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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語間所透露出的意思無非就是她這是忠言逆耳了。


可是龍晟凜的心裡確實清楚得很,她如此針對龍君墨,不過是想借他的手除掉他罷了。

「傅姑娘,本王可不是傻子,你什麼身份,需要本王挑明了講嗎?」手指抵住她的下巴輕輕挑起,看著她那精緻的面容,龍晟凜露出一抹冷笑,「你與晉王府那位意欲為何,本王清楚得很,不過本王警告你們,君墨如今對於本王來說還有大用,你們若是在這個時候對她下手,可就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了。」說著抽回了自己的手,狠狠一甩背在身後。

從這個女人接近他的時候起,他就已經派人調查了她的身份。

結果倒是讓他吃驚不已,前朝遺孤,隨母姓傅。

面對龍晟凜的威脅,傅芸瑤倒是一臉的無所謂,甚至連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都沒有表現出一絲的驚慌,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她意料之中一樣。

「王爺果然好本事,竟然查到了這麼多事情!不過。。。」她也學著他的樣子,將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向他,「你應該沒查到我其實並非真的前朝遺孤吧?」

看到龍晟凜眉頭蹙起,轉而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不解和質疑后,她淺淺一笑調侃了一句,「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

「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給自己開脫編造的謊言呢?」顯然,龍晟凜對於她的話深表懷疑,「就憑你一面之詞,不足以讓本王信服。」

她就知道。

傅芸瑤撇了撇嘴,「王爺信不信那是王爺的事。不過,王爺您就沒懷疑過,為何我姐姐非要嫁給晉王不可?他可是我們殺父仇人的兒子,我們的目的是殺了他,可不是嫁給他哦。」她那一大眼睛烏黑髮亮,看不出有任何說謊的跡象,「而且,王爺您可能不知道,我們曾近差點就把晉王殺了,你猜最後是誰救了他嗎?」

她看向龍晟凜,可是他似乎並沒有要詢問的意思。

等了半晌等不到他問,傅芸瑤只得悻悻的自己說出答案,「救他的人正是傅沁兒,我的姐姐。」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嘲的一笑,「很荒唐吧,明明是要殺他的,結果卻救了他,王爺你就不好奇這其中的緣由嗎?」

被她問的有些不耐煩,龍晟凜語氣不佳的說道,「你若想說便快說,不想說快滾,本王沒這閑功夫跟你在這猜謎。」

癟了癟嘴,傅芸瑤在心裡暗罵他沒有情趣,不懂得娛樂。

但抱怨歸抱怨,該說的還是要說。

「我先前不是跟王爺您說過我並非前朝遺孤對吧。」她神秘的一笑,刻意將嗓音壓低幾分,然後緩緩說道,「其實晉王妃才是真的軒轅芸瑤,而我才應該是唐沫兮。」

「這不可能。」龍晟凜聽完后的第一個想法,一個是前朝公主,一個是北翟將軍之女,這根本八竿子都打不著一起的兩個人怎麼可能會換錯,「你若是要編故事也編的像樣一點的,當年發生政變時,你和你姐姐都在這裡,而她在北翟,你告訴本王,你兩是如何搞錯的?」

面對他的質疑她始終鎮定自若,不要說他了,就連剛開始知道的她都無法相信。

可是,當所有的證據都擺在她的面前時,她就算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因為當年發生政變那段時間裡,唐家的人正好在雲城界內,而我也就是在雲城錢府出生。」 幾位姨娘被髮賣,兩位姨娘被送去了寧國侯府,漸漸的,府上姨娘中便有了這樣的傳言。

郡主喜歡的,便給個好前程,郡主不喜歡的,便發賣了,然後給剩下的姨娘們發月例,若不想被賣掉就乖乖種地,然後將自己種得的菜賣給王府過活。

有這樣的傳言,她們怒,她們不甘,她們害怕,但她們又能如何?有些姨娘想着蠱惑趙淑,或者是乾脆一包毒藥毒死算了,然而她們卻發現,瓊華院如同鐵桶般,不,整個王府都如同鐵桶般,唯有她們住的羣芳院猶如破賽子。

幾個姨娘聚在一起,“姐姐,你說我們該如何做才能讓郡主滿意?以前郡主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呀,爲何變得如此不講理。”

“你難道不知曉?外間都傳言郡主乖張跋扈刁蠻任性,如今郡主只不過是名符其實罷了,其實以前郡主性子還是不錯的,雖然看不起我等,卻從來不找我等麻煩。”有姨娘腦袋比較好使,說道。

圍着的姨娘聽了,都覺得有道理,“確實,以前郡主雖然看不起我們,卻從不爲難我們,不知是不是我們那裏做得不好,讓郡主生氣了?”

