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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相信你嗎?”聲音沙啞,我撫摸着拳頭上的傷口:“就在剛纔你差點害死我?這筆賬還沒有清算。”


“那只是個誤會。”陳九歌一口咬定和我走散只是意外,他死不認賬:“我們兩個現在被困深層夢境,除了我們之外,其他的人和東西都是敵人,所以我們是天然的盟友。你看這樣如何,我發誓一定會將你和你的任務目標葉冰都安全送出深層夢境,你把你在最後一個房間裏得到的東西給我如何?”

“如果發誓有用的話,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愛恨情仇了。”我伸手指向葉冰:“你當着我的面,先使用鏡子把葉冰送出去,我要看到有人成功,確保你沒有欺騙我,纔可以考慮答應你。”

遺忘國度之德魯伊 灰燼大廳內陷入沉默,我守着最後一面鏡子,用身體擋住鏡面,陳九歌苦着臉沉思,而無意間成爲探路石的葉冰卻擡頭凝視着我,目光中露出一絲好奇和特別的情緒。

“好,我可以先將葉冰送出去,但在這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地下五層最後一個房間裏到底藏着什麼東西?”陳九歌眼中閃過一絲僥倖,故作平靜。

“堆積如山的紙人面具,還有數量衆多的夢縈草。”我淡淡回話,沒有說出夢境之花的存在。

等我說完,陳九歌好像是鬆了口氣,他猶豫片刻後說道:“你果然進去過,好吧,我可以先幫你把葉冰送出去,然後咱們再來交易。”

他從懷中取出幾張藍色符籙,分別貼在葉冰的幾個穴位之上,然後開始唸咒。

這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咒法,跟我所學的那些法門全不相同:“陳九歌應該是兌換了小莊觀的不傳之祕,並且修煉到了一定的火候,這傢伙是個勁敵。”

隨着陳九歌咒決不斷念出,葉冰身上的符籙也生出變化,一層薄薄的霧氣從符籙中散開,好像輕紗一般籠罩着葉冰。

“這好像是夢塵?”我曾在夢翼蠱那裏見過,每當夢翼蠱扇動蝶翼,總會有類似的夢塵灑落。

咒語唸完,陳九歌又拿出一張特殊的引路符貼在葉冰眉心,彷彿仙人指路,牽引葉冰向前:“集中注意力,全身心的去想象自己夢境裏的某一處場景,投入所有的希望,千萬不要分心。”

當葉冰走到鏡子面前時,她又側身看了我一眼,盯着善惡面具,好像準備說什麼,但是卻被陳九歌猛的推了一把。

說也奇怪,全身被夢塵包裹的葉冰就這樣直接走進了鏡子裏,一去不回。

“好了,離開的過程是不可逆的,你也不用擔心我搞什麼小動作。”陳九歌喘着氣,似乎剛纔的祕法對他來說消耗很大:“現在該我們之間的交易了。”

“不着急。”送走了葉冰,我反而沒有了任何後顧之憂,準備奪取陳九歌身上所有有用的東西:“我還是覺得你在欺騙我,這樣吧,讓我看看目標a留下的筆記本,然後咱們再談交易的事情。”

“不可能!那本筆記是我在深層夢境中唯一的依仗。”陳九歌直接拒絕:“我已經做出很大的讓步,你可不要貪得無厭啊!”

“和你這樣心狠手辣、毫無底線的人打交道,我只能多加小心,交易的前提就是讓我看看那本筆記,確保沒有問題。”我帶着面具,陳九歌看不到我的臉,他並不知道我面具下的表情充滿了殺意。

“出去的方法只有我清楚,如果你還算識相,就乖乖交出你在那個房間獲得的東西,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從深層夢境中解脫!”陳九歌徹底撕去僞裝,跟我翻臉,他眼中滿是怒火,死死的瞪着我。

“解脫?我如果走不掉,也會拉着你一起陪葬。”擡起流血的拳頭,我站在最後一面鏡子前:“我倒數三聲,給我目標a留下的全部筆記!” 送走葉冰是陳九歌最糟糕的一步棋,他低估了葉冰對於我的重要性,只是單純的以爲那是任務需要,或者是我後背上毛絨熊的委託。

現在葉冰成功離開,我沒有了後顧之憂,等到夢翼蠱破繭而出,我將立於不敗之地,根本不在乎這面象徵希望的鏡子。所以我纔會表現的有恃無恐,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模樣。

“我不信你敢砸,砸碎了這面鏡子,我們別說逃出深層夢境了,連這片絕望街區都走不出去。”陳九歌的臉完全黑了下來,他自從接管駝背男孩身體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威脅、敲詐。

“你說的話如同放屁,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給我筆記讓我看到裏面的內容,否則我怎麼能夠確定你是不是在撒謊?萬一這面鏡子通往死亡,我聽從你的話,不是自尋死路嗎?”我手臂上暴起條條青筋:“不讓我看,說明你心虛,這條路根本逃不出去!”

