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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潔點點頭,她在看到普天歌后,感覺安心多了,沒有那麼緊張了,這正是源於她對普天歌的信賴,也是一種日積月累的習慣。


「不要多說,快跟我來。」普天歌一隻手拉著宇潔,向眾人離去的方向追下,他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拉著宇潔,她恐怕很難跟上。

黑暗中,兩人的身影在叢林中穿梭,由於四周一片的漆黑,視野受到阻礙,僅僅追了不遠的距離,就徹底失去了宇青幾人的蹤跡,只能憑著大致的方向追去。

普天歌的眉頭緊皺,他十分的擔憂,如果宇青他們在前進時改變方向,而自己完全不知道,還會向著原來的方向追去,那麼形勢就更加嚴峻了。

而且還有一個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謎團,宇月是怎麼出現的?到底是宇世心受了幻境的迷惑,還是他真的看見了宇月?

從宇月失蹤到現在,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沒人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不過他那不安的預感變得更加強烈,彷彿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窺探他們一般。

這鬼澤森林不愧是橫貫古今的絕地,任何離奇詭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森林間,兩人的步伐漸行漸遠…………………… 夜空朦朧,有兩道流光在林間飛逝,普天歌和宇潔兩人不停的飛奔,尋找著宇青他們的行蹤,可不管兩人如何追趕,也沒能追上宇青他們。

很快,天光漸亮,黎明隱現,兩人已經在森林中追逐了半夜的時間,一直跑到天明,由於宇潔的修為較低,所以有些不支,兩人只好放慢了步伐。

「我們會不會弄錯方向了?為什麼到現在還未能追上宇青他們?」宇潔大口喘氣,臉上帶著倦意。

「不清楚,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普天歌搖了搖頭,示意宇潔振作起來,不要停下腳步。

如果方向沒有錯的話,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兩人一路追趕,跑到了黎明時分,但還是沒能追上宇青他們,也就是說,宇青他們也在拚命的奔跑,沒有停下來。

即便宇世心看到了宇月,追了上去,但也不可能一直追到清晨吧?除非說是某種生靈或者邪物,在追趕宇青他們,讓他們無法停下腳步。

要知道,普天歌的速度要比宇青他們快上一些,但還是沒能追上,也只有宇青他們玩了命的狂奔,才能保證不被普天歌追上。

從這一點上來看,或許真的和普天歌猜測的差不多。

當然,若是方向錯了的話,那就另當別論,所以真實情況也許還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糟糕,可能只是追逐的方向錯了而已。

「宇潔,你還能堅持住嗎?」

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宇潔,普天歌開口問道。從宇潔的狀態來看,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必須不斷的放慢速度,甚至在必要時停下來休息。

「我能行!」宇潔小臉上滿是倔強,靈動的大眼中透露著堅毅。

雖然宇潔有些不支,但她還在咬牙堅持著,但很快她的步伐就有點踉蹌,神力消耗過大,她再想堅持也無能為力。

沒辦法,普天歌只好放慢腳步,讓速度保持在宇潔能夠接受的範圍內,這樣一來兩人的速度就慢了很多,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還在不斷下降。

就這樣,又跑了一上午的時間,可還是沒能發現宇青他們的行蹤,這讓普天歌有些為難,到底是方向錯了?還是方向沒錯?

現在看來,還是方向錯了的可能性更大些,不然的話,宇青他們除非跑吐血了,才能一口氣跑出這麼遠的距離,這對身體是一種巨大的傷害。

關鍵是在沒能完全確定方向錯沒錯的情況下,到底還要不要繼續追下去?

如果宇青他們中途改變方向,而普天歌還是照著原方向而去,那麼雙方會離得越來越遠,想要再次相遇,那真是甚比登天。

最後普天歌還是決定繼續追下去,如果他的方向沒有錯的話,那麼宇青他們很可能遇到了危險,所以現在只能孤注一擲。

到了下午時分,兩人在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發現了幾道血跡,染紅了周圍的樹木,那裡的血腥味十分的濃重,顯得非常妖異。

這幾道血跡呈飛濺狀,在血跡的四周有著斑駁的血點,很明顯這些血跡是噴洒上去的,也只有修者在經脈受創的情況下,才會讓鮮血噴洒而出。

雖然這些血跡都凝固了,但還很新鮮,顯然這些血液灑落的時間還不算太久,但普天歌還注意到在這幾道血跡旁,還有一些發黑的血斑。

「這血跡………………」當普天歌觸碰到這些血跡的時候,立即感受到了十分熟悉的氣息。

「是宇青、宇風琦還有宇世心他們留下來的。」聽到普天歌的話后,宇潔的臉色馬上就變得更加蒼白,面露悲色。

「那他們……………………」宇潔的話語有氣無力,神情十分的憔悴。

「放心吧,雖然他們曾在此處受過傷,但這裡並沒有屍體,說明他們還沒死。」

「而且這也說明我們的方向沒有錯。」

普天歌安慰道,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實際情況卻要兇險多了,形勢萬分嚴峻!很明顯他的猜測沒有錯,宇青他們確實在被人追殺,而且還受了頗重的傷。

