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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一面倒的戰爭下,金軍接連受到重創,逐漸,徹底凋零下去,已經沒有多少還在抵抗的力量了。


此刻,戰場上幾乎恢復了安靜。

金軍已經接近全滅的邊緣,楚江樓一個人單膝跪着在那裏,他看向對面的無數人,黑壓壓已經將他圍地如同一個螻蟻,臉上幾乎看不到什麼情緒。

在這種絕境下,這個男人他也只是依舊默然不語。 時繁星駕駛技術仍舊還有些生澀,而墓園坐落在城西的半山,山路不是很好開。

她小心翼翼的將他安頓在副駕駛上坐好,很快就按照他的指揮路線將車開出市區,來到了相對偏僻的國道上、

沿着這段高速公路再往前開一段,便是本市風水最好,風景最美的墓園。

封雲霆修長十指在身前交疊,右手不由自主的往左手腕部的淺紅傷痕上撫摸一番。

當時那段日子,如果沒有成為先生……或許他也已經在這裏陪伴他們了。

山上氣溫有些低,墓園基本上沒人,更顯得荒涼寂寥。

「小星星,你害怕嗎?」

時繁星已然猜出他此行的目的地,不必他再說也能找到地方,感慨道:「不怕,他們都是曾經最疼愛我的人。」

她的父親和封雲霆的父母葬在同一片墓區,彼此間相隔不過數十塊墓碑,這次來除了祭拜,還有要將喜事告訴他們的打算。

「他們肯定已經在天上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封雲霆心中動容,嗓音喑啞,他用餘光瞥了眼時繁星,見她眼眶紅了一圈,怕是正在難過,忙道,「你不要傷心,我們今天來這裏,是來告訴他們好消息的。」

「嗯。」時繁星哽咽一聲,吸了吸鼻子。

這樣的場合和氣氛,好像由不得自己,剛踩上台階的那一剎那,心裏就空了好大一塊,讓人無端就開始鼻酸。

她回國后,第一時間來給父親的墓地祭掃過,並且將自己要振興時氏的願望告訴了他,只是後來工作繁忙,漸漸沒了時間再來,說起來,真是不孝。

「想哭就哭吧,也沒什麼,別忍着。」封雲霆柔聲替時繁星幫了句腔,握住了她的手。

時繁星神色一暖,正欲轉移話題,卻在望見道旁供著的菊花時,後知後覺皺眉道:「我們來這一趟來得及,什麼都沒帶,要不然我們先去買點香燭紙錢?」

話音落下,她右手一轉方向盤,便在狹窄的路口將車頭擦著邊轉過去了。

封雲霆連忙解釋:「我讓文森都準備好了,後備箱裏已經備好了鮮花,香燭供品之類的東西也有。」

「什麼時候?」

「剛剛你跟管贏在裏面說話的時候,」封雲霆柔聲道:「山路不好開,你當心。」

「哦,那我去把花拿出來。」時繁星抽出了自己的手,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打開後備箱后還是吃了一驚。

後備箱裏滿滿當當的,除了祭奠常用的物品外,最扎眼的便是堆在中央的幾個泡沫水箱,裏面用水浸著父親和封伯母生前最喜歡的花,瞧著倒是生機勃勃的一片。

「這麼多啊?」

這墓園在半山上,要把這些東西搬上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封雲霆已經自行下了車,搖著輪椅來到時繁星身邊,略顯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我只是覺得既然是給長輩們的花,自然該準備最好的。」

時繁星俯身挑出開得最好花的紮成三束,捧在懷裏莞爾道:「好,那我多跑兩趟吧,這些花開得很好,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怎麼可能讓她一個女孩子跑來跑去?

好在他坐着輪椅,抱着比較重的東西,剩下一些輕的,掛在了輪椅的扶手上,兩人一起緩緩上了山。

他由着她將自己推到墓園中的步道上,一來到父母的合葬墓前,就先啞著嗓子說了句:「爸,媽,我帶着小星星來看你們了。」

封家父母的墓地被設計的很精心,墓碑被蒼翠的松柏掩映着,其上刻着的銘文亦是蒼勁,足以看出當年立碑之人寄託其中的哀思。

時繁星想起當年他們對自己的疼愛,心中湧起一陣酸澀,緊跟着說到:「封伯伯,封伯母,我看你們來了,謝謝你們當年對我的照顧,我會一輩子記在心裏的。」

封雲霆跟她交換了一個眼神,見她也是下定決心的樣子,又說:「爸,媽,我們今天來是要跟你們分享一個好消息,我會和小星星……終於要結婚了,上一次不算,這次是真真正正的結婚,一輩子都不分開了。你們在天有靈,都安心吧。」

墓園裏的環境難免凄清,封雲霆才一說完,就聽到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就好像是有人在遙遙的回應他的話似的。

「小星星,你聽,他們答應了。」他反手將時繁星的手攏進掌心,動作很是溫柔的又望着墓碑說,「這一次,我們一定會好好走下去,一定。」

時繁星順勢回握了他,溫聲道:「嗯,一定。」

兩人一起將鮮花擺在了墓前,又按照傳統習俗,放好了香燭等供品,這才繼續往前面走。

很快,時峰的墓碑便出現了了眼前,時繁星望着父親遺照上的笑容,情難自已的顫聲呼喚到:「爸爸,女兒來看您了。」

她將花束輕輕放在墓碑前,又抬手撫摸了一些父親的照片,指尖止不住的顫抖。

封雲霆有心上前摟住她加以安慰,奈何身下的輪椅無法再往前走,只得待在原地,鄭重的許諾道:「時叔叔,請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小星星,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否則的話,就讓我……」。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陳寧跟宋娉婷、秦朝歌,還有寧大集團的一幫高管,以及希望研究所的團隊,正陪著唐老在用餐。

大家推杯換盞之際!