“夏馳,你不要欺人太甚!”陳九歌的聲音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他動了真火:“我已經再三讓步,你可不要不知好歹!雖然你也是秀場主播,身上肯定存有大量底牌,但我師從小莊觀,擅長夢中殺人,真要鬥起法來,你勝率不過三成左右。”

“既然你這麼厲害,那我倒要看看是我先砸碎鏡子,還是你能在我拳頭落下之前將我殺死。”目視陳九歌,我毫不退讓,態度強硬:“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給你思考的時間也不少了。”

“不可能!目標a的夢境筆記就算有積分也很難收集齊,價值遠遠超過兌換其本身的三十積分,這是我的私有物!夏馳,過分的貪婪,會招致禍患和死亡!”陳九歌氣的發瘋,他爲了此次進入深層夢境準備了許久,推敲過每一個細節,確保不會出現意外後才入夢,可誰知道直播任務還未完成,就遭遇了生死危機,一旦最後一面鏡子破碎,他後路斷絕,很可能會被永遠留在深層夢境當中。

他深吸幾口氣,調整面部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儘量顯得平靜:“換個條件吧,我可以給你的還有很多,想想我之前的提議,那個一百積分的任務?我們只有同心協力纔有完成的可能。”

事到如今,陳九歌還準備空手套白狼,以殺死目標a的任務作爲誘餌,我看不到他的誠意,也不再廢話,伸出手指:“三!”

這一幕對陳九歌來說似曾相識,他聽到之後直接爆了句粗口,臉上鼓出明顯的青筋:“夏馳!你別以爲我只有這一條退路!想清楚了!砸碎了鏡子,你將永遠失去離開深層夢境的資格。”

“二!”

“操!你非要跟我不死不休嗎?!我發誓,你只要敢砸碎鏡子,我一定用盡各種手段殺了你!”陳九歌眼睛裏滿是血絲,好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我說到做到,我一定會殺了你,哪怕是在夢中!”

他的威脅,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經歷了真正的絕望之後,我心底唯一的漏洞也已經補上,我的性格中不存在可以被攻擊的弱點。

我很清楚,這場心理博弈自己一定會是勝利者,因爲陳九歌他輸不起,而我則不同。

“一!”

“停!停!”在我手臂揮動的時候,陳九歌連喊兩聲,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別砸!我讓你看!”

他此時此刻再也笑不出來了,那張原本堆滿虛僞表情的臉已經完全僵硬,橫着幾道青筋。

伸手入懷,陳九歌很乾脆的拿出目標a留下的筆記本,咬牙切齒朝我走來。

“站住!退後!把東西扔過來,別想耍什麼陰謀詭計。”我十分警惕,越是最後關頭,對方越有可能魚死網破,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所以我必須要小心,防止在陰溝裏翻船。

陳九歌冷哼了一聲,當着我的面從筆記裏取出幾張藍色符籙,他已經懶得繼續掩飾了:“夏馳,我現在反倒期待你能夠活着離開深層夢境了,我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這事沒完!”

“難道你覺得在現實裏就能輕易殺掉我嗎?”我接住陳九歌扔過來的筆記,確認這就是目標a的筆記,閱讀所有關於絕望街區的記錄,知道陳九歌並未撒謊,這最後一面鏡的確是唯一的希望之境。

“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吧?”陳九歌幾乎要虛脫了,他手指用力攥着掌心的符籙,似乎這樣就能發泄出心中的怒火一樣。

“來說說交易的具體內容。”我很自然的將筆記本塞入自己懷中,這動作看的陳九歌又是雙眼冒火,嘴角抽搐。

他也知道筆記是要不回來了,語氣變冷,繃着一張臉:“收好了,我暫時先把它存放在你那,總有一天我會去取回來的。”

“恩,隨時恭候。”我眼中的殺意其實一直都未消減,之所以現在不動手,只是因爲夢翼蠱還沒有醒過來,而陳九歌對於深層夢境顯然比我瞭解,我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殺掉他而已。

“不說其他的了,你把從地下五層房間裏獲得的東西給我,我馬上送你離開。”

“你會這麼熱心?”我打量着陳九歌:“不談談聯手合作擊殺目標a的事情了?”

