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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還是白身的章正宸不同,吳麟征乃是天啟二年的進士,初除建昌府推官,任上不僅壓制了地方豪強,還捕捉了當地出名的大盜,因此官聲甚是不錯。不過隨後便遇到了父喪回家丁憂,今年丁憂期滿,得同年舉薦,而重新復起。


不過他剛一入京就遇到了皇帝親征,內閣六部都忙於安排皇帝出征的後勤供給,因此他也就一直沒有任職,在京城閑居著。在這期間,吳麟征便去拜訪了他一向甚為欽佩的劉宗周,交往中倒是同劉宗周的大弟子章正宸熟悉了起來。

雖然吳麟征能夠被性格方正古板的章正宸引為知己,但他自己卻不是一個循規蹈矩之人,否則他在地方任官時,也就不能連破大案了。

此次后金軍隊避開了關外寧錦防線,從草原繞道入侵關內,導致京畿一帶警報四起,京城附近百姓紛紛躲入外城,而京中官員卻手足無措的情景。讓吳麟征意識到,曾經朝堂大臣們以為泰山之靠的寧錦防線,對於后金來說已經不是一個障礙了。

既然後金軍隊能夠繞道進攻薊州,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繞道進攻密雲、宣大等地。 簽到從捕快開始 看起來防守嚴密的長城防線,倒是成了一道處處都是漏洞的篩子。

崇禎能夠不顧朝中官員的反對,以總參謀部為核心,獨自掌控了整個對抗后金入侵的軍隊和後勤調度,並親自出征前線,防備后金軍突破薊州防線沖入到京畿一帶,應對不可謂不迅速。

但是隨著前線勝利消息的傳來,京城的安全再度獲得了保證之後,京中那些面對噩耗曾經手足無措的官員,卻又好整以暇的開始私下討論皇帝親征是不是必要?總參謀部越過兵部和內閣調度軍隊和地方物資,是不是攬權太過,有武人干政之嫌疑?等等問題。

吳麟征雖然鄙夷這些官員遇事無計可出,無事則大言不慚的樣子,但是在某些方面來說,他也還是贊成這些官員們的觀點的。

一個就是總參謀部的權力太大,破壞了兵部的正常運行;二則是皇帝依靠的內閣首輔黃立極一味媚上,不僅沒有起到匡扶皇帝治國的責任,反倒是成了皇帝在百官面前的代言人。

雖然內閣改制之後首輔獲得了比從前更大的權力,看起來是文官士大夫們的一次大勝利,但是現在黃立極卻並沒有將這個權力合適的運用起來,反而讓內閣成為了皇帝的附庸,看起來還不及從前,這也是讓不少士大夫們感到最為不滿的地方。

畢竟從國初開始,一代代的士大夫們都希望能夠恢復宋時,君王和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權力格局。黃立極的作為,顯然是讓這些士大夫們的政治理想破滅了,這也是不少官員反對黃立極的緣由。

就吳麟征的政治理念來講,他也是希望崇禎是一個無為而治的明君,而國政大事應當由內閣全權處理,皇帝只要允諾畫押即可。

不過看著周圍百姓對著崇禎歡呼雀躍的樣子,他也知道這個想法恐怕是很難實現了。僅僅從京城百姓對於崇禎的支持態度來看,他也不覺得崇禎會是一個安分守己,不願意插手政務的無為之君了。

而挾親征勝利回來的皇帝,接下來必然是聲望大漲,只要這場勝利還沒有被京城百姓所忘卻,崇禎想要做什麼,估計得到京城百姓支持的幾率是極高的。即便是那些百姓中聲望出眾的清官名流,此刻想要阻擋在崇禎面前,估計也要被碰個頭破血流,更何況是其他人了。

距離吳、章兩人不遠處的一座臨街茶樓的二樓上,劉香和弟弟劉鵬也正站在一間雅座的窗邊,觀看著皇帝的車隊通過。

劉香一臉不忿的注視著從下方街道通過的龐大車隊,口中不由說道:「還是做皇帝威風啊,不過是出京走了一趟,回來就快被這些京城百姓供到天上去了。隨便到什麼地方都帶上這麼多人護衛,那些韃子不早就嚇跑了么?」

站在他身邊的劉鵬,頓時有些不樂意的頂了哥哥一句,「兄長還是放尊重一些吧,這裡是京城不是香島,兄長對陛下不恭的消息若是傳了出去,難道會有好果子吃?」

劉香頓時有些惱火的轉頭瞪了過去,看著劉鵬低下頭去,才打量著房間內的幾名親信說道:「今日在這房內的都是自家人,難道還會有人出賣自己兄弟不成?再說了我也只是說說罷了,又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你緊張個屁啊。」

劉鵬雖然畏懼了於兄長的積威,此刻也還是不肯服輸的回道:「我不僅是為兄長擔憂,也是為自家兄弟們擔憂。

兄長以前一貫說,那些荷蘭紅毛人可信,結果紅毛人的商館被安南人燒毀之後,他們不是依舊屁都沒放一個?兄長找他們一起商議聯手奪回西貢,他們除了敷衍之外,還做了什麼了?

