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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古船和徐闖不知道我這個想頭,也顧不得那夥計就在旁邊,立刻阻止道:“你可想好了,這錢足夠找玄龜老道買頭驢,你真要買這麼個東西?萬一裏頭什麼都沒有呢,你這錢不就白花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他們解釋,最後懶得想借口了,實話實說道:“我剛纔覺得,這三枚玉簡似乎跟我有點緣分,所以才決定買下來。”

“有緣分?你封神榜看多了吧?”孫古船睜大眼睛問道。

“封神榜?”我先是一愣,隨即想到還真有這麼一出,封神榜上的燃燈上古佛,那時候還叫燃燈道人,此君就是專門搶別人法寶的,一句此寶與貧道有緣,上來就先搶佔道義制高點,大家夥兒都是修仙修道的,好意思說自己不相信緣分?

這句話的殺傷力,幾乎跟宋公明那句‘念他是條好漢’差不多了,完全就是秒殺句式,足夠讓我們這些臉皮太薄,心思也不夠黑的後生晚輩們學上一輩子的。

不過我是真的覺得玉簡和我有緣,最終還是咬咬牙道:“就這個了,大不了就賠這一次,反正以後又不是賺不到錢,萬一要是裏頭真有東西,我可就賺大了!”

“行吧,我這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反正那錢是你自己的,你願意怎麼花都行。”孫古船樂呵呵往地上一蹲,給自己點了根菸,努努嘴道:“趕緊把錢交了,然後把那仨玉簡都打開,哥們兒也看看熱鬧。”

我也笑道:“行,這熱鬧讓你看了,不過要是什麼都沒有,你又找玄龜老道買了驢,你那驢可得借我騎幾天。”

“沒問題,除了媳婦兒之外,我的就是你,爹媽都能認乾親!”孫古船很痛快的答應了,然後將我剛從儲物袋裏取出的錢一把搶過去,往那夥計手裏一扔,接過那個裝了三枚玉簡的盒子,轉手遞給了我。

我接過盒子,仔細打量了一番,這盒子外面沒什麼很稀奇的裝飾,只是些簡單紋路,想來倒也正常,畢竟裏面裝的東西價值不明,外頭弄那麼漂亮沒有必要,我們這行可沒有買櫝還珠的嗜好,都是衝着正經東西去的。

不知不覺中,這家店鋪外頭已經圍了不少人,都是聽說這邊有人買了賭玉,想過來看熱鬧的,畢竟賭玉這行當雖說年年有人玩,無非是有的佔了便宜,有的賠了老本,可架不住大家夥兒還是愛看這個,這些通靈界人士說穿了也都還是人,只不過能力上比普通人強大許多而已,但作爲一個自然人,或者作爲一箇中國人的本性沒變,依然很愛看熱鬧。

賭玉跟賭博一樣,你在拉斯維加斯見着某位大能狂贏錢,在這廝還沒被賭場派人幹掉之前,你恐怕也想一直都跟着他看,至少也粘粘喜氣,而若是某人輸的臉都綠了,你同樣也會喜歡看,可以在自己身上找找平衡。

這幫人估計也都是這種心態,我倒是也不在意,雖說我也不是不心疼這十五萬,但目前生意已經算上軌道了,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真賠了大不了繼續賺錢就是,反正我覺得這玉簡和我有緣分,如果真是心疼這十五萬,把本來可以到手的玉簡放棄掉,將來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當中,得知自己當年曾經放棄了一條大魚,那纔是真的沒地方找安慰呢。

我輕輕撫摸着三枚玉簡,按照上面那行小字所寫的方法,將微弱的神識提到最高,用來在這玉簡上反覆摩擦,之後拇指狠狠地一用力,一枚玉簡頓時斷爲兩截,之後就什麼狀況都沒有了。

圍觀羣衆頓時發出一聲嘆息,有幾個耐心不高的傢伙立刻轉身走人,都覺得我怕是賠定了,孫古船也是滿臉懊喪,反倒是徐闖無所謂的看着這一切,平白凸顯出他不缺錢的大公子身份……

我又拿出了第二枚,使用相同的方法,在片刻之後得出了相同的結果,這次不光是大家夥兒失望了,連我自己都有點失望,難不成我那種所謂的心靈感應是錯的?這一次真的是賠本兒買賣?

我重重吸了口氣,又慢慢的吐了出來,再次拿過第三枚玉簡,心中向那些沒見過面的祖先們祈禱片刻,拇指猛地用力,玉簡再次破碎,可這一次卻和之前不同,一個核桃大小的黃色光球憑空出現,在衆目睽睽之下,從我眉心的地方進入頭部,隨後迅速擴散開來,我腦海中頓時出現一行行的黃色字跡,最大的三個寫着黃泉功!

“黃泉功?這是什麼功法?”我頓時愣住了,顧不上回答周圍人的七嘴八舌,把全部心思都用來和這個主動向我靠攏過來的功法進行交流,交流過程非常順利,這部功法似乎是和我融爲一體一般,接受起來根本就沒有絲毫阻礙,不過眨眼間的工夫,我竟然可以將整套功法背誦下來,當我再次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用一種羨慕的眼神看着我。

“別說別的了,先幫我找個住的地方,我得把這套功法再熟悉一下!”我毫不客氣的走出店門,開始尋找周圍可以住宿的地方,沒走出多遠便看到一家旅店,幾步走進門去,對櫃檯前的服務員道:“兄弟,給開三個單間,或者一個大套間,要比較清靜的那種,錢什麼的無所謂!”

