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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地一聲,剛剛鑽出的金蚊又化爲一道金光,直撲灰色光罩而去.


那隻早已肚皮朝天的飛鼠,仍然一動不動地躺在當場,顯是早已死透!

這一幕,直接扼殺了道人江浦之最後的一絲僥倖。

站在旁邊一動不能動的年辰,將剛纔那一場大戰盡收眼底,不由得對這兩隻細小的金蚊暗暗稱奇,他目力奇佳,若是換了普通人,鞏怕連兩隻金蚊的身體形狀都看不清楚,可年辰卻硬是將一切瞧得異常透徹,連金蚊那根肉眼難辯的口器也是一覽無遺。 車子繼續向前走了兩天的路程,這兩天裏,剩下的四個人多半也和唐闊慢慢的熟絡了,甚至也都告訴了唐闊幾人的姓名,唐闊總算不用再阿大阿二阿三的叫來叫去了。

剩下的四個人,年紀最長的,也就是阿大,本名叫做趙八斤,傳說此人生下來剛好八斤,絕無短斤少兩。爲人呢,也最爲憨厚,在衆人之中人緣最好,被幾個小兄弟視作是除了郝大通以外隊伍中的主心骨。

那個砍斷了自己手臂的阿二,本名叫做魯彥,和趙八斤同歲,不過小了幾個月份。和趙八斤是同村的好友,兩人早年家貧,加上都是一副火爆脾氣,又都有一副超乎常人的健壯身軀,無奈之下都進了綠林行當,做些大劫越貨的買賣,後來進了西海閣,這才安定了下來。

剩下的幾個人裏,阿三和阿五是親兄弟,本名分別叫做宋楚飛和宋楚雄,這兩兄弟倒是武學世家,只是自小性格叛逆,十幾年前闖了大禍,害怕宗族長輩的責罰,便一起逃了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年紀最小的不過將將二十歲的小夥子,叫做方月陽,家裏世代都爲西海閣做事,家裏的長輩們都將西海閣當家柳老爺子視如神明一般。

唐闊不露痕跡的將這些人的經歷,身份都打聽了個遍。趁着衆人不注意的時候,又分別和其中幾人單聊了幾次,對於這些人的背景摸了個透。

這次在山裏遭遇業火獅的襲擊,這件事情是在解釋不通,雖然衆人從業火獅的荼毒之下逃了出來,但是這件事本身就讓唐闊很是不安,心裏也早早的下了結論:這幫人裏,一定有內鬼。

然而經過第一輪的排查,唐闊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人有特別可疑之處,因爲所有人的經歷和身份,以及加入這支隊伍的機緣都並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而且但就這兩天這些人的表現看來,似乎也並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這幾天衆人日夜兼程的趕路,最初的時候,郝大通和砍掉了一條手臂的魯彥和唐闊蘇茜一起擠在車廂裏,但是不過半天之後,這些人就在一個小鎮子上買了一架馬車,郝大通和魯彥當日就搬了過去。

在這之後,衆人都放棄了自己的坐騎,宋楚飛和宋楚雄兄弟架着第一架馬車,載着魯彥和郝大通在前方開路。趙八斤和方月陽兩個人則架着這輛豪華的令人髮指的馬車,載着唐闊和蘇茜緊緊地跟在後面。

到了太陽西斜的時候大家露宿郊外,衆人將兩架馬車並排停放在一起,宋楚飛和宋楚雄兄弟負責警戒,趙八斤則和方月陽抄起身邊的弓矢,衝進了暮色蒼茫的樹林中。

不過兩柱香的功夫,天甚至還沒有完全黑下來,這兩個人就滿載而歸了。年輕的方月陽笑意連連的拎着兩隻山雞,脖子上還掛了一串肥美的青魚,腰間的小布袋裏,鼓鼓囊囊的都是山裏摘回來的蘑菇,竹蓀,野菜等等。

而他身後的趙八斤,悶着頭一聲不吭,卻令人瞠目結舌的扛回了一頭成年的麋鹿。

蘇茜看到這兩人收穫頗豐,高興的連連拍手,臉色上興奮的像個不懂事的小姑娘。唐闊看着身邊的這個女孩子,心中不由得一陣憐愛,是啊,這幾天大家埋頭趕路,生活上,的確是清苦了一些。

夜色漸濃,衆人架起了熊熊的篝火,晚風帶來的涼意驅散了一天趕路帶來的暑氣,衆人的精神反倒比白天好了許多。乾透了的柴火在火焰中噼噼啪啪的發出陣陣爆響,在這陣響聲中,被拾掇利落的青魚和麋鹿在用樹枝搭建的簡易烤架上來回翻轉,麋鹿的身上滋滋的冒着油,散發出一陣陣令人垂涎的肉香。

