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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還告訴你,姨不但現在親,等姨七老八十牙齒都掉光了,還親,姨噁心你一輩子……」


越說越樂,越說越得意。

知道扯不清,林昊索性乖乖閉嘴!

果不其然,沒一會糖姨就沒興趣了,似嘆似怪責道:「你呀,老是討好姨有什麼用?姨又不能給你當老婆生孩子。

要姨說,你要是對未雨有對姨一半上心一半的好,她現在也不至於惱你惱成那個樣子……」

又是一樁頭疼事。

這次國慶長假,糖姨帶著江未雨去湖州,原本也是要帶著林昊一起的。

可聽到糖姨說要去拜佛燒香,林昊便果斷選擇了拒絕。

其實他只是覺得他這樣一個滿手血腥腳下白骨累累、尤其還滅殺佛陀羅漢不知凡幾的殺胚去那種地方不合適。

倒不是怕什麼,他就覺得那樣會衝撞了糖姨一番虔誠願景!

結果這拒絕一到江未雨耳中,瞬間變味。

根本都不問,江未雨就認定他是因為她才不去的。

如此造成的後果,不用問,原本關係就糟得一塌糊塗,這下更糟糕了。

就因為這事,江未雨還特意打電話過來給他冷嘲熱諷臭罵一頓。

只是說起江未雨,他又奇怪了!

「姨,未雨呢,沒跟著一起回來?」車裡沒別人,林昊好奇問道。

「你就使勁扯開話題吧!」糖姨不滿白了一眼,一邊啟動車子上路,一邊道:「她還沒回來……」

湖州,千湖之州,風光秀麗,山川縱橫,水網密布,除優美的自然景觀之外,歷史人文承載也相當濃厚。

再有一點,湖州境內寺廟眾多,香火鼎盛。

本次湖州之行,糖姨就是帶江未雨去法華寺敬香祈福,一為保平安,二為保江未雨學業順利,將來考個好大學。

聽起來似乎有些好笑,可事實就是,糖姨是個信佛之人,每年她都會專門抽空去上香禮佛。

若非如此,前世十年後出獄,她不青燈古佛前孑然一身!

江未雨還在湖州。

糖姨因為公司事務繁忙,也不大放心他一個人在這邊,所以提前回來了。

江未雨則因為巧遇學校一些同學,眼下還在湖州遊覽觀光。

原本就只是好奇隨口一問,真實來說並不感興趣,眼下聽糖姨把情況一說,立馬林昊就不再多言。

接下來的時間,糖姨說了些本次湖州之行的見聞,他也時不時附和著說兩句,就這樣,很快車停在一處飯店門口。

御廚園,高端大氣上檔次,雖然只是吃飯的地方,不上星級,可事實上,這裡是柳城餐飲界龍頭,柳城人皆以在此請客用餐為榮。

「是了糖姨,你還沒說到底怎麼一回事,這到底什麼飯局啊?」

御廚園,林昊不是第一次來了。

記得剛剛出獄過來的時候,為了談成公司的業務,糖姨就在這裡請客吃飯。

劍與魔法與武俠 只是自那之後,他就再也沒來過。

聽他問起,糖姨也沒細說,只是笑道:「就是一些高中老同學,這些年沒見了,正好現在都有空,就攛掇著聚一聚……」

原來如此。

還以為是什麼飯局呢,原來是高中同學會。

可林昊依舊不明白,好端端的高中同學會,找他來幹嘛?