“我看啊,定是府上來的霍姑娘,郡主想讓霍姑娘給王爺做繼妃,所以開始爲難我等討好霍姑娘,郡主不是慣會討好世家貴女嗎?”

姨娘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議論開了,然而,議論來議論去,卻還是解決不了問題。

又過了兩日,趙淑陸陸續續賣掉了幾個姨娘,頓時姨娘歌姬們,都明白過來了,傳言是真的。

並不是大部分的姨娘都賣,有些人看得明白。趙淑這是給有些人生路。

於是,在午後,趙淑剛喝了幾口茶,準備讓綠蘿換碧螺春。幾名姨娘便相攜着來找趙淑了,“不知姨娘們找本郡主有何要事?”她懶懶的歪在貴妃榻上,只擡了擡眼皮。

幾位姨娘噗通一跪,便開始磕頭,“請郡主放賤妾出府。請郡主放賤妾出府,郡主大恩,賤妾們定時刻銘記不敢忘懷。”

趙淑訝然,她確實有想放一些姨娘一條生路的想法,但僅限於從未危害過永王府的姨娘,那些細作和落井下石的姨娘,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趙淑仔細想了想,也記不起來這幾個姨娘前世有沒有落井下石,不過她肯定這幾個不是細作,想了想便道:“本郡主需要考慮一下。你們先下去等消息吧。”

有一名姨娘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旁邊的姐妹攔住了,“是,賤妾恭候郡主佳音。”

趙淑擺擺手讓她們下去,幾人下去後,趙淑便對小朱子道:“去查一查姨娘們的秉性和來歷,還有歌姬。”

小朱子低頭領命退了下去,他下去後,綠蘿便問趙淑,“郡主。杏兒問今日還給端王殿下送膳食嗎?”

“送,怎能不送?”趙淑抿了口茶道。

綠蘿心中有些捨不得那些食材,都是上好的食材,有的地方還買不到。能買得到的地方,價格又貴,郡主自己都不吃,還給端王那一家,真是浪費。

不過不捨歸不捨,還是下去通知杏兒了。如今杏兒專門負責趙淑的飲食,畢巧還給她配了兩個幫手,得了綠蘿的傳話,她便開始着手做起來。

不知是不是寧國候實在受不了趙淑那有仇必報的性子,還是怎地,火速讓江景明娶了清歌,聽說寧國候夫人鬧得厲害,都要剪髮了明志了,還是逆轉不了兒子娶了個平民的事實。

若光是平民她還能忍受,問題是這個女人,還未婚便與他兒子來往,參與詩酒茶會,唱歌跳舞作詩助興,真是丟盡她的臉,她怎麼可能讓她的兒子娶一個這樣不檢點的女人爲正妻!

到頭來,不但兒子依然娶了那個女人,從此有了污點,自己夫君還得了兩個絕色美人,作爲寧國候府當家主母,她治理後宅頗有辦法,姨娘們都被治理得服服帖帖,突然來了兩個把所有後宅女人都比了下去的女人,她頓感心力交瘁,弄死兩個女人很容易,但他夫君的心已經有了那兩個貌美的女人,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啪。”季氏將茶杯掃落,瓷杯破碎的聲音將屋外的鑼鼓之聲掩蓋住了,屋子裏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落腳的,滿滿都是破碎的瓷片兒,“侯爺呢?”

竹韻站在她身後,低着頭,細聲道:“王爺在與兩位姨娘飲酒。”

“夫人,新娘子快要到了,二夫人請您過去,新人要拜堂了。”門外有丫鬟的聲音傳來。

季氏聽了氣憤的將小几一掀,眼淚便止也止不住了,“好好的婚事,就因爲個女人沒了,竹韻,你說我命怎麼那麼苦,我辛辛苦苦爲了這個家,受了多少罪,他不是不知道,二弟狼子野心,總讓我防不勝防,他爲何就看不到?既是不喜我,當初爲何要八擡大轎娶我過門?”

