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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青大師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冷哼道:「所謂醫者父母心,我這也是為了少族長的安危著想!如果不儘快給他服用解讀丹藥,毒氣一旦蔓延全身,後果不堪設想!」


聶甄把玩著手中的白露辟毒丹,用略帶一絲冷意的語氣向嚴青問道:「嚴青大師,這枚丹藥真的能夠救治少族長體內的毒么?」

嚴青淡淡道:「這枚丹藥已經是老夫最好的解毒丹了,如果連這枚丹藥都救不過來的話,恐怕就算是丹聖出手也無能為力了。」

聶甄恍然道:「哦……原來嚴青大師並沒有絕對的把握,沒有把握居然還敢誇下海口,自信心如此膨脹,實在是令人敬佩啊!」

「我呸!小輩毛還沒長齊,居然敢小視老夫?!老夫修鍊丹道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像中了這等劇毒,何人敢說肯定能救治?無外乎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嚴青怒斥道。

聶甄點了點頭,冷笑道:「不錯不錯……像這種劇毒,除非對症下藥,否則的確只能盡全力而已,不過晚輩有一事不明,還望前輩解惑。」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嚴青顯然已經不想再和聶甄糾纏下去。

聶甄悠然道:「據我所知,煉製白露辟毒丹,主材料是天陰草,佐以華元水,輔料有白露果、玄園子、陰幻枝等數十味材料,其中百分之八十的材料是偏寒性的,而歐陽少族長體內中的卻是濃郁的寒毒,請問……你究竟是想要救少族長,還是想要害死他!」

言罷,聶甄目光銳利地死死盯著嚴青,而後者卻是面色大變,背後居然浮現出一層冷汗來。

「他居然知道白露辟毒丹的丹方?!該死!」嚴青心中大罵,面色陰晴不定,咬咬牙,語氣古怪道:「小……你個小輩懂什麼?!這叫以毒攻毒你懂么?!老夫羞於你……」

嚴青話還未說完,聶甄直接用更重的語氣喝道:「還有!你之前建議歐陽少族長服用寒性的太虛青果參續命,你可別告訴我,這也是為了以毒攻毒啊?!還是你受到了什麼人的唆使,叫你故意坑害歐陽少族長的?!」

在聶甄的氣勢逼迫下,嚴青居然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兩步,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居然全都被聶甄道了出來,令嚴青整個人心神大亂。

「這個人特么到底是誰?!他怎麼可能猜得到?!」嚴青看著聶甄心中大罵,就因為聶甄的出現,他整個計劃都落空了!

歐陽惜天這時候也發現了情況的不對,他們都不通藥理,但是只需要聶甄這麼一解釋,就立馬明白情況,而嚴青的反應也告訴他們,聶甄說的多半是對的。

頓時,整個屋子的氣氛充滿了詭異,歐陽氏一族的三個人同時都盯著嚴青,臉色都變得十分不好看,而一直默不作聲的三神獸,則悄悄來到屋子四周布防,以防嚴青狗急跳牆選擇遁逃。 霍夫人今天的穿著十分貴氣,一件淺色連衣裙,肩頭披了個大皮草,說話間面上含著幾分和藹的笑意,整體儀態雍容華貴。

「確實是個不錯的名字。」霍嘉齊從慕蓁蓁出現那一刻目光就不曾從她身上移開,這會兒也情不自禁接了霍夫人一句。

他話音剛一出口霍正霆和霍夫人目光就同時朝他看去。

只見他還在一眨不眨盯著慕蓁蓁,老兩口對視一眼,似乎眼底都閃過了一抹笑意。

他們看人,從沒出過岔子。

慕家這女孩,是個好孩子。

不愧是蘇醫生的朋友。

「霍先生,霍夫人。」

慕蓁蓁被人盯了大半晌,還是不忘禮貌的頜首朝兩人打招呼。

「慕小姐不要客氣。」霍正霆輕咳一聲。

話音剛落就被霍夫人推了一把,霍夫人笑看著慕蓁蓁,「蓁蓁啊,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啊?當然。」慕蓁蓁像是有些受寵若驚。