忽然,酒店老闆陳偉堅匆匆忙忙的從外面進來,滿頭大汗的道:「陳先生,不好了,京城張家的家主張朝成來了。」

陳偉堅知道陳寧跟張少東的過節,他以為張朝成是來找陳寧算賬的呢,現在急得不行。

宋娉婷跟秦朝歌等人聞言,也慌神了,都以為張朝成是來找茬的。

陳寧跟唐老,確實滿臉平靜,兩人對視一眼,還微微一笑。

陳寧淡淡的道:「他果然來了,讓他進來就好!」

陳偉堅忍不住道:「陳先生,要不要提前報警,萬一……」

陳寧笑道:「沒有萬一,無緣無故報什麼警,浪費警力資源幹嘛,讓張朝成進來就好。」

陳偉堅心想:你心真是大,張朝成來找你報仇,你不作準備,還跟沒事的人似的,我就怕到時候你出事我負責不起。

心中雖然埋怨,但陳偉堅也沒轍,只能出去通知張朝成進來。

讓宋娉婷、秦朝歌等人驚訝的是,跟他們想象中不太一樣。

張朝成並不是帶著大批手下來的,而是只帶了兩個隨從。

另外,張朝成也不是大家想象中那樣殺氣騰騰,而是滿臉忐忑,誠惶誠恐。

怪哉!

這什麼情況?

宋娉婷跟秦朝歌等人都滿臉疑惑!

讓大家更加目瞪口呆的是,張朝成帶著兩個手下快步過來,來到陳寧跟前,直接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張朝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痛哭流涕的道:「陳先生,我錯了,我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我知道你的身份,就是打死我也不敢來找你麻煩呀!」

確實!

如果張朝成知道陳寧是北境少帥,華夏戰神的話,就算是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敢來找陳寧麻煩。

他知道陳寧是北境少帥之後,當初就嚇傻了。

現在他就是按照陳寧的吩咐,親自登門跪下求饒。

但是,張朝成這番話,聽在周圍的人耳中,卻是別一番滋味。

什麼叫做之前不知道陳寧的身份?

難不成陳寧還有別的身份?

旋即,大家便聯想起下午時候來過的李藏鋒!

很多人都露出恍然的表情!

大概張朝成知道陳寧是京城李家老太君的外孫,張朝成畏懼了,所以嚇得來跪下求饒。

陳寧冷漠的望著張朝成:「跟唐老,我妻子,還有秦博士道歉!」

張朝成哪敢拒絕,連忙的跟唐老、宋娉婷、秦朝歌逐個道歉。

宋娉婷幾個,都表示原諒張朝成了。

張朝成眼巴巴的望向陳寧,等候陳寧的發落。

陳寧冷冷的道:「看在我老婆還有秦老他們不跟你計較的份上,我且饒你一次,滾吧!」

張朝成如蒙大赦,連連道謝,然後帶著兩個隨從,逃似的離開。

……

在距離東方明珠酒店不遠的魔都酒店內!

李藏鋒正站在衣冠鏡前,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西服領帶,嘴裡淡淡的問身後的手下:「陳寧那邊有什麼消息了嗎?」

手下表情怪異,立即回答道:「有,張朝成剛剛去了明珠酒店找陳寧。」

李藏鋒饒有興味的問:「現在情況如何了,陳寧是不是被收拾得很慘,差不多是他打電話來跟我求救的時候了吧?」

手下搖搖頭,小聲的說:「陳寧沒事,張朝成去明珠酒店,是去給陳寧跪下求饒的。」

什麼?

李藏鋒一驚,轉頭望向幾個手下:「你們說什麼?」

一個手下小聲的說:「張朝成去登門跪下給陳寧求饒了,還說什麼早知道陳寧的身份,無論如何也不敢開罪陳寧。」

李藏鋒聞言若有所思,旋即冷笑起來:「陳寧真無恥,嘴上說不願意依附我們李家,不需要我們李家庇護。暗地裡卻搬出我們李家來嚇唬張朝成,狐假虎威,嚇得張朝成跪地求饒!」

「走,我們找陳寧理論去!」 第256章

慕安安沒有管霍真真的質問,而是看了一眼紅線內的走廊。

走廊燈光比較暗,比抑鬱科普通病房的走廊都要安靜,甚至溫度都要低。

「常主任和陳醫生都交代過,這個地方我們不能隨便踏入。」慕安安提醒。

「你這是命令我嗎?」霍真真一臉不爽,微微昂起下顎,拿鼻孔懟著慕安安,警告:「我告訴你,我霍真真想進的地方,沒有人敢阻止我。就你那狗屁主任,見了我都要恭恭敬敬叫大小姐,而你?」

霍真真雙手交叉,「又算個什麼東西,過來我面前嘰嘰歪歪?」

「我不算什麼東西。」慕安安不卑不吭,「我只是有義務提醒你,這個地方,你不能踏入。」

慕安安指了指紅線位子,並且說明後果,「這裏的病人情況不穩定,經不住你的打攪。大小姐你可能覺得好奇,想要探險,但這些人你不能打擾!」

醫生之前特意強調過。

有些病人,情緒能穩定下來都跟恩賜一樣。

一旦被驚擾,情緒爆發,那是代表新一輪病情的惡化,甚至會導致之前做的一切前功盡棄。

慕安安不卑不吭的態度,對於霍真真大小姐來說,就是挑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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