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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趕在院長之前,殺了王副局長。這樣院長就不會知道林家要禍害的是誰。”萬消看着車禍患者的試毒即將結束,分析出一個眼前最好的行動方案。


“後續的血雨腥風,該來的避不掉,就讓我來扛。”萬消心頭閃過一幕不死不休的殺線索宿命,再次低頭湊近杜宛適的耳朵,輕聲地呼喚:“我愛你!”

此時的一條信息,居然讓萬消的精準控制出現了偏差,他的嘴脣碰上了杜宛適的耳垂。

就在剛纔萬消分析行動方案之際,院長在會診室猶豫,聽到秦醫生的請示,他停下腳步,問道:“繼續餵食嗎?這是個孤兒!”

在座的專家都清楚,繼續餵食0.4克,也只是看看後續的生理數據變化,已經無關“救人”。從醫學的角度,當然希望繼續;但是從倫理的角度,繼續就是殺人。

不過,這事不是院長牽頭嗎?他強調了一句“這是個孤兒!”,正好撓在癢癢上,幾個專家都沉浸在對數據的期盼中,很罕見地達成了一致意見,繼續!

“好,繼續!”院長髮出了指令。 “多少?”秦醫生很狡猾,他心裏知道是0.4克,0.3克保持,0.1克刺激。但是這個數字,必須要由會診室說出來,因爲是死人的數據。

“唔……”院長心裏一陣罵娘。奶奶個熊的,他發個繼續命令,秦醫生就應自覺地使用0.4克。導致患者死亡,最大的責任就在秦醫生,這就是讓秦醫生在現場的原因。事後調查,會診室的專家會一致作證,是秦醫生自作主張的超劑量使用。何況,會診室還有監控。

這個提問,一下讓他愣住了,他支支吾吾下不了命令。

秦醫生看到數據的波動加劇,知道沒幾分鐘就要回落,聽到院長的“唔”,下意識地認爲是“五”,就看到他在病房揮動整個手掌。護士看到五根手指在眼前晃動,開始餵食0.5克。

會診室裏的人看到這一幕,誰都不說話提醒,1克已經是過量,1.1克也是一樣的結局。數據才重要,這是用生命換來的數據。

萬消監測到這一幕,分析中,這個車禍患者已經是死人一個。程序中莫名地一陣輕鬆,是的,輕鬆!這居然也是一個BUG,讓一切都慢下來的情緒,他一時收不住趨勢,親吻上了那一點幾近透明的耳垂。

用手掌摩挲已經沒多大變化的耳垂,在舌尖碰上後,一絲紅暈出現,向整個耳朵暈染。“知道了!”萬消已經分析出可以讓杜宛適達到靈界點的方法。

“柔軟、微涼。”萬消的舌尖第一次分析活物。以往,他的舌尖只經過食物。好奇妙的感覺,這就是親吻嗎?萬消擡起頭,看到杜宛適的眼珠在轉動。

“我愛你!”萬消再次呼喚,“我會保護你!”

萬消說着,挺直上身。他的監控中,王副局長在開會。院長的“毒醒”試驗有了個“毒死”結果,看到信息,肯定要忙不迭地趕到市局去了。自己必須要提前一步過去。

萬消雙手捧住杜宛適的小臉,“等我,去去就來。”慢慢站了起來。

“小董,你真的去聯繫一下器官移植部門,除了大腦,這裏有一整個人的器官,能用多少用多少吧。”秦醫生這次是真的吩咐護士,他也清楚,這個車禍病人的生理將會再次回落,直到變成一條直線。

“死中有生意!院長此言誠不欺也”他大聲地說着,知道院長能聽見,順便拍個馬屁。

“不!”一聲大喝炸響,小小的膠囊病房內,車禍病人的眼睛還沒有睜開,嘴巴張大着喊了出來,“不要!”

隨後見他雙眼怒睜,馬上又閉上。長時間的閉眼,受不了光的刺激,眼角淚水嘩啦啦地流下,不知是刺激的,還是激動的。

兩個護士一哆嗦,刷地站了起來,往秦醫生身邊靠。

“我去去就來。”萬消檢測到車禍患者的情況,分析中,杜宛適甦醒的概率剎那提升。那些林家的陰謀詭計,在她甦醒後自然瓦解,喚醒她成爲了第一位的目標。說完,一閃出了房間。

會診室內,大家也都震驚在當場,這個人居然自己就這麼醒了。心跳127次/分鐘,呼吸23次,溼度52%,血壓135/83……這些數據,難道就是用天堂印象“毒醒”的靈界數據?

