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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顧萌萌再晚一秒收住威壓,爾維斯的心臟就會碎成一片一片的,到時候怕是連個全屍都拼不回來。


雖然有五級獸的復原能力,但爾維斯傷得實在是太重了,他一開始就不同意爾維斯在顧萌萌面前裝沒事兒,叫他好好休息,可他偏是不聽,非要跟在顧萌萌身邊以此證明他很好,不讓她內疚。

結果呢?

你看吧,一眼就被識穿了。 他到現在還不明白么?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拖著一條傷腿出現在顧萌萌面前,顧萌萌都不會追問他是怎麼傷了的那個可有可無的爾維斯了。

現在的她,在乎他。

他的一點點不尋常,都不可能瞞得過她的眼睛。

顧萌萌知道爾維斯不會有生命危險,心裡的石頭才放下了許多。

回頭,正看到拿著筷子猛在鍋里撈肉的奧力汀。

奧力汀對上顧萌萌的視線,有一瞬間的尷尬。

目光僵硬的轉向別處,手還維持著在鍋里撈肉的姿勢,面無表情,卻呈現出一種尷尬的氛圍。

顧萌萌不由輕笑,道:「奧力汀,那你呢?你的傷嚴重么?」

奧力汀清了清喉嚨,收回了筷子,正襟危坐看著顧萌萌,保持著一貫的面癱風格平靜的說:「對我來說,和流浪獸廝殺是家常便飯,他們能傷到我的程度有限。所以我的傷比萊亞還要輕一些,並不嚴重。」

顧萌萌收回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的膝蓋,猶豫了許久,緩緩開口道:「其他人呢……他們……還好么?」

萊亞知道有些事是瞞不住的,等過兩天修整好了繼續啟程的時候,顧萌萌一眼就能看出來隊伍中少了多少人。

把顧萌萌攬在懷裡,用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溫柔道:「和流浪獸戰鬥,從來沒有一個部落敢說全身而退的。就算是上一任獸神使者,戰績中也是有勝有負,卻從沒有過一例「全勝」。所以……」

顧萌萌的拳頭緊攥著,皺眉,因為喉嚨發緊而導致聲音乾澀發啞:「有多少死在流浪獸手裡?又有多少……死在我手裡?」

萊亞想說全部都是死在流浪獸手裡的,可……這樣的謊話能騙得過現在的顧萌萌么?

萊亞扶著顧萌萌的肩膀,道:「你是因為看到我有危險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他們的死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我會變得更強,足以自保,也足以保護族人,不會再讓你為我失控,所以,不許你把這些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聽到沒有?」

顧萌萌的眉頭仍是緊鎖著,抬眼直視著萊亞的眸子,道:「告訴我,有多少。」

萊亞心疼的把顧萌萌抱在懷裡,嘆了一口氣,道:「戰鬥中死亡七十二人,獸壓……九十人。」

顧萌萌身子一軟,癱在了萊亞的懷裡。

這些人里有一大部份是當初在斯奧得的選美大賽上應徵加入聖納澤的,她明明承諾了要帶他們過上好日子,可好日子還沒來,他們卻死在了她的手上。

萊亞輕撫著顧萌萌的背,道:「萌萌,你聽我說。在獸世,雄性的死亡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這是優勝劣汰,物競天擇的必然結果。保不住自己的性命是雄性自己的無能,這並不是你的錯。」

顧萌萌深吸了一口氣,道:「別擔心,我沒事。我不會推卸自己的責任,但也不會放任自己沉溺在於事無補的悲痛和自責之中。當務之急是儘快掌握控制斯內勀能力的方法,以確保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萊亞和爾維斯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明顯都鬆了一口氣。

顧萌萌繼續說道:「一百六十二個雄性……恐怕每個家族裡都有損失吧。安排單身的雄性保護和照顧家族成員減少的雌性,確保雌性的生活質量不要下降,安全方面不會出現漏洞。」

萊亞甩給奧力汀一個眼神,正把一筷子肉往嘴裡送的奧力汀低頭,嘆了一口氣,道:「知道了,我去安排。」

走了兩步,奧力汀又折返了回來,看了看顧萌萌的表情,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臉上明顯寫著「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萌萌抬頭,問:「有什麼事?直說。」

