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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要是不跟我道歉,我一定不原諒他。”單連芳賭氣道,“卉兒,給我寬衣。他要忙就讓他忙好了,我何必要等他。”躺下後,雖說心裏不痛快,最後畢竟還是抵不住困頓,迷糊了過去。


次日清晨醒來,單連芳看見牀上仍是自己一個人,忙喊卉兒。

“小姐,你醒了?”卉兒趕緊開門進來。

“姑爺呢?他昨晚有沒有回來?”單連芳盯着卉兒急問道,心想難道是表哥起來得早,沒有驚動自己?

“這個……”卉兒躊躇着搖了搖頭道,“姑爺昨晚沒有過來。”

“什麼?難道他又歇在書房了?”單連芳氣道。於是趕緊起來洗漱了。帶着卉兒就往書房過去,卻在半道上碰上了正從書房過來的杜雲柯。

“表哥!你什麼意思?”單連芳一見到杜雲柯,開口就問。

杜雲柯知道她要問什麼,只得道:“你梳洗好了吧?那就過去給老爺太太請安吧。”

單連芳對杜雲柯的顧左右而言他很不滿,她示意卉兒走開後,氣道:“表哥,我問你,我們是不是夫妻?”她見杜雲柯默然不語,接着道,“既然是夫妻。爲什麼新婚之夜卻讓我獨守空房?爲什麼昨晚又要睡在書房?你回答我,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不是跟你說了生意上的事情忙嗎。”杜雲柯道。

“再忙也要睡覺,也要陪新婚妻子的不是嗎?”單連芳據理力爭道。

“好了。你別鬧了,讓丫頭們聽到了多不好。”杜雲柯道。

“丫頭們聽到不好,那我呢?”單連芳眼圈一紅道,“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好不好?我還以爲嫁給了你之後,你會格外疼我。可是爲什麼不是我想的樣子?爲什麼?”

“你要是再不去,那我就先過去了。”杜雲柯不想再跟她糾纏,遂不再理會她,徑自走了。

單連芳見他連理會自己的心都沒有,委屈得不行,眼裏早就盛滿了淚。一眨眼,淚珠立即滾落了下來。看着杜雲柯的背影,她氣得使勁跺了跺腳。追了上去。

雙雙來到榮殊院,兩人向老爺太太請了安後,杜夫人笑道:“你們的婚事一直是我最牽掛的,現在看到你們成親,芳兒成了我們杜家的人。也算是了了我生平最大的心願了。”她看着杜雲柯道,“芳兒從小就被嬌養慣了。柯兒,很多地方你可得多讓着她點。”

杜雲柯漠然點頭道:“我知道了。”

杜老爺站起身對兒子道:“我過些日子要去松江,現在出去交代一下這頭的事情。好了,你們聊着。”說完,掀簾走了出去。

杜夫人招呼單連芳過去,親暱地拉過了她的手,卻看見她的眼睛紅紅的,遂皺眉問道:“眼睛怎麼了?難道是哭過了?”

“沒有,應該是剛纔過來的時候被冷風吹了的緣故吧。”單連芳飛快地橫了一眼杜雲柯,說道。

杜夫人也不說話,只是轉頭若有所思地看了杜雲柯一回。

“連芳,你先回去吧,我還有話要對太太說。”杜雲柯道。

“什麼話?我在就不能說嗎?”單連芳反問道。

“你聽話,先回去。”杜雲柯道。

單連芳見杜雲柯對自己說話時的態度有了轉變,歡喜地一笑,轉頭對杜夫人道:“姑母,那我先回去了。”然後帶了卉兒出了門。

“太太,現在我跟連芳已經成親,太太是不是也該放了錦衣。”杜雲柯道。

杜夫人審視了雲柯一回,然後端起茶盞伸嘴吹了吹,慢條斯理地道:“急什麼,只要以後家裏和和樂樂的,我自然會放了她。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你食言的。”

看到太太隱隱帶着不耐煩的表情,杜雲柯也無可奈何,只能告退出來。

“大哥。”杜雲和迎面走了過來。

“雲和?來給太太請安嗎?”杜雲柯問道。

杜雲和點頭道:“嗯,沒想到正好碰見大哥。對了,大哥你有沒有跟太太提過放了錦衣的事情?”