旁邊略小一堆的篝火上,趙八斤貢獻出了自己的精鋼盾牌,盾牌在清涼甘冽的山間溪水中清洗乾淨,盛滿了甘甜的山泉水,那些被撕成小塊的蘑菇,野菜以及山雞的雞肉被一股腦扔進盾牌裏面,烈火的烹煮,漸漸地變成了一鍋香濃的羹湯。

做完這一切,宋楚飛和宋楚雄兄弟卻自覺地拔出腰間的佩刀,走到不遠處的灌木羣裏,充當起了馬車的暗哨。

趙八斤和方月陽將郝大通和魯彥從馬車裏扶了出來,衆人一起圍坐在篝火邊,等待着晚餐的開始。

唐闊坐在篝火邊上,聞着濃濃的肉香,心裏充滿了愜意。

“唐公子,請。”方月陽從腰間解下一個皮囊,恭恭敬敬的遞到唐闊手中。

“這是?”唐闊有些猶豫,不大願意去喝皮囊裏面的東西。

郝大通此時已經恢復了五六成,雖然還無法立刻和人動手,但是比起之前中了業火獅毒的時候也要好了許多,看着唐闊猶豫不決的樣子,呵呵一笑,伸手從唐闊手中抄回了皮囊,一手拔開皮囊的塞子,徑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良久,才心滿意足的發出一聲嘆息。

“過癮!”郝大通說道,一邊將皮囊遞迴給唐闊:“公子放心吧,這是我們西海閣特有的佳釀,是用桂花,茉莉,竹葉和當季的稻米釀成,深埋地下五年開扛,別的地方嘗不到的。而且山裏地寒風硬,到了晚間溼氣又重,又有那些蚊蟲,喝上一口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唐闊笑了笑,默默的接過皮囊,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一股醇香氣息順着喉頭徑直留下,只覺得肚子裏暖洋洋的無比舒適。

“好酒,多謝了。”唐闊說道,卻並不把酒囊還給方月陽,而是徑直交給了蘇茜:“你也喝點吧。”

蘇茜有些害羞的擡起頭,看着唐闊剛剛喝過的酒囊,心裏砰砰跳動幾下,便再不猶豫,結果皮囊擡起頭就喝了起來。

衆人看着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無奈中和幾個男人一通露宿野外,不但沒有半分抱怨,竟然可以如此灑脫的和大家坐在一起傳遞同一只酒囊,心裏不由得對蘇茜多了幾分喜愛。

一輪酒喝完,趙八斤站起身,用身上的匕首在烤架上的麋鹿身上猛力揮舞幾下,用一種及其粗獷的方式生生扯下了一條肥美的鹿腿,恭恭敬敬的雙手遞給了唐闊。

唐闊結果鹿腿,默默地拍了拍蘇茜纖弱的肩膀,將鹿腿塞進了蘇茜手中。

趙八斤看在眼裏,也不多話,只是再一次揮刀,將另一條鹿腿割下來,遞給了唐闊。

唐闊也不客氣,雙手捧起來鹿腿張嘴就啃,本來嘛,這次出行就是這幾個傢伙用一種半綁架的方式帶着自己來的,不管他們在路上遭遇了什麼,對待自己如何恭敬,綁架就是綁架,自己不需要對他們太客氣。

鹿肉咬在嘴裏,一股濃濃的肉香頓時讓唐闊感到無比的舒爽,這幾天趕路累的幾乎沒了半條命,加上伙食着實不怎麼樣,讓唐闊胃口突然變得極佳。

啃完鹿腿,趙八斤從懷中掏出一隻石質的小碗,這隻小碗通體泛白,唐闊一眼就看出了這時自己家鄉龍谷大陸的鹽石碗,是龍谷大陸的騎兵們,獵戶們的最愛。

龍谷大陸的騎兵和獵戶們常常需要在野外吃飯,但是野外大多隻有些淡而無味的烤肉或是野菜湯,這些東西一兩次還算別有風味,但是日子久了就會讓人覺得無法下嚥。這種碗使用一種含有大量鹽分,只要把食物放進碗中,很快就會有一種鹹鹹的味道,從味覺上來說最接近食言,而且也包含其他人氣所需的元素,可以極高的保證這些人的野外生存能力。

幾個人酒足飯飽,唐闊滿意的擦擦嘴,雙手枕在腦後,躺在草地上,吹着風,看着漫天閃爍的星斗,愜意極了。

“唐公子,我們去警戒。”

趙八斤話不多,站起身對着唐闊微微欠身,一招手 ,叫起方月陽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

“咕咕……咕咕……”

方月陽學的惟妙惟肖,很快,前方傳來了迴應,宋楚飛和宋楚雄兄弟在草叢中現了身。四個人交接完畢,宋楚飛和宋楚雄快步走回篝火處,而趙八斤和方月陽也迅速地消失在了草叢中。

“公子好,蘇姑娘好。”宋家兄弟對着唐闊和蘇茜行禮,又衝着郝大通等人點了點頭,走到烤架邊上,準備爲自己取些烤肉來吃。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草叢中,方月陽猛然站起身,手中揮舞着那把長刀,嘴裏猛烈地大叫着:“快跑!”