“好嘞!” 一世情深:逮捕豪門臥底妻 夥計以爲遇上大戶,立刻給我找了個大套間,正要問問還需不需要什麼吃喝物品,我已經拿着號牌衝了進去,一腳踹開房門,竄到了面前那張大牀上,盤膝打坐起來。 徐闖和孫古船很懂事,同樣也很會辦事,知道我這趟可能真的交了好運,拿到了很不錯的東西,這會兒正忙着鞏固自己的境界,或者是熟悉那套新得到的功法,當即把所有過來湊熱鬧的人全部擋駕,自己也不出去,就在房間裏面抽菸聊天,幫我護法,順便交流一下對我這門新功法的心得體會,畢竟他倆剛纔離我最近,看的也最清楚,知道叫什麼黃泉功。

孫古船見多識廣,不過肯定比不上徐闖,先是看了我一眼,小聲問道:“老賈,我們說話影響你嗎?”

“聲音別太大就行。”我閉着眼睛答道。

醫香嫡女:世子請閃開 “那就好。”孫古船笑笑,轉頭問徐闖道:“徐公子,這黃泉功你聽說過嗎?”

“沒有,這天底下大的功法就那幾套,但小的功法可太多了,我也不敢保證聽說過所有的。”徐闖皺皺眉頭道:“黃泉功聽名字似乎有點和陰間挨邊,不過看那團黃色光球,似乎也不是什麼邪祟之物,應該沒什麼問題,等老賈把這功法背熟了之後,讓他給我們演示一下不就行了,他自己也不是糊塗人,真要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早就用神識給逼出來了。”

徐闖這話深得我心,接觸這黃泉功的時候,我也是猶豫了一番,畢竟這東西聽着又跟陰曹地府似乎有些關係,真要不是什麼好東西,練了反而倒對自己有害,這樣的事情我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都是些前輩的故事,或者說是教訓,無非是某些前輩一直想要變強,卻又苦於沒有好的修行功法,得到一本之後毫不猶豫的陷了進去,最後發現是本魔功。

原本一條少俠、大俠、老俠客的光明大道,硬生生就變成了魔崽子、大魔頭、老魔王的陰暗小路,讓人在不勝唏噓的同時,也對自己的修行人生多出了幾分警惕,至少在選擇功法上面,還是多加小心的好。

不過對於這套黃泉功,我倒是沒發現什麼問題,這套功法跟我自身條件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果說這是什麼邪功的話,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我自己也是個邪人,至少我家祖上的基因不那麼好。

功法進入我腦海之後,就開始了自動的講解過程,我按照上面的方式慢慢運功,煉製出一股說不清陰還是陽的氣息,並將這股氣息一圈圈的在身體各處要穴遊動,逐漸的刺激這些穴位,原本我以爲這種方法只是爲了讓我的身體逐漸使用功法,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只不過行功三個周天,我竟然在無意識中進入了冥想狀態,開始神遊物外了。

我不是第一次神遊物外,那個離魂術本身就有這方面的特質,我也算是很有經驗了,不過這次的神遊物外似乎並沒有離開身體本身,而是以肉眼幾乎觀察不到的差距,在和本體做着共振,而黃泉功所產生出來的氣息,則在神識和身體之間的微小縫隙處遊走,一遍又一遍的不斷沖刷,我忽然有一種感覺,自己的五感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增強了許多。

因爲大學時候經常挑燈夜戰,研究那些神神怪怪的東西,導致我的視力在那四年中直線下降,降到了不戴眼鏡只能勉強看清東西的程度,這一度讓我感到很困惑,因爲帶上眼睛或者隱形,都會給我帶來一些不便,畢竟我這行屬於高危職業,動不動就要打打殺殺,或者連續一兩天不得清閒,這兩樣東西對我來說都是很麻煩的,卻有真的不能缺少。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似乎解決了,當那股氣息流動到第五圈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的視力得到很大提高,連孫古船臉上的痦子都能看清楚了,耳朵的聽力似乎也在上升當中,我可以聽到隔壁房間有人正在說着什麼,雖然依舊聽不太清,但比起剛纔什麼都聽不到,這已經強了不少,我不想偷聽別人說話,但有時候如果能聽到點什麼,真的會對我有幫助的。

在這種舒適的感覺中,我開始了真正的冥想,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動靜,當我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徐闖和孫古船正在吃東西,而玄龜老道則在擺弄着他昨天買到的貨物。

“哎呦,總算是醒了,到底什麼東西,至於這麼長時間?”孫古船見我好不容易醒過來,第一個說道:“別說老賈你運氣還真不錯,賭玉的大多數都是賠錢,少數幾個也是吃了無數次虧之後才賺到點,你這倒好,就賭了這麼一次,居然還真能讓你給賺到了,我看咱也別逛什麼黑市了,直接買彩票去吧,說不定能夠直接中個五百萬什麼的,然後咱在殺回來買東西多好,到時候別說是紙驢了,紙馬我都買倆,一個騎着一個聊天用!”