“你也是打算來跟太太提這事的嗎?”杜雲柯反問道。

“是。”杜雲和道,“既然大哥你都已經跟單家那丫頭成親了,太太就應該信守承諾,放了錦衣纔對!”

“雲和,”杜雲柯道,“你先不要去提這事了。”

“爲什麼?”杜雲和道。

杜雲柯輕嘆一聲道:“我剛纔已經跟太太提過了,她也沒說不放。況且,我是怕你一過去,說些太太不愛聽的話,反而惹惱了她。”

“好吧,我不去提就是了!”杜雲和想着又要忍耐,心裏着實鬱悶。

“好了,你記得先別提就是了。我想太太應該不會言而無信的。我又不能去看錦衣,你去看看還有沒有人在外頭看守了,幫我去看看她。”杜雲柯道。

“大哥你放心,我本來就打算見過太太之後就去看錦衣的。”杜雲和見兄長一臉抑鬱的神色,說道,“大哥,你跟錦衣真的……沒可能了?”

杜雲柯卻只是嘆息了一聲後道:“我出去了。”說完,伸手在兄弟肩上拍了拍,提步走了。 秣陵,笮融府邸。周瑜站在府門外靜候,便看見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他的面容平常,卻是紅光滿面,並且在手中還拿著一串佛珠,「賢侄遠道而來,不知道是有什麼要事?」

周瑜向著笮融作揖行禮,「小侄之父曾任洛陽令,但因為國賊董卓被貶為民,今天下局勢動蕩,在下也有出仕之心。」

周瑜將竹簡拿給了笮融,「這是家父托我給你的書信。」

笮融輕笑著拿起了書信,一看神色卻沉重了起來,看了眼四周對著周瑜低聲說道:「你進我府中來議事!」

「賢侄現在既然已經在司空府下任職,為何還要來找我入仕?」笮融與周瑜跪坐於席上,詢問道,「莫不是牛渚之戰,孫策遇見了什麼危機?」

周瑜說道:「我家中郎將身體向來安好,到此也只是希望大人能向劉繇進言幾句話罷了。」

「哦?!」笮融不咸不淡的說道,「殊不知這進言的幾句話是何用意?你可知道現在你我兩軍正在牛渚開戰,若是現在我斬你首級,來獻給太守大人,是不是比你這句話有用的多?!」

「如若大人真是這麼想,在下早已經身首異處了,」周瑜淡笑著說道,「牛渚民間百姓口頭唱誦的詩歌,這幾日秣陵也已經流傳了吧,前幾日薛禮設宴請我軍中郎將的事情,想必今於秣陵大殿之上已經議論紛紛。」

笮融不動聲色的看著周瑜,「你出此言何意?」

周瑜似笑非笑的說道:「在下送給大人一個好處如何?」

笮融不在意的問道:「何好處?」

「兩萬兵馬的兵權!」周瑜說道。

「如何說起?」 冷王的無良邪妃 笮融心裡一動,但卻面無表情的問道。

周瑜說道:「如今薛禮與劉繇已經有了間隙,大人只需要進言幾句,主將之位勢必更換,那到時候誰會成為領兵的主將?」

「哈哈哈!」笮融大笑出聲,「周瑜啊周瑜,你是欺我三歲兒童? 顧少甜寵:國民男神是女生 你軍正在牛渚與我軍對敵,更換主將……真虧你想的出來?!」

「我軍可保證,只要大人能夠讓薛禮撤軍,我軍在半年之內絕不會進攻秣陵,半年的時間,還不夠大人排除異己嗎?」周瑜隨性的說道。

笮融的大笑卻是越發的小聲,「你且說說,我要如何能夠信你?」

「虎賁中郎將孫伯符與在下乃是結義兄弟……」

周瑜與笮融商談完畢之後,便向著回程歸去……

笮融在周瑜走後,立馬換上了官服坐上馬車前往劉繇的大殿,會見劉繇。

劉繇大殿之上,笮融作揖行禮說道:「主公,那薛禮的心中早已經有了不臣之心,現在坊間的民謠都在傳頌此事,說薛禮便是見風使舵的魏王豹,想要聯合孫策吞併秣陵!」

劉繇搖頭,「薛禮是什麼樣的人我心中知曉,萬不可能如此。」

笮融說道:「薛禮曾經會畏敬主公的聲勢而忠於主公,但如今薛禮手握兩萬兵馬,三個月的時間不出一戰,前些日子甚至設宴款待孫策,這種種的不臣之心,主公焉能信服!」

笮融接著說道:「主公知的薛禮是手無重兵的薛禮,現在手握重兵的薛禮真是主公所知嗎?!」

劉繇已經陷入了動搖,薛禮於牛渚磯邀請孫策本以為會是鴻門宴。但薛禮與孫策真的只是互相交談,不曾動一兵一卒,戰場之上相處如此和睦的敵軍……

劉繇這一輩子都還沒見過!