“夫人,您是不同的,您是侯爺唯一的妻,那些賤人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您纔是王爺唯一的枕邊人,您怎能自降身份同玩物置氣?不值當,夫人您寬心些,如今五公子還需得您操心。”竹韻柔聲安撫,她心中也悲苦,侯爺年輕時也曾與夫人琴瑟和鳴,如今卻越發流連在姨娘們的住處了,尤其是永王府送來的那兩個人,實在是人間絕色,女人看了都忍不住驚歎,更何況是男人。

說到自己兒子,季氏便怒氣橫生,對着外面大聲道:“拜什麼堂?直接送進洞房便了。”

屋外丫鬟沒了聲,接話的確實二夫人吳氏,吳氏道:“大嫂,五侄媳是要入族譜的,你不在怎好?府上賓客雖不多,卻也是有人看着的,咱們侯府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怎能薄待了侄媳? 誘妻入懷:帝少心尖寵 侄媳雖然出生不高,卻乃正正經經的良民,你不能讓人說咱們府閒話呀,娘說了,您今兒是不願也得去。願也得去。”

吳氏站在門外,臉上盡是春風得意,長嫂又如何,兒子還不是娶了個什麼助力也沒有的平民?還是個不檢點的。

季氏聽了她這話。氣得青筋直冒,也不管地上的瓷片,踩着便出了門,竹韻急忙噗通跪在瓷片上抱住季氏的腿,“夫人。二夫人說得對,您不能不去啊,婚事是侯爺點頭的,您不去,豈不是打侯爺的臉?您如今不能與侯爺置氣了呀,夫人。”

若不服軟,侯爺的心一直在那些賤人身上該如何是好?在這後宅,若失了夫君的心,日子該如何過?因爲五公子的婚事,夫人已經和侯府鬧了許久了。

季氏看着竹韻泊泊流血的膝蓋。將她扶起來,面色如霜,“起來。”

短短瞬間,她便已經收拾好紛亂的心,面上揚起得體的微笑,打開了們,“二弟妹費心了,待來日阿戰娶親,長嫂我定好生給他挑一戶人家。”

吳氏得意的臉瞬間變色,銀牙咬碎。卻不能說什麼。

新娘清歌終於如願以償飛上飛枝頭做了鳳凰,大紅蓋頭下的她,媚眼嬌羞,洋溢着的都是幸福的微笑。只是大紅花的那一頭,卻冷着臉,臉色鐵青,觀禮的人臉上的笑容,他都覺着格外的刺眼,**裸的嘲諷。嘲諷她娶了個玩物。

他恨,很永王府那個得理不饒人的君郡主,恨父親的狠心,當真讓他娶這個女人,早知道他就不打永王了,當初還不是爲了助興,才隨意找個藉口將永王打一頓,還是別人慫恿的。

“夫妻對拜。”最後一拜,新娘早已彎下了腰,他卻久久沒有動,直到再次聽到“夫妻對拜!”他才反應過來,慢慢的低下頭。

清歌滿是幸福笑容的臉,一點點冷下去,看來日後的路不好走。

高堂上的寧國候夫婦,端着和藹的笑容,兩人看起來都是極爲和善,就連剛大怒一場的季氏,此時臉上的笑容也極爲真誠,極爲高興,只是心中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埋得多深。

“送入洞房。”隨着一聲高呼,清歌被送入洞房,江景明將人送到洞房,未等丫鬟婆子們說些吉利話,便擡腳出了洞房,這個地方,他一輩子都不想進來,他要娶的是致遠候府的四姑娘。

他果真如同心中想的般,喝了個伶仃大醉,洞房花燭夜,卻在姨娘的房裏歇了一夜,清歌一人在洞房裏,蓋頭也未摘,孃家又沒勢,丫鬟婆子一看,新夫人這麼不受寵,便誰也不再理會,她一個人在新房裏,默默垂淚到天明。

在很久之後,她彌留之際,想起這一生的不幸,皆是從那一日有一位郡主問她,她父親是否冒犯了她之時開始,那時她應該極力否認,然後說那個負心漢受人慫恿,纔打的永王殿下,與她其實並無關係,只是可惜,她再也沒機會了,這世上並未有後悔藥吃。

江景明從姨娘的胸前醒來,迷迷糊糊的,便被她爹揪進了祠堂,他開始更恨他爹,恨他的狠心,甚至超過了恨趙淑。

昏暗的祠堂裏,江景戰也在裏面反省,見江景明進來,嘴角扯出一抹微笑,那笑意味悠長,“五弟,大伯也是爲了侯府着想,你莫要怪他,其實你娶五弟妹,我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你不是世子,娶什麼樣的女人其實並不重要。”