“你要真是有那個錢,也就看不上老道的紙驢紙馬嘍!”玄龜道人自嘲的笑了笑,轉頭問我道:“賈小哥兒,這一趟到底得了什麼寶貝,方不方便告訴我們?要是方便就說說,我老道過來一趟,回去也好和人有個吹噓的話題不是。”

我也笑了笑,見徐闖同樣一副很有興趣的模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套功法,我現在五感似乎比從前提高了不少,尤其是目力和聽力,似乎都有很大幅度提高,而且身體也感覺比以前有勁了,不知道是不是這功法的效果。”

“好東西啊!”孫古船很是羨慕的說道,隨即臉色變得有些發苦,嘆口氣道:“你那套是純粹的陰功,直接進入腦海的,只能跟你一個人掛鉤,不然我好歹得讓你默寫出來,我也練上一練,我這視力問題還不知道怎麼解決呢。”

“等等看吧,我先練着,如果有什麼心得,或者想出什麼法子來,到時候肯定告訴你。”我也覺得有些可惜,我跟孫古船這些年幾乎是不分彼此的,尤其是這方面的東西,基本上一個人的就是兩個人的,而且早已經形成習慣,誰也不拿這個當回事了,如今我這好不容易得到一套似乎還不錯的功法,竟然還就沒辦法跟他分享,這確實是有點美中不足。

何況還不光是孫古船,連我爸和我將來的孩子也不能用,就像孫古船剛剛所說的那樣,這套黃泉功是純粹的陰功,也就是那種完全刻在你記憶中的功法,你自己在修煉的時候,會下意識的按照這種方法去做,但真讓你給人講出來,你還真就不知道該怎麼講,這種陰功據傳說多用於以前那些大派的宗師傳授精英弟子之用,用這樣的方法,可以避免其他弟子暗中謀奪,給門下減少不少事端,要是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我所得到的黃泉功似乎還是個不錯的玩意。

既然知道是好東西,我也不想再耽擱,看看他們今天似乎也沒有出去的打算,我乾脆繼續在這裏修煉起來,半途中有徐闖的朋友過來找,徐公子卻不過面子出去了會兒,孫古船則一直留在這裏陪着我,玄龜老道也沒再出門,一直都在搗鼓他那些不知道幹什麼用的東西,快到吃晚飯的時候,我從入定中再次醒轉過來,心中多少有了那麼一絲慚愧。

我的慚愧倒不是因爲耽誤孫古船出去逛街,而是因爲我自己醒來的這個時間段,本來入定修行說出去挺露臉的事兒,誰想到連續兩次都是在飯點兒醒過來,感覺我好像一直都在裝孫子,單等吃飯的時候醒過來,雖說沒人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可我自己卻覺得不太對勁,我是個吃貨這我承認,可也沒有這麼巧的事兒啊……

好在徐公子也在晚飯時分回來了,很興奮的說道:“剛剛去見了個老朋友,說明天晚上的時候,要找我談一筆大買賣,大夥兒明天都過去吧?”

我很好奇的問道:“什麼大買賣能把你徐公子興奮成這樣啊?”

“這個具體說不好,老孫,江家你聽說過嗎?”

“江家?”孫古船大概一琢磨,眼前突然一亮道:“淮北江家?”

“對,就是淮北江家!”

“祖上鎖龍的那個?”玄龜老道也反應過來,眼神中全是光彩,和他平日裏那副猥瑣模樣大相徑庭,滿面紅光道:“江家從來沒做過小買賣,不過想插一手可不容易,這次你徐公子運氣怎麼這麼好?”

“要是江家大人過來,肯定也沒我什麼事,不過這次來的是小輩兒的江雲和江燕。”徐闖略有些自得道:“江燕我不太熟,不過江雲卻算是有點交情了,兩年前我們一起對付過綠毛僵,也算是一起打出來的弟兄,他們兄妹倆也是剛到的,聽說我在這邊,立刻就找上門來,說明天晚上要商量件大事,看我還有沒有合適的幫手,到時候一起叫過去。”

“人保險嗎?”江家的名聲我沒聽說過,而且還有鎖龍這麼玄幻的事兒,更是讓我的好奇心起來了,沉吟片刻說道:“要是人也保險的話沒問題,大不了明天白天我們抓緊時間買東西,咱那點東西有一天時間差不多也足夠了,晚上的時候一起過去,甭管是什麼差事,好歹先聽一耳朵再說,要真不適合大不了不去唄,反正又沒損失。” 這一趟來黑市,雖然是抱着看看熱鬧的心思,不過也確實是有自己的採購任務,就比如說最基礎的符紙,在外頭雖說也有賣的,不過一來種類不夠多,二來價格也要比黑市這裏更貴一些,再加上我想給自己買件好用的兵器,總不能一直拿着那把自己加持過的短刀吧?那玩意已經充分證明過自己的作用了,對上一般對手時候還行,一旦遇到宋獻那種高手,根本就不頂用,還沒有我拿高級符紙弄出來的雷火掌好使呢,想要更進一步的話,必須弄把好兵器來。

採購符紙的任務交給了孫古船,他畢竟是這方面的行家,我聽徐闖說起過,他們老孫家祖祖輩輩最擅長使用的就是符紙,據說當初家裏頭有個前輩,幾乎能夠靠符紙請來金甲神將,這可就不是一般的用符水平了,請神這門技術會的人不少,但一般都得老老實實擺放香案,折騰好半天工夫,還得看被請的神仙爺爺賞不賞你臉,不賞臉的話只能下次再說。

