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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和怨恨在這一刻全部噴發,她的表情依舊冷漠淡然,可心裡的恨卻在一點點生根發芽。


慈寧宮中,雖說已經到了清晨,可卻異常的安靜。

其實並不是太后不喜熱鬧,而是每天這個時候都要抄經,念佛。下人們也不敢有聲音去打擾,做什麼事情都是輕悄悄的。

可就在此時,一個年紀可小的小閨女慌慌張張地跑進了宮中,嘴裡還在喊著:「太後娘娘,出事了!」

錦繡一把就攔住了這個小宮女,有些生氣的訓斥道:「什麼是這樣慌慌張張不知道她和我娘娘正在誦經嗎?若是打擾了他們聊天,我看你有十條命都不夠!」

小宮女看起來有些害怕,雖然閉上了嘴,可是神情卻還是恍惚,眼睛一直不住地看向祠堂里。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就同我說吧。」

「錦繡姑娘,剛才小茹推了熹貴妃,他一說恐怕衝撞到了胎兒。皇上現在還在早朝呢,這件事情沒有人做主,小紅叫我趕緊來稟報太後娘娘。」

李若曦和小茹怎麼會發生爭吵呢?

錦繡也知道太后並不喜歡李若曦,但是,這畢竟可是龍子,想了一會兒,嚴肅的說道:「我現在就去稟報太後娘娘。」

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去,跪在蒲墊上的看后嘴裡還在念念有詞的誦著經,錦繡蹲在他的旁邊輕聲說了幾句,他后閉著眼睛卻好像置若罔聞。

「就算那個孩子沒了也是他的命,這皇宮之中已經有了凌皓,不必在意這麼多。況且哀家去了又能做什麼?」 錦繡的嘴角帶著淺笑,一邊幫著太後娘娘點香,一邊又轉過頭笑著說道:「奴婢知道太后並不喜歡那個孩子和熹貴妃,可這畢竟是皇家的血脈,若是皇上退了朝知道這件事通知了您,而您卻不管不顧。想必也會對您有意見,太后也不想和皇上鬧得太僵吧。」

「你這丫頭看起來好像是在替哀家考慮,實際上也是覺得那個孩子是無辜的吧?看來哀家是必須不可了,不過哀家還是要提醒你,在這後宮之中,如果沒有一點手段的話,可是站不住腳的,像你這樣善良的人很可能會吃虧。」

「錦繡一直伺候著您,有人在,誰能讓錦繡吃虧呀?」

錦繡一直扶著太後走出了大廳,小宮女看到太后出來,也一路跑回鳳鑾宮。

「你呀,總是這樣能夠逗的哀家開心。」

此刻在鳳鑾宮裡,眾人都安靜得不敢呼吸,此刻氣氛劍拔弩張。

皇後娘娘如今還病倒在床上,不知何時能夠醒來,熹貴妃又被推在地上,腹中的孩子被他一說成胎兒不保。皇上也沒有下朝,這些奴才丫鬟們一個個膽戰心驚,不知道要面臨什麼狂風暴雨。

「太後娘娘駕到!」

「給太後娘娘請安。」

錦繡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太后,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太后坐到了椅子上,環視了一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眾人。

「都平身吧,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叫小茹的丫鬟就來同哀家說一說吧。」

小茹抹了一把梨花帶雨的臉,跪在了太后的面前,還未開口就已經哽咽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很是委屈,根本就沒有推李若溪,只不過是經過他的身邊而已,這個女人就一下子倒在地上,然後誣賴她是她推的。

「稟報太後娘娘,今天早上熙貴妃說來看望皇後娘娘,奴婢也只不過為熙貴妃倒了一杯茶而已。可是進來的時候卻看到貴妃正在掐皇後娘娘脖子,奴婢情急之下大喊一聲,可誰知道熹貴妃卻突然倒在地上,說是奴婢推了她。」

「你別在這裡胡亂講話,就是你推了我們家貴妃。現在卻將髒水喝到我們家貴妃身上,你怎麼這麼狠毒的心?」

小紅直接打斷了小茹的話,一臉氣憤的指著小如,看起來很是激動。

貴妃娘娘的孩子不知道會不會保住,現在又被潑了一盆髒水,簡直是在欺負人。

「我沒有推她,我推熹貴妃是為了什麼呢?」

小茹一邊解釋一邊落淚,皇後娘娘已經幾天沒有蘇醒,她心中本來就是擔心,突然又從天而降一個鍋,難道非要讓她以死來證明嗎?

