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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她居然有了身孕,他只能廢去她的聖女身份,他不只是阿娜的父親,更是巫族的大長老,這是他對巫族的責任。


帶著孩子過了這麼多年,巫族裡的閑言閑語也是不少,他知道女兒為難,但他這個做父親的能怎麼辦,只能是儘力維護。

既然那人知道回來接他們母女,那說明他還是有擔當的,如果阿娜跟著他能幸福,那他為什麼還要反對?

所以,他只當一切自己都不知道,硬生生的壓下一切,放他們離開。

可是他卻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心意卻被辜負。

曲信宏也就是曲若函的父親,是曲家第五個兒子,因為他天資聰穎又勤奮好學,而很受父母的喜愛。

所以他的性格雖然有些驕縱,但在父母的保護下還是十分的純良、正直。

值得一提的是,他也曾經就讀過隱月學院,這也可能是之後曲若函會進入隱月的原因。

曲家也算不大不小的家族,加上他學習甚為努力,所以曲信宏自然從隱月畢業后,便投入門派繼續學習。

這一天,他與幾位同窗在一起談天論地。

「你可知西南的十萬大山中,有最好的靈獸,如果能得到一隻,那對於我們的幫助可就太大了。」這是他的其中一個同窗。

靈獸對於修士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有的修士一生都沒有過自己的靈獸,而有的卻可能同時擁有好幾隻。

靈獸對於修士能力的提升,也是能起到相當關鍵的作用,所以擁有一隻好的靈獸,是所有修士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聽說過,可是那裡極為兇險,很少有人能從裡面安然的走出。」曲信宏也參與了討論。

「是呀是呀,但要是能找到一隻好的靈獸,風險是必然的。」

「此話倒也實在,俗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另一人也插嘴。

然後這位一生都沒有受過波折的曲信宏,就在這十萬大山中吃了大虧。

在和同窗們說完這靈獸的事情后,他就思來想去,一心想要去弄一隻靈獸,沒過多久便踏上了前往西南的路。

尋找了多數月,終於被他發現了一隻黃岩虎。

當時明月照彩雲 這種虎相當的兇猛,爪子也是極為鋒利,能輕易的劃開巨石。

這樣兇猛的靈獸自然不願意有人打自己主意,當發現曲信宏對它打主意之時,就主動出擊。

而曲信宏不知是對自己的修為極為自信,還是小看了黃岩虎的兇猛,總之很快便與之對上,幾個回合下來便不敵,被黃岩虎當腦一爪,還好他有法寶護身,才沒有當場喪命。

但這時的他也受了重傷,外傷太嚴重,以至於靈力都無法施展,只好奮力的逃走,結果就逃到了密林之中,被阿娜給救了。

被救后的曲信宏十分感激這個女子,隨著相處的時間越長,他對她的感情也越加深厚起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阿娜,自己早就死在傷勢過重之下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阿娜父親居然反對他們在一起,他從小都一帆風順慣了,哪裡會想到有人會不接納他,反而把他給關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曲折,都發生在了這裡。

還好阿娜對他的感情很深,所以前來救他,還要和他一起私奔。

他們奮力的逃了幾天幾夜,可還沒等他們逃出巫族的掌控,卻已被發現,阿娜為了讓他逃走,自己卻被抓了回去。

回去后的他,始終放不下阿娜,於是決定再次去尋找,這次他沒有孤身一人前去,而是帶著花靈石雇來的修士,一同前去。

可是這一找,就是數年。

但阿娜居然和他一樣,都沒有忘記對方,也願意和自己走,而且沒想到他們還有了一個女兒,他突然就當了父親。

這次他們的出逃竟然相當的順利,幾乎沒有遇到一點的阻撓,輕輕鬆鬆的就帶著阿娜逃了出來。 他們分離得已經太久,十分珍惜這個能再在一起的機會,於是他們逃出之後,便沒有立即飛行回家。

