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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龍辰渾身直冒冷汗,權衡利弊之下,連忙身形倒飛後退,直接飛出了戰臺。


若是因爲一個關門弟子就讓他這一峯之主的地位丟掉,甚至連命都沒了,豈不是顯得他太過愚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陳天可以殺,但現在絕不能殺,必須伺機而動,龍辰心裏已經把陳天視作了死人,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觸發了道禁,還是憑藉那柄殺刃擁有了如此戰力,就憑陳天本體爲曠古絕倫的萬古仙冥體,這個孩子若是留着,後患無窮!

至於南宮雲,他微微嘆息,只能怪他技不如人了!

“你…你怎麼?”

吳仁微驚,很難相信龍辰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退出了,現在他是騎虎難下,殺,還是不殺?

他本是藉着南宮雲被殺,好一舉取得陳天性命,誰知龍辰竟在這個時候退走了,連七殺峯的峯主都走了,他還有必要繼續動手嗎?

吳仁並不是傻子,他也知道一旦宗主怪罪下來,自己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哼!”

吳仁冷哼,長袖一揮,只得放棄,此時若是不退,他就走不了了!

兩道身影凌空而起,化作兩條流光,朝着主殿方位掠空而去。

就在這時。

“吼!”

陳天仰天長嘯一聲,雙目血紅,露出兩顆森森獠牙,清秀的面孔淡漠無比,此時卻浮現出了怒容。

“兩隻螻蟻觸怒本尊,還想全身而退不成?!”

冰冷的聲音鼓盪而開,宛如神明般浩浩蕩蕩,響徹九天,其間夾雜着雷霆震怒,無邊死氣瀰漫。

陳天一掌擊地,凌空一躍,陷入大地的半邊身子瞬間脫困,拔山舉鼎般的威勢浩蕩而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驚人的速度令人髮指,一道道殘影彌留虛空,瞬息間便追上了二人!

“贏勾血,殺生刃!”

陳天劃開手掌,殷紅的鮮血灑在殺生刃的鋒刃,銀光一閃,萬千符文沉浮。

“轟!!”

一條數千丈刀芒橫劈而至,滔天殺氣四溢,犀利無比,似能劈碎萬里江山!

“不好!”

“天殘七傷劍!”

“昊天鏡!”

龍辰二人大驚失色,匆忙間各自祭出了本命法器,懸在頭頂,赫然是兩柄半步聖兵,散發着浩瀚的威能,無邊精氣傾斜而出,狂暴的能量波動形成一道屏障,猶如厚重的城牆,將兩人護在其中。

千丈刀芒狠狠斬在這道屏障上,滾滾漣漪激盪而開,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華,卻並沒有破開屏障。

“這副身體還是太弱了,連兩個冒犯本尊的小輩都殺不了。”陳天口中呢喃,冰冷的目光中浮現出惋惜之色。

吳仁與龍辰面面相覷,古怪的看着對面的陳天,就如同看待怪物一般。

“噗!”

陳天忽然一大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衣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雙血紅的眸子眨眼間清澈如水。

“媽的,該死的贏勾!”

陳天一聲大罵,呼吸有些沉重,目光死死的盯着龍辰與吳仁。

他體內真元徹底耗盡,就連精血之力都一絲不剩,白白消磨了百年壽元,身體也受到了多處內傷,奇經八脈斷裂百根,忍受着極大的痛苦,此時陳天僅僅只是一個體質異於常人的普通人,一身修爲接近零點,若不是手握殺生刃,此時他早已墜落萬丈高空粉身碎骨!

陳天已經暗暗決定,日後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再動用贏勾血脈了,贏勾殘魂的力量日漸增加,比兩個月前不知強大了多少!

甚至已經可以直接矇蔽陳天的神識,污濁靈臺,再這麼下去只會佔據他的身體越來越久,直到徹底奪舍!

每一次動用贏勾血脈,他便會失去本性,漸漸迷失自我。

心中只有殺!

到那時,他便不再是自己。

我不是我。

魔非魔,道非道!

如同行屍走肉,任人擺佈!

陳天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恢復神智之後,陳天的神經反而更爲緊繃,自己現在所面臨的處境,更是絕境,危在旦夕!

“不知進退!”

吳仁臉色一寒,收起昊天鏡,長袖一揮,氣勢猛地增加數倍,五指爲掌,毫無花哨的猛地擊來!

龍辰卻並沒有絲毫準備動手的意思,收起本命法器,在旁冷眼相觀。

此時陳天速度與常人無異,哪裏避的開吳仁的迅猛的一掌?

“砰!”

“噗!”

這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陳天胸口,胸骨碎裂,深深塌陷,又是一口鮮血從陳天口中噴出,渾身肌膚龜裂,血染長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迅速墜落,轟隆一聲巨響,方圓幾丈的地面都下沉了數米,砸出了一個人形坑印!

主殿前,江熠痕淡淡的看着這一切,沒有說一句話,古井無波,淡然如水,平靜的讓人感到可怕,幾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力。

“哼,你可別死了。”

長老席上,望着身負重傷的陳天,二長老劍楓雙目間閃過一絲銳利之色。

“龍辰,吳仁,你們倆好大膽子,可曾知罪?”