「如果你沒有推,我們家娘娘是自己摔倒的吧?」

「是不是自己摔倒的就請問你們自己家的貴妃了?」

「你!還請太後娘娘為我們家貴妃做主,誰都知道貴妃很寶貝肚子里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呢?連太醫都說孩子有危險,這個賤婢還在侮辱我們家貴妃,貴妃娘娘怎麼可能會想要害皇後娘娘呢?」

小紅也跪在地上一直磕頭,看起來也是緊張兮兮的樣子。太一一直在裡面照顧著李若曦,不知道自己家娘娘現在如何了。

「太後娘娘,奴婢真的親眼所見,貴妃想要謀害我們家皇后。」

「夠了,哀家此次來並不是聽你們在這裡各自辯解的是要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還你們個家主子清白。」

太後娘娘大喝一聲,下人們立刻噤聲不敢再說話。

整個大廳又陷入了一陣的死寂之中,只聽得到兩個小丫鬟在那裡抽泣的聲音。

太醫終於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了太后也在這裡,便趕忙跪下。

「對太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說一說裡面的狀況。」

雖然心中還是不喜歡這個李若曦,可肚子裡面的孩子怎麼說都是皇上的,皇家的血脈生下來也是為了皇家開枝散葉。

他一聽到問話后連忙低下頭回答道:「回太後娘娘,貴妃動了胎氣,臣已經盡了畢生所學儘力保住了胎兒,不過日後貴妃需要更加小心安胎。臣已經開了一些安胎藥。」

「有勞太醫了,退下吧。」

「是。」

幾個太醫全部離開了鳳鑾宮,小如和小紅兩個人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錦繡,扶著哀家進裡面去看一看。」

剛才兩個小丫鬟辯解了一番,太后總覺得李若曦恐怕真的不是那個小丫鬟推到了,很可能這隻不過是某一個計劃而已。

但是如果她真的想要有心殺害南安瑰的話,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賤人的。

剛走進了房間裡面,就看到床上躺著的面色蒼白的李若曦,太後娘娘冷眼瞧了一下,人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李若曦,哀家不想知道你這麼做的原因。但哀家今天就要警告你,若是再一次在哀家面前耍這樣的計倆,休怪哀家無情。」

「母后,若曦一直都知道您根本不喜歡我,可是你也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傷我呀。這個孩子對我來說就是一切,我怎麼可能會拿自己腹中的胎兒來開玩笑。」

李若曦越說越激動,甚至已經開始聲淚俱下的控訴。太后冷笑著,她在後宮這麼多年,還能不知道幾個妃子的想法?

這孩子就是貴妃想要登上下一步的台階。

「李若曦,哀家能夠有今天的位置,也是從最開始的一個美人做起來的。你覺得哀家會不知道你們後宮的這些生動。只要哀家還活著一天,你就別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搗亂。」

「原來太后今日是來教訓臣妾的,不過臣妾今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過想要害皇后,而且臣妾就是被小茹那個丫鬟推倒在地的。」

李若曦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慘烈。這個後宮之中,哪一個女人的手上沒有沾染鮮血,誰也不能說誰高貴。

「母后,臣妾尊重您,可是你也不能將所有的髒水都撲到臣妾的身上。」

「……」

「若你一心認為是臣妾的過錯?那就任憑您處置吧。」 太后冷眼看著李若曦,眼前的這個嬪妃太過狂傲,居然半點悔過之意都沒有,居然還用這種態度和當今的太后講話,看來還真的以為哀家不敢對她怎麼樣了。

在這後宮之中,每年都要選上無數的秀女,雖說能夠入得皇上眼的沒有幾個人,可妃子的人數還是越來越多,李若溪卻沒有找清楚自己的定位。

「李若曦,這一次就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哀家暫且相信你一回,會懲罰小如。不過哀家也要鄭重的告訴你最後一回,別總想著在哀家的面前耍什麼手段,不然你這貴妃之位恐怕也不保了。」