“世子!世子!”江景明念着這兩個字,念得入神。

趙淑並未去江景明的婚宴,只是派小郭子去送了份禮,便歪在院子裏看書,身邊霍丹蘭在給她趕製衣裳,原她是想幫忙的,奈何霍丹蘭不讓,非得讓她歇着。

小朱子的速度比以往快了許多,才幾日便將上次來求趙淑放她們出府的姨娘底細都查到了,遞到趙淑手上時,趙淑看了幾眼,這幾個姨娘還算安分守己,爲人也老實,從不興風作浪,進府也不是賣身葬父葬母等,是一開始的時候,太后賞下的,奈何府上****進新人,她們便什麼機會也沒了。

“放人吧,給幾十兩銀子。”若能和平解決問題,她突然便不想雙手沾滿鮮血了,恩,她趙淑便是這麼個善變的人,只是有些人,她說不會放過定然是絕不會放過。

有姨娘成功被放出府,還得了幾十兩銀子後,陸續有姨娘過來求趙淑,同樣,都是仔細調查過了才放人,有問題的,不好意思,你可以提前去投胎了。

一下子,整個王府又開始人心惶惶,她們想起前段時間莫名死去的那些姨娘歌姬們。

端王今日發現府上的姨娘們並不常在路上與他偶遇了,他也不敢貿然去羣芳院,只得****與魏姬一處,偶爾還和張側妃歇一歇。

只是,最近他發覺自己在那事上頗爲吃力,總是舉不起來,魏姬年輕,長得也美,但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舉起來,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

爲了印證自己的猜測,不,爲了拒絕承認自己其實已經不行,他頻繁的出入煙花柳巷之地。

然而,那些青樓女子,各種姿勢,各種花樣都會玩兒,是撩撥男人的一把好手,他卻還是不行,他開始頹廢,開始煩躁不安,開始夜夜酗酒,他不能接受自己舉不起來的事實。

張側妃也發現了端王的異樣,她有些興奮,和期待,若王爺真的不行了,是不是就不會去找年輕女人了?就能與自己****廝守,畢竟自己是那麼的瞭解他的喜好。

然而,沒等她高興多久,端王便一頭闖進了一絕色之人的懷裏,一盞孤燈慢慢在冷清的街上移動,速度很快,走近看去,是一絕色之人正在趕路,他臉色慌張,像是極爲害怕走夜路般。

端王舉着一壺酒,正喝着,走路歪歪斜斜,身邊護衛不遠不近的跟着,當他們看到前面走來一人時,那人卻已撞進了端王的懷裏。

不,是端王裝進了那人的懷裏,一股異香襲來,端王只覺身體燥熱,想要找個人撫慰一下自己。

“爺,您病了,不如奴給爺開副藥?”聲音是極爲動聽的男音,他一激靈,想要推開那人,卻發現自己力氣全無。

暗處的小朱子鬆了一口氣,爲了找到機會,他可是****跟了端王好些時候。(。) 她既然能夠說出具體的地址,就說明並不怕他去查。

要麼她說的就是真的,要麼她已經買通了這個所謂的錢府中人。

就在龍晟凜暗自揣測著種種可能性的時候,她這邊已經再次開口說道,「我知道您還在懷疑我所說的話。那接下來,我說我的,您聽您的,信與不信,選擇權在您的手上。」似乎是站累了,傅芸瑤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然後看著他接著說,「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話說我姐姐她為何要救晉王爺,其實一開始我也很奇怪,直到我聽聞晉王妃居然是北翟唐家的唐沫兮,我才明白姐姐她為何這麼做了。」

說到這裡,她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調整情緒。

就在龍晟凜等的有些不耐煩,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

她那銀鈴般的嗓音又響了起來,「我當了她十幾年的妹妹,卻始終都比不上唐沫兮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為了她的安危,她竟然可以自作主張的偷偷救下了晉王,令我們籌謀了許久的計劃徹底的功虧一簣。」

傅芸瑤自嘲的笑著,臉上儘是悲涼之色。

「殺君墨跟唐沫兮的安危有何必然的關係?為何她非救他不可呢?」龍晟凜聽出了她話里的漏洞,質疑道。

「有關,怎麼沒有關?」 毒醫狂妃:邪帝請節制 傅芸瑤冷笑,對於傅沁兒是怎麼想的,她可是比誰都了解,「唐沫兮深愛著晉王,如果晉王現在死在我們的手上,依唐沫兮的個性,她會不為自己的夫君報仇嗎?屆時姐姐要如何面對這個跟自己流著相同血脈的妹妹?告訴她一切的真相?若是如此,她當初就不會將唐沫兮跟我調換了。」