在這種情況比較普遍的通靈界中,一個能夠用符紙快速請神的傢伙,簡直就是專家裏的專家,教授裏的教授,那是真正的高手,孫古船家裏能有這種傳承,哪怕他只是學了些皮毛,在符紙方面的造詣也應該不低,事實上他這方面一直都比我要強些,這個我也是不會否認的,否則我也不會另闢蹊徑打算學點別的東西,完全就是被他逼出來的。

符紙方面孫古船負責,徐公子就負責了那些比較值錢的一次性用品,除了高級符紙不用他選之外,其他諸如八卦盒,紫金鈴,陰陽鏡,晃金繩等等,全都交給他一個人了,這也算是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徐公子大門大戶出身,見過的好東西肯定要比我們多,這些值錢的東西交給他來挑選購買,那是再合適不過了,何況玄龜老道估計也得去他那邊湊熱鬧。

而我具體負責的,則是我們需要的所有藥材,無論是修煉用的還是治傷用的,統統歸我採購,我也毫不客氣的接下了這個活兒,因爲我確實擅長這個。

我從小在鄉下長大,那裏的大山幾乎被我爬遍了,因此見過不少山中的野物,無論是野菜野果,還是那些可以治病用的藥材,我都能算得上半個行家,加上我如今五感提升了不少,對於各色藥材的判斷能力直線上升,這個任務自然就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拿着一張寫滿藥材名字的紙,開始到處尋找藥材店鋪。

逛了幾圈,我對這個黑市的印象也慢慢成形,首先這無疑是個好地方,但這個好地方也有着一些不那麼盡如人意的小瑕疵,比方說店鋪的安排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沒人在這方面用心,黑市中的店鋪沒有一個完整的規劃,導致各家銷售的貨物截然不同,也許頭一家還是賣刀劍的,下一家就變成了賣符紙的,這也讓我這個買藥材的傢伙頭疼萬分。

我們現在很需要人蔘鹿茸之類的名貴藥材,這對我們幾個人的修行會起到很大幫助,因此對於這類名貴藥材的採購,在這一次中佔了很大的比重,剛剛那家店鋪裏面的人蔘就不錯,無論賣相還是品相都是上乘。可當我打算再去另外一家店看看貨,準備貨比三家的時候,卻發現旁邊那家是個賣符紙的,儘管我很想在這裏停留一陣,看看究竟有什麼新貨色,可我的任務卻是買藥,強忍了半天之後,最終還是邁着堅定地步子離開,剛剛走出幾步,就看孫古船滿頭大汗的跑過來,很奇怪的問道:“你怎麼跑到這家店來了?不是我來買符紙嗎?”

我苦笑道:“我怎麼知道?前邊那家還是賣藥的呢,後邊這家就改成符紙了,你剛過來看到藥店沒有?”

“有,後面還有幾家藥店,不過都不挨着,這地方也真麻煩,不說把差不多類型的店都給排在一起,非要咱們走來走去的。”孫古船看起來怨氣也是不小,朝我打過招呼之後,邁步走進藥店,我則繼續往前邊走去。

沒走多遠,我又看到一家藥店,以及正在經過藥店的徐闖,徐公子也是滿臉無奈,指了指藥店道:“你趕緊進去吧,這黑市從前沒這麼亂,想不到有些日子不來,現在居然鬧得亂七八糟,連我最熟那幾家店都找不到了!”

同爲受害者,我很理解的點了點頭,再次走入一家藥店,夥計非常熱情,先給我上了茶水,看我喝過一口之後,這才滿面笑容的問道:“不知這位客人要什麼藥材?”

“人蔘鹿茸什麼的,反正就是那些補藥,你先拿出幾樣我看看,然後咱們再談價錢。”我又喝了口茶水,嘆道:“等會兒要是東西和價錢都合適,我就在你這裏買了,也省的到處去瞎轉悠,你們這邊如今怎麼鬧成這個樣子?”

這話是我模仿徐闖的口吻說的,夥計明顯也沒看出我是新人,把我當成了一個略有些面生的老客,也跟着嘆了口氣,說道:“不瞞客人您說,我們這邊從前都是不錯的,可最近這段日子外面來的人太多,有好些店鋪都是最近才新建起來的,這幫新來的也不知道什麼規矩,覺得什麼地方不錯,直接就開始蓋房子,也就弄得現在這幅模樣。”

“這些人都是哪兒來的?”最初我還只是隨口跟他聊聊,可聊到這裏卻有了點興趣,笑問道:“咱這黑市的貨物來路不都是非偷即搶,如今咱這通靈界那麼亂了?”