「那笮融……你去率領兵馬如何?」劉繇問道。

笮融搖頭拒絕道:「主公,若是薛禮已經有了自重之心,再派臣去更換主將,臣必定有生命之危,不如趁大軍還聽令於主公,立刻發布命令調回薛禮削奪其兵權,再行由臣領兵!」

「可眼下薛禮與孫策正在牛渚之地相戰,如何能夠調回?!」

笮融說道:「主公,正是因為孫策與我軍交戰才更應該調回!現在調回失去的只是牛渚一城,若待他日大軍只聽令於薛禮……主公,到那時若是薛禮與孫策相聯手,於牛渚之地大開城門讓道,孫策便可直逼秣陵,而主公手下卻沒有一個將士可任由差遣,那時主公該如何自處!」

「這……這!」劉繇站起身,臉色閃爍不定,抉擇了半晌說道,「傳我命令,立刻調集大軍回秣陵,若是薛禮不從則立刻殺之!」

薛禮大營,薛禮看著手中的竹簡很不是滋味,薛禮面色慍怒道:「這笮融不知道在後方說了什麼屁話,主公現在要我軍立刻回守秣陵!」

於糜搖搖頭,「我軍和孫策已經僵持了如此之久,雙方士氣本就低落若是棄城而逃,我軍還談何反擊?!」

張英拱手說道:「將軍,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軍令我們就當作沒看見!」

「對啊,就當沒看見!」

薛禮點點頭,「如果我大軍真的撤了,憑到時候的士氣,秣陵必定會淪陷於孫策之手,這軍令不接!」

秣陵城中,劉繇看著手中的竹簡,臉色陰沉的嚇人,「這個薛禮,這個畜牲!果然想要擁兵自重,簡直是豬狗不如!枉我如此器重於他!」

手中的竹簡用力摔在地面上,竹片飛散一地,劉繇立刻就書寫一封新的竹簡,招來了自己的左右,「此信你們悄悄的交給太史慈!」

江問和孫策幾人站在軍營之外,遙看著接近的馬匹,江問向著周瑜作揖行禮說道:「長蘇在此為公瑾接風洗塵!」

周瑜還禮之後向著孫策說道:「不出三日,我軍可進駐牛渚!」

江問微微有些好奇,詢問道:「公瑾是用了何計策?」

周瑜淡笑著說道:「我與長蘇說一人長蘇可知否,笮融!」

江問思量著說道:「這笮融是個忘恩負義之輩,為了利益屢次殺害自己的恩人,公瑾此次是借笮融之手?」

周瑜笑而不語。

夜晚篝火旁,香噴噴的烤肉滴著油汁,散發著濃郁的肉香,呂蒙用著小刀切下一塊放在嘴裡美滋滋的吃著,「可惜了,長蘇的內人不在,那傢伙的手藝可是沒得話說!」

「什麼內人,現在還是書童!」

「這不遲早的事嘛,打完仗回去就成婚!」

ps:因為快要過年,為了過個好年這些天的工作較重,所以更新少點,望理解!!! 杜雲和來到柴房那邊,看守的小廝早就撤了。他帶了福壽打開了柴房的門,看到了情緒漸轉平和的錦衣。

“二少爺,大少爺還好吧?”錦衣見到杜雲和,問道。

“我大哥很好,你不用爲他擔心。”杜雲和道,“現在最讓人擔心的倒是你的處境纔是。被關在這裏,暗無天日的。”

“我沒關係的。”錦衣道,“只要讓我知道大少爺過得好,能讓我生活在和大少爺同一個屋檐下,我就再無所求了。”

杜雲和沉默了一時,說道:“你放心,既然我大哥都已經成親了,假以時日,太太應該會放你出來的。等你出來後,我就去求太太答應讓你重回織錦苑去,要是太太不同意,我就去求老爺,一定能讓你回到我那邊去的。”

錦衣垂了眼簾沉默了一回道:“謝謝二少爺。”

杜雲和一笑道:“對了,出去後你想做什麼?我帶你去花港觀魚,去雷峯塔,還有去孤山好不好?”