就連蘇歌也沒有想到,霍夫人對蓁蓁如此自來熟。

要知道她來霍家好幾趟,霍家的人雖然喜歡她,可都是一直稱她為蘇醫生。

可從沒這麼親切的叫過她。

果然顏值即正義啊。

見慕蓁蓁答應,霍夫人顯然更開心了,

得意的看了眼霍正霆,然後又笑吟吟的朝慕蓁蓁道,「蓁蓁,既然來家裡吃飯,就不要那麼生分了,你叫我家老爺叫伯父,叫我叫伯母就好。還有他們……」

霍夫人直接暴力的一把扯過霍嘉齊和霍嘉霖介紹,「蓁蓁啊,這是我的兩個兒子,這個是嘉齊,這個是嘉霖,你們也認識一下吧。」

還是霍嘉齊比較主動,首先朝慕蓁蓁伸出手,「你好,我叫霍嘉齊,蓁蓁,你叫我嘉齊就好。」

「我叫霍嘉霖,你可以直接叫我嘉霖。」霍嘉霖也緊跟著自我介紹。

蘇歌徹底被晾在一邊。

好現實的社會啊。

這還沒進門呢,就伯父伯母都叫上了。

天才萌寶,媽咪要逃婚 「丫頭。」索性霍正霆還能發現旁邊還有個人,豎著眉毛道,「你都來家裡幾回了,怎麼還是霍先生霍夫人,你以後也直接叫伯父伯母。」

「是,霍伯父,霍伯母。」蘇歌可算有一點存在感了,趕緊就甜甜的叫了一聲。

慕蓁蓁原本還在不好意思的,見蘇歌帶頭喊了,也重新朝二位改了稱呼。

二老聽著心裡開心極了,霍夫人直接挽住慕蓁蓁的手,「來蓁蓁,進家裡說話。」

慕蓁蓁偏過頭看了蘇歌一眼,蘇歌大方的朝她揮揮手,叫她跟隨霍夫人去。

慕蓁蓁倒也沒有矯情,任由霍夫人挽著胳膊一起往裡走。

霍嘉齊很快追了上去。

蘇歌等人走在後面。

蘇歌幾乎和霍嘉霖並肩而走,同時也在心底納悶,霍嘉霖既然那麼嫌棄她,怎的也不知道避一避呢?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霍家大門口。

就在眾人消失后不久,一輛黑色的車子從轉角處出來。

車裡副駕駛的男人戴著一頂鴨舌帽,手裡還拿著一個相機。

「走吧。」他看了眼自己相機里拍攝下的清晰畫面,輕輕丟下兩個字。 嚴青看到面色不善的歐陽惜天,連忙喊道:「歐陽……歐陽族長,你可別聽信這個小畜生的一面之詞!他年紀輕輕懂什麼丹道?!他這是在耽擱歐陽少族長救治的時間!」

被道破了真相,嚴青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希望於歐陽惜天相信自己了,否則以自己天聖境的修為,恐怕根本就走不出天陽城的城主府。

「歐陽族長,此人說我的丹藥都是要坑少族長,可是少族長服用了太虛青果參,現在不是性命保住了么?!而且根據我的觀察,生機比之前還要旺盛一些,這些總不見得是假的吧?!」突然,嚴青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吼道。

「額……」二長老面色古怪道:「我有必要說一下,我們並沒有給小龍服用太虛青果參,相反,我們喂小龍服用了聶小兄弟贈予的元丹級別的丹藥——參王丹。」

撲到金主:親親老公,駕! 「元丹?參王丹……」歐陽惜天詫異地看向聶甄,這個看似普普通通的少年,居然直接拿出了一枚元丹來,這是何等的手筆啊!