傅沁兒想要自己的親妹妹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所以用她的一生去成全自己的愛妹心切。

她無所謂,也不在乎自己的一生是不是被傅沁兒所毀。

但是她不能容忍,既然都已經換了,既然都把她當成妹妹了,為何還是放不下唐沫兮。

龍晟凜聽的認真,在傅芸瑤停頓的檔口,插嘴問了一句,「可就算這次放過了君墨,難道她為了妹妹就不打算報仇了嗎?」而且現在這個姐姐似乎要跟自己的妹妹搶相公呢?這個操作倒是令他有些看不懂了。

「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她若是能夠放棄,這麼多年就不會過得這般痛苦了。」傅芸瑤無奈的嘆息,言語間所流露的都對傅沁兒的心疼之意,「至於她這麼做的目的,依我對她的了解,她很有可能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告知給了晉王知曉,然後逼迫晉王休了晉王妃,屆時傷心欲絕的晉王妃就不會再去在乎晉王的死活了。」如此,她便可以按照傅沁兒的意願,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度過一生。

可是她不想,不想就這麼便宜了唐沫兮。

她搶走了她的身份,搶走兄長和爹娘的疼愛,現在就連她最愛的姐姐都不放過。

除非唐沫兮死,否則傅沁兒便會一直記掛著她,而她就無法霸佔姐姐唯一的目光。

聽完她說的,龍晟凜細細品味一番后,卻仍然覺得跟她合作與自己而言並沒有多少好處。

首先,傅沁兒的目的是要保護唐沫兮,然而眼前這個傅芸瑤找上他的目的,可是為了對付唐沫兮的,這會是她真是的目的嗎?他保留懷疑的權利。

想到這,龍晟凜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一抹審視。

再則,她們是要殺龍君墨的,而自己暫時還沒有動他的打算,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要跟她合作的理由。

最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既然傅沁兒能夠為了保護唐沫兮連殺父仇人的兒子都救了,他若真的跟傅芸瑤合作去傷害唐沫兮的話,說不准她會為了給自己妹妹報仇,反過來對付自己,畢竟理論上而言,他也是她們家的仇人。

這麼一衡量,確實弊多於利,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冒這個險。

「怎麼?王爺是還不相信我所說的話?還是在計算我姐姐日後找您報仇的幾率有多大呢?」她的手托著腮幫子,一雙明眸似乎能夠將他看穿一般,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容,「您害怕被報復,我又何嘗願意被姐姐所憎恨呢?」

看著她的笑容,龍晟凜的眼神一斂,心中暗嘆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丫頭心思太過深沉,看樣子除了他以外,她似乎還算計了別人。

「合作可以,但是。。。」龍晟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本王需要知道你的全部計劃,如何?」

「王爺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傅芸瑤慵懶的朝椅背上一靠,臉上的笑容不減,只是多了一絲玩味,「您憑什麼就認為我非跟您合作不可呢?」

她的自信並不像是裝出來的,反倒顯得十分氣定神閑。

「既然你沒有誠意,那看來我們並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龍晟凜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並沒有因為她的態度而有一絲的焦慮。

似乎合作與否,與他而言本就是無關痛癢的事情。

見到龍晟凜這個態度,傅芸瑤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而是噙著笑注視著他,「誠意我自然是帶足的,但是據我所知,恆王您可是疑心很重呢,就連身為您左膀右臂的公孫相爺您都不曾信任,您叫我如何敢跟您把實底都交了呢?」

她的話讓龍晟凜不由的重新審視了她一番,心中的殺意也隨之漸漸冒了出來,「看樣子,你知道的還不少呢?」

但凡是知道的秘密太多的人,可都活不長。

傅芸瑤自然是聽出了他話中的含義,也很清楚,對面的這個男人已經對自己動了殺機了。

可是她依舊不慌不忙的輕敲著椅子扶手,輕靈的嗓音中沒有一絲的膽怯,「恆王殿下,您最好是收起想要殺了我的念頭,若是今日我不能完整的從您這恆王府走出去的話,明日您結黨營私的消息就會傳入皇後娘娘的耳中。」

她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帶著威脅的意思,可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卻完全聽不出來是在威脅,反而是像在跟別人聊家長里短一般。 「你跟皇后之間還有勾結?」龍晟凜到還真的是小看眼前這個女人了。

敢在他面前提起自己是皇后的人,看樣子是真的以為他怕了皇后那個賤婦了?