“如果真能出去,”錦衣道,“我第一件想做的是去見瑛蘭一面。”

杜雲和猶豫了一回,說道:“你放心,等你出來後,我就帶你過去看她。”

錦衣感激地對杜雲和點點頭,說道:“前兩次我過去,她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還說身子不爽,所以我很擔心她。”

“你放心好了,我會過去看她的。”杜雲和安慰道,“等你出來以後,再自己去看她。”

兩人又聊了一回,杜雲和從懷裏摸出用帕子包好的糕點道:“差點忘了,吃吧。”

錦衣感激地給了杜雲和一個微笑,拿起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道:“還是熱的。”

“一直揣在懷裏。所以冷不了。”杜雲和笑看着她道。

“謝謝你,二少爺。”錦衣嘴裏喊着食物,感激地道。

“你左一聲謝,右一聲謝的,我這個朋友可真要生氣了。”杜雲和佯嗔道。

錦衣含着食物忍不住微笑了出來。

“別說話了,專心吃吧,我等着看你吃完呢。”杜雲和笑道。

“二少爺你不說還罷了,你這一說,我可不好意思了,你這麼瞧着。我還怎麼吃啊。”錦衣一邊嚼着一邊伸出手用手背擋住了嘴道。

杜雲和忍不住笑出聲來,說道:“好了,不看你就是了。那我走了?”

“嗯。”錦衣點頭道。“二少爺,以後你不用經常過來的,要是被太太知道了,我怕你連累到你。”

“嗯,我有分寸。”杜雲和道。

從柴房出來。在大門口徘徊了一陣,想到錦衣的話,杜雲和招呼了車伕坐車去了柳瑛蘭那邊。

此時的柳瑛蘭正坐在牀沿上鬱鬱寡歡,眼前不住地閃現着過往的一幕幕。

“這些日子以來,今天是我最開心的,我真的沒有想到爺今晚會來接我出去賞燈。”

“還不是那天錦衣說起的。說元宵這天她想要和你一道逛燈會。”

“你跟錦衣可算是至親了吧?她小時候的脾氣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說話柔聲細語的?”

“素素一向都是如此,不過她有時也會跟我爹頂嘴,說什麼男人怎麼可以打女人的話。還有見到我爹喝醉了發酒瘋要打我孃的時候,她都會搶上去擋着,所以她也不是一味的柔弱。”

“就知道她會這樣。”

“素素是個心地很簡單的丫頭,很容易跟人相處,她是那種就算別人得罪了她。她也不會去計較的人。”

“這丫頭還確實是這樣。”

“爺似乎對素素很瞭解。”

“怎麼說她也在我屋裏待了將近半年。記得她剛來我屋裏的時候,我還成天作弄爲難她。她還大着膽子在我背後說我的壞話,不過後來我發現她真的是個很好的姑娘,或許……大概……從她來我屋裏不久我就已經感覺到了吧。”

“我記得上回我們三人一道喝酒的時候,你說到她害怕什麼來着?當時見她喝醉了,也沒顧上細問。”

“喔,我是想說素素害怕蟲子的事情。”

“不會吧?她這麼大一個人,居然害怕那個……小小的蟲子?”

“怎麼不是?那時候我們家不是蓄養了些家禽嘛,我就捉蟲餵它們。誰知素素一見到我手裏的蟲子就嚇得尖聲大叫,倒把我嚇了一跳。 夜行歌(下) 我一走過去,她居然連滾帶爬地,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這麼有趣?”

他當時那麼開心地跟自己說話,竟還癡傻地以爲他是在試着接納自己了。原來不過是,他只對素素的事情感興趣,也只有說到素素的事情上,他纔會那麼有興致,那麼開懷大笑。

“上回二少爺就買了兩個,一男一女,說男娃娃是他自己,而那個女娃娃就是我這個丫頭了。他當時的口氣,我現在想來都覺得好笑,二少爺真像還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你家少爺不喜歡帶荷包之類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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