不到兩個呼吸的功夫,方月陽突然身形一矮,消失在了草叢中。

“方月陽!方月陽!”

對這個小夥子,唐闊印象不錯,看見方月陽驚恐萬分的提醒篝火邊上的人逃命,心裏也不由得爲方月陽捏了一把冷汗。

連喚了兩聲,不見草叢中有任何迴應,唐闊一皺眉,站起身走向草叢。

“你去幹什麼啊!”蘇茜滿臉驚恐,伸手拉扯着唐闊的衣袖:“危險啊。”

唐闊微微一笑,掙脫了蘇茜的手,加快腳步走向樹叢。

“公子小心!”趙八斤從草叢中衝出來,手中的尖刀上一滴一滴的向下滴着鮮血:“快回馬車邊上,不要亂動!”

唐闊一皺眉:“方月陽怎麼樣了!” 那隻六階凶獸在和小九親昵了一番之後,在小九的示意之下又朝著原路返回,完全把楊恆當成了空氣。

看到眼前發現的一切,楊恆已經完全被震驚,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對小九問道:「小九,這裡的凶獸是不是都很怕你?」

「我也不知道呀,好像我很小的時候它們就很畏懼我,等我長大了跟它們的關係就越來越好了,它們都很聽我的話。」小九很天真的回道。

楊恆想起道靈之前說小九是一種很特別的體質,覺得這些凶獸之所以怕小九,可能和小九的體質有關,也可能小九是化形凶獸的後人。

「大哥哥,我帶你們去裡面看看吧。」小九說完后就帶頭往前面走去。

往山谷裡面走去,靈氣越來越濃郁,楊恆恨不得立即停下來修鍊。在這裡修鍊的話,估計要比他在陵郡修鍊估快很多倍,連小猴子也在旁邊一頓手舞足蹈。

走了一里多之後,楊恆聞到一股濃郁的葯香,和他之前在入口前聞到的那種葯香不同,這裡的葯香讓他感覺心曠神怡,似乎整個人都變輕鬆不少,顯然就是靈草靈藥發出來的香味。

想起之前歐陽暉告訴他禁忌谷有很多奇草珍葯,他的心就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沒走多遠,楊恆看到一株通身赤紅的靈草,他一聲驚呼:「赤陽草!」

他正想過去采,看到一隻六階凶獸走到赤陽草旁邊仇視的看著他,讓他硬生生的把腳步停了下來。

「大哥哥,你說的赤陽草是小紅嗎?」小九聽到楊恆的驚呼后不解的問道。

「小紅?」楊恆一頭霧水。

「對呀,它就是小紅啊。」小九指著赤陽草說道,然後走到赤陽草旁邊蹲下,對著赤陽草說道:「小紅,有客人來了,你歡迎一下。」

小九剛剛說完,赤陽草的幾片葉子同時擺動了幾下,好像在點頭一般。

人和凶獸可以溝通的話,楊恆還可以理解,他和六翼青蜢也可以溝通,但是人和花草可以溝通,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所以他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不過他已經有些麻木,因為小九給他的震驚太多了。

之後,在小九的帶領下,楊恆和小猴子繼續朝著禁忌谷深處走去,一路上楊恆又看到了不少的靈草靈藥,不過每一株靈草靈藥都會有凶獸守護,好像是被刻意安排好的一樣。

此時楊恆基本可以肯定,整個禁忌谷應該是某個厲害人物居住的地方,禁忌谷裡面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厲害人物的控制之下。而這個厲害人物跟小九有著很不尋常的關係。

