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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還能有什麼辦法?只能去找葉蓮娜唄!”韓江無奈地說道。


徐仁宇笑了,“你現在真不把葉蓮娜當外人了,你們倆是不是那個……”

“別胡說,我可不是唐風,我是有紀律的。不去找葉蓮娜,你倒是給我指條出路啊?”韓江反問徐仁宇。

徐仁宇也無奈地說:“是啊!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就這麼定了,出去後直接去找葉蓮娜。不過……”

“不過什麼?”

“我擔心伊留金會不會已經控制了葉蓮娜的住處?你還記得伊留金在關我們時,曾經說過他懷疑葉蓮娜和我們是一夥的,所以,我擔心他抓不到我們,會去找葉蓮娜的麻煩。”

韓江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完全有這種可能,而且不光是葉蓮娜,伊留金還會去找唐風的麻煩。”

“是啊,我都把唐風忘了,伊留金抓不到我,肯定會順藤摸瓜,找到唐風,唐風這書呆子,能應付得了伊留金嗎?”徐仁宇驚道。

“你不是給唐風辦的都是假身份嗎?我想想……你應該還沒有暴露,唐風是跟你一起入境的,如果伊留金相信你只是我請來的翻譯,只要唐風不露出破綻,應該能應付一陣。”

“這可不容易,伊留金難道會傻到相信我僅僅是你請來的翻譯?”徐仁宇不信。

“不管怎樣,我們出去後,還得先去找唐風,然後再去葉蓮娜那兒。當然我們都得做好唐風和葉蓮娜出事的準備,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韓江最後總結完,就想起身繼續前進,可徐仁宇卻央求他再休息一會兒,韓江無奈,只得又靠在潮溼的牆壁上,閉目養神。但就在韓江要合上眼睛的一剎那,前方,漆黑的管道中忽然閃出了一點微弱的幽光,徐仁宇也注意到了這光線,他剛開口問道:“那是什……”話沒說完,就被韓江一把堵住了嘴,同時,韓江關閉了他們的手電,周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那微弱的幽光,還在遠處閃動。

韓江使勁晃晃腦袋,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他發現那個幽光正在向這邊移動,越來越近,韓江看不清那團幽光,那是什麼東西?火把?還是地下的鬼火?……韓江警覺地拔出了那支“蝮蛇”PK式9mm手槍,輕輕地打開了保險,以備不測!

那團幽光離韓江和徐仁宇已經不足百米了,韓江推測那幽光是一團火把發出的,但是他還是看不清舉着火把的人,韓江和徐仁宇都站了起來,兩人持槍貼着潮溼的牆壁,等待着即將到來的可怖一幕。

韓江和徐仁宇都沒有料到,他們等來的是此生最恐怖的一幕,在這陰暗潮溼迷宮般的地下管道中,他倆瞪大了眼睛,發現……發現舉着火把向他們走來的那……那不是人,是幽靈!韓江和徐仁宇的瞳孔急劇放大着,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古老傳說中的幽靈。

一團白色的東西伴隨着幽光正在向他們慢慢逼近,韓江費了好大勁,才轉動自己已經僵硬的頸子,看看身旁的徐仁宇,徐仁宇此刻瞪大了雙眼,一動不動,彷彿一具殭屍般貼在牆壁上,哪怕是牆壁上滴落的渾濁水珠,流到了他的臉上,徐仁宇也沒有動一下,韓江又轉過臉,盯着那團幽光,他極力使自己狂跳的心臟穩定下來,“不!那絕不是幽靈!即便是,自己手裏還有槍。”韓江想到這,舉起手中的槍,鼓起勇氣對着那個逼近的白色幽靈,大聲吼道:“站住!你是誰?”

韓江的吼聲在這空寂的下水管道中發出了可怖的迴音,那白色幽靈停了下來,在火把的映射下,韓江舉槍的雙手,在牆壁上被放大了數倍,幽靈停在原地,韓江壯着膽子,舉着槍反倒一步步從陰暗處走了出來,但就在這一刻,幽靈突然像發了瘋似的,將火把向韓江扔來,同時發出了令人心驚肉跳的駭人嚎叫,那嚎叫是韓江從沒有聽過的聲音,它不應屬於人類,只屬於這恐怖離奇的地下世界。

韓江一閃身,躲過火把,但當他再次舉槍時,那幽靈卻不見了,火把慢慢熄滅,陰暗的下水管道中,又恢復了平靜和黑暗。

4

韓江打開手電,想要去追那幽靈,一直貼在牆壁上的徐仁宇終於緩過勁來,他一把拉住韓江,顫抖地問道:“你要幹什麼?”