「什麼?!難怪……」嚴青脫口而出,他本來想說「難怪歐陽小龍不僅沒有一點毒性加深的跡象,反而還真的保住了性命」,然而他猛然發現自己說得太多了,連忙閉上嘴,但是他那句「難怪」,還是沒有逃過屋內這些人的耳朵。

「哼哼哼……好好好!嚴青,你居然敢陷害我的兒子,你真以為老夫好說話是么?!」歐陽惜天連續道了三個好字,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面蹦出來的,可見此人此刻的憤怒程度有多劇烈。

歐陽惜天是對人十分客氣,有的時候還特別好客,做人也上路,但他畢竟是元境六段的強者,真正需要殺伐決斷的時候,他照樣會露出崢嶸的一面。

而兩位長老此刻心中忍不住鬆了口氣,他們選擇相信聶甄,其實也是冒了很大的險,因為嚴青和聶甄,到底誰比較可靠,在最後一刻到來之前,誰都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所以當嚴青徹底暴露的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

「歐陽惜天,你……你不能殺我!如果你殺了我的話,你兒子就沒人可以救了!」嚴青朝著歐陽惜天大聲吼道。

而聶甄卻冷笑道:「哼哼……你特么在逗我么?說的好像留下你,歐陽少族長的命就能救回來一樣,難道你還不清楚,剛剛你還差點坑死他么?」

嚴青眼睛提溜一轉,環顧了下四周,發現幾個可以突破的方向,全都被三大神獸和歐陽氏三人封鎖了,自己根本沖不出去,頓時無比急迫,朝著歐陽惜天大聲道:「我錯了!歐陽族長,饒了我這回,我一定盡全力救治少族長,我保證!」

聶甄一邊靠近嚴青,一邊冷笑道:「沒問題啊,少族長中的什麼毒,說來聽聽?說的出來我就放過你!」

「額……」嚴青冷汗直流,他哪裡知道歐陽小龍中的是什麼毒啊,之所以這麼說,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突然被聶甄這麼一問,他連現場編一個名字都來不及了。

「哼!連什麼毒都不知道,還敢妄談救治?!不說你本身心懷叵測,就是你真心誠意想要救人都不敢讓你來救,給我說,到底是誰指使你陷害歐陽小龍的?!」聶甄暴喝一聲,周身修羅殺氣爆發出來,充斥著整個屋子。

「唔!」嚴青悶哼一聲,頓時五臟六腑都無比難受,就好像全都被巨大無比的石頭壓著一般。

尤其是聶甄的殺氣完全是針對嚴青的,龐大的殺氣簡直令嚴青喘不過氣來,堂堂准丹聖、天聖境強者,徹底被聶甄的殺氣給壓制住了!

「此子……」當聶甄釋放出修羅殺氣的時候,屋內歐陽惜天三人面色頓時一變,心中驚嘆不已,這間屋子不算多麼大,他們自然也感受到了聶甄釋放出來的這股修羅殺氣。

就連他們這三位元境強者,在面對聶甄體內殺氣的這一瞬間,心神都為之一驚,更何況是嚴青呢?!

在這一刻,歐陽惜天他們再也不會把聶甄當成是一個人聖境的小輩了,他完全擁有與元境一段強者抗衡的能力。

見嚴青除了恐懼之外,居然還不老實交代,聶甄單手從納戒中召出殺神劍,手起劍落,一劍居然就將嚴青的左臂整條卸了下來!

「啊!」嚴青聲嘶力竭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屋子,就連門外都有一大群聞訊而來的歐陽氏一族族人,以為這裡發生了什麼大事。

見到那些族人過來,歐陽惜天低喝一聲道:「都不用進來,本族長在這裡處理一些事務!」

族長下令,而且見這裡確實沒有什麼異樣,那些族人們才朝外退去。

「魔鬼!你這個魔鬼!」嚴青右手緊緊捂著左臂的傷口,然而暗紅色的鮮血依舊不斷從他的手指縫中冒了出來。

「哼哼……我老大外號魔王,可不是浪得虛名,我勸你還是乖乖招了,說不定還能死個痛快!」鬼鬼朝著坐在地上的嚴青冷笑道。

嚴青心中一涼,這傢伙居然有這種外號,這外號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敢給自己起的啊!聽聽人家怎麼說的,如實招了還只能落得個痛快的死法,敢情這是無論如何都得死啊!