奧力汀清了清喉嚨,一臉慎重道:「我晚上還想來拼飯,烤肉行么?」

顧萌萌:……

這種情況之下,奧力汀關心的竟然是晚餐……

呵,萊亞說得還真對。

在這個獸世,對於雄性的死亡大家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到了麻木的狀態。

萊亞「嘖」了一聲,看著奧力汀,道:「烤什麼肉?你沒看見我家萌萌心情不好么?晚上不拼飯,你自己野外解決吧。」

奧力汀皺眉,看著萊亞的眼神格外的不友善。那是來自一個吃貨的怨念。

顧萌萌擺了擺手,道:「你把雌性們也叫過來吧,晚上一起烤肉,讓她們清楚的看到我還活著,心裡會踏實很多。」

「嗯。」奧力汀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沒再理會萊亞,徑直離開了。

奧力汀走後,這裡就只剩下顧萌萌一家三口了。

萊亞把顧萌萌放回到樹洞里,然後跪坐在她的腳邊,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輕落在她的懷裡,像溫暖的被子一樣將她蓋住。手肘撐在樹洞的邊緣,仰望著顧萌萌的小臉,笑而不語。

顧萌萌回望著萊亞,問:「怎麼了?這樣看著我?」

萊亞輕笑,道:「我現在感覺特別複雜,又驕傲又失落……怎麼辦才好呢?」

顧萌萌不解的看著萊亞,等著他的下文。

萊亞的手輕輕撫過顧萌萌的小臉,道:「你變得越來越堅強了,很多事情想得很透徹,這是好的成長趨勢,代表以後你不會再鑽牛角尖把自己關進一片漆黑的悲傷之中。這是好事,我應該高興,更應該為你的成長感到驕傲。可是……這也意味著你需要我和爾維斯陪伴安撫的事情又少了一件,對我們的依賴也隨之減少了,我心裡……空空的。好怕這樣下去的某一天,你就徹底不需要我們了……」

萊亞的擔憂讓顧萌萌有些哭笑不得,這種又盼著你獨立又怕失去你的依賴的感覺……特么不是第一次送孩子上幼兒園的家長的心態么?

拉了拉萊亞的手,顧萌萌的眼睛看向了爾維斯,他的表情告訴她,他也有這樣的擔憂。

還真是……默契啊。

顧萌萌深吸了一口氣,道:「檢驗一段愛情是不是好的愛情,要看陷入愛河之後的彼此,是不是成為了更好的人。你們讓我變得更堅強,更勇敢,但……這親不妨礙我愛你們,依賴你們。」 萊亞在顧萌萌的額頭上親了親,而被爾維斯握著的手,也被緊了緊。

顧萌萌舒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萊亞,問:「現在能告訴我了么?「用一個贗品打另一個贗品」是什麼意思?」

萊亞有半秒的錯愕,旋即即是笑了,揉了揉顧萌萌的小腦袋,說:「呵,果然還是瞞不過你的。」

顧萌萌沒有說話,但直覺卻告訴她這一切和克厄有關。

萊亞把下巴嗑在顧萌萌的小腦袋上,娓娓道來:「記得我跟你說過,在流放克厄那天,他對我說過什麼么?」

顧萌萌點了點頭,她現在的記憶力好得嚇人,想忘也不容易。

萊亞輕笑,就彷彿敘述著和自己無關的故事一般輕描淡寫的說道:「被驅逐的那幾年,我恨極了克厄。但實力的懸殊讓我無法報仇,靠近克厄只會讓我再次被他耍得團團轉。不想在他面前成為任他愚弄的小丑,唯一的辦法就是了解他,然後超越他。」

顧萌萌皺眉,她本身對於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並不太有感觸,可終歸是一家人,她始終不能明白克厄到底為什麼要那樣處心積慮的害萊亞。殺人不過頭點地,以克厄的實力就算要殺了萊亞也不是難事,可他卻偏偏不這樣,反而是用最殘忍的手段折磨著萊亞的內心,讓他活得比死還痛苦。