“誰說不是呢!”夥計似乎找到了知音,小聲對我說道:“新來這幫人好些看着都不是善茬兒,您從這邊往東走二里地,那裏有個專門賣成品丹藥的店鋪,老闆和夥計都是兄弟夥,那哥兒幾個看着就像江洋大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這邊,居然還就做起了買賣,他們那些東西我偷着去看過,連個大概的種類都沒有,亂糟糟的放在一起,擺明就是從外頭搶來了,可問題是最近也沒聽說外頭有什麼事,各門各派還都挺平靜的,所以這幫人的來路才讓人覺得奇怪。”

“各門各派?”我發現了一個很新奇的詞。

夥計先是一愣,隨即釋然道:“一看客人就是走單幫的,如今咱這通靈界中又開始興起門派了,不過不是早年那些茅山龍虎山之類的,而是這些年新晉建立起來的門派,有什麼清秋堂,虎威會館,川中徐門之類的,有些大家族現在似乎也在開始搞這個,如今咱這通靈界的買賣越來越好做,自然有人想要多分一些,往後走單幫的怕是就沒那麼好混了,客人若是有什麼門路,我勸您還是找個門派比較好,哪怕就在那裏掛個名都成,好歹出去有個說道,就跟過去混江湖一樣。”

他這麼一說,我才明白過來,感情是因爲這個原因興起的門派,不過想想也是,這些東西換三十年前可都是要掉腦袋的思想,也就是如今這些年慢慢恢復過來,而且大夥兒的經濟狀況也好了,我們這行人賺錢自然是越來越多,能賺到的錢多了,人心自然也就不像從前那麼簡單,想要多吃一口的人肯定會有,於是也就有了這些新近建立的門派。

不過這些事情,問這個小夥計也問不清楚,頂多打聽些黑市裏面的事情,想要知道這些門派,還不如去問徐闖這個萬事通呢,我又和夥計聊了一陣,他便回去幫我拿來不少藥材,挑了些質量還算不錯,價錢也算公道的購買,然後再次走出店門,見前面正圍着一大羣人,似乎有什麼熱鬧可看,作爲一個倍兒傳統的中國人,我當然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趕忙三步並作兩步的湊了過去,贏面便聽到玄龜老道中氣十足的叫罵聲。

“孫子!你還跟道爺犯橫嗎?抽不死你的!”玄龜老道手拿一根嶙峋的黑色柺杖,正一邊蹦躂一邊罵着躺倒在地的漢子,我連忙擠了進去,一把拽住他道:“道爺,什麼事兒這麼大火氣啊?”

“這個小子想要強買老道的紙驢,居然只肯出五萬塊,老道不賣他居然敢上來動手!”玄龜道人惡聲惡氣道:“真把道爺當成縮頭烏龜啦?今天要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就不知道龜道爺幾隻眼!”

我定睛一看,倒在地上那漢子頭部流血,身上也有幾個鞋印,顯然是被打得不輕,不過玄龜老道這人我也比較熟悉了,屬於那種處處與人爲善的老好人,能把他氣成這幅德行,連最起碼的體面都不要了,對方恐怕是真做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我這人從來都是幫親不幫理的,要是雙方都是陌生人,我可能也會在旁邊看熱鬧,不過又一邊是我認識的熟人,我還指望着以後找他買驢,那這個立場就一定要選好了。

正說過去幫忙踹兩腳,旁邊卻突然走過幾條漢子,我心中頓時覺得不妙,手中捏着一張符紙,悄無聲息的湊到了前排,隨時準備動手。 我是一個和平主義者,這一條絕對是真心話,別看我出道這些天沒少跟人打打殺殺,但那都是情非得已,迫於生存壓力的作風,平時我可真的是非常愛好和平,能動口的絕不動手,能平息的絕不挑事兒,可這並不代表我看着自己人馬上要被偷襲還能無動於衷,最基本的膽量我還是有的,尤其我對玄龜老道印象還挺不錯,將來還要找他買驢。

那幾條漢子明顯是要出手偷襲的,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儘管他們穿的和倒在地上那人不一樣,但胸口處卻都有一個比大拇指蓋稍稍大些的徽章,上面寫着虎威兩個字,有眼尖的人看到這個徽章,都非常不着痕跡的躲閃開來,似乎生怕被這些人看到,同時卻又怕丟了自己的面子,被人認爲自己膽小,這種矛盾情緒轉眼間瀰漫在人羣當中。

熊孩子之穿越萬界搞事情 虎威會館?我想到了剛剛那家藥店夥計所介紹的新門派,看起來這裏的確出現了不少新門派的傢伙,而且這幫人怕是沒什麼好東西,至少這個虎威會館的人,作風與土匪沒多大差別,想要花小錢強買好東西,如今居然還要倚仗人多動手。

倒不是我先入爲主,實在是在這方面我絕對無條件相信玄龜老道,先不說老道這種老實人不可能訛人家,就說躺在地上那人,截至到目前爲止,那可都一直是清醒着的,如果玄龜老道有什麼地方說的不對,他大可以就地反駁,可他到現在也一直都是在滿地打滾痛呼,擺明也知道自己沒什麼道理,順便等待一下己方的援兵。

如今援兵到了,那位剛剛還在裝悽慘的傢伙,頓時改變了姿勢,活動幾下居然自己站起來了,讓圍觀羣衆頓時譁然,可看到旁邊那幾個虎威會館的人,又紛紛嘆着氣走開,有幾個還對玄龜老道使了使眼色,很熱心的讓他趕緊逃走。

玄龜老道是個老好人,可老好人一旦發怒,那都是很可怕的,何況今天這件事情他佔足了理,本來說打幾下出出氣也就罷了,如今見對方來了人,而且明顯來者不善,竟然沒有要逃避的意思,反倒是吹了吹鬍子,將手中柺杖往胸前一擺,怒喝道:“來來來,今日老道便和你們這些小崽子見個高低!”