曲信宏更是帶著阿娜和曲若函,像凡俗中人一樣,一邊走一邊遊玩,歷時幾個月的時間,才回到曲家。

而曲若函也是十分開心,她以為自己是沒有爹爹的,沒想到她不僅有爹爹,還是這麼好的一個爹爹。

一家人齊樂融融,十分幸福的度過了從西南之地回曲家的一路。

此時的時光,是曲若函最開心的日子。

當然,也是阿娜快開心的日子,她在這裡不用去想任何的事情,只需要堅定不移的跟隨著心愛之人就可以了。

他們不用去想任何事情,只需要每天快快樂樂的,一家人東逛逛,西看看,這一路一走,既然花去了八個月。

當三人站在曲家大宅門前之時,阿娜突然有些膽怯,之前他們一路走來,都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想這些,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想,就不會發生的,現在赫然站立在此處,心驀然開始緊張起來。

「不用怕,我父母親都是極好的人。」曲信宏似看出了阿娜的疑慮,安慰她。

「嗯。」阿娜點點頭,又伸手撫了撫身上的衣服,才跟在曲信宏的身後。

踏入曲家,阿娜有些驚訝,她沒想到曲信宏的家居然如此之大,她雖然在出來這幾個月對於外面的事情有些許的了解,但畢竟還是見得太少。

思及此,她更是沉默不語,靜靜的低著頭跟著曲信宏。

進入後院,曲信宏徑直走向其中最大的一座院落,曲家二老在聽到通傳后,已在此等候。

當他們看到兒子帶著巫族女子走到面前時,有些吃驚的面面相覷。

剛才只聽來通傳之人說五少爺帶著一個女子和一個小孩回來,他們二老也沒有太在意,可沒想到帶回來的居然是巫族之人。

再看到他們旁邊的小女孩,曲信宏的母親蔣香安再也按捺不住。

「宏兒,你這是??」

「母親。」曲信宏先是對著父母行了一禮,然後拉過阿娜和曲若函:「阿娜是我的妻子,這是我女兒曲若函。」

阿娜拉著曲若函給二老行了一禮,聽曲信宏說,他們道家很是遵循禮法,她自然要把這些禮數給做好。

可是這一句話,聽在曲興和與蔣香安的耳中,卻是似有一道晴空霹靂,把他們給驚得呆了呆。

兒子多年未歸,他們也從來沒有加以約束,沒想到他如今卻帶回來一個巫族女子。

曲家二老本來對於兒子的道侶也沒有太多的要求,但至少也要是修道之人,現在兒子道好,居然找了一個巫族女子為妻,而如今還已有了孩子。

醫妃天下:王爺,請自重 曲興和端起桌上的靈茶,狠狠的喝上一口,壓制著心頭的憤怒。

可一旁的蔣香安坐不住了:「據說巫族的妖女擅長蠱惑之術,宏兒,你是不是……」

「母親,你怎可如此詆毀阿娜,她救過兒子的命。」蔣香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曲信宏給打斷。

蔣香安驚詫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這麼多年來,他們聚少離多,但這個兒子一像都是謙和平順,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巫族的女子,當眾不給自己面子。

她心裡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個巫族的女人,一定是用了什麼蠱惑之法,讓宏兒變了性子,心中如此一想,對阿娜更為不喜。

蔣香安對著他們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

便叫來家僕領著他們離開。

「老爺,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樣,孩子都有了。」曲興和雖然也對曲信宏找了個巫族之人感到不悅,但現在木已成舟,難不成還能把他們給趕走?

「可……」

「先就這樣吧,我也累了。」曲興和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阿娜跟著典信宏回到了他的院子,曲府很大,院落也同樣如此,這裡有好幾個院落,每個院落中又有著幾間廂房。

現下曲若函自然是不能和他們住在一起了,曲信宏給安排了一個奶媽和兩個丫鬟,並給她找了一間房,布置了一下,雖說不上富麗堂皇,但也是精巧細緻。

就這樣,他們一家便算是安頓下來。

阿娜極少外出,活動範圍一般也都控制在自己的院落之內,只是經常會去看望曲若函。

她明白曲信宏的雙親對自己的不喜,但她以為,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他人,自然就會相安無事。

可沒想到,她雖然不去犯別人,可別人也是會犯到頭上來的。

曲信宏上面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下面還有兩個妹妹以及兩個弟弟,家族還有許多的旁支。

本來他帶回阿娜的事情,曲興和與蔣香安都是不願意伸張的,只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在家族裡的人,特別是旁支在得知此事後,經常會到曲府來見曲家家主,也就是曲信宏的父親曲興和。

