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張斯看着這個小人兒,在自己面前裝腔作勢,還自稱姐姐,非常有趣。


同時,他心裏的猜想也得到了印證。

他認識的女性中,愛惡作劇的有兩位,楊雨薇與驪清。

這麼惡搞自己,她們都有這個可能。但是有一點很明確,楊雨薇沒這麼好的文采,或者說,即或有,她也不愛玩這種文字遊戲。

所以,他最終猜測的只有驪清一人。

聽着自稱姐姐,又提到“獎勵”,張斯很是會意。

“就這些?”張斯問了句。

“沒……還有一段。”張倩彤搖搖頭,繼續說道:“告訴你,姐姐脾氣很不好!你既然不滾來,只好我去找你了,你就等着受死吧……對了,如果你知道給我回覆電話,我說不定能讓你死的痛快些。”

她呼了口氣,說道:“終於說完了”,轉頭向張斯:“我可以走了嗎?”

“去吧。”張斯笑着揮了下手,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開,去書房找東西去了。 “嘟……嘟……”

兩個長音之後,電話接通了。

“喂……”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還能聽到哈欠聲。

張斯說道:“清姐?”

那邊明顯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啪”地掛了電話,一陣急促的“嘟嘟”聲。

張斯握着電話,有些發愣。

發生了什麼?

搖搖頭,使自己清醒一點,又打了一通。

再次接通了,張斯說道:“清姐,是我……”

“我知道。”驪清的聲音有些冷淡:“再打一遍過來。”話剛說完,“啪”的一聲,再次掛斷了。

張斯徹底懵了,原以爲是意外,如此看來倒像是故意的。

沒有辦法,又打了一通。

“喂,清姐,還是我……”張斯笑道。

驪清說道:“我腦袋好好的,當然知道是你,要你說?”

“額……”張斯一滯,說道:“這個……禮貌問題,主要是爲了表示對清姐的尊重。”

驪清沒理這個話茬,說道:“拍馬屁也沒用。”

張斯嘿嘿乾笑,只得轉移話題,問道:“剛剛是怎麼回事?電話有問題?”

“我故意的。”驪清倒挺直接。

“爲什麼?小弟有何得罪之處?”張斯笑問。

總裁別拽:嬌妻愛逃跑 “當然。”驪清說道:“我很氣憤!你個小混蛋,不守信用,說來看我的,連個影都沒有,連個電話都不知道打,不讓你連打三通電話,難消我心頭之恨。”

張斯真哭笑不得,這種莫名其妙的把戲,也只有驪清能想的出來。

“那,現在消氣沒?”他小心地問道。

“嗯,好多了。”驪清語氣也隨着好了許多,問了句:“這次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有事求我?”

女人聰明,是張斯最不願見到的,因爲這樣就意味着他會很頭痛。

“清姐說的什麼話,我是那樣的人嗎?”他立刻予以否認,語氣十分肯定,若是驪清站在眼前,他定然會拍着胸脯說,以增強語氣。

驪清輕笑了一聲,未置可否。

張斯說道:“這次主要是聽了轉述的批評後,我的心裏產生了極大的震動,我終於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最疼愛我的是清姐。”

這段說的有些搞怪,聽着像是在開玩笑。

果然,驪清一聽便笑了,卻沒有責怪什麼,倒說了句:“小混蛋,你終於知道啦!”

“是的,我很慚愧,反省之餘,痛定思痛,決定給清姐打個電話。”張斯說道:“傾訴一下我內心的悔恨彷徨,慰藉一下心底的思念愛慕。”

“不容易呀。”驪清笑道。

“那是……”張斯也很得意。

驪清說道:“都學會睜眼說瞎話了,進步挺大嘛。”

“額……”張斯頓時語塞,方纔的得意全沒了。

“臭小子,要是有誠意,早該聯繫我了,還要等到被我罵了之後?”驪清說道:“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有,有,我非常有,真的。”張斯連忙辯解道。

“好,我給你個機會表示。”驪清笑道:“三分鐘,出現在我眼前。”

“額……有點難。”張斯的語氣又軟了下來。

“沒誠意……我掛電話了。”驪清說道。

“別呀,姐……”張斯阻止,然後急忙說道:“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嘛,要讓他相信,這個社會還是很好的……”

驪清哼了一聲,說道:“我沒什麼社會公德的。”

“嘿嘿,清姐,我方纔寫了篇文章,讀給您聽聽,您來指導指導。”張斯討好地說道。

驪清訪問了一句:“你感覺,我有興趣聽麼?”

“額……沒有。”張斯說道。

驪清頗感好笑,說道:“那你還要堅持讀?”