只是以前進入禁忌谷的人都沒有再出去過,讓他心裡有些好奇,所以問道:「小九,之前進入這裡的那些人都哪裡去了?是不是都被外的凶獸殺了?」

「有些是,有些不是。」小九回道。

「那些沒有被凶獸殺掉的人又哪裡去了?」楊恆接著問道。

「哎呀,這個你就不要問啦,反正我帶你進來的,到時候我再帶你出去,不會有危險的。」小九似乎不太喜歡楊恆問這種問題。

楊恆看小九的樣子不像是騙人,也就放心下來。

說話間,小九已經帶著楊恆來到了一塊巨大的絕壁前,顯然是走到了禁忌谷的盡頭。

楊恆抬頭一看,這塊絕壁有差不多十丈高,上面刻著一個巨大的赤瞳男子,赤瞳男子眼中凶光四射,臉色猙獰,右手往前伸直。在赤瞳男子前方有哥光頭和尚閉目盤膝而坐,光頭和尚前面一尺左右的地方有一柄長劍,劍鋒指著他的胸口,從整幅畫來看,長劍是赤瞳男子全力刺出來,到了光頭和尚前面就再也不能寸進,可是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阻擋長劍的東西。

楊恆將整個刻畫看完之後覺得很是神秘,冥冥之中感覺這些刻畫有些熟悉,好像裡面有一些什麼東西讓他想要去抓住,但又無從下手。

「大哥哥,裡面已經沒有路了,我送你出去吧。」楊恆正在凝視壁畫的時候,聽到小九說道。

「我看這山壁上的畫有些意思,想留下來多看一會,我們等一下再出去好不好?」楊恆回道。

「那好吧,我先帶小猴子去其他地方玩了,等你想出去的時候直接在這裡喊我一聲,我就過來帶你出去。」小九說完后就帶著小猴子到別的地方去了。

小九一離開,楊恆立即盤膝坐下,眼睛死死的盯著前面的壁畫。

將整個壁畫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後,楊恆的眼睛慢慢的閉上,壁畫上刻畫出來的情景在他腦海中顯現。

赤瞳男子全力之下,長劍停在半空就是不動,從氣勢上看赤瞳男子的實力明顯的要比光頭和尚要高。

到底是什麼無形的東西阻止了這把長劍,楊恆一直苦苦思索,他覺得這無形存在的東西就是他想要抓住的東西。

很快,楊恆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冥想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入定的楊恆慢慢伸出拳頭往前面慢慢揮出,一拳接著一拳,好像不知疲憊一樣,一直在重複著這個動作。

感受到拳頭上除了一絲來自空氣的阻力再無他物,空氣的阻力明顯是不能擋住那把長劍。楊恆知道他還是沒有抓住他想要抓住的東西。

禁忌谷中突然下起了毛毛細雨,帶著一絲冰冷,撒在楊恆的拳頭上,一陣微風吹來,把即將要落在楊恆拳頭上的雨霧吹偏,擦著楊恆的拳頭落下,一瞬間,楊恆的拳頭和雨霧中間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真空帶。

就是這種感覺,楊恆感覺他離他想抓住的東西越來越近,他的拳頭揮越快,力量越來越大,激起了一絲絲細小的空間波動,這絲空間波動之外,越來越大的雨點完全被阻擋住了。

就是這樣!空間波動可以阻擋雨滴就可以阻擋萬物,那個赤瞳男子的長劍就是被光頭和尚用空間所阻擋,光頭和尚使用的就是空間大道,一種幾近無形,卻又比強大的大道。 道人江浦之此時的表情,早已失去了先前的鎮定,自己幾乎是神通盡出,不僅未獲全功,還損失了平時賴以倚仗的殺手鐗“六齒飛鼠”,現在唯一的倚仗,就是這護體光罩“六合元罡”啦!

望着再度洶洶襲來的另一隻金蚊,道人雖不知兩隻金蚊伏在光罩上此舉是何用意,但也不願坐以待斃,兩手一掐法決,將體內法力催動,只見光罩更加的光芒大盛,一道道的灰芒,在光罩外流轉不定。

慕少的千億狂妻 可慢慢地,道人就發現了不妙的地方!

以自己深厚的避谷顛峯修爲,平時支撐起光罩,起碼要四五天才能耗盡法力,可現在他卻發現,自己的法力竟然以能夠察覺的速度在慢慢流失。以這種速度看,不出半日,自己必將法力耗盡,元氣大傷。

恍惚間,道人忽然想起了關於眼前兩隻金蚊的另一種神通,不由冷汗直冒:

“金翅冥蚊,乃異界奇蟲。刀劍難傷,水火不侵,食世間萬物,善吞噬一切精華靈氣。產卵於天地靈物之上,借其精華孵之;唯玉石至木之物可克”。

自己法力緩慢流失的原因,想來就是這兩隻金蚊從六合元罡上吞食自己加持在光罩上的法力!

看來,傳說中的金翅冥蚊能吞食一切精華靈氣,果然不假!

冷汗,從道人額頭緩緩地流了下來。

他對現在的情況,根本無計可施,但他也知道,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等自己法力消耗殆盡時,也就是自己的末日來臨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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