“你這潑皮,還敢詐屍!”秦醫生渾身抖動,要不是兩個護士左右夾住他,估計他都逃了。感受着護士的害怕,他稍微鎮定一點,用電影中道士的口吻喝罵。

“不要!”那個人真的醒了,他雖然閉着眼睛,但是臉向外側轉過來。長時間的昏迷,運動性能需要有個恢復過程。

“啊?毒醒了!”秦醫生一聲大叫,“呃,救醒了!院長,您的方案成功了,神蹟呀,真的可以主動喚醒植物人了!”秦醫生回過神來,馬屁一個個丟出。“快,幫他活動手腳的關節!”

“不要!”這個人的眼睛稍微睜開一條縫,還是這句話,看來這些天被秦醫生嚇唬得不輕。

兩個護士回過神來,開始揉捏他的手腳關節,搖動他的四肢,讓他慢慢適應手腳的肌肉用力情況。秦醫生聽到耳麥裏,會診室的院長激動地喊道,“回放!”

此時的萬消,已經到了33樓。他閃身進入盥洗室,從高牆外向會診室爬去。秦醫生也正在向上趕,這時候各個方面的專家探討,是收穫最大的時刻。

秋天的HZ市,風比較大,萬消貼着牆到了茶水間的窗外。窗戶鎖着,可以看到院長他們的背影,以及正對着窗戶的大屏幕。0.5克的餵食,正在用慢鏡頭重放。

萬消看到了茶水間牆角的保險櫃。他手指變化,豁開一道口子。作爲指骨的材料顯露出來,硬度如金剛鑽,輕輕劃轉,銀幣大的一個口子出現。切割下的玻璃,被他一把握着,液壓動力啓動,變成粉末從指間被風吹散。

手指頭不斷延長,扣住鎖釦,輕輕拉開,悄無聲息地跳了進去。抽出一張擺在邊上桌面上的餐巾紙,揉成一團堵住那個圓洞,風呼嘯的聲音消失。專家們沉浸在喜悅中,剛纔的動靜沒被注意。

開鎖是萬消的擅長,保險櫃的密碼和機械鎖,幾秒鐘後被破解。剩一半的天堂印象,已經被他們去除了標籤。萬消的比對中沒有錯,那天拿過來的就是這個瓶子,液體也是這個顏色。

“看,數據,溼度的數據變化最大,從52%幾乎是跳轉到52.8%。”

“看,還有眼珠子的轉動,反向了,看到沒,反向轉了……”

這幫專家找出了一個個原先不太注意的點。

萬消原路退出。會診室的門被打開,秦醫生衝了進來,“院長英明呀!”隨同進門的,還有他的大聲讚歎。

會診室大門一開,和茶水間的玻璃洞之間,馬上形成了對流,那團衛生紙被負壓吸出,尖嘯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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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醫生回手關門,奇怪地看過來,他感受到了茶水間方向吹來的冷風,以及吹哨子般的嘯叫聲。

發現所有人都沒理他,秦醫生有些訕訕地站定,很快找到了自己解決尷尬的方法,他走進茶水間。

“要換玻璃了。”秦醫生看到那個圓洞,用紙堵上,房間裏安靜下來,他順手拿起一把水壺出去。

“以茶代酒,我們敬院長一杯。”會診室裏,傳來秦醫生充滿喜悅的招呼聲。 萬消站在杜宛適面前,看着她安詳的容顏,將九院救車禍患者的過程一遍遍重放,任何細節都沒有漏過。人類衍生的各種畏縮、擔心,在萬消這裏都不存在,他的程序,已經將整個過程模擬了千萬遍。

他將體內所有用過的儲物袋清理乾淨,偷來的1.5克天堂印象,放在一隻從未用過的袋子裏,準備喚醒杜宛適。

在外人看來,萬消還是老一套,右手與杜宛適十指相扣,左手抱着她的腦袋,彎下身,輕聲地說着什麼。

車禍患者那裏,已經被兩個護士半扶起來,協助他活動着手腳。功能都在,很快他自己的雙手已經活動開了。就見他不斷打量十個手指,不時像彈奏琵琶一般,手指頭風車般輪動,眼角有笑意盪漾。

萬消調整着杜宛適的狀態,在各項數據慢慢上升時,低頭,吻上了她的嘴。程序外的高興情緒,一下活躍起來,好爽!滿嘴的柔軟溫潤,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各項生理數據潮水般上升,很快達到臨界點位置。杜宛適滿臉泛紅,呼吸明顯加快,心跳110,嘴巴不知被萬消頂開,還是自己微微張開。萬消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貝齒,晶瑩微涼!