“這篇不一樣……”張斯說道。

“好吧,好吧……”驪清不再堅持:“讀吧,趕緊的。”

“好嘞……”張斯應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開始讀:“咳咳…………

清姐大人:

久未通訊,近況何如?

前次匆匆一別,忽忽已是數日……”

“停……”剛讀了一句,就被驪清阻住了。

“怎麼了?”張斯疑惑地問道。

驪清說道:“臭小子哄我呢,這是什麼文章,分明是封信件。”

“就爲這個?”張斯頗感無語:“清姐……沒什麼區別好不好,唉,真破壞氣氛……我要繼續讀了,下面不許隨便發言,如要發言請先舉手,如果我看不到,就不算舉手。”

“這是電話,你怎麼能看得見……”驪清不禁莞爾。

張斯說道:“我自然知道,那麼,您明白我的意思了?”

驪清哼了聲:“這到底是誰在求誰?”

“額……呵呵,開個玩笑啦……我們繼續,繼續。”張斯又清了清嗓子,重新開讀:

“前次匆匆一別,忽忽已是數日,音容笑貌,未敢一時或忘。

俗事紛繁沉冗,頗有應接不暇之感,疲累之餘,常有厭意。然思及清姐,便又精神百倍,心底自念:清姐若在眼前,定有溫言撫慰,豈能令其失望?

於是堅忍心志,再投身進去,所幸倒有些成績。

只忙碌之中,未暇通訊,久缺問候。清姐大量,必不在意些許細事,己心卻惴惴不安,彷徨終日……”

驪清輕哼了一聲,說道:“倒挺會推脫,還裝可憐……”

張斯沒有停下來,壓低着嗓音,沉穩而富有磁性,確有些迷人:“思念之情,日甚一日,心胸見全爲回憶充塞。沿街漫步,得睹舊物,林廊亭閣間,似仍有倩影流連。想起佳人蹤跡渺渺,早不在身邊,忽忽若有所失,依路歸來,若行屍走肉一般。

每每拿起電話,又再放下。

心中愈在意,便愈膽怯,事到臨頭,竟有手足無措之感……愛慕之情,若涓流汩汩滲出,匯河聚湖,漸行漸大……洶涌擊堤,有蹦絕之勢……所遇女子誠多,若清姐之蕙質蘭心則少……體態婀娜,舉手投足盡是溫柔意蘊;神志清明,轉盼相顧極顯從容智慧……

千般言語,堵在心頭,靜默中自有思緒萬種…………”

洋洋灑灑的一封長信,讀來抑揚頓挫,深情憂鬱,種種可喜可悲,真有些感染力。

開始的時候,驪清還故意地打岔,有意嘲諷兩句。張斯卻不理她,自顧地讀着,彷彿真在眼前傾訴一般。

驪清一個人胡鬧,難免無聊,輕輕嘀咕一聲,只好靜靜地聽着。

於是張斯發揮的便更好了,他有演講的經歷,知道什麼樣的語言,什麼的語氣最爲動人,從容做來,效果顯著。

驪清安靜異常,與方纔完全是兩個模樣,至於心底在想什麼,就無從得知了。

張斯心中也是好奇,但正處在這種情況下,最易前功盡棄,只得收斂心神,耐心讀下去。

終於,在一句低沉的嘆息中,他終於投入地讀完了,久久不語。

一時之間,電話兩端,均有些靜默。 等了一會兒,依然聽不到聲音,張斯有些奇怪,試探着問道:“清姐,你睡着了?”

“唔,我睡着了。”驪清低聲說道。

“呵呵,先醒醒,說說,我的文章如何?”張斯笑道。

驪清說道:“一般……要是真的就好了。”

“真,怎麼不真?”張斯肯定地說道:“裏面的言語都是自我心底流出來的,原打算寄給你的,因事耽擱了而已。”

“哼,不相信。”驪清說道。

張斯拍着胸脯保證:“我的心意,日月可表,天地可鑑,清姐若是不信,就讓我……”

“行了,行了。”驪清阻住他,說道:“別說肉麻話了……”

“嘿嘿,有誠意不?”張斯問道。

驪清說道:“剛剛還有點,讀的滿深情的……現在沒了,你一笑我就感覺假。”

“嗯?怎麼會這樣……”張斯苦笑:“給次機會唄……”

“行。”驪清爽快地答應了,說道:“你不是想表現誠意麼?嘿嘿……我給你機會,你呢,把這封信投給報刊……我要是能在報紙上看的話,立刻便原諒你,並且以後對你更好,如何?”

“額……”張斯愣了,問道:“能換一個麼?”

“不行拉倒……”驪清哼了一聲。

“姐,不能這樣吧?”張斯苦笑道:“那是報刊好不好,很多人會看到的……”

“你怕被人看?”驪清問道。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