聶甄也就用冰冷的眼神打量著嚴青,冷聲道:「還不說?我下一劍下來,你以後可得用腳來煉丹了啊?」

「我……」嚴青正在猶豫中,只見聶甄將殺神劍高高舉起,都不給嚴青思考的時間,又是一劍,將嚴青的右臂都給斬斷了!

「哇啊!魔鬼!你這個魔鬼!」嚴青痛苦地慘叫著,鮮血從雙臂中噴洒出來,頓時歐陽小龍屋內的地面,被嚴青的鮮血徹底染紅!

「還不說?那我再下一劍,你下半身可就……」聶甄冷笑道。

「我說!我說!」嚴青徹底怕了聶甄了,這哪裡是個二十不到的年輕人啊,哪怕是再殘忍的修鍊者比起他來都是小巫見大巫。

最可怕的是,聶甄全程都是維持著殘忍的冷笑,這才是最令嚴青心涼的地方。 車子很快消失在了霍家的範圍。

盛娛集團總部大樓。

冷酷倨傲的男人坐在辦公室里,面容陰沉的看著手裡照片。

慕蓁蓁,去霍家做什麼?

還有蘇歌這個女人……

看著照片里那個臉黑如炭的女人,墨行淵臉也跟著黑到了極點。

她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連連翻看了好幾張照片,男人的視線又落到霍家兩個兒子的身上。

這兩個臭小子,眼睛在看什麼地方?

真想把他們眼珠子挖出來!

狠狠甩下照片,墨行淵一張冷酷倨傲的臉上布滿怒意。

靜坐了一會兒之後忽然又想到什麼。

他再度拿起桌上照片,看了眼上面的慕蓁蓁,目光最終又落到蘇歌身上。

她為什麼,要以這個面目進入霍家?

難道是擔心被霍家的人瞧上?

如果是這樣,被霍家的人瞧上的,為什麼不是她?

墨行淵唇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

深黑的眸底,光芒一片莫測。

霍家。

「蓁蓁,霍夫人都和你聊了些什麼啊?」

霍夫人拉著慕蓁蓁單獨聊了許久的天,又招呼了一下蘇歌,直到快開飯的時候才親自去廚房盯著。

霍正霆則直接去酒窖了,那架勢像是要把家裡最好的酒挖出來。

霍嘉齊和霍嘉霖去幫霍夫人忙了,蘇歌難得有時間和慕蓁蓁單獨坐在霍家的院子里聊天。

「小歌。」慕蓁蓁表情有些複雜的看著蘇歌,「這霍家,是不是太熱情了些?」

原以為霍家作為司法世家,應該是一個很嚴肅的家庭。

沒想到,霍夫人竟然熱情得讓她難以招架。

面對慕蓁蓁的疑問,蘇歌先四周看了看沒什麼人,這才低聲朝慕蓁蓁寬慰,「蓁蓁啊,你要理解,這霍夫人一連生了五個兒子,一個女兒也沒有,面對女孩子,她自然是要熱情些的,你不要害怕,他們都是好人,不會吃了你的。」

蘇歌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分明就有些忍不住笑意。

慕蓁蓁看出來她在幸災樂禍,倒也沒計較,只是無奈搖搖頭。

其實霍夫人喜歡她,她應該感到榮幸。

就是……

「不過,蓁蓁,你覺得霍嘉齊怎麼樣?」蘇歌突然問。

她今天留意了一下,霍嘉齊第一眼見到蓁蓁,目光就很不一樣。

後來目光更是一直放在蓁蓁身上。

看起來對蓁蓁,似乎有那麼一層意思。

霍嘉齊看起來倒是比霍嘉霖沉穩一些,比起霍嘉霖,霍嘉齊更適合蓁蓁。

「他是個好人。」慕蓁蓁沒有過多評價。

呃……

蘇歌看著慕蓁蓁沒什麼變化的臉。

所以蓁蓁這是給人發了好人卡?

「蓁蓁,你真的不考慮……」

「小歌。」蘇歌話還沒說完,慕蓁蓁直接給她打斷,「我現在,沒有那種心思。」

慕蓁蓁說這話的時候很真誠,可蘇歌卻從她眼裡捕捉到一絲不著痕迹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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