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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下次你帶我去,我唱歌給你聽,保證不輸專業歌手。”


樂樂在一邊取笑我:“喝酒之前,你是A市的,喝完酒,A市是你的,你就吹吧你!”

她笑得很大聲,小桃也哈哈大笑,說我是吹牛大王。

紀寒深似乎嘆了口氣:“既然喝了酒,就別開車了,發個定位,讓劉嬸接你們去。”

“不用,我們找代駕就好。”

“把代駕的證件拍下來發給我,也別去吃夜宵了,肚子餓就點外賣。趕緊回去吧,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哦,好的。”我一一答應下來,小聲嘀咕,“囉嗦!”

“你說什麼?”紀寒深驀地提高了嗓門。

我趕忙把電話掛斷,找了個代駕,送我們回去。

路上打包了一大堆燒烤,買了三大杯的奶茶,回錦繡家園接着嗨。

次日上班時,我跟主任請了三天假,打算回老家去拜祭我媽。

這陣子我請假挺多的,有點擔心主任批評我,提心吊膽的。

不料主任居然很好說話,不但準了假,還讓我工作別太累,實在不行就多休息幾天。

中午,樂樂告訴我,她去請假時,老妖婆居然沒爲難她,很爽快的就準了假。

“嘖,你們家紀寒深的面子可真好使。”樂樂一邊咂巴嘴一邊點頭,突然拿胳膊肘子拐了拐我,笑嘻嘻道,“苒苒,你幫我問問紀寒深唄,看他還有沒有哥哥弟弟啥的,缺不缺嫂子弟媳婦,我可以考慮一下的。”

我橫她一眼,笑着打趣:“回頭我幫你問問,看看紀寒深的生意合作伙伴裏有沒有適齡未婚男青年,讓他給你多安排幾場相親,你好好挑一個最帥最有錢的。”

“這個可以有!”

我們幾個有說有笑,引得餐廳的老師們紛紛側目。

有兩個樂樂辦公室的女老師端着盤子湊過來,笑嘻嘻的跟我們搭話,那副逢迎的模樣挺膈應人的,我沒怎麼搭理,樂樂也是一臉嫌棄。

飯後,我給紀寒深發了信息,告訴他我想明天回老家一趟,去拜祭我媽。

“不是纔回去過麼?”

“我想親口告訴我媽,王佳媛和王厚德已經得到報應了。”

“行吧,明天我安排司機送你們過去。”

“不用了,我們仨自己乘車回去就行。”

紀寒深沒再回信息。

快下班時,劉嬸又來了,提着打包好的飯盒,笑呵呵的讓我去給紀寒深送飯。

“我不去!”我沒好氣的拒絕,“紀寒深又沒說讓我去,你自作主張讓我去,還害得我落埋怨。我上班也很累的好不好?還要受你們倆的氣,憑什麼呀?”

劉嬸慌神了,忙不迭向我道歉,好聲好氣的央求:“冉小姐,我真沒別的意思,紀先生他也不是真心埋怨您。他就是想讓您陪着,您看您前天去了,紀先生雖然嘴上埋怨,但他真生氣了沒?還不是開心的跟中大獎似的?”

“切!我信了你的鬼!不去!”

我可不想拖着疲憊的身體去送飯,吃完飯就被趕出去,還不讓我回家睡覺去。

劉嬸說了一籮筐好話,我就是不想去。

同事們紛紛勸我,說男人也是要寵的,讓我好好哄哄紀寒深,他開心了,纔會對我更好。

我覺得,我要是再不答應去給紀寒深送飯,就要成爲全辦公室的公敵了。

這一次,我到了零度之後,紀寒深沒再說什麼讓我別來我偏來的鬼話。

吃飯的時候,我對他說我已經請好了三天假,明天就回老家去。

他堅持要讓司機送我們過去,我拗不過,也就答應了。

“今天我很忙,差不多又要通宵了,你自己玩去吧。”

“那我直接去樂樂那邊好了,明天早上跟她們一起回去。”

紀寒深臉一板,不悅道:“你是來陪我的,還是陪她們倆的?”

“那不是你說了你要通宵的麼,我在這兒會影響你工作的。”我攤了攤手,十分無辜。

紀寒深橫我一眼,低聲呵斥:“出去吧。”

“哦。”我悶悶的,栽着腦袋往外走。

“別太晚回來。”

……

又嫌我耽誤他工作,又不讓我走,幾個意思啊?

難伺候!