當然這還不是令普天歌最心驚的,最令他觸目驚心的是血跡旁那些發黑的血斑,那些血斑和宇潔昏迷時發現的鮮血一模一樣,全都發黑。

這很可怕,這種發黑的血液上的氣息只屬於一個人,那就是宇月…………

但是,這一切都解釋不通,有很多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方。

襲擊宇潔的黑影身上有宇月的血液,而這裡也有宇月的血液,這其中又有什麼關聯?或許有些頭緒,只是他不敢去想象……………………

「不要多耽擱了,宇青他們很可能遇到了危險,所以我們一定要儘快追上他們。」普天歌用手握住宇潔的肩膀,將神力源源不斷的灌輸進宇潔的體內。

有了神力的滋潤,宇潔的臉色好看了許多,身體也不再那麼虛弱了,估計再堅持一段時間還是沒問題的。

「嗯,快走吧。」宇潔穩固了一下心神,按照天宇一脈的古經運轉氣血,使自己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兩人化為兩道流光,繼續追去,他們知道現在的形勢很嚴峻,甚至說他們趕過去能不能解決宇青幾人遇到的危險,還是個未知數。

一路之上有著斷斷續續的血跡,都是宇青幾人的,普天歌還有宇潔沿著血跡尋去,看到的血跡越多,兩人就越心驚。

看來宇青他們傷的不是一般的重,居然流了這麼多的鮮血,要知道即便修者體質強悍,如果流了太多的血,依然會危及性命。

很快血跡的方向轉變了,不再是斷斷續續,而是連成一片,如果不是有血跡存在的話,那普天歌兩人恐怕方向就會弄錯了。

接下來血跡蔓延的方向又轉了幾個彎,普天歌和宇潔只能沿著血跡前進,否則肯定會跟丟,不過這也有好處,至少能儘快的找到宇青幾人。

突然,前方的血跡消失了,到這裡就斷了,按理來說宇青他們流了這麼多血,不可能馬上就將血止住,但血跡怎麼會消失?

二人停下了腳步,前方沒有血跡,他們可不敢再繼續追了,否則很容易弄錯方向。

「血跡怎麼沒了?」宇潔一愣,有些驚愕。

「血跡消失的很突然,很可能是宇青他們找到了某種立即止血的辦法。」

普天歌目光凝重,他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來解釋這種變化,所以也只能如此猜測,當然這還是比較好的猜測結果,並不能排除某些更險惡的結果。

「那我們還追不追了?」宇潔問道。

抬頭看了看天色,普天歌發現此時已經接近黃昏,很快就會進入夜晚,如果再繼續追下去,不光可能會追錯方向,還有可能遇到危險。

如果只有他一人,那也沒什麼大不了,但還有一個宇潔,他就不得不慎重考慮宇潔的安全,這令他很無奈。

「如今天色漸暗,即將入夜,而且不沿著血跡,我們很容易走錯,所以我們先找個地方過夜,明日再從長計議。」普天歌對宇潔說道。

兩人又走了一會,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過夜,而普天歌還生了一堆火,用來驅散鬼澤森林中濃重的死氣,畢竟兩人追了一天,神力消耗過大,對死氣的抵禦力就差了些。

火光瑩瑩,不算耀眼,但卻很溫暖,映紅了兩人的臉龐。

普天歌靠在背後的樹上,目光璀璨,望向夜空,彷彿看透了一切。

他在沉思,回顧著這些天在鬼澤森林內發生的所有事情,或許曾經那些進入鬼澤森林的先輩們,也遭遇過類似的詭異變故吧。

「你在想什麼?」宇潔好奇的問道。

「我在想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你不害怕嗎?」

「當你經歷的多了,你就會麻木,一切都會習以為常。」

「你到底來自哪裡?」宇潔總覺得這個少年身上籠罩著一道神秘的面紗,令人難以揣摩,難以洞徹。

「過去。」

這兩個字幽幽響起,傳入宇潔的耳中。

宇潔搖了搖頭,她認為這是在敷衍她,明顯是不願意說,不過她也不好追問,也只能作罷。

「明天該怎麼辦?」宇潔清麗的臉上露出憂色,感到很無奈。

「現在來看,宇青他們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被殺掉,一種是逃脫追殺,如今結果肯定已經出來了,只是我們還不知道是哪一種。」普天歌語氣沉重的說道。

