自己這掌門貪生怕死呢?

在這時候,他已經是切身的感覺到,這掌門實在不是那麼容易當,倒是有些懷念自己當大長老的時候,只需要聽令從事便就是了,根本是無需擔當這樣的責任。

這一戰以後,他就準備辭去升仙門的掌門,到時候還是當一個長老自在,升仙門發展數千年的金丹大派,可不能毀在自己的手裡。

這時候,東木真君只要吩咐下去,讓弟子們布下陣法,準備借這場大雪隱形匿跡,到時候等到狄國大軍陷在地指城時,突然的發動襲擊打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這時候,忽然在西北的方向,傳出一陣陣的雷鳴聲,地面都在劇烈的震動,四周的山峰輕輕的晃動起來,恍若是地震一樣。

這寒冬臘月的,怎麼可能有雷聲?東木真君等升仙門修士不由極目遠眺,倏然的發現在天地相接的地平線上,似是隱約有著一條黑線在蠕動,有不少人以為是看花眼,可伸手一揉眼睛在看時,那道黑線似比剛才更粗一些。

雷聲漸漸的作響,不但是升仙門倏然驚覺,金爪貂熊等四獸都生出莫名的警兆,只是在眨眼間,那黑線似是變成黑色的巨浪,夾雜著雷轟一般的聲響,洶湧澎湃的席捲而來。

東木真君的瞳孔倏然緊縮,因為他驚恐的發現,那黑壓壓的一片都是妖獸,什麼金甲獅、火焰虎、雷雲豹、疾風狼、大地熊、金角馬等等,無數的妖獸漫山遍野的而來,像是引發一場巨大的獸潮,那萬獸狂奔踏地的聲音,似是天崩地裂,亂石拍岸,大地忍不住顫抖起來。

虛日真君的臉色也變了,在嗚嗚的冷風裡,他似乎聽到自己的牙齒都在顫抖,不單單是他這樣的金丹修士,那些升仙門的築基弟子面如土色,這些年一直在門派安心修鍊,何等見過這樣的場面?

畢竟修真者都是獨自修鍊,根本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更是沒歷經一些戰爭的洗禮,在軍紀上實在不足一談,驟然遇到這樣的形勢,沒有立即的潰亂也算難得可貴。

「不好,這是獸潮?」

金爪貂熊當即大吼一聲,施展出山嶽潛行術,背上浮現出一座座的高山,不斷的朝前鎮壓而去,想要抵擋住這些獸潮。

鬼蜃魔蟾也大吃一驚,當即施展海市蜃樓神通,在地指城的前面幻化山川河流,一道道洶湧的河流擋在前面,企圖阻止獸潮的衝擊。

然而,這些山川河流剛剛幻化,就看到山裡面無數走獸湧出,像是空氣一樣穿透過來,而且江河裡的翻滾不已,一些魚兒飛躍上岸,化為面容猙獰的怪獸沖將過來。

血翼狼王拍動雙翼掠空而去,在高空里俯視前面的情況,卻見到那獸潮像是一望無際一樣,根本是看不到盡頭,就數量而言,怕是不下有百萬之眾。

這裡距離百萬妖山足有上萬里,現在爆發這樣巨大的獸潮?怎麼居然提前沒有半點的音訊?這簡直不可能是事情。

雖然覺得此事蹊蹺,但是血翼狼王當即轉頭,對著升仙門方向大神吼道:「東木真君,這獸潮根本抵擋不住,你立即領著升仙門的弟子撤離此地。」

卻沒有想到,它的一聲大吼,那井木真君根本就是不信,冷聲笑道:「這裡距離百萬妖山足有上萬里,什麼爆發獸潮?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們幻化的山川江河生出獸潮來襲的幻象,這種伎倆本長老早已識破,不要玩這種無意義的手段。」

鬼蜃魔蟾聽到他無知言語,直氣得險些吐血,但是反倒是提醒它,當即仔細的觀察過去,果然見到在幻化的山川江河裡湧出妖獸,根本不像是爆發獸潮的樣子。

這一幕,讓它更是大吃一驚,這的確不是獸潮,而是一種極其厲害的幻術,居然幻化出百萬獸潮來襲,這足以是抵得上千軍萬馬,這是誰人在施展神通?要比自己的海市蜃樓厲害數倍,它的渾身當即冒出不寒而慄的驚顫。 此時,鬼蜃魔蟾顯然已經看出,這獸潮不過是一種極其厲害的神通,施法者神通蓋世簡直驚駭世俗,破掉用海市蜃樓構建的地指城,不過是旦夕間的事情。