按照我原本的意思,讓這位老道爺打幾下,消消氣也就罷了,捏着那張符紙是防備對方突然出手傷人,不過照現在這個態勢來看,恐怕事情沒那麼容易解決了,老道爺這麼一鬧,對方的面子也直接裝在裏頭,怕是今天非要分出個高地上下來不可,好在我也不怕事,既然事情鬧到這個程度了,跟着老道爺一起對付便是,最不濟不就挨頓打嘛,他們不敢在這裏殺人。

想到這裏,我冷哼一聲,將氣勢做到最足,邁着方步走進圈內,站到玄龜老道邊上,朝那幾個虎威會館的人喝道:“虎威會館是吧?來來來,今天我們爺兒倆就跟你們五個渣滓見個高低!”

“小子,挺賊的!”玄龜老道小聲對我說道:“先把這敵衆我寡的事兒說出來了,等會兒打輸了也不丟臉是吧?”

“沒您老不聖明的!”我很沒皮沒臉的應承此事,反正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和老道爺也算是挺談得來,這種事情沒必要隱瞞,不過作爲一個正在朝着影帝方向進發的小演員,我的外表依然顯得正氣十足,擺出個黃飛鴻的姿勢,很沉着很冷靜的等着對方進招,這個姿勢我聯繫過很久,如果不是什麼武藝高明的練家子,很容易被我這個姿勢矇蔽過去。

幾個虎威會館的人明顯不是練家子,儘管真動起手來,他們保證比一般武林人士要強,但那是因爲他們有些超乎自然的本事,單純的比試武藝,這些人估計連我都不如,見我露了這麼一手,這幫人竟然真被震住了,半天沒敢動窩,最後還是領頭那禿子惡狠狠道:“甭管他,這又不是真的比武,大家還是要看誰手裏的東西更厲害,併肩子上就是!”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通靈界的人說白了跟修仙小說裏的修士差不多,除了本身的法力之外,其實最主要還是看你手裏的法寶質量如何,封神榜就是個非常鮮明的例子,有的是無名之輩,只因手上有個不錯的法寶,就能連敗不少成名成腕兒的角兒,甚至有不少徒弟偷了寶貝,拿過來把師父打到抱頭鼠竄的戲份,比方說拿了捆仙索的土行孫什麼的,都是很好的例子。

不過我沒什麼可擔心的,徐闖曾經跟我說起過,玄龜老道有個綽號,叫做多寶道人,這當然不是說他和封神榜中那位截教大師兄那麼剛猛,只是形容這老道手裏東西多得很,幾乎到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程度。

果然,那禿頭的話剛說完,老道已經摸出七八張符紙砸了過去,每一種還都不太一樣,有的是純粹的烈火,有的則是火箭,還有冰刀和冰風,以及最爲可怕的雷鳴,那幾個虎威會館的傢伙一下子被打懵了,老道卻絲毫沒有要停手的意思,老實人一旦被激怒,後果是非常可怕的,空場中很快出現一條穿着道袍的狼狗,凶神惡煞的朝對方猛撲過去。

玄龜老道的狗自然也不一般,對方用葫蘆中的火燒它,那狗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非常敏捷的躲過火苗,狠狠咬向對方大腿,硬生生拽走了一塊血淋淋的肉。

接下來更讓我吃驚,老道不知從哪兒弄出一個斗篷,往自己身上一披,然後整個人就消失了,片刻之後空氣中開始響起抽嘴巴的聲音,那幾個虎威會館的人被打得暈頭轉向,卻完全找不到敵人,那禿頭本事最大,跟着腳印好不容易摸對了地方,剛剛要伸手的空當,忽然發現手中摸着一條七彩斑斕的毒蛇,對準他手腕就是一口。

我已經完全放棄想要上前幫忙的打算了,心中只有對玄龜老道的敬佩之情,難怪以徐公子這樣的身份,也對老道客客氣氣,雖說沒事就調侃兩句,那也是因爲老道天性純真爛漫,愛和晚輩開玩笑,否則就這身本事,以及身上的寶物數量,走到什麼地方也都得是衆星捧月的對象,當個一派宗師也絕對不會有人說他沒資格,頂多就是性格方面不太合適罷了。

在這種強大的攻勢之下,勝負自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幾個虎威會館的人便全都被打倒在地,衆人這才知道這一次是踢到鐵板上了,那禿頭強忍着手上劇痛,不時哀聲告饒,玄龜老道心眼兒不錯,也沒太爲難他們,從儲物袋中摸出個瓷瓶來,往他們傷口處塗抹了些藥粉,朝我做了個很前衛的聳肩姿勢,笑道:“小子,你家道爺這身本事不錯吧?沒給你丟臉吧?”

“瞧您這話說得,晚輩實在是慚愧無地,還自不量力的想給您幫忙來着……”我的慚愧來自真心,看到老道這身本事,我是真的覺得自己有點多餘,本打算幫人家堵堵槍眼的,誰知道給人送炮彈的差事都沒輪上。

玄龜老道卻很看得開,還用非常欣慰的神色看着我,很真誠的說道:“老道對付這些小輩自然容易,不過你可就不容易了,畢竟老道我之前裝的那麼慫,你自己本事比他們也強不了多少,這種情況下站出來給我拔闖,那就真屬於見義勇爲了,就衝這一點,老道就得謝謝你,這年頭兒的人心越來越髒,遇見事兒都巴不得遠遠躲開,像你這種能幫一個才認識的人出手,沒拿自己安危當回事的,已經算是稀有品種了,就衝這一點,老道回頭便宜賣給你一頭紙驢,只收你十萬塊錢!”