大廳上,太后這次沒有選擇給小茹茹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派人把她拖到了地牢裡面。

「小如,無論如何你推倒了熙貴妃都是事實。哀家念在這一次熹貴妃並沒有什麼大礙,腹中的孩子也保了下來,所以暫時留你一命去地牢裡面好好的反省一個月。」

小紅在旁邊得意洋洋的看著小茹被送走,覺得冤枉了自己家的貴妃,這樣的懲罰已經算是輕的了。

「小紅,帶幾個人把西貴妃送回邵華宮,大也說過了要讓她好好休息,以後沒有其他要緊的事情就不要再出來了。否則動了胎氣,哀家拿她試問。」

小紅趕緊低下頭,收起了臉上得意的樣子。太后這一翻話明擺著還是不相信李若曦的話,可是為什麼又要把小茹送到地牢裡面呢?

「錦繡,一會兒派人將皇後娘娘送到哀家的寢宮裡,日後就哀家親自照顧小瑰。」

閆繆雨得知今天早上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的時候,太后早就已經處理完了。他雖然對於這些事還是有些疑點,但最後還是選擇沉默不語。

後宮之中總是會有這些事情,若他每天煩心於後宮嬪妃之間的事,更會讓其他人拿住把柄,說他不思朝政只貪戀美色。

慈寧宮內,錦繡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太后。有些疑惑的問道:「既然太後娘娘也沒有選擇相信熹貴妃,為何還要將小茹送到地牢裡面反思?」

太后冷哼了一聲,將茶杯狠狠地放在桌子上。

「哀家如何不知道她的伎倆,今日幫了她日後必定讓她更加無法無天,可想一想那肚子裡面還未出世的孩子,皇上也是剛剛登基不久,如今能夠擁護皇上的最大的首領就是丞相,要是現在和成效鬧了什麼不愉快,後果不堪設想。」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哀家曾經說過不理朝政,可畢竟不能不考慮自己兒子的現狀。小茹畢竟只是一個丫鬟罷了,委屈一陣也沒什麼。小瑰如果醒了的話也不會怪罪哀家的。」

錦繡點了點頭,又走到太后的深厚為她按摩肩膀。

「太後娘娘一番苦心,都是為了國家社稷和皇上著想呀。」

「如今他們兩個的孩子只有一個凌昊,凌昊那個孩子雖然很聰明,可是心思從來不用在學習上倒是喜歡玩樂,雖說皇上已經答應先皇,日後一定會把皇位傳給寧夏,可是皇家畢竟也是要開枝散葉的,誰也不能保證在傳位之前不出現什麼亂子。」

「所以太后才會考慮西貴妃肚中的孩子?」

太後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哀家倒是希望皇后和皇上能夠再生幾個龍子,可偏偏皇后的肚子一直都沒有動靜。」

錦繡的手頓住,考慮了一會兒,有些為難的說道:「太後娘娘難道沒有想過這兩年皇上和皇后是否有過……」

經過錦繡這麼一提醒,太后立刻反應過來,皺了皺眉頭說道:「去讓敬事房把這兩年皇上都重新過哪些妃子的簿子拿過來?」

沒多久,錦繡就匆匆回來,把一個本子遞到了太后的面前。

只是隨意的翻看了幾下,太后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看來宮中的傳聞也並不是無理無據,皇上這兩年和皇后鬧了彆扭,居然沒有一次留宿在鳳鑾宮,怪不得南安瑰的肚子一直沒有消息。

「真是氣死哀家了,皇帝這是在做什麼?趕緊把他給我喊過來。」

看到太後生氣的模樣,錦繡也是嚇了一跳,立刻找了個太監去請陛下來到慈寧宮。

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的閆繆雨,接到消息以後立刻趕了過來。剛走到屋子裡面,就已經感受到了母后前所未有的劍拔弩張,閆繆雨揮了揮手,讓屋子裡面的丫鬟全部退了下去。