“合作?我現在一刻都不想看見你!交易結束,你趕緊離開!”他對我咬牙切齒:“你不是說你在那個房間裏看到了夢縈草嗎?全都交出來,我送你離開。”

“夢縈草?恐怕我沒辦法交給你了,那些東西都已經……”我話沒說完,肝竅之中的夢繭突然顫動了一下,上面出現了第一道裂痕,也就在同一時間一股驚人的生機從我肝竅之中涌出,象徵希望的綠色光暈以我爲中心直接擴散開來。

“怎麼回事?夢翼蠱突破動靜這麼大?”

我有些驚訝,站在我不遠的陳九歌更是滿臉詫異,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夢境中的生機?該死!你到底偷了多少夢縈草?你知不知道?在絕望街區裏,所有懷揣希望和生機的東西都會被針對!你捅大簍子了!”

陳九歌話還沒說完,絕望街區裏已經出現了驚人的變化,凡是被綠色光暈擴散到的地方,灰燼之下,隱隱有火光閃動,一具具焦黑的屍體從廢墟底層爬出。

數量太多了,彷彿整片街區都活了過來,正在進行一場死屍派對一樣。

“艹!”陳九歌面目扭曲,爆了句粗口,也不管什麼交易了,撒腿就往外跑!

我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說實話按照我的想法,身處絕境,陳九歌的第一選擇應該是直接從這最後一面鏡子離開纔對,但是他卻選擇了風險極大、最不安全的脫逃路線。

“這面象徵希望的鏡子難道不是通往現實的路?那葉冰……”我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思索這個的時候,時間有限,我掃視周圍,看到了被扔在牆角的楚門,現在我已經能夠確定,他不是真正的楚門,而是三號橋火葬場下面那兇物的一縷惡念所化。

肩膀傳來異動,紅線引路,毛絨熊也在催促我離開。

“稍等。”

我走到楚門身前,他雙眼緊閉,額頭貼着一張藍色符紙,身體好像蠟燭做成的一樣在慢慢消融。

“藍色符籙看着有些熟悉?”我的可選任務當中有擊殺夢魘這一條,十積分放在眼前,我怎麼可能讓其白白溜走:“陳九歌匆忙離開,但是卻給我留下了一份大禮,那我只好‘勉爲其難’的收下了。”

擡起左手,所有的功德都蘊藏在這一擊當中,掌心好像盛開了一朵渡世蓮花。 左拳重重落在楚門頭頂,當功德散發出的白光觸碰到他身體的時候,一縷縷黑煙從他體內冒出,就好像水倒入熱油裏一樣,產生激烈的反應。

大難臨頭,我不顧一切,投入佛珠手串上的所有功德,這才慢慢佔據上風。

“嘭、嘭!”

直到一前一後兩聲脆響出現,佛珠手串上連續兩枚佛珠炸裂,白光大盛,這才壓過惡念、負面情緒形成的黑煙。

沒過多久,楚門之前已經被陳九歌重創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完全消散。黑煙重新融入夢境,地上只剩下一張藍色符籙和一個拇指大小的墨色貔貅石雕。

“藍色符籙是陳九歌留下的,這黑色貔貅石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就是那一縷惡念的本體?”我看着手中的石雕,覺得這東西恐怕跟三號橋火葬場下面的兇物有關,以後對付它的時候或許有用,所以將其收好,然後匆匆向外逃去。

毛絨熊用紅線引路,我在各個房間之間快速穿行,焦黑死屍的數量越來越多,整個逃脫過程險象環生。

幸運的是,肝竅內部並未再出現生機泄露的情況,夢繭上除了那道裂痕之外,跟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一路狂奔,我跑了許久才離開最核心的這一片建築,而相比較整片絕望街區,核心建築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之前那一道生機輻射的範圍比我想象中要遠的多,整片街區似乎都暴動了起來,一棟棟焦黑的房屋搖晃震顫,好像地震一般。

“這次玩大了。”我左右掃視,陳九歌早就不見了蹤影,肩頭毛絨熊的紅線也無力的搭在肩頭,如同死物。

地面傳來明顯震感,不遠的房屋甚至出現坍塌的情況,我竭力回想進來時的路線,還等我完全想起來,最核心區域的房屋轟然塌陷,好像多米諾骨牌似得,相連的幾棟烏黑的閣樓也全部倒塌,我身後升騰起十幾米高的灰燼煙霧。

“總有種極度不安的感覺。”陳九歌逃的太果斷了,讓我也心裏發毛,“這絕望街區應該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地底下估計埋藏着更恐怖的東西。”

煙塵慢慢散開,巨大的投影遮住了所有光線,我捂着口鼻扭頭看去。

一具具焦黑的屍體用極快的速度爬向大坑,慢慢填滿,一個壓着一個,形成了一座龐大的屍山。

“它們這是準備幹什麼?”我已經下意識開始往街區外逃命,偶爾回頭用餘光偷看,那些摞在一起的焦黑屍體竟然開始融合,所有絕望痛苦的記憶扭曲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個三層樓高的龐大怪物!