「宇青他們總不能一直跑下去,如果他們在力竭之前不能逃脫追殺,那麼下場就顯而易見了。」普天歌的話讓宇潔感到身子微微發寒。

宇潔連忙抱緊了雙腿,身體捲縮,咬著嘴唇,即便面前的火光也無法讓她感覺到絲毫的溫暖,只能感到陣陣的陰寒。

兩人都不說話了,只有普天歌時不時的往火堆里添加幾根樹枝,讓這堆火不至於微弱到熄滅。

夜空晴朗,無一絲星光,只有寒風在林間徘徊…………………………

「嗷————————————」

一聲可怖的尖厲嘶吼從遠處傳來,這聲音太刺耳了!猶如厲鬼在嚎叫,令人毛骨悚然,簡直不是人能發出的動靜,凄慘而驚悚!

這聲音是從西南側傳來,大概離這裡有十幾里遠左右。而且這聲音在空蕩的黑夜中顯得異常的驚悚,彷彿有鬼魂在遭受非人的折磨,極為凄慘!

普天歌立即熄滅了火堆,同時讓宇潔保持安靜,不要出聲。周圍馬上陷入了死一樣的黑暗,一片的寂靜。

就這樣沉寂了一段時間,沒有一點聲息,普天歌還是沒有放鬆警惕,他根本不知道剛才是什麼東西發出了如此可怖的嘶吼。

「是不是宇青他們出事了?」宇潔暗中傳音道。

「不能確定是不是宇青他們,不過剛才發出嘶吼的那東西應該十分不同尋常,很可能是陰邪之物。」普天歌也傳音道。

聽到普天歌說可能是陰邪之物,宇潔的手心滲出了汗水,打了個激靈。

「那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黑暗中,宇潔睜著靈動的大眼,弱弱的傳音道。

「當然要去看看,如果真是宇青他們,我們絕對不能不管。」普天歌知道現在可不是猶豫的時候,一定要儘快過去。

「我現在施展一種無上神通隱藏你我的氣息,可以盡量避免被別人發現我們的行蹤,若是真的遇到不可力敵的險情,你先走,我斷後,明白嗎?」普天歌雙手發光,一道道玄妙的波動散開,斂去了兩人身上的氣息。

「嗯。」 雖然十幾里左右的路程,並不算多遠,但由於普天歌和宇潔實在太過小心,所以前行的速度非常緩慢,一時半會很難到達那個地方。

不過太早到達也沒有什麼好處,如果那發出嘶吼的東西並沒有立即離去,那越早到達很可能就越危險,所以最好等那東西走遠了,再過去也不遲。

此時,森林裡陰風瀰漫,冷氣襲人,但兩人的身上卻冒出了汗水,濕潤了衣衫,尤其是宇潔的雙腳,滲出的汗水使白鞋都濕透了。

這令宇潔有些不舒服,她感覺雙腳就像泡在水裡了一樣,有點難受,但也沒有辦法,只能讓雙腳繼續穿在潮濕的白鞋裡。

兩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誰也不知道發出那聲嘶吼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或許很可能會遇到一些極為詭異或恐怖的事情……………………………………

即便施展神通掩蓋住了氣息,但普天歌也並不放心,因為這種神通並不能完全掩蓋住兩人的行蹤,如果遇到一些感知敏銳的生靈,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所以他並沒有因為行蹤更加隱蔽了就放鬆警惕,而是注意著四周的一切風吹草動,有一點動靜,都會引起他的警覺。

不過不久前的那聲嘶吼,確實不是一般生靈能夠發出的,是陰邪之物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是這樣,那兩人的行蹤恐怕很難隱藏。

陰邪之物對活人的氣息很敏感,即便施展神通掩蓋住氣息,也無法完全隔絕兩人的氣息,所以如果真是陰邪之物,那可就麻煩了,恐怕會很棘手。

如今再擔心也沒有用,總之宇青幾人活要見人,死要見死。若宇青幾人真在那裡,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但即便只剩屍體了,他也絕不可能不管不顧。

宇潔的手握的很緊,攥的普天歌的手腕都發白,他能體會到宇潔此刻緊張的心情,畢竟對她這樣的女孩子來說,承受能力還是差些。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普天歌將腳步放緩,銳利而悠長的目光掃視著四周的一切。

如果判斷沒錯,那聲駭人的嘶吼應該就是從這片地方傳來,雖然無法確定具體位置,但大概的範圍差的八九不離十。

聽普天歌這麼一說,宇潔的手攥的更緊了,普天歌只好打了個手勢,示意她放鬆一些,沒必要太過緊張。

周圍的樹木挺拔蒼勁,木質幽黑,其中不缺乏參天高聳者,普天歌注意到有些陳年古樹上布滿了血水,旁邊還有打鬥的痕迹,很明顯這裡經歷過一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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