走到了太后的身邊,微笑著問道:「母后因為何事如此動怒?」

太后直接將那個記錄本扔給了閆繆雨,語氣痛心又憤怒:「你看看這是什麼,這兩年來你居然沒有去過鳳鑾宮留宿,你難道不想和小瑰再生一個自己的孩子嗎?」

閆繆雨的笑容漸漸消失,也終於明白母后動怒的原因。

閆繆雨實在沒有好的理由去解釋,他其實就只是為了臉面而已。不想當那個先認輸的人,所以才沒有先邁下這個台階。

他何嘗不想再生一個小公主,陪伴在南安瑰的身旁。

正在此時,房間裡面傳來了有些激動的聲音:「太後娘娘陛,陛下,皇後娘娘蘇醒了。」

太后瞪了一眼不爭氣的閆繆雨,立刻匆匆的往房間裡面走進去,剛走進去就看到已經站起來穿好衣服的南安瑰。

南安瑰看到他后第一反應就是下跪行禮。

太后立刻阻攔了她:「注意身體,剛醒過來就要休息和必行此大禮。」

「讓他後跟著臣妾一起擔心,臣妾心中過意不去。」

南安瑰下意識的看了看太後身後站著的那個男人,本來已經冰凍上了一顆心,想起了在山崖下的一幕幕,居然也開始慢慢的溫暖起來。

「小瑰,關於小茹的事情,哀家有必要要和你解釋一番。」

「母后不必再說,臣妾理解您的一番苦心。只不過現在想要親自去看一看小茹的狀況。」

聽到她的理解,他后不自覺的感覺到欣慰,果然是自己一直維護的人,就是這般的通情達理。

「好,你去吧。」 地牢裡面,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所以整個地牢裡面都是陰暗潮濕的,甚至有些地方還會經過老鼠。

無論是否是皇族之人,只要犯了錯,一般都會被關在地牢裡面。小茹也不是第一次進來了,上一次還是陪著自己家小姐進來的呢。

小茹一個人坐在潮濕煙的木板上,蜷起雙腿緊緊的抱住自己,因為委屈,所以不住地掉著眼淚。

突然走廊裡面傳來了腳步的聲音,她微微抬頭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刻激動地跑下了床,站在門口處望著外面。

「娘娘,娘娘!」

「小如。」

南安瑰臉色依舊蒼白,看到皇後娘娘終於醒過來,小茹的眼淚流的就更加凶了。

獄卒將鎖著的門打開,小茹立刻飛奔到南安瑰的身邊抱著她開始大哭。

「娘娘,奴婢一直很擔心你的身體,怕你醒不過來。那是聽說你在獵場上失蹤,我就知道出了事情,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可是你卻昏迷不醒,小茹的膽子都要嚇破了。」

「好了,別哭了!我現在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而且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反倒是你,在這種地方需要反省一個月,都是我的錯,沒有保護好你們。」

南安瑰伸出手,輕輕地擦拭著小茹臉上的淚痕,心裡的自責一點都不比小如少。

小茹搖著頭,她一點都不怕受苦,如今娘娘醒過來,她所有的擔心已經放下了。

「由於一些特殊的原因,本宮也不能把你帶出去,所以還要委屈你繼續在這裡待滿一個月,不過我會派人給你送一些好吃的和乾淨的被褥過來。」

「娘娘,我沒有事,你不用擔心我。我本來就是一個丫鬟,這種地方也沒什麼的。」

南安瑰終於臉上露出了一點欣慰的笑容,她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否則還會讓人抓住把柄。

「那你要照顧好自己,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的話就直接和獄卒說,讓他們來找我。」

「娘娘也要照顧好自己呀。」

回到慈寧宮的時候,太后特意找南安瑰談心,其中就談到了關於孩子的事情。

「母后,不是已經有了凌皓了嗎?」

「話雖然如此說,可是你看看有哪個女人這一生只生一個孩子的。你總要給凌昊添一些兄弟姐妹才好。」

南安瑰想要在說些什麼,可太后卻擺了擺手讓她不必再說。

「哀家已經老了,就希望能在百年之後有多子多孫在哀家的墓前,總之,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給哀家再生一個皇子或公主。」

太后說完這句話后,轉身又對錦繡說道:「派人去告訴皇上,從今天開始要夜夜留宿鳳鑾宮。」

剛好我想嫁給你 晚上,南安瑰一個人坐在床上,默默地看著對面正在喝茶水的閆繆雨。

不知太后是怎麼想的,他們兩個人已經成婚兩年,沒想到今日這房間又布置的像兩年前一樣,居然還擺上了龍鳳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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