“去追那個幽靈!”韓江的聲不大,卻異常堅定。

“你瘋了!你這個瘋子!——”徐仁宇的聲音愈發顫抖。

“也許,那個幽靈可以帶我們出去。”韓江說完,便徑直朝前進發,徐仁宇無奈,只得跟着韓江繼續向前。

韓江也不知自己哪來的膽量,竟在這漆黑幽暗的管道中,追尋一個幽靈,漆黑陰暗的下水管道,骯髒的污水,窒息的氣味,隨時出現的老鼠和不知名的生物,現在,還有幽靈!韓江不敢再想下去,他一手拿着手電,一手持槍,腳踩在污水裏,向前尋出大約一公里後,韓江發現前方又出現一條岔路,他在岔路前站住,氣喘吁吁地回頭問徐仁宇:“這回看你的了?”

徐仁宇看看兩條岔路,左側是條高大的管道,但是水量比較大,而右側的那條狹窄管道,沒有什麼水,看上去年久失修,像是廢棄不用了。徐仁宇指了指右側狹窄破舊的管道,道:“這次我選這條路。”

“咱倆總算想到一起了。”韓江說完,一頭扎進了右側的這條管道,這條管道比剛纔的管道還要狹窄,最高處也不超過一米五,腳底還時不時有碎石絆腳,韓江和徐仁宇哈着腰,小心翼翼地艱難前行,一刻鐘後,他們前方再次閃現出點點幽光,兩人提高了警惕,慢慢靠近那點幽光,這點點幽光是什麼?是地下的幽靈?還是不滅的鬼火?

韓江的心跳加快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轉過一道彎,幽光漸漸清晰起來,那是一根大白蠟發出的幽光,只是這幽光被前方的一堵矮牆擋住了許多,韓江走到矮牆近前,用手電向矮牆內照射,他這才驚奇地發現,原來這是一間被矮牆隔出來的屋子,一間閃着幽光的地下小屋。

韓江和徐仁宇打掉了矮牆上一些鬆散的磚,跨過矮牆,地下小屋的空間豁然開朗,韓江用手電朝頂上照去,和他們見到的下水管道一樣,拱券型的頂,足有三米多高,“這裏顯然原先是一段挺大的下水管道,但不知什麼原因,已經廢棄了,於是,被改建成了這樣一處棲身之所。會是什麼人呢?流落至此的拾荒者,還是剛纔那個可怖的幽靈?”韓江嘴裏輕聲喃喃道。

“這麼看來,那算什麼幽靈,不過一個流浪漢吧!”徐仁宇這時已恢復了正常,早忘了自己剛纔被幽靈嚇得面如死灰的樣子。

“你看清剛纔那個幽靈的樣子了嗎?”

“當時那麼黑,我哪看得清,我就看見那幽靈身上似乎是一件寬大的白色長袍,有點像彼得堡東正教教堂裏那些大牧首穿的袍子,在這種地方,穿那樣的大白袍子不把人嚇死纔怪!”

“我也看見了,幽靈身上是一件白袍子,如果他不是幽靈,是人,穿那麼一件大袍子也太奇特了。”韓江說到這,又用手電朝這間地下房屋照去,其實,不用手電,藉着幽暗的燭光也能看清屋內情形。這間陰暗潮溼的小屋內,靠屋角是一張狹小的木牀,韓江不敢相信,這會是幽靈之家?那個看上去身材高大的幽靈,竟會睡在這麼小的一張牀上,牀邊,放着一張簡陋的木桌,木桌上有一些已經發黴變質的黑麪包和一碗看不清什麼東西的黑色物質,像是魚子醬,但韓江只嗅了一下那味道,就感到一陣噁心。

再看另一側牆壁,是一個巨大的書架,看上去,這書架做工還挺考究,上面雕着花,只是很陳舊了,書架上,上層和下層空空如也,什麼書也沒有,只有中層整齊地擺放着一排精裝本的書,當然也是些很破舊的書。

韓江指着書架上的那排書,問徐仁宇:“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麼書?”