現在我們有數百兄弟和數千鄉親還在安南人手裡,若是朝廷不願意出面,天知道安南人會把他們押到什麼地方去做苦力去。

我們這次上京,不就是懇求陛下出面,看看能不能讓安南人讓步,就算不把西貢吐出來,起碼也要將那些俘虜放回來,否則回去怎麼和兄弟們交代?

既然是來懇求陛下,態度起碼也得恭敬一些吧?再說了,我們現在都已經投誠朝廷,也已經是陛下的臣子了,身為臣子在背後議論君上,這怎麼說也不合適吧?」

寶貝兒,咱不離婚 劉香聽著弟弟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通,頓時就想豎起眉頭罵過去,他正想說投誠朝廷不過是一時之策,只要有人有船,在廣東到安南的海面上他們就是王,當了幾天朝廷的官就忘記了自己的出身,去向那些達官貴人卑躬屈膝,簡直就是軟骨頭。

不過他的眼角餘光掃過房內的四、五名部下,卻發覺居然大多是贊同弟弟這番話語的,他隨即緩和了臉色,呵呵笑道:「不過是隨口說笑,你何必如此認真。好了,哥哥聽你的勸,今後再不說對陛下不恭的話就是了。

陛下既然已經回京,接下來就要準備如何勸說陛下幫助我們對付安南人了。這海商協會裡,數鄭一官的勢力最大,但是他和我向來不對付,到時未必會幫我們說話。

不過鄭一官的對頭許心素據說甚得陛下信任,你去找找關係讓我和他見上一面,要是他能在陛下面前幫我們說說話,說不定這次上京之行的目的就能早日達成了…」

劉鵬聽從了劉香的吩咐,帶著三人離開了房間,剩下的兩名人皆是劉香的親信,也是保護他從西貢逃出來的左右手。

看著劉鵬離去之後,一位跟了劉香十多年的親信看著劉香的臉色,不由湊上去說道:「大首領,這二首領自從當了香島守備之後,似乎就同大首領疏遠了啊。」

劉香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鬍子,待他伸手摸了一個空之後,才想起他仿效關公蓄的大鬍子因為逃離西貢時被火撩到,都已經被他剃了去。

這不由讓他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什麼大首領,老子是西貢鎮守使。老二這混賬,吃了幾天朝廷的大米,這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看著劉香發怒,兩名親信頓時不敢再開口說話了。劉香惱怒了一陣,便恢復了鎮靜,對著兩名親信說道:「我們也該走了,鄭一官再混蛋,這時候也要去見見他,不搞清楚他心裡的想法,老子心裡也不踏實…」 [綜]無人可擋

世界感覺自己心臟跳得很快。

她將手放在胸口處,甚至不敢開口……害怕嘴巴一張開,心臟就從裏面跳出,然後一蹦一跳地向着令它如此異常的耀眼少年前進。

“美香,這纔是理想中的男主角。”世界目光灼灼地看向森川美香,發下了凌雲壯志,“我決定了!我,我要讓他來追我!”

忍足手中的球拍差點掉落砸到自己的腳。他彎腰撿起,挑眉問道:“爲什麼不是你去追他?”

世界用“你真是太失禮了”的眼神譴責他,“女孩子當然要矜持。”

“……”矜持,再見了。

“伊藤侑士,我們可以交換電話號碼嗎?”

“爲了跡部?”

在見到面前女孩眼睛發亮用力點頭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的心瞬間蒼老了好多。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雖然被要電話很榮幸,但是因爲這個原因也太傷人自尊了。”

“你的自尊從你假扮伊藤誠欺騙我感情的時候就沒有了。”世界冷冷說道,“你害我當時好幾天都一頓都只吃得下一碗飯。”

忍足沉痛地捂臉。當時的一念之差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所以用你的電話號碼來補償我吧。”變臉絕活學得爐火純青的世界馬上眉開眼笑。

“扣除掉動機的話,這句話倒是相當動聽呢。”他壓低的嗓音在周圍的喧囂中仍然很有穿透力地抵達她的耳中,嘴邊微笑的弧度也是那樣的恰到好處,“嗯,現在可以給我知道你號碼的榮幸嗎?”