若是知道他此刻心裡所想,傅芸瑤肯定是要大喊冤枉的。

敢在他面前提起皇后,萬全不是因為覺得龍晟凜會害怕皇后,而是她本就問心無愧,有什麼不敢提的呢?

「放心,我這人向來是很有分寸的,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心裡都有數。」

嘴角微揚,扯出一抹冷厲的笑容,他緩步走到她的對面坐下,眼中的敵意卻是絲毫未減,「既然你都已經有了皇后這麼個大靠山了,又何必要來找上本王呢?」

「就她?」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的女人,還配做她的靠山?傅芸瑤冷哼一聲,並沒有將心中所想說出來,「我與她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至於我為何找上恆王殿下您?」她身子前傾,手肘抵在自己的腿上,手掌拖著下巴,模樣可愛的瞅著龍晟凜,「因為我的這個計劃,皇后幫不上任何的忙,而我所需要的是能夠確保我完成計劃的人選。」

而他是唯一適合的人選。

「你可是皇后的人,你憑什麼覺得本王就會幫你呢?」

傅芸瑤笑笑,重新靠回椅背上,「皇后的人?恆王殿下是在說笑嗎?我何時承認過我是皇后的人了?」她想要皇后死,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眼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龍晟凜不免有些開始欣賞她了,從頭到尾她都是出奇的冷靜,似乎他所有的問題都被她料到了一般。

「為皇后做事卻不是皇后的人?傅姑娘可否為本王解惑呢?」

「解惑?我看沒這個必要。」她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恆王怕是剛才沒有聽清楚,我跟皇后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所以我根本不是皇后的人。同樣的,我與你不過也是相互利用,你不是我的人,我也不是你的人,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嗎?」她雙手一攤,一副很理所當然的表情。

「利用?你有什麼值得本王利用的?」龍晟凜冷笑,並不覺得這個女人對自己有任何的價值可言。

傅芸瑤撇了撇嘴,神情有些委屈,「恆王殿下竟然這麼看不起我,真是叫小女子傷心不已呢。」

「若你光會在本王這裡耍貧嘴的話,本王可真沒時間跟你鬧著玩。」說著他便站起了身,準備要離開了。

已經跟她在這邊浪費不少時間了,既然她不願意走,那麼他走便是。

淡淡瞟了一眼他的背影,傅芸瑤終於打算要步入正題了,「皇后既然可以利用我來對付晉王,恆王殿下為何不用利用我來制衡皇后呢?」她倒是一點都不介意把自己都算計進去。

邁出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相比之前她說的那些個廢話,如今說的才算是讓他提起了幾分的興趣。

如她所言,他為何不能利用她來制衡皇后呢?就算不能徹底扳倒她,能夠暗地裡除掉她的一些黨羽也是對自己日後奪嫡幫助極大的。

看到他似乎有些動搖,傅芸瑤嘴角一勾,繼續說道,「再則這次計劃我可是連二阿哥也算計上了,若是被晉王查出晉王妃的意外跟二阿哥有關的話,您覺得以他的個性會如何?」一抹紅光浮現在她的眼眸之中。

她似乎已經預見了二阿哥府上被血洗的場景。

「哼。」龍晟凜冷哼一聲,「龍珏霖可不傻,他能輕易讓你利用了?」不是他看不起她,而是壓根就覺得她沒有那個本事。

被人質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傅芸瑤也不在乎,「恆王爺,能不能讓二阿哥落入我的圈套,那就得看我的本事了。」她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您只需要到時候配合一下我,便可坐漁翁之利。屆時不管是龍君墨殺了龍珏霖還是龍珏霖弄死龍君墨,對於您來說可都是好事一樁,不是嗎?」

反正最後誰來當這個皇帝都與她無關,她只要消除了自己的隱患,順便替傅沁兒報了仇就可以了。

當天傲這邊的事情全部了結以後,她們姐妹二人便可以找一處清凈之地隱居起來,這也是傅沁兒對她的承諾。

「相信我,這樁買賣,您絕對不會吃虧。」她的語調降低了幾分,聽清楚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誘惑味道。

在她說話的同時,龍晟凜也在心裡分析了一下。

確實,從表面上來看,似乎他真的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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