徐仁宇粗粗看了一遍,便道:“這都些好書啊,都是精裝本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列夫•托爾斯泰的名著,幾乎包羅了這兩位俄羅斯大文豪所有的著作。”

說着徐仁宇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精裝本的大部頭,徐仁宇翻看了一下,便對韓江道:“你看,這本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馬佐夫兄弟》,是1957年版的。”

“1957年版的,夠有年頭的啊!”韓江小聲言道。

韓江又將視線移向擺放蠟燭的桌子上,這是張書桌,位於整間屋子的中間,蠟燭擺在這裏,顯然是爲了讀書之用,韓江走近這張書桌,看見桌子上除了蠟燭,還有一張紙和一支鋼筆,除此,再無他物!

韓江藉着燭光,發現那張紙上用書法體俄文寫着一行雋秀的文字,韓江不認識,喚徐仁宇辨認,徐仁宇一字一句把紙上的文字翻譯了過來——“對於上帝,我們都是聶赫留道夫;對於生活,我們都是梅什金公爵。”

“這句話什麼意思?”韓江顯然沒有明白這句話。

徐仁宇一本正經地解釋道:“聶赫留道夫是列夫•托爾斯泰的名著《復活》中的主人公,梅什金公爵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著《白癡》中的主人公,這兩部作品都是兩位大文豪最重要的作品,在《復活》中,聶赫留道夫……”

徐仁宇還沒解釋完,突然,矮牆對面的那面牆壁外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韓江和徐仁宇立即奔到了那面牆前,韓江推了推,當推到右側的牆壁時,韓江忽然發現這竟然是一扇僞裝成牆壁的木門,木門推不開,顯然被人從外面堵上了,韓江退後幾步,猛地加速,撞向木門,木門開了,門外,又是一條高大的廢棄管道。

“剛纔有人想從門外堵住木門。”韓江從地上撿起一塊木板說道。

“有人?爲什麼不是那個幽靈?看來這條管道纔是幽靈進出的通道,很有可能可以通向外面。”徐仁宇推測說。

韓江點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地下小屋,然後,義無反顧地朝前方的管道走去。

5

這是條沒水的,乾燥的下水管道,韓江和徐仁宇在這條寬大的下水管道中疾走了兩百來米,但是他們並沒有發現幽靈的蹤跡。陰暗的光線和管道中的水氣,韓江現在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他也和所有人一樣會恐懼,但是同樣巨大的好奇心促使他要繼續向前,他要看清那個幽靈的面目,哪怕那是一張魔鬼的面孔。

韓江和徐仁宇快步前進,突然,這條寬大的下水管道前方出現了一左一右兩條管道,和他們正在走着的管道形成一個巨大的“T”字型,兩人停下了腳步,徐仁宇氣喘吁吁地問韓江:“我們該往哪走?”

“不知道!但我想找到那個幽靈!”

“得了吧!那個幽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再說,除了一開始在管道里碰到那個幽靈,我們就再沒發現那個幽靈,你到哪找那個幽靈去,我看還是算了吧!”

“是的,那個白色幽靈再沒出現,但是我可以感覺到他就在我們附近,甚至就在我們身邊!”

韓江話音剛落,突然,從右側的管道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金屬撞擊聲在下水管道中產生了可怖的迴音,韓江和徐仁宇的心臟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擊了一下,韓江望着前方陰暗潮溼的管道,他不知剛纔發生了什麼,等待他的將是什麼,但他還是緊走兩步,轉到了右側那條瀰漫着白色水氣的管道中。

“剛纔是什麼聲音?”徐仁宇跟上來,顫抖地問道。

“不知道,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韓江小聲答道,同時,他又開始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腳步,徐仁宇在後面看着韓江整個人都進入了白色的水氣當中,他也跟了進來,兩個人渾身被水氣包圍着,電筒發出的光柱在瀰漫着水氣的管道中,根本不起作用,韓江握着槍,略微彎着腰,整個身體保持着隨時投入戰鬥的姿勢,心裏還在計算着腳下的步伐。

從轉到這條管道中算起,當韓江走到五十步時,他放下了手中的槍,身體恢復了常態,直直地佇立在水氣中,徐仁宇不知韓江看見了什麼,走過來查看,只見兩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鐵柵欄門。