萊亞忽然輕笑,扭頭看了看爾維斯,道:「誒,好神奇。我現在提起克厄,竟然不會覺得憤怒並且激動得想殺人了,甚至……好像沒什麼感覺了。」

爾維斯輕笑,道:「恭喜你,終於擺脫了克厄的折磨。仇恨不再是你生命的支撐點了。」

萊亞挑眉,道:「恩,同喜同喜。」

顧萌萌扶額,冷眼看著這倆不說人話的傢伙,道:「同喜之後是不是要推你倆去拜堂了?」

萊亞愣了一下,然後一臉曖昧的看著顧萌萌,道:「你……是不是寂寞了?嗯?想看……那個,來排解?」

顧萌萌一時沒明白萊亞抽什麼風,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萊亞卻欺身上來,半個身子壓在顧萌萌身上,修若梅骨的手將她的小手禁錮在頭頂,另一隻手勾著她的下巴,耳鬢廝磨道:「我的第一次,可是留給你的……怎麼能給爾維斯呢。你就算是再怎麼想看,至少……也要先讓我嘗一次你的甜美,嗯?」

顧萌萌感覺有一股蒸汽頭耳朵冒了出來,就像蒸汽火車那一聲鳴笛之後噴薄而出的白煙。

扭了兩下身子,小臉通紅,道:「誰……誰想看了……」

萊亞將身子拉開一些,狡黠地看著顧萌萌,手指輕輕滑過自己的唇瓣,舌尖輕舔,表情魅惑誘人,就像夜晚綻放的罌粟,讓人忍不住跟著屏息。

「真的……不想看么?如果你開口的話……或許我會樂意配合呢?」

爾維斯周身散發著黑色的低氣壓,磨牙的聲音離得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你給我適可而止,好好回答小萌的問題,別扯那些亂七八糟的,不然身為第一伴侶的我……就要執行家法了。」 萊亞雙手一攤,聳肩,壞笑道:「看吧,誰才是為了你什麼都肯做的人~」

顧萌萌扶額,感覺自己又差點被萊亞帶到溝里去。

如果不是爾維斯及時開口打碎這腐氣滿滿的畫面,她幾乎要被萊亞那一副「騷浪賤」的樣子給撩得流鼻血了。

一隻手搭在萊亞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扶著額頭,微微抬眼露出一絲冷笑,道:「不要混淆視聽,給我說重點!」

萊亞雲淡風輕的點了點頭,其實,他的胡鬧,也不過就是怕那個故事太沉重,會讓顧萌萌的心情壓抑而已。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講述那些不怎麼愉快美好的事情,他更希望他的萌萌眼裡只有童話般美好的世界。

可是,憑現在的他,還做不到啊……

「克厄是雪狐族這一輩中最有天賦的一個,無論在智力還是實力方面,他都是出類拔萃的。可惜,他的身份不足以支撐他的野心,大哥和我,是他問鼎之路上的絆腳石。而且……比起大哥,他似乎更恨我。」

顧萌萌擰眉,道:「為什麼?你之前不是說你小的時候和克厄的關係還不錯么?」

萊亞苦笑,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道:「是啊,我自以為還不錯。以為二哥很疼我……可是,你以為你以為的以為就是你以為的樣子么?」

顧萌萌被萊亞繞的有點暈,好多個「以為」……

順了一下,才道:「克厄對你好,從一開始就是別有目的的?」

萊亞身子向後傾了傾,半倚在樹洞的邊緣,仰頭看著天,臉上帶著幾分懶意,似乎漫不經心地說道:「被獸神眷顧的孩子,幾百年才出一個。而這麼湊巧……就是我。」

顧萌萌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萊亞,道:「被獸神眷顧?他怎麼眷顧你了?我怎麼完全沒看出來呢?」

萊亞擺了擺自己的尾巴,道:「你在斯奧得也見過不少的狐狸尾巴了,可有發現他們和我有什麼區別?」

顧萌萌仔細的回想了一番,又盯著萊亞的尾巴看了半晌,道:「沒發現……」

萊亞瞳仁微眯,逼近顧萌萌,似是微慍,道:「在你眼裡,我並不特別,是么?」

這一點顧萌萌是真的冤枉,一來她也沒有仔細的去看過別人的尾巴,二來……誰特喵的能分清楚每條狐狸尾巴之間有什麼區別啊。

萊亞重重的吻住了顧萌萌的唇,懲罰性的啃咬了兩下,直至唇間嘗到了血味才緩緩鬆開,往後一倚,繼續說道:「其他雪狐的尾巴里多多少少會帶一些銀色的毛,在雪中行走的時候會產生類似陽光折射的效果。而我的尾巴,是純白,沒有一根雜毛。這也是為什麼推演之術巫醫代代相傳,卻只有我可以運用起來的原因。」

白色和銀色……特么區別在哪裡?!