萬消舌尖用力,輕輕頂開她的牙齒,再裏面……

程序發出提醒,0.1克,趕緊餵食0.1克。

萬消將舌尖的探測任務強行中止,兩滴天堂印象準確地送進了杜宛適的喉嚨。萬消直一點身體,雙脣分離。杜宛適的嘴脣還微微開啓,能探測到嘴巴上的熱氣,能看到瑩白的貝齒。

萬消全力探測杜宛適的腦部溫度,很快,裏面的溫度先行變化,上升了0.01度。果然,其他數據跟着變化。心跳120,溼度51.7%,呼吸18次,血壓109/67……

“我愛你!”萬消湊上去,輕輕吻了吻她的耳垂,“醒來吧,愛你!”

杜宛適的眼珠子努力地轉動着,體溫上升到37.5度後,數據穩定下來。

車禍患者的被子已經掀掉,他怔怔地看着膝蓋下癟癟的褲管,臉色刷白。難怪自己想彎起腳掌的想法,只是牽扯了大腿上的肌肉。開始以爲是昏迷時間過長,腳麻木了,原來被截肢了。他推開兩名正在替他按壓的護士,沙啞的聲音問道,“今天是哪天?”

杜宛適腦部溫度穩定着不動,正常可以維持10分鐘左右,萬消沒有等待,再次吻了上去。

會診室內,專家們總結,天堂印象霸道的刺激性,在數據變化的一分鐘左右,已經將餵食分量的效果全部發揮出來,後續的等待,其實是浪費患者的體力。

因此萬消頂開杜宛適的牙齒,4滴就送了進去。

但是,他這次沒有馬上擡起來,高興的情緒影響着他,“保持,繼續保持,好奇妙的感覺。”

於是,萬消保持不動。

他聽到了杜宛適吞嚥的聲音,隨後她的舌尖輕輕往外一送,與他的碰在一起。媽呀,這麼個感覺。萬消的舌尖猛地伸進去,一陣忘我的肆虐……

呼吸!小心呼吸!程序發出了警告。

程序強行奪回了被高興帶動的控制權,萬消才發現,20秒了,杜宛適沒有呼吸。他馬上回閃,自己的臉沒有壓倒她的鼻子呀?

雙脣分開,可以探測到杜宛適脣上那略高的溫度,她好像屏住了呼吸。心跳135,溼度55%,體溫37.8……

萬消雙手沒空,低頭用嘴碰了下她的鼻尖,輕輕的吸氣聲響起。萬消調皮地親了親杜宛適的脣,小聲地說道,“嚇我一跳!醒來吧!”然後緊緊地貼住她的臉,感受着光滑和溫度。

會診室內,院長得出結論,1.1克天堂印象都沒有搞死這個幸運兒,只能說明兩點:要不是特聰明人員,如同愛因斯坦一般,腦回路比常人深,承受得起這種腦部刺激;要不這傢伙是個大胖子,腦袋本身就比常人大,腦回路比常人長。當然,很可能是一個聰明的胖子。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爲安全起見,0.6克,還應該是常人的承受極限,從醫學和倫理上,都不宜超越。

“會不會是嚇醒的?”秦醫生半開玩笑地說道,“我當時是真的以爲沒救了,講着要捐獻他全身的器官,他纔開口一個‘不’字後,猛然醒轉。”心裏有不少期待,希望這裏有他的語言刺激功勞。

“哈哈。”大家都鬨笑起來,幾個人開始去茶水間拿各自的物品。

“別多想!”院長過來拍拍他的肩膀,“達到生理數據的臨界點,是話語刺激的作用。喚醒,靠語言就不夠了,要不,直接往殯儀館拉,刺激不更大?”