“剛纔那聲音就是從這兒發出的。”徐仁宇喃喃地說道。

“是的,幽靈把我們鎖在了裏面。”韓江左手舉起門上一把生了鏽的大鐵鎖,失望地說道。

“用槍試試!”徐仁宇提醒韓江。

“砰!”韓江朝那大鐵鎖開了一槍,但是,子彈射在大鐵鎖上,閃出明亮的火星後,竟向後彈了回來,韓江趕忙後退躲閃,幸虧他躲閃及時,否則……韓江無奈地搖搖頭,道:“這很危險,弄不好,子彈會彈回來。而且這鐵鎖也太堅固了,我從未見過這麼重的鎖。”韓江注意到這條高大的管道里,水流明顯要比剛纔那條管道來得多,而且管道旁還特地砌築了供人走的狹窄人行道,他們此刻就站在這條人行道上,水流從鐵柵欄門下流出,一直流向前方,但是這扇鐵柵欄門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徐仁宇分析道:“如果我沒判斷錯,這幾條管道都有年頭,有些甚至已經廢棄了,很少有人會到這來,即便是工人也很少會到這些管道來,所以爲了防止有人誤入廢棄的管道,彼得堡的市政部門在這兒修了這道鐵柵欄門,我想過了這道鐵柵欄門,可能很快就能走出去了。”

“可我們現在怎麼出去,我剛纔試過了,這兩道鐵欄杆中間的距離,正好把人卡住,另外,你看着鐵欄杆可夠粗的啊,直徑至少有六、七釐米,雖然我練過一些功夫,但還弄不開這麼粗的欄杆。”韓江抱怨道。

徐仁宇卻不慌不忙地說道:“這時就顯出我的重要性來了。”

“怎麼,你有辦法?”韓江反問道。

“嘿嘿!在伊留金的‘彼得小屋’時,我曾對你抱怨過,伊留金的人搜走了我的菸斗和那盒火柴,你當時還嘲笑我;幸虧越獄時,我從監控室的桌子上又把我的寶貝拿了回來。”說着,徐仁宇從兜裏掏出了那盒火柴,又對韓江說道:“你知道這裏面是什麼嗎?”

“什麼?”韓江不解。

“我的祕密武器。這個盒子是一個特製的火柴盒,從上層看裏面裝着普通的火柴,但是下面這層裏面裝着一根用特殊材料製成的細繩,只要我將細繩從盒中取出,這根細繩一接觸空氣,三十秒內,它就會自燃,自燃產生的溫度足以切割任何金屬。”徐仁宇不無得意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把這根細繩繫到鐵欄杆上,讓它自燃,切斷鐵欄杆。”韓江驚喜道。

“是這樣,不過,我不知道經過這麼一番折騰,這東西還管不管用。”

“還有這種東西?原來我們的徐博士整天就在鼓搗這些小玩意。”韓江笑道。

徐仁宇反駁道:“我鼓搗的東西多了,大到各種槍械,小到防身小玩意,我什麼不能搞,就是飛機、坦克,我也能搞啊,只是一直沒這個機會。”

“行了!行了!你會有這個機會的,先把這個門搞開再說。”韓江催促道。

就見徐仁宇小心翼翼地從火柴盒中取出了那條看似普通的細繩,繫到了一根鐵欄杆上,邊系,徐仁宇便說道:“來彼得堡時,我就料到咱們肯定是凶多吉少,越獄沒用上,這不還是用上了!”

韓江默默數着數字,徐仁宇繫好繩子時,已經過去了二十秒,最後十下倒數,到三十秒時,那根細繩突然迸發了奪目的火光,瞬間,直徑六、七釐米的鐵欄杆,從中間齊刷刷地切割出了一道口子。

又過了十秒,待火光熄滅,韓江猛地擡腳朝那根鐵欄杆踹去,鐵欄杆立馬折彎,鐵柵欄門中露出了一個大口子,韓江和徐仁宇順利地鑽出鐵柵欄門,兩人很快跑出了這條管道,又進入了另一條管道,這條管道里,污水橫流,就在兩人疑惑該往哪頭追尋那個幽靈時,韓江率先看見了微弱的亮光。

6

順着污水流淌的方向,韓江和徐仁宇慢慢走到了發出亮光的地方,這是一條下水管道出口,他們終於走了出來,外面天還沒有大亮,但已經依稀有了一些亮光,韓江注意到他們面前是寬闊的河面,河面上飄着許多冰凌和浮冰,河岸上,路燈依稀發出了昏黃的燈光。

一陣寒風吹來,兩人在下水管道內沾上了太多的溼氣,被寒風一吹,兩人不禁渾身打顫,韓江微微顫抖地問徐仁宇:“這是哪裏?”