“真的?”我沒想到閒着看場熱鬧,還能有這種好待遇,趕緊把話敲瓷實了,正說試試看能不能再往下侃兩萬,徐闖卻從那邊走了過來,喊道:“老賈,趕緊跟我走,那邊的人到了,叫咱們一起過去吃飯!”

那邊的人?我先還沒反應過來,不過立刻想到是江家的人,也不再多廢話,拽着老道就跟上了徐公子,前往約定好的一家烤肉店,到了地頭兒一看,孫古船已經等在門口,正跟一對兄妹聊着天,徐闖也走了過去,拱拱手道:“江兄,小妹,徐闖這廂有禮了!”

“偏你徐公子這般懂禮數!”那位江兄也笑着還了個禮,那女子則淺笑道:“小妹見過徐公子。”

幾人客氣一陣,徐闖將我讓了出來,介紹道“江兄,這位是我朋友賈尋,老賈,這是江公子和江小姐!”

“江公子好,江小姐好!”

“賈兄弟好!”

我很客氣的拱了拱手,和江家兄妹見禮,江湖做派十足,然後不着痕跡的開始打量起這對兄妹,和徐闖之前形容的差不多,兄長江雲相貌儒雅,完全一副讀書人模樣,還帶着個大大的方框眼鏡,如果不是事先知情,我絕對以爲是什麼地方考古隊的,反正比孫古船那冒牌貨要靠譜得多。

而妹妹江燕則顯得有幾分潑辣,但更多的是利索,這樣一對兄妹組合,又是據說很有名的江家子弟,我很期待他們能夠帶給我的東西。 我們吃飯的地方是個烤肉店,這一點讓我非常舒服,原本聽說江家兄妹那麼大背景,以爲這種人吃飯好歹也得找個帶星級的館子,我甚至以爲要暫時離開黑市,返回到鬧市區裏,誰知道人家兄妹倆還挺平易近人,直接就在這個和外頭烤串兒店毫無區別的地方駐足了,而且點菜非常熟練,一看就是經常光顧這種地方的人,看的我兩眼發直。

見我目光似乎有些困惑,江雲笑道:“賈兄弟是不是覺得,我這路公子哥吃飯,好歹都得八大碗起?”

這話說的我有些尷尬,不過我這人沒臉沒皮,立刻順着話茬兒道:“開始是有點驚訝,不過也想明白了,徐公子不也是大少爺出身,照樣整天跟我們擠公交車,他的朋友估計也都是這個性子,否則也混不到一路去。”

“哈哈!賈兄弟說話有趣!”江雲很爽朗的笑道:“你賈兄弟也不錯,不是江某誇口,我這人雖說在外頭廝混慣了,可畢竟有個名聲在外的家族,等閒人一旦知道我是誰,跟我說話都磕磕巴巴的,你賈老弟可不一樣,雖說修爲不高,不過這份淡定卻是難得,還有那位孫老弟,不愧是家學淵源,聊得很多事情都很有趣。”

這又是一個徐闖,而且還是成熟型的,徐闖本身就屬於那種很平易近人,也很會搞活氣氛的類型,不過因爲天性似乎有些純良,有時候總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看世界的眼神也總帶着一種理想主義。

而這個江雲則要成熟得多,舉手投足間多少會帶着幾分成功人士的氣息,不過平易近人這一點,倒是和徐闖差不多,也是那種說話能說到你心坎兒裏,明明捧了你一句,卻讓你絲毫不覺得突兀,反而覺得對方真是在這麼想的類型。

這種人別說出身世家,哪怕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小老百姓,只要給他足夠的機會,也絕對能夠出人頭地,對於我這個還在成長期的演員來說,多跟這類人接觸接觸,應該是有很大幫助的。

有兩個擅長活躍氣氛的人,飯桌上自然是熱鬧非常,那個叫做江燕的女孩兒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能切中主題,明顯也是家學淵源,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江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看我們也吃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道:“這一次叫大夥兒來,主要是想要聊件事情,我已經請了七八個朋友過來,不過覺得還是少些什麼,因此才又請徐公子和幾位出馬。”

徐闖立刻接了一句道:“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你江公子這麼上心?”

“一個傳說!”江雲語氣十分鄭重,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隨後在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前年夏天的時候,我有個朋友過來找我,說是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江雲是個很會講故事的人,雖然沒有孫古船那種天生說評書的強大慧根,可吐字清白,語調柔和中帶着幾分堅毅,很快便把我們吸引進了情節之中,何況這個故事本身就很動人,哪怕換一個人來說,怕是也能取得不錯的效果。

前年夏天的時候,一個叫做於鶴春的盜墓賊來找過江雲,原本江家公子事務繁忙,不該親自接見這個來意不明,也一直都不肯說明原因的盜墓賊,可那天不知道因爲什麼,江雲陰差陽錯的見了他,也聽說了這個讓自己感到很震驚的故事。

作爲一名經驗豐富,職業素養極高的盜墓賊,於鶴春的足跡遍佈了大江南北,凡是自己手中有足夠資料的古墓,基本上都被他光顧過一次,哪怕某些墓穴明知道已經被前輩們走過一遭了,他也不介意再去一次,並美其名曰考古研究。