「不好,這獸潮是一門極其厲害的神通,不知是什麼人在施法?」

在鬼蜃魔蟾剛剛出聲提醒,那血翼狼王便吼聲道:「東木真君,狄國的這一波攻擊來勢兇猛,我等怕是萬難抵擋,你立即領著升仙門弟子撤離此地,否則再晚就來不及了。」

就在它說話的當口,那獸潮似是鋼鐵洪流般席捲而來,轉瞬間離著諸人不到千丈,妖獸發出似雷一般的怒吼,那猙獰可怖的面目,讓人望到都脊骨生寒。

升仙門的築基弟子開始騷動起來,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獸潮,嚇得魂飛魄散不知所措,只能將有些絕望的眸子凝視在東木真君身上,等待這一位掌門發號施令。

這時候,那金爪貂熊已經施展天賦技能抵擋,背上浮現出一座座山峰,挾著萬鈞的力量往前砸去,當即大地似崩裂一般,沖在前面的妖獸紛紛崩潰,化為靈氣消散在空氣里。

「撤,趕緊撤!」

東木真君哪裡還會有猶豫?這妖獸不慘叫不流血,分明是法術幻化而出的,卻哪裡是什麼獸潮?

這時候若是不撤,怕是等上一會,連逃命的機會都是沒有。

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這些獸潮只不過前面開道的,緊跟著後面蹄聲大作,宛若是地震一樣,大地都是晃動起來。

一陣陣號角聲傳來,在這些獸潮的後面,傳來一陣嘶吼聲,乍眼的望過去,像是數萬的獸騎兵,乍眼的望過去,有象騎兵、獅騎兵、豹騎兵、虎騎兵、狼騎兵等,黑壓壓的一片足有幾萬人。

領頭的那人**上身,渾身肌肉墳起,生的是濃眉豹眼,眸子里泛出滔天的殺意,尤其是他頭生龍角,更是顯得殘暴猙獰,正是天魔教萬獸谷的谷主,十大魔君的獸魔真君。

「你們一個都別想逃,都得給本魔君死!」

他的雙手掐動法決,當即半空里雲浪涌動,飛出來數百隻金翎鷹鷲,快若閃電一般的掠過長空,將升仙門等人硬生生的攔住,不要命般的纏住他們。

顯然,剛才幻化出數萬獸潮的,正是這一位獸魔真君,他的神通顯然已是難以想象的地步,這門千幻萬獸神通簡直可抵一支部隊。

不過在這時候,獸魔真君的臉上也掠過異色,因為他有些驚異的發現,前面擋路的居然有四隻七階靈獸,在那宛如江流的獸潮里,似乎磐石一般屹立不動,居然傷不到它們分毫。

「這七階靈獸是哪裡來的?鄭國居然可以培養七階的靈獸,這怎麼可能的事情?」

獸魔真君對於這四隻七階靈獸,在驚訝的同時讒言欲滴,他倒是並非是想要培養著幾隻靈獸,只是他修鍊的萬獸淬體大法,是位列天魔教十大魔功的法決,這一門功法是奪取妖獸根基為己用,若是得到這四隻七階靈獸的話,對自己的修為簡直是不無裨益。

莫要說是獸魔真君,他的左右護法玄龜真君和金烏真君,以及四位長老,此時同樣都是滿臉貪婪神色。

這時候,他們才明白過來,怪不得吞靈殿的遁地鼠魔,堂堂金丹後期的真君,居然連一點音信都沒傳回來,連同五千土行軍全軍覆滅,原來是有這四隻七階靈獸在作祟。

在此同時,金爪貂熊等四獸完全不知已被萬獸谷列為獵物,尚且在拚命的抵擋獸潮,那些幻化的妖獸雖然品階不高,奈何是無窮無盡一樣,即便是拼盡全力都是斬殺不盡。

金爪貂熊和血翼狼王尚且好說,每一次攻擊都宛若收麥子一般,總能讓前面的大地顯現一片空白,可鬼蜃魔蟾和食髓獸在這時候,卻完全淪落成為看戲的,它們的天賦神通都是在神識上,此時全然是派不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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