徐仁宇看看周圍環境,河面上瀰漫着霧氣,他也看不清河對岸的情形,不過,當他回頭望去時,他看見了彼得保羅大教堂高高的金色尖頂,徐仁宇不禁驚道:“我們在下水管道內走了一夜,竟然走到了這裏?”

“這究竟是哪兒?”

“彼得保羅要塞!你聽過這樣一句話嗎?‘先有彼得保羅要塞,後有聖彼得堡,’當年彼得大帝打敗瑞典人,奪得波羅的海出海口,將都城由莫斯科遷到這裏,彼得大帝爲防止瑞典人捲土重來,在涅瓦河和小涅瓦河交匯處修建了這座彼得保羅要塞……”

“行了,你給我講這麼多也沒用,我們下一步該往哪兒走?”韓江打斷了徐仁宇的話。

“這裏離聖彼得堡大學不遠,我們還是趕緊去找唐風吧。”

韓江點點頭,可他倆剛一轉身,徐仁宇忽然發現,韓江盯着頭頂的一座石橋怔住了,徐仁宇不解地問韓江:“你怎麼了?”

韓江並不答話,卻突然向石橋上奔去,徐仁宇不解其意,只得搖着頭,氣喘吁吁地跟上韓江。韓江飛跑地跑上了橋,橋的盡頭是扇綠色的大門,韓江加快腳步,向這扇綠色大門奔來,可當重重霧氣散盡,他來到那扇綠色大門前時,這裏卻什麼也沒有!

韓江使勁推了推這堵巨大的綠門,厚重的綠色大門紋絲不動,韓江擡頭盯着這堵大門上的雕塑,喘着粗氣問徐仁宇:“這門裏面是什麼地方?”

“你別推了,這門裏面就是彼得保羅要塞。”

“彼得保羅要塞?”

“對!彼得保羅要塞。你剛纔看到了什麼?”

“我又看到了那個幽靈。他就在這座橋上!”

“不!不可能,我怎麼沒看見?你一定是看錯了,或者是你產生了幻覺!”

幻覺?韓江靜下心來仔細想想,自己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沒休息了,逃出伊留金的牢房,又在這陰暗潮溼恐怖的地下管道里走了這麼久,難道……難道自己真的產生了幻覺?不!不可能!“剛纔那個白色幽靈就是在這兒消失的,難道他進門裏去了?”韓江又大聲衝徐仁宇嚷道。

徐仁宇看看那堵綠色的大門,聽到韓江的話,一個勁地搖頭,說:“不可能!不可能!現在天還沒亮,還沒到彼得保羅要塞開放的時間,那個幽靈怎麼可能進去?”

“所以說那是幽靈,沒有幽靈辦不到的事!”韓江也迷信起來。

徐仁宇聞聽此言,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這道綠門,若有所思,許久,才從嘴裏喃喃自語道:“難道真的是幽靈?”

韓江見徐仁宇這幅模樣,關切地問:“你怎麼了?”

徐仁宇稍稍鎮定,反問韓江:“你知道彼得保羅要塞是幹嘛的嗎?”

“要塞嘛!軍事防衛用的嘛!”韓江說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後來俄國強大起來,瑞典根本對俄國構不成威脅,要塞的軍事作用就大大降低了,彼得大帝后,這座要塞就成了俄國最重要的國家監獄,裏面曾關押過許多重要人物,沙俄時代,只要是進入了這扇大門,想要再出來可就難了,所以常有人戲稱這扇大門爲‘死亡之門’!

“死亡之門?” 愛情說了點謊 韓江退後一步,倒吸一口涼氣,再次注視面前這扇綠色的大門。

“你看,彼得保羅要塞對面就是冬宮,我以前在彼得堡留學時,就聽說過有人宣稱夜晚在彼得保羅要塞和冬宮這一帶目睹過鬼魂或是幽靈之類的東西,有人說那是沙皇的幽靈,也有人說那是屈死的囚犯鬼魂。”徐仁宇指着涅瓦河對岸在晨曦中熠熠生輝的冬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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