似乎明白他在想什麼,糖姨一邊親熱抱住他的胳膊,一邊湊到他耳邊悄聲道:「進去就知道了!」

說罷又認真打量了一翻,小小的捶了一拳,笑道:「不錯,今天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精神多了。

難得還穿了皮鞋,沒看錯的話,婉秋給你弄的吧?真帥氣,給姨長臉……」 御廚園,一處寬敞包間裡頭。

「好久不見,富態了啊!」

「哈哈,一樣一樣,不年輕了啊,是了,最近哪裡發財?」

「嗨,瞎混,討碗飯吃,倒是你,聽說當老闆了?」

「什麼老闆不老闆的,整天苦死了,一天到晚被人追在屁股後頭要錢……

是了,聽說這次聚會咱們唐大班長也會來?」

「不知道,可能吧,也可能不會來,我聽說她離婚了,家產也被罰沒,現在還租著房子住!」

「真的假的?」

「不清楚,反正吳敏這麼說的。」

「這樣啊,那應該不假,要說咱們班上,也就吳敏跟唐婉最好,親姐妹一樣。」

「是啊,我想也假不了,不過老李啊,勸你還是別想了!」

「什麼啊,我想什麼了?」

「都是明白人,裝什麼裝?

當年你就喜歡咱們大班長,現在你事業有成,剛剛又離了婚,什麼心思,做兄弟的能不知道?

不過真的,別想了,聽吳敏說她現在跟一個小年輕好上了,如膠似漆呢!」

「還有這事?不行,我得好好說說她才行,再怎麼樣不能破罐子破摔啊,這輩子還好幾十年呢!」

「……」

包間一角,兩個中年男人抽煙閑聊,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包間其它地方,至多就是聊天內容有些不一樣。

作為這次聚會發起人,吳敏今天盛裝打扮,渾身珠光寶氣。

「唐婉啊唐婉,你大約還不知道今天的聚會是我組織的吧?」

「你的醜事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我倒是想看看,你到時候會不會羞愧得哭出來!」

「……」

一邊招呼著許久未見的老同學,一邊心裡暗暗思量,吳敏心裡萬分得意。

聚會是她組織的!

那一日在龍亭御苑售樓處鬧過之後,她就一直處心積慮在計劃這件事!

就是今天了。

聯絡了這麼久,當初那些同學,混得好的基本上都來了。

而作為曾經的好朋友好姐妹,糖姨那點事,幾乎事無巨細被她曝光出去。

眼下,這些到場的中年男女中,有譏諷準備看笑話的,有自以為是準備義正言辭勸解的。

同情者也有,只是相對而言太少太少!

便是這樣一幅場面,懵然不知的糖姨拉著林昊一頭就撞了進來。

起初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料到過來肯定免不了要喝酒,而她不喜歡也不想喝酒,所以才拉著林昊來擋酒。

可一看到那個笑得白蓮花一樣的吳敏,頓時她就明白了。

宴無好宴!

「我們走!」冷哼一聲,糖姨拉著林昊就走。

的確,她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可既然吳敏那個瘋女人在這裡,定然就不會有好事。

只是來都來了,這個時候想走未免有些太遲!

她這才剛一轉身,吳敏就笑道:「大班長,別急著走啊!

你就是看不起我,也不能不給這裡所有老同學面子吧?

還是說私底下那些醜事見不得人,不好意思留下來?」

聲音刻意抬高,用心也不可謂不良苦、歹毒。

便是這些話話,包間為之一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糖姨面色鐵青,目光冰冷!

她沒再往外走。

這個時候,她走不合適,再有,面對吳敏的挑釁與激將,她也不想走了。

「誰說我要走了?」

「親愛的,走,今天我們一起吃大餐,反正有人請客!」

嫣然一笑,高傲的女王一樣,糖姨拉著林昊進了包間。

吳敏也笑。

她沒有過來打攪,因為根本就用不著。

她只是靜靜走到一邊,有說有笑跟一些個中年男女聊了起來。

糖姨也沒理會,拉著林昊在一邊坐下,而後又小鳥依人一樣靠在他肩頭。

搞不懂到底鬧哪樣,林昊無語道:「糖姨,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啊?」

「我怎麼知道?」糖姨悄悄掐了他一把,面上卻是笑得十足甜蜜。

可能又遇上假糖姨了!