世界一直知道這個人很有風度,風度到當初用他錢請客他還可以溫柔地說出下次換他請客的話語。

只是當他再次展現這一特質,並說出那樣充滿男主感覺的臺詞時,她才發現自己果然低估了這個人的殺傷力。

纔剛平緩下來的心跳又有重新劇烈運動的趨勢,她報着自己的電話號碼,差點還咬到了舌頭。

有些惱羞成怒的她擡頭怒瞪他,“你居然要挖自己隊長的牆角。伊藤侑士,我真是錯看你了。”

黑帝1001夜盛寵:鮮妻,有孕 你已經自覺把自己歸爲他的所屬了嗎——忍足被噎了一下,不可置否地聳肩,語帶深意,“那也要牆土鬆了才挖得動。”

“用混凝土埋了你!”

“在埋我之前,我們打個商量。”忍足指了指她的手機,“勞煩別寫伊藤侑士好嗎?”

“你本來就是伊藤侑士,你的搭檔都承認了。你別想再欺騙我第二次!”

“……”到底是誰欺騙誰啊。

閃婚蜜愛 “其實,我真的叫做忍足侑士。”

“死心吧,我不會給你欺騙第二次的機會。”

“伊藤侑士也好,忍足侑士也罷。附加賽要開始了,你們真的不看比賽嗎?”美香提醒道。

被她這麼一說,世界纔想起自己還處在敵軍陣營之中。

意識到這一點的她立刻拉着美香重新跑回青學的陣地。

青學的其他人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

世界跟着美香、夏海他們一起喊“青學加油。”

她看見越前龍馬的對手是日吉若,想起和日吉十多年的同門情誼,於是雙手合成喇叭狀,大喊,“日吉加油!”

原本耳邊環繞的青學加油聲瞬間停頓了一下。

“西、西園寺學姐,你喊錯人了吧。”頭上仍然綁着加油條的桃城武張大了嘴巴。

“沒喊錯啊。”世界用“你真是不穩重”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繼續加油,“青學加油!日吉加油!”

剛喊了幾聲,美香就直接狠狠敲了她的頭,聲音像在咬牙,“你這個沒有愛校情懷的人!”

世界委屈說道:“我有好好愛校啊,你看我不僅給青學加油了,還特地把青學加油放前面呢。”

“……”

這時候就連原本在記筆記的乾貞治也停下來,“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希望誰贏?”

“越前肯定會贏的。”世界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心虛的感覺,“正因爲這樣,所以才更要替日吉加油啊。”

乾貞治發動自己可以把理科學得很出色的腦子,還是沒找到這兩句話之間的邏輯關係,於是他很務實地放棄了這個話題,“西園寺對越前還真的是很有信心呢。”

不同於只收集網球數據的觀月初,乾貞治所收集的資料五花八門,甚至包含了每個人的緋聞八卦。也許他認爲一個人所喜歡的類型女孩也會透露出他的球風吧。

森川美香看見他在筆記上記下這麼一句話——由愛生恨的女人是可怕的。她琢磨了一下主語和賓語,於是突然也想給日吉若加油了。

“當然。”仍然是沒有半點遲疑的聲音,世界這回難得給他小小解釋了一下,“乾知道中國的袁隆平嗎?”

雖然對這個無厘頭的問題摸不着頭腦,但按耐不住心裏好奇的乾還是點了點頭。雖然很快他就後悔了。

“袁隆平最大的貢獻就是發明了雜交水稻。而生物界很多例子證實了雜交的成果很多比親本更爲優秀。”

“一般情況下,把通過生殖細胞相互融合而達到這一目的過程稱爲雜交,而把由體細胞相互融合達到這一結果的過程稱爲體細胞雜交。”乾貞治這位會移動的百科全書默默唸着定義,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這和越前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大的有。”世界用“你怎麼還沒明白”的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望着他,“所以越前會更厲害啊。”

越前這個地球人和外星人的後代在基因上自然就比他父親厲害啊。他父親既然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更爲厲害的越前自然可以做到。

“森川,你明白她話中的邏輯意思嗎?”乾安靜了一會兒,轉而向美香尋求解釋。

美香愛莫能助地聳肩膀。

“我們之間果然存在差距。”世界嘆了口氣,“媽媽說得對,女孩子太聰明的話很容易就會高處不勝寒。”