原諒顧萌萌本來就對顏色不是很敏感,除非色差大到爾維斯和萊亞這種黑白分明的程度,不然她真的看不出來純白的尾巴里夾雜了幾根銀色的毛……

清了清喉嚨,顧萌萌問:「你們那個推演之術……用尾巴推的?」

------題外話------

來,大家跟我念一遍:你以為你以為的以為就是你以為的樣子么?

有沒有舌頭打結的?

哈哈哈~

沒錯,又到了和大家說再見的時候了~

明天見哦~ 萊亞搖頭,道:「只有純粹潔白的雪狐,才能感受神旨,參透推演之術里隱藏的信息。而其他人……就算學會推演之術,也解讀不出任何東西來。」

提起獸神,顧萌萌翻了個白眼,心中不快,咕噥道:「他看起來可不怎麼靠譜,你們為啥還這麼信他?」

萊亞揉了揉顧萌萌的小腦袋,道:「在我被克厄流放掙扎在仇恨之中的時候,我也曾經問過自己這個問題。我真的是獸神眷顧的孩子么?那為什麼我要受這樣的苦?直到……他指引著我遇到了你,我才明白,他真的是眷顧我的,他不准我在其他任何地方浪費我的好的運氣,只是為了積攢到足夠多的好遠,然後遇見你,陪伴你。和你相比,曾經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爾維斯,也說過類似的話……

顧萌萌轉眼看向爾維斯,目光深深。

她們家的兩個雄性,對於過去的傷痛總是用一句「不值一提」來輕描淡寫。

可她怎麼會信呢?

那是多少的九死一生,命懸一線換來的「不值一提」?

輕嘆,顧萌萌反握住萊亞的手,溫柔的看著他,說:「被眷顧的孩子得到了全族人的保護和優待,所以克厄嫉妒了,是么?」

萊亞讚許的點了點頭,輕笑著,彷彿那是別人的故事一般,道:「是啊,如果他想當族長,設計殺死大哥就可以了。可是就算他殺了我……也無法取代我。在我被流放的那天,我問他為什麼害我,他說「因為你是九殿下」。不能取代,但是可以毀掉……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顧萌萌心疼萊亞,還有什麼比被自己全心全意依賴著的人背叛陷害更疼的呢?

萊亞卻是笑的,雲淡風輕,親了親顧萌萌的小臉,道:「就是怕你這樣,才一直不願意跟你說。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早就已經不放在心上。」

顧萌萌抿唇,沒有說話。

不放在心上么?

如果真的早就忘記了,放下了,過去了,他又怎麼會創建聖納澤?甚至敢把算盤打到獸神使者頭上,身為巫醫的他比誰都清楚,算計獸神使者是對獸神的大不敬,是會遭受折磨和懲罰的。可儘管如此,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呀。

這,哪裡是早就放下了的樣子呢?

萊亞捏了捏顧萌萌的小臉,道:「你用這樣擔心的眼神看著我,我的故事可就講不下去了。」

顧萌萌轉了轉身,躺進了萊亞的懷裡。

她的背貼在他的胸口,頭枕在他的肩膀上,輕輕閉著眼,道:「我不看你,你講吧。」

萊亞親了親她的頭髮,然後繼續說道:「我想要贏過克厄,首先就要學會從他的角度去思考問題。於是我開始模仿他的行為,揣測他的思想……漸漸的,我開始忘了原本的萊亞是怎麼樣的,我的行為模式被「克厄化」了,嚴格來說……現在的我,就是一個克厄的贗品,高仿的。」

顧萌萌輕笑,道:「所以上次我被克厄騙到斯奧得的時候,你才會說什麼擔心我喜歡上克厄的話……是么?」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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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很忙,我一心想跟你在沙發、客廳、廚房、森林……對對碰!」他挑著她下巴,翻身上壓,第一個地點沙發,正在進行中。 萊亞眯了眯眼,適應著散落在臉上的陽光,側目,看著顧萌萌,手指輕輕撫上她的左耳,輕笑,道:「那個時候的你,磨光了我所有的自信。而且……從某些方面來說,克厄確實比我優秀。畢竟,我一直在模仿他。踩著別人的腳印走,怎麼可能走到人家的前頭去呢?」

自家的兩個雄性在其他方面上都有近乎自負的自信,卻偏偏在感情里卑微到了塵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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