我一個人下樓去散步,轉到沒人的樹蔭下,又跳起了那支舞。

經過幾次練習,現在我已經跳得挺熟練了,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跳了兩遍,出了一身汗。

我坐在休息椅上擦汗乘涼,莫名的感覺背後有點毛刺刺的,好像有雙眼睛,藏在暗處偷看。

我心裏一毛,警惕的四下打量一圈,但什麼都沒發現。

我暗暗吐槽自己,明明就長了顆兔子膽,怎麼就想不開去看恐怖片了呢?

現在可好,總感覺哪兒哪兒都有人,上個廁所,都擔心會有一隻血淋淋的手從馬桶裏伸出來。

回到辦公室,紀寒深還在專注的工作。

我喝了杯水,就進休息室去洗澡,然後躺在牀上追劇。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得正香,感覺到有人壓了上來。

我已經習慣紀寒深的突然襲擊了,懶洋洋的由着他折騰。

鬼知道那男人是不是吃菠菜長大的,體力好的驚人,明明工作到後半夜了,居然還有用不完的精力。

……

我醒來時,紀寒深還在睡着。

我洗漱罷,一推開休息室的門,就見張曼在辦公桌前站着,見我出來,向我彎腰致意。

“冉小姐,司機已經在樓下等着了。”

她帶着我下樓,把我領到車前,然後叮囑了司機一番,才揮手向我們道別。

我讓司機先去錦繡家園接樂樂和小桃,路上買了些包子豆漿,填飽肚子再出發。

從A市到我老家,路上大約需要七個小時。

紀寒深給我們準備的是房車,可以躺着追劇,舒舒服服的到家。

上了高速,我很快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房車後面跟着一輛麪包車,車距也就二百米左右,看車牌號,分明就是上次那輛。

我媽五七那次我和樂樂回老家,也有這樣一輛麪包車,一直跟進了村子裏。

我心一懸,立即給紀寒深打電話,對他說有車一直跟着我們。

“那是我安排的保鏢,你不用管他們,做你的事就好。”

保鏢?

王佳媛父女都已經進去了,又沒人會對我下手,紀寒深幹嘛派保鏢跟着我?

算了,跟都跟了,隨他便吧。

我家的房子已經成了一攤廢墟,只能住在小桃家。

我媽五七那次回來,趙姐還能給我們煮麪條,還能跟小桃她爸打架。

這次回來,趙姐已經跟我們天人永隔了。

小桃哭得差點抽過去,我和樂樂安慰了老半天,她才抽抽搭搭的抹着眼睛去打掃衛生。

我去做飯,樂樂幫着小桃打掃。

吃過晚飯,我們仨坐在院子裏乘涼。

村裏沒有路燈,月光下,我家的老房子黑乎乎的,只能看見一個殘破的輪廓。

我突然想把房子給重新蓋起來,雖然我不會再過來居住,但我媽和爺爺奶奶的墳都在這兒,我每年都要回來拜祭的。

晚上臨睡前,我給紀寒深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想蓋房子的事情。 紀寒深沉默了一會兒,說:“好,我來安排。”

片刻,他又說:“你們三個注意安全,天黑之後就不要出去了。”

“好,我知道了。”

村子裏很安全的,沒什麼娛樂活動,家家戶戶九點鐘不到就關了門,路上都沒什麼人,靜悄悄的,多少年都沒發生過事故了。

清晨,我和樂樂、小桃去墳前拜祭我媽。

我把王厚德和王佳媛坐牢的好消息告訴我媽,給她磕了三個頭,告訴她,她可以安息了。

等天熱起來時,我們三個就回去了。

我驚奇的發現,居然有挖機和卡車開到了我家門前,正在清理那片廢墟。

“苒苒,這是怎麼回事?”樂樂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呆呆地問。

“我昨天跟紀寒深說,我想把老家的房子重新蓋一下,以後總免不了要回來拜祭我媽,也好有個地方住。”

我沒想到,紀寒深的動作居然那麼快,我提出蓋房子還不到十個小時,他就已經讓人過來清理廢墟了。

樂樂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用力拍着我的肩膀感慨:“苒苒,你上輩子拯救銀河系了吧?紀寒深對你也太好了吧?你說蓋房子,他馬上就給你蓋,這簡直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寵溺啊!這是把你當成親閨女寵了吧?”

小桃也兩手虛虛的握着拳,遮在嘴邊,哇哇的嚎叫,跟電視裏演的誇張花癡女似的。

老實說,我都有些恍惚了。

紀寒深對我的確好的沒話說且對於我提出來的要求,他不但會答應,而且特別上心。

他那麼忙,卻還顧着我的事情,一刻也不耽誤。

可就是這樣全方位無死角的寵着我的人,偏偏對我不但沒有感情,還滿滿的都是看不起,絕對不可能給我一個未來。

難道有錢人的腦回路,跟我們普通人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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