“……世界我相信你並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乾繼續低頭記錄數據。

越前龍馬沒有辜負世界對他的信心,他用自己的勝利爲青學摘取了都大賽的冠軍。

世界想起似乎他每次比賽都會起到力挽狂瀾的效果。

看見青學一個個爲此喜形於色,世界也很高興。

並非說她有多麼大的愛校情懷,主要是因爲看到大石開心,夏海也高興,她並覺得這樣的勝利很好。

比賽有勝有負,既有欣喜的場合,也會有落寞的畫面。冰帝的加油聲依舊,在這樣的情況下卻顯得有些淒涼。

看到自己的師弟日吉若,世界覺得剛剛那份喜悅的心情立刻打了折扣。

“世界,等下要和我們一起去參加慶祝活動嗎?”

如果是平時的話,她肯定興高采烈地應下來。

但現在的她卻沒有了那份心情,只是搖搖頭,“大石你們先走吧,我有點事情。”

她轉頭望向冰帝那邊,良好的視力讓她看到了一件讓她怎麼也沒想到的事情——日吉他居然哭了。

那個小時候即使被她佔着身高欺負也死咬着嘴脣不肯掉淚的日吉若真的哭了。

從小到大,勉強和他也可以算是青梅竹馬的世界從未見過自己這位師弟哭過,就算訓練再辛苦的時候也未曾有過。

打敗他的人雖然不是她,世界卻有種慌亂的感覺。

感覺他像是被他們仗着有外星人的外掛欺負一樣。

世界看見冰帝的其他人圍上去安慰他。

什麼嘛,網球對他們來說就是這麼重要嗎?

她擡了擡腳,鞋子用力地蹭着地板,發出讓人生起雞皮疙瘩的聲響。她也弄不懂自己的心情了。青學輸了,大石會難過,她也會難過。但是冰帝輸了,日吉難過,她還是一樣難過。

什麼嘛,無論什麼結果她都會難過,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過了一會兒,其他冰帝的人散開了,她才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小跑着來到坐在臺階上的日吉旁邊。

日吉沒理她,似乎還沉浸在自己失敗的悔恨情緒中。

世界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還是不理。

世界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糖果,想要給他吃——聽說吃甜食就會心情好,不知道這一招對他有沒有效果。

日吉回以一個冷冰冰的視線。

她只好默默地拆開,自己吃掉了。

不擅長安慰人的世界決定採取哀兵政策,她揉了揉自己的頭,“你看,我爲了給你加油都被打了,所以不要那麼難過了。”

日吉若這回總算有點反應了,他擡起頭,“……不知道爲什麼我也很想打你了。”

“喂。”世界剛想反駁回去,考慮到現在對方是需要安慰的人,又硬生生將自己聲音轉爲了溫柔頻道,“其實,這不怪你。你打不過他是正常的。”

日吉若這回不那麼難過了,因爲他把更多的精力用來怒瞪她。他嘴角彎起扭曲的微笑弧度,聲音陰測測的,“是因爲他是外星人的後代嗎?”

世界大吃一驚,“你,你都知道了。”

日吉若盯了她一會兒,一字一頓說道:“下週六來戰吧,師姐。”

不好,這把火居然燒到了她頭上來了。

每次當他喊她師姐的時候,就代表着他認真了,也就意味着她下週六的對打會死很慘很慘。就算是主角光環也拯救不了她了。

世界欲哭無淚。

更讓她傷心的是,下一秒跡部景吾也過來了。

他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睨了眼和日吉一起排排坐的她,“你是青學的嗎?那麼,幫我帶句話回去。”

世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印象中,這是跡部第一次和她說話啊,她屏住呼吸,生怕漏了哪個字。

“贏了我們就要向前邁進,可不要打出不像話的比賽。”

世界看着他說完拉風到不行的臺詞後瀟灑地轉身離開,心裏有隻怪獸在嚎叫。

“你們部長真是帥死了好嗎!”

日吉若看着她,突然覺得拳頭有點癢。 東華門外,一群配朱著紫的大太監們正焦急的等待著皇帝的返回,而每隔半個鐘頭就會有一名小太監跑來向他們通報,皇帝的座駕已經抵達了何處。

雖然他們都可算的上是皇帝身邊最親近的人,在外人眼中地位也不讓內閣六部的高官,但是在這種時刻他們卻不能出現在迎接的官員之中,只能在紫禁城內等候著。

然而即便是在等候之中,太監們也分成了不同的幾個派別,王承恩、王德化站在最前方,站在他們之後的則是呂琦和張省聲,而在這四人之後的便是次一等級的太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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