江熠痕雙眸爆射出兩道神芒,直接將龍辰與吳仁兩人籠罩其中,讓其根本動彈不得。

人族至聖一念之間就可磨滅一切。

至聖之下,皆爲螻蟻。

“宗主,且請息怒,我等知罪!”

吳仁與龍辰渾身一顫,知道宗主是來興師問罪了,哪裏還敢多說半句話,面對至聖強者,就算他們是玄天境修士也得順從,不可忤逆,態度十分恭敬。

“哼!”

江熠痕也並不想多說,他本就是一位梟雄,見不得任何人違逆,違者,只有死!

無論他身份如何!

深邃的雙眸爆射出兩道神芒,彷彿能洞穿世間天地,猶如沖天神柱,化作兩道永恆的直線,瞬間洞穿了兩人的心臟。

“宗主,饒…饒……”

“宗…宗……”

龍辰與吳仁臉色大駭,神色無比驚懼,臉色蒼白,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過片刻間,兩人的身軀就已化作虛無,淡化在天地間,不復存在。

“仙聖劍宗弟子聽令,自今日起,重選七殺峯峯主之位,廢“吳”字輩,誅其三代,以儆效尤!”

江熠痕中氣十足而又無比威嚴的聲音迴盪虛空,響徹整個仙聖劍宗,所有人都膽寒。

剛剛醒來的吳德聽到這個消息後,臉色劇變,面如死灰,心念俱滅的他張口噴出一道血箭,又一次昏死了過去。

……………… 誰都沒有想到平日裏不算嚴厲的宗主,一旦動怒,會是如此的不留情面,江熠痕喜怒不動於形色,心機之深沉,一代梟雄之風不亞於上一代宗主,這讓那些居心叵測的高層長老有些膽寒。

同時,這也是江熠痕的一次立威,仙聖劍宗看上去平和,一切如常,實則暗流涌動,勾心鬥角,爾羹我詐的事數不勝數,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對了他這個宗主起了惻隱之心,這一次,江熠痕便是拿七殺峯主與九長老的命來給其他人來一個敲山震虎!

江熠痕大手一揮,一股無形之力將七殺峯鎮峯玄兵,天殘七傷劍,與九長老的昊天鏡一併收了回來。

同時,他屹立虛空,俯視所有劍宗弟子,深邃的目光閃過一絲厲芒,神色卻極其的平靜,淡淡道:“他日誰敢再犯,便是如此下場。”

聲音不大,反而有些平緩,但卻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與壓迫。

“謹遵宗主法旨!”

仙聖劍宗數萬弟子齊聲下跪,持劍作揖,聲勢震天。

“是,師兄。”包括一衆劍宗長老,同樣十分恭敬。

“呵呵,你似乎要擋着我的路了。”二長老劍楓嘴角掛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渾濁的雙目竟是閃過了一絲寒芒,但他同樣也掩飾的極好。

逍遙峯休息場。

“陳大哥!”杜蘭眼見陳天身負重傷,嬌軀一顫,兩行清淚劃過臉頰,就要朝着主殿衝去。

而聶鋒卻是一把拉住了她,看着杜蘭的眼睛,勸道:“你現在上去,又能做什麼?”

“你放開我!陳大哥他現在生死不明,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修仙之人的規矩,我雖然是凡人,但我知道,我的命是他救的,同樣,我也願意還給他!”

“去了,不就是死嗎?”

杜蘭兩眼通紅的看着拉住她的聶鋒,聲嘶力竭,原本清麗秀美的臉龐,此時卻露出了悲傷之色,甚至美眸中閃過了一絲決絕。

“師弟未必有事,但你去了,一定會出事。”聶鋒面如冠玉,溫和的說道。

“老祖不可能有事。”默不作聲的凌宇此時漠然說道,不夾雜一絲感情,十分的冰冷,但語氣卻十分肯定。

“你剛纔就說陳大哥沒事的,可結果呢?”杜蘭現在根本就不相信他們兩個人的話,執意要過去,若不是聶鋒拉着,她早就衝了上去。

就在這時。

“這個孩子,老夫就先帶去了。”

一道淡紫色人影從遠方而來,屹立萬丈虛空,一股沛然的偉力散發而開,浩浩蕩蕩,卻如春風拂面一般讓所有人的心神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似乎能撫平浮躁的心緒,一瞬間讓人平和,感到十分的舒適。

從這道人影身上每個人都能覺察到一股清靜無爲、淳樸、自然的氣息。

這只是一道神念所化的分身,但也能看清這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者,一襲白衣,不染世塵,恬淡的神色彷彿看淡了世間一切。

“見過老祖。”

“參見老祖!”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七峯弟子無一例外,神色極其恭敬。

“見過牧師叔!”就算是宗主江熠痕,也是微微躬身行禮,不敢怠慢分毫,看得出這位老者的身份是何其的尊貴。

“都起來吧。”這位老者微微點頭。

“牧師叔,您怎麼來了?”江熠痕疑惑的望着老者。

老者大手輕輕一揮,一股柔和的無形之力將那下沉數米內的陳天緩緩托起,轉瞬間帶到了自己面前,這才笑着說道:“老夫來帶走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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