“是呀。”秦醫生也冷靜下來,自己想多了。

“院長,您的手機!有提示。”一位專家將院長的手機遞過來。這次毒醒試驗後,院長的形象更加高大,大家在話語和行動中,不由得尊重起來。

“派車,送我出去一趟。”院長的心情剎那跌落,大家關心地問怎麼了,他也沒說,匆匆走出了會診室。

“居然這麼長時間了?難怪我變成了這個模樣。”車禍患者自顧自咕噥着,情緒非常低落,還沒有從截肢的恍惚中回過神來。頭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在兩個護士的眼皮下,睡了過去。

“醫生!快來,又昏過去了。”護士按下了呼叫鈴,秦醫生匆匆趕來,看到這個情況,直接用手指捅了下患者的腰部。看到他在睡夢中,扭了一下身,緩緩向外倒過來。

“睡着了,體力不支。”秦醫生對付這種情況,經驗老到,“除了營養液,再喂400克流質,按恢復病人操作。”

萬消等候了3分鐘,杜宛適的生理數據沒有其他變化,眼珠子的轉動也沒有反向。萬消擡起頭,看着白裏透紅的俏臉,輕聲問了句:“一吻要多久,你才能醒來?”

萬消接着吻了上去,6滴天堂印象送進。

0.6克了!萬消沒來由的一陣慌張,喚醒的極限?!

杜石在看守所的一幕自動跳出,當時他潮紅的臉盤,步履踉蹌的姿態,清晰地呈現出來,慢慢與眼前的這張俏臉重疊起來。

“不!”萬消擡起頭。

“不會的!”他大聲地自語,“肯定不會!”

萬消全力探知着數據的變化,有些已經超過了車禍患者,如溼度,已經達到了55.7%,說明杜宛適已經微汗。可是,怎麼還不醒來?

走廊上,護士聽到萬消驚慌的大喊,匆匆跑了過來。 慌張情緒在程序外不斷閃動,東複製出一團,西複製出一團,慢慢包圍住了程序這片虛擬的天地。似乎擋住了所有的光和亮,這個本不存在的世界,也彷彿陷入黑暗。天地剎那間安靜,不,是死寂!

“害怕!”萬消明白過來,“這是害怕情緒,慌張是害怕的輕微表現。該死的,這時候怎麼會有這種情緒產生。”

“不。”萬消的程序強行衝破黑暗,搶回主動權,“你一定能醒來!”

看着杜宛適白裏透紅的容顏,脣紅齒白的模樣,萬消閃電般調閱着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非常恐懼這些都會失去,就如同季綏鳳永遠離開了一樣。

程序外又有BUG生成,如一張無邊的大網,從虛空中出現。

可是杜宛適的數據,高出靈界點這許多,波動卻越來越窄。

“不!老子寧願不成長。絕不!”萬消的程序全力控制着,不被情緒撼動。

護士衝到了門口,看到萬消橫抱着杜宛適,慌張的神色,發顫的手腳,嘴裏喊着:“甘願一輩子不爲人,換取這一刻你醒來!”聲音發自肺腑,感人至深。萬消知道,這次不醒,下次連“毒醒”的前提條件也失去了。

護士來不及感動,萬消深深地吻了下去。在分析中,知道這個方式,是激發杜宛適生理數據到靈界點的手段,那麼繼續,會不會有秦醫生嚇唬車禍患者的成效?

“唔唔唔……”一點呢喃聲,在安靜的病房裏傳來。萬消探測到杜宛適的腦袋在轉動,他不捨得鬆開,只是略微擡了擡,舌尖退縮一些,在她的貝齒上左右掃蕩。

“唔唔……”杜宛適的舌尖跟了出來,到處尋找什麼。

“嗯?”萬消刷地擡起頭。

“唔……”杜宛適轉動了一下腦袋,“我,也愛你!”

“哇?!”護士先一步激動地跳起來,“灰姑娘被王子吻醒了!”她居然一溜煙向護士站那邊跑去,向姐妹們傳話去了。

“是你醒了嗎?”萬消不可思議地問道。專家們重放時總結出來的那些喚醒變化,一條也沒有出現過呀?

老婆大人,名正言順 “嗯。萬消,我愛你!”杜宛適睜開了眼,白天的亮光刺激的迅速閉上,眼淚嘩嘩地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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