聽到這裏,我淡淡的看了孫古船一眼,這廝毫無羞愧之意的回敬過來,四目相對,場面十分尷尬,好在故事依然還在講述,我倆也繼續靜下心來聽着。

盜墓賊於鶴春是個閒不住的人,這一次又找到了新的目標,位於雲南的一片雨林,具體地說,就是雨林中的一個古墓,一個據說非常有價值的古墓。

雲南自然是有古墓的,不過特別大特別有名的卻不多,畢竟皇帝不可能把自己葬在那裏,王公大臣選在那邊的也少,最多也就是像明朝鎮守雲南的沐家那種級別,好不容易出了個高級幹部吳三桂,還走上了造反這條不歸路。

話說回頭,哪怕真死過什麼大人物,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墓地建立在一片雨林之中,這裏連風水都不太好看,又怎麼會有大人物青眼相加。

綜合以上因素,那裏不會有什麼太神奇的古墓,只不過那是對一般盜墓賊而言,對於鶴春這種和通靈界沾邊的盜墓賊,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他最愛去的並不是那些帝王將相的墓地,而是那些死掉的通靈界前輩陰宅。

而他所選擇的的這片雨林,就有這麼一個陰宅。

根據於鶴春得到的資料,那個陰宅似乎沒有人去過,他手上的那份稿件,也是當初開闢古墓失敗的人留下的,因此如果能夠真的把古墓打開,能夠獲得的東西可想而知,於鶴春輕車簡從,一個人從家裏跑去了雲南,開始了這趟神祕之旅。

熱帶雨林裏面是十分兇險的,動不動就會有什麼毒蟲猛獸出現,於鶴春卻根本沒當回事,按照江雲所描述的等級來判斷,這位盜墓賊的實力應該和徐闖差不多,某些方面甚至還要超過一些,有這麼大本事,當然不會懼怕什麼雨林。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於鶴春在雨林中如履平地一般,很輕鬆就找到了古墓的所在地,並且依靠自己多年的盜墓經驗,輕而易舉的進到了墓穴之中,發現了隱藏在墓地中的那個陰宅,可他的好運氣也就到此爲止了。

據於鶴春描述,那個陰宅是單獨建立起來的,那名死掉的前輩墓地很大,差不多有五百多平米的地方,而陰宅則建立在最末尾的地方,佔了將近一百多平米,墓地裏面有不少陪葬的物品,於鶴春這些年也算是發家致富的人,並沒有看上太多,只是隨便挑揀了幾樣,然後就開始專心致志的研究那個陰宅,想要將正面的那扇石門打開。

可那石門卻被陣法加持過了,無論怎麼折騰,死活都找不到打開的方法,於鶴春在裏面研究了半個多月的時間,發現以自己在陣法方面的造詣,根本就無法破解這個石門,只得怏怏然的離開了墓地。

臨走之時,他還在墓地前做了記號,也就是一個自己專門研究出來的小陣法,只要有人來過這裏,他立刻就能知道。

離開墓地之後,於鶴春直接去找上了江雲,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說了,按理說他這路獨行俠,是不太喜歡和人分享情報的,不過這一次的事情實在太過棘手,他自己也知道單憑一人之力,根本就拿那個陰宅沒辦法,因此只得找上了江雲,好歹江家名聲不錯,江雲這人更是以信義著稱,找到他多少也放心一些,這纔有了今天一出。

可這還只是開始,江雲當時正好有別的事情在忙,因此一時間也沒顧得上,只是給了於鶴春一些相關方面的書籍,讓他自己先拿回去研究,再去那個古墓看看,如果還是不行的話,大家再一起想辦法。

於鶴春既然做了盜墓這行,對於風水陣法方面自然是有研究的,而且還頗有天賦,只不過因爲出身並不太好,也沒什麼名師指點,所以學的東西都是一知半解,而江雲給他的則是一些非常系統的書籍,於鶴春得到之後如獲至寶,也沒管江雲什麼時候辦完事,直接拿回家研究去了,研究了半年左右,自己一個人再次去了那片雨林,找到了那個墓地。

隨後,他發現了一件足以讓他瞠目結舌的事情,墓地裏面似乎有人出來過,因爲他在地上發現了一排不太清晰,但絕對是從裏面出來的腳印,如果只是這樣倒不覺得奇怪,誰也沒規定這地方只能被他發現,若是有別的同行進去又出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反正裏面那些財寶他沒什麼興趣,對方願意拿走就拿走,只要陰宅沒被破壞就行。

可問題是,他自己在這裏設置的陣法,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他雖說學的本事都比較粗糙,但畢竟修爲了得,對這個陣法的自信心也很強,別說是什麼同行了,哪怕就是個鬼從裏面出來,他也自信能夠捕捉到信息,可他這次卻什麼信息都沒得到,陣法好好的擺在那裏,絲毫沒有被破壞過,可裏面也確實有人走出來了,這實在是讓他有些難以想象。

思來想去,他決定再一次進入墓地,看看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進入墓地之後,於鶴春多加了幾分小心,畢竟雖說充滿了不合理,但這裏確實有人走出來過,天知道里面藏着什麼,可當他進入墓地之後,卻發現似乎一切都沒有變過,依然還是他離開時候的模樣,而且地上的腳印只有一種,就是他腳下穿的這種鞋的,再也沒有其他的痕跡,外面那幾個腳印似乎憑空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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