說是如果讓他人知道曲信宏娶了一個巫族的女子,可是會讓家族蒙羞的。

曲興和本想只要不提此事,那個叫阿娜的巫女也很有自知之明,也幾乎不出門,如果能就此把這件事情給壓下來,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但沒想到那些旁友卻一天到晚都為了這個事情來找自己的麻煩,惹得他很是不快。

這件事很快就在曲家發酵,甚至流傳著曲信宏娶了巫族女子,會給曲家帶著災難。

曲信宏先是置之不理,但事情卻變得越來越棘手,先是母親經常在他面前再三的提及此事,再來就是在家族中屢屢被排斥,這也使得準備積極接手一些家族事務的他,很是煩心。

而曲若函正是年少好奇的時候,況且以前在巫族時,都是自由自在,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她可不願意天天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

有一次趁著奶媽和侍女沒注意的時候,偷偷的跑了出去,正好在花園的山石旁,看到幾個年紀與她相仿的孩子。

她正想上去打招呼之時,卻聽其中一個道:「你知道嗎?在那個院子里住著一對巫族母女。」說著還用手指了指曲信宏的院子。 「怎麼不知道,我娘說巫族的女人都很可怕。」那個男孩想起自己娘親說起巫族人時的厭惡表情,他也模仿著擺了一個。

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就是強,他們都各自把從別人口中聽說的,並於巫族母女的事情拿出來和大家分享,然後就製造出了巫族人就是壞人的感覺。

曲若函在山石後面,把那些話聽得一清二楚,此時的她眼中汲滿淚水,她很想出去反駁說自己和娘親不是他們口中那個樣子的,可是此時的她卻無如何也提不起那個勇氣。

看到那個小孩一擁而散,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呆了多久,直到天色漸黑,她才緩緩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在她小小的心靈里,完全沒有想到這麼不受大家的喜愛,雖然內心知道奶奶不喜歡娘親和自己,但這麼明顯的厭惡,還是第一次擺在明面上讓她知道。

對於大家的排擠,她的內心還是很難受的,但為了不讓娘為自己擔心,所以還是擺出雲淡風輕的樣子。

她以為時間一久,大家的誤會解開,接納自己就不會太難,可是沒想到這日子卻一天比一天難。

開始大家還因為不甚了解,有些懼怕,但時間一久,總有好奇心旺盛的人按捺不住的想要探尋更多。

很快,曲若函所住的地方,總有人探頭探腦的在那裡打量。

這些人都是聽命於自己的主子,前來打探,好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可是阿娜和曲若函幾乎不出來的行為,讓他們的打探幾乎無功而返,但好在服侍阿娜和曲若函的奶娘和侍女可以打聽些消息,這樣一來二去,也覺得他們母女並不可怕。

但人心真的有時可以很黑暗,讓他們恐懼的東西去除以後,幾位夫人也就肆無忌憚的上門來了。

「什麼?你說她不見我?切,擺什麼譜,還真把自己當會事了。」曲家大少爺曲信厚的夫人胡曉曼不屑的說著。

之前聽聞那巫女會蠱惑之術,她心裡還有些害怕,但聽前來打探的人回報說阿娜平時沒有什麼異於常人的舉動,於是出於好奇心也想來看看,沒想到居然碰了一鼻子的灰。

胡曉曼心裡很不是滋味,本來自己是曲家大少奶奶,可是進門這些年了,婆婆也沒提讓自己掌家的事情,這讓她在曲家就顯得有些尷尬。

現下連阿娜也不給她面子,心裡自然是更加惱火,轉身就離開。

阿娜身邊的侍女和她接觸久了,發現她並不是眾人說的那麼可怕,反而是一個相當溫和的人,對她們也都不錯。

她看著胡曉曼離去后,回到屋內對阿娜說:「大少奶奶為人愛計較,所以老夫人才不願讓她掌權,現下她過來走動,您避而不見,自然就得罪了她,以後怕是會懷恨在心的。」

她有些擔憂的看著阿娜,五夫人在府上本來受排擠,現在又得罪了大少奶奶,怕是以後會更不好過吧。

阿娜本是坐在那裡發獃,她最近覺得曲信宏對她的態度有些轉變,似有些不像從前了,聽到侍女的話后,回過頭來:「我只是跟著信宏來到這裡,她們與我有何相干?」說完又兀自想著自己的事來。