林昊眨眼,心裡苦笑。

糖姨也不管他,悄聲在耳邊道:「從現在開始,到聚會結束,不許叫姨知道嗎?」

「那叫什麼?」林昊愕然。

糖姨惱道:「笨,小婉,婉兒,糖糖,這麼多稱呼,隨便叫,反正不許叫姨。

記住,今天的聚會,你是姨的男朋友……」

擋酒牌升格成擋箭牌了!

林昊點頭,「好吧,那就婉……」

一個「兒」字還沒說出口,「噗嗤」,到底沒忍住,爆笑出聲。

不行!

太可樂了!

他不是一個多喜歡笑的人,可這會兒,他忍不住想笑。

見他笑得歡,糖姨臉色直接變黑,秀麗的雙眸中也泛起殺氣。

不過她掩飾得很好!

眨眼間,她臉上又陽光燦爛,滿是明媚的笑意。

暗中伸手摸到林昊腰上,她甜甜笑道:「什麼事情那麼好笑啊,說出來讓人家也開心一下子嘛——」

好嗲!

那語調,那眼神,真的讓人頭皮發麻。

制霸異界從一條蛇開始 林昊馬上就不笑了,眨眨眼,一本正經道:「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一個笑話,龜兔賽跑裡面,那兔子好蠢,連烏龜都跑不贏……」

噗——

這次林昊沒笑,倒是糖姨忍不住了。

粉拳拍打著他的胸口,糖姨笑得眼淚嘩嘩,「滾蛋,你故意的是不是?」

「沒有啊,我認真的,本來兔子就沒跑贏嘛!」林昊搖頭,很是無辜。

便是這一本正經的模樣,糖姨越發笑得不可收拾,沒一會就趴他身上了。

畫面不錯,郎情妾意,看上去十分美滿!

暗中留意著,吳敏心裡卻冷笑不止,一個勁罵狗男女,不知廉恥。

同一時間,周圍那些身材走樣卻一個個看上去氣度不凡的男男女女也忍不住了。

「原本還不信,現在看到是信了,唐婉,你是越活越年輕,也越活越不要臉了!」

一穿金戴銀滿身名牌的女人走了過來,居高臨下滿臉不屑道。

緊隨其後,又一中年婦女跟上,笑道:「也不能怪人家啊,人家的的確確是活得年輕漂亮,能迷得小年輕神魂顛倒嘛!

不過話說回來,貌似也只有這樣無憂無慮,人才能年輕起來,倒不像我們,要想的事情那麼多……」

笑,意味深長。

這裡的無憂無慮,等同於水性楊花,臭不要臉。

便是這樣兩個女人,一開口,一場蓄謀已久的暴風雨悄然而至…… 果然宴無好宴!

這還沒怎麼樣呢,無端端就有人上來冷嘲熱諷了。

林昊看出來了,這兩個女人是嫉妒!

嫉妒的原因很簡單,糖姨年輕貌美,青春不老,與之相反,她們卻已經人老珠黃,年華不再。

不過他也沒興趣計較,只是好奇問道:「婉兒,這兩位大媽是?」

一聲「婉兒」,心裡明明想笑,偏偏要裝出一副正經模樣,辛苦!

這嘴也夠毒,聞言糖姨立馬忍不住笑了。

可她終究不是吳敏,靜下來想了想,搖頭道:「不許胡鬧,禮貌點,要叫阿姨!」

很認真。

其實這話出來,她跟林昊的真實關係已經呼之欲出了。

林昊也沒說什麼,乖乖道了兩聲「阿姨好」!

其實沒毛病,輩分上說,的確是這樣,身份上說,能得他林紫霄喊一聲「阿姨」,那是她們十輩子修來的造化。

可是……

「阿姨!!!」

「唐婉,你欺人太甚!」

「你有什麼可得意的?男人出軌下獄,家產罰沒孑然一身,這樣的你,憑什麼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就是!

你看看你看看,四十多的人了,勾搭一小年輕,還穿成那樣,你還要不要點臉啊,她知不知道什麼叫羞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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