“全部是由屍體構成的?記憶融合吞併,這東西不就是我曾經見過的‘噩"嗎?”

我跑的飛快,親看看到一具具屍體融合成怪物,這過程正常人根本忍受不了。

等我大概跑出了百米遠,身後傳出轟然巨響,再回頭時,我嚇得靈魂都要出竅。

那個三層樓高的巨大怪物,體表還露着沒有完全融合進去的各種人體殘肢,它就這樣朝我衝了過來!

“我幹!”什麼念頭想法全都拋之腦後,我玩了命的朝街區外跑去:“這要是被追上,絕對比死還要難受一百倍!”

瘋狂逃竄,我也沒想到僅僅因爲夢翼蠱突破流露出的一點生機,就會引來這麼恐怖的一個怪物。

“噩”在身後追趕,兩邊的房屋裏不時還會跑出焦黑的乾屍進行阻攔,我和噩之間的距離慢慢拉近。

此時我總算知道爲什麼陳九歌會毫不猶豫的逃走了,噩基本上屬於深層夢境裏最恐怖的那一類存在,是絕對不能招惹的禁忌。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我眼看着距離街區邊緣越來越近,可身後噩緊追不放,我真害怕它會跟着我一同跑出街區範圍,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將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二百米、五十米、十米!

兩邊房間被大火燒灼的痕跡慢慢減少,空氣中那股惡臭也散去,似乎連視線都變得清晰了一些。

“馬上就能跑出去了!”我一鼓作氣衝出絕望街區,大口喘氣,來不及回頭,側耳傾聽,身後風聲呼嘯,大地還在輕顫,很顯然,噩追了出來!

“夢翼蠱啊夢翼蠱,你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那個時候醒來,否則我還能多勒索陳九歌一些好東西。”抱怨沒有任何用處,再說現在已經不是勒不勒索陳九歌的問題了,而是生死劫難。

連滾帶爬,我的速度漸漸變慢,跟噩的距離也縮短到了十幾米。

這個距離對於體型龐大的噩來說不過是幾步遠的事,它轉眼就能殺到。

事實上,噩跟我預料的差不多,它只用了幾秒就衝到我身後,在我和它之間只有五米遠時,它生生停下了腳步。

巨口開合,灰燼遮蓋天空,它渾身散發出濃濃的臭味,帶着強烈的不甘朝着遠處的某個方向怒吼幾聲,而後灰溜溜的退回絕望街區。

“走了?這就走了?”絕處逢生,讓我喜出望外,同時也有一絲不解:“噩最後好像是在顧忌什麼?難道是陳九歌?不可能啊!那個混蛋恨不得親手殺了我,怎麼可能去救我呢?”

帶着疑惑,我順着剛纔噩怒吼的方向看去,在寬闊的馬路對面,有一個身穿雜色西裝的男人正靠着路燈,默默的注視着我。

判眼掃過,看到他那張臉的時候,我着實感到驚訝。

“夏馳?”

一米八多的身高,屬於陽光大男孩類型,好像模特般,體型健碩,將雜色西裝也穿出了時尚的感覺。

“不會是夢魘變成的吧?”

我站在原地沒動,夏馳笑了一下主動走向我:“主播,我們又見面了。”

“又見面了,你知道我是誰?不對,我戴着面具,你不可能直接認出我來!”我習慣性推理,向後退了幾步。

“高健,你還是這麼謹慎,放心吧,我就是夏馳。”雜色西裝男無奈一笑:“這一次見面可比上一次舒服多了,至少我不用擔心你把我送到電椅上去。”

他提到了電椅,這是殺人遊戲直播時的關鍵道具,我皺了下眉:“你真的不是夢魘?”