東方映月聽后搖頭,這阿娜本是在深山之中長大,從來都是無憂無慮,但來到這裡后,完全不能適應。

她既不會處理自己與公婆之間本就不好的關係,也不懂得與妯娌之間相處,這樣的性子,在夫家得不到好是自然的。

果不其然,大少奶奶把今天的事情和另外幾個少奶奶一說,大家對阿娜更是沒有好感,沒事的時間也會在老夫人面前提到阿娜的不是。

本來老夫人對阿娜就不喜,聽到幾個媳婦這麼一說,內心更是排斥,加上阿娜進門這麼久了,也沒有來與她請安,更別說是套近乎,心裡更是惱怒。

當下便把曲信宏叫來,訓斥了一頓。

曲信宏雖與母親相處的時日不算多,但對於母親還是很敬重的,對於妻子和母親之間不能好好相處,本就苦惱,現下還被訓斥一通,自然心裡是很不舒服的。

可一邊是自己的母親,一邊是妻子,他也是相當為難。

他雖對阿娜感情還是不減的,但她和家人無論如何也是難以相處,這讓曲信宏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帶她回來之前也有考慮過這樣的情況,但是他沒有想到會如此嚴重。

一日,曲若函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呆著,沒想到這時有幾個小孩闖了進來,她一看,正是那天她在園中看見過的幾個小孩。

曲若函想起那日他們的對話,卻不知道今日他們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應該就是她了。」一個瘦高的小男孩指著曲若函,對著身邊的小胖子道。他是大少奶奶的的兒子,也是眾人里最年長的。

他母親抱怨說那個巫族的女人目中無人,看不起她,正好被他聽見,於是他便慫恿大家一起過來,看這個小巫女,想為自己的母親出一口惡氣。

小胖子上下打量曲若函,一副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樣子,準確的說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的樣子。

這小胖子是三少爺的兒子,長得白白胖胖的,樣子還蠻可愛,只是那眼神讓曲若函不喜歡。

小胖子雖然比瘦高的男孩年紀要小,但一看就是眾人的中心,只因他是眾人裡面最受曲家老爺和老夫人痛愛的孫子,所以在眾多同齡的孩子里,也最為蠻橫。

曲若函想起了這群人是如何嘲笑母親的,心裡自然對他們沒有好感,她任由小胖子打量,卻一直瞪著他。

小胖子一看曲若函瞪著她,想起傳說中巫族的人是如何如何可怕的,心裡還是有些膽怯,但自小他就是小孩子的頭頭,怎麼可以在他們的面前示弱,於是發揚起他那蠻橫無理的性格,上去就拉著曲若函的頭髮。

曲若函自小在山林之中野慣了,怎麼能輕易讓小胖子好過,也是回手揪著小胖子的頭髮,兩人你一掌我一拳的打了起來。 小胖子也是心裡氣得不行,他在爺爺奶奶面前可是最受寵的,而且一向都是大家的頭頭,現在卻在眾人面前被一個小女孩給打了,這讓他以後怎麼抬起頭來。

一邊打還一邊叫:「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曲若函也不是好惹的,自然在這時也不會手軟,一拳一拳的打在小胖子的身上,直打得他鬼哭狼嚎。

當他被曲若函揪著後退時,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此時他才想起來,旁邊還有那麼多人:「還不給我打?」

此時的小胖子也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好不凄慘,旁邊的人也是被嚇傻了,他們可沒想到這小女孩這麼兇悍,居然也敢動手。

所以在聽到小胖子那凄厲的叫聲時,才反應過來要去幫手,於是七手八腳的上去想拉開他們,沒想到卻被已打紅眼的二人不分敵我的給誤傷。

當二人被拉開的時候,小胖子的眼睛已變得青紫,眼淚混著鼻涕一直往下流著,好不凄慘。

曲若函也比小胖子好不到哪裡去,只見她的衣衫凌亂,已經被扯下了半隻袖子,臉上還有些血漬,看起來也很是狼狽,但此時她的神情卻是倔強,絲毫沒有示弱的意思。

小胖子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看著曲若函那兇惡的眼神,第一次覺得有些害怕。

他退出幾步,想想還是虛張聲勢的吼出:「你給我等著。」說完頭也不會的走出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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