“你覺得夢魘能夠嚇跑剛纔那個怪物嗎?”夏馳撓了撓頭:“雖然我也只是狐假虎威。”

他將手裏的一個令牌樣的東西裝入西裝口袋,向我伸手:“其實我一直都在你的直播間裏潛伏,你的每一次直播我都有看,所以才能瞭解到你的行蹤。”

“這個答案可說服不了我。”用水友做擋箭牌,我根本無法去查證,但還是伸出了手。

“這就對了,歡迎你來到深層夢境。”夏馳哈哈一笑,他本就是很豪爽的性格,不過這種性格在我看來滿是漏洞,他從身高、長相、氣質來說都可以算的上是男神級別,但如果真讓他獨自去當陰間秀場主播,估計活不過三天,也難怪他最後會躲在牀底下刻字。

這些話我自然不會當着他的面說,事實上我現在有很多東西都要詢問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心中莫名覺得急躁,忽然衝着他說了一句:“有煙嗎?”

“煙?這個還真沒有。”夏馳聳了下肩:“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對了,在去之前,你要先把秀場手機給收起來。”

“收手機?”我擡手準備將手機裝進兜裏,在攝像頭掃過夏馳臉部的瞬間,手機突然發出“叮”一聲,似乎是有信息發送了過來。

我也沒避諱夏馳,順手點開了手機信箱。

“注意:發現背叛者!務必將其殺死!獎勵十積分,一次直播豁免權!” 面無表情,手上動作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我很自然的將手機塞進口袋,就好像根本沒有收到那條短信一樣。

夏馳也聽到手機中發出的聲響,露出笑容,並沒有詢問。

我自然樂的裝糊塗,跟在他的身後,只在心中思索。

剛纔那條信息的出現可以確定三件事情,第一夏馳就是背叛者,第二直播間裏有秀場工作人員一直在盯梢,第三秀場對於背叛者的存在是零容忍,甚至不惜直接發送信息,提醒我進行擊殺。

不過這終究只是個可選任務,主動權在我,該如何選擇全在我一念之間。

善惡修羅面具遮住了我的臉,我也不擔心自己會被夏馳看出什麼,換而言之,就算被他看出什麼又能如何?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從他之前的種種做法來看,夏馳是在努力的爭取我,希望我加入他們的行列。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我組織了很久語言,跟着夏馳走過了兩片街區,這才慢慢開口。

“我大部分時間其實都在這裏。”夏馳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他解開西裝釦子,露出胸口的肌肉,以及一塊不斷流血的梅花樣傷口:“梅花蠱毒還未解開,我大部分時間都只能留在深層夢境當中,一旦迴歸現實就會加速我的生命消耗。”

“梅花蠱無解嗎?”我腳步放緩:“那你之前殺人遊戲直播時,怎麼出現了?當時你的狀態跟正常人差不多,根本看不出一點中毒的樣子。”

夏馳擺了下手:“我也不知道這些話能不能給你說,你先跟我來吧,等見到了那個人,就由她來告訴你一切。”

“那個人?是不是你之前提到過的小a?”我看着夏馳的背影,總覺得他這幅打扮跟我之前看到的那個神祕女人相似,心中有了猜測。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夏馳剛說完,我肝竅中第二次傳出異動,裂痕又增加了不少,一道淡綠色的光暈從肝竅發出。

我們所在的街區頓時沸騰,恐怖的“念頭”從周圍建築裏飛出,還有在地上四肢爬行的黑色人形怪物也鑽了出來,數量越聚越多,讓人心寒。

“高健,你還真是走到哪都這麼受‘歡迎’。”眼看着前後道路全被堵住,夏馳無奈之下只好再次取出口袋裏的令牌,這枚令牌不大,夏馳抓在掌心,我根本看不到上面寫着什麼,只能瞧見他高舉令牌,周圍所有怪物都不敢靠近,硬是帶着我從這片街區走了出來。

確認安全後,他才收起令牌,裝模作樣的擦着額頭的汗水,衝我說道:“看了你那麼多次直播,我每次都覺得你特能惹麻煩,完全就是被死亡和災厄寵幸的男人。”

“我姑且當做讚美好了。”我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內視肝竅,夢蠶之上四、五道裂痕縱橫交錯,看起來很快就要破碎。

“剛纔散發出的綠光是什麼?方便告訴我嗎?在深層夢境,象徵生機和希望的綠色還是很少的,畢竟這裏是遺棄之地,完全是由被拋棄記憶構成的。”夏馳好像跟我是多年的朋友一般,談話很是輕鬆。

但我的反應則跟他完全相反,瞥了他一眼,面具下的眉毛早已皺起:“私有物品,以後有機會了我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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