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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顧萌萌和萊亞簡直過著以前談戀愛時候一樣的日子。


萊亞每天帶著顧萌萌以一種遊山玩水的心態四處走,陪她看星星,看月亮,看日出。

為她狩獵,為她烹飪,為她遮風擋雨。

顧萌萌沒有問過一句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現在到底在做什麼,也從沒提過要回聖納澤。

而萊亞沉淪在這一天一天的幸福之中,臉上再沒出現過那晚的猙獰和陰騭。

是夜,安靜而詭異。

顧萌萌睡在篝火旁,而萊亞用自己的胸膛為她做床。

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輕蓋在顧萌萌的身上,看著她的睡顏,不禁溫柔了眉眼。

嘎吱嘎吱。

有腳步踩在落地枯葉上的聲音,一步一步,緩緩靠近。

萊亞警覺的睜開雙眼,狹長而多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腳步靠近的方向,瞳仁里折射著火光,顯露出一抹陰騭而妖冶的腥紅。 「看來,我為她準備的寵獸她並不喜歡。」克厄站在火堆旁稍遠的位置,目光毫不掩飾的落在顧萌萌熟睡的臉上,就彷彿是在看自己的東西一樣理所當然,輕笑,帶著一絲變態的寵溺,道:「也是,她的眼光總是好的。這世上只有我,才配被她喜歡。」

萊亞輕輕的從顧萌萌的脖子下邊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正面克厄,目光空洞而獃滯。

「真不虧是得到獸神祝福的九殿下,竟然真的能把阿顧從那隻狼的手裡搶出來。」一個閃身,克厄以快到近乎瞬間移動般的速度來到萊亞面前,狠狠的扼住了他的脖子,佞笑道:「現在的你,已經沒有存活的價值了。安心去死吧,九弟。」

克厄收攏手指,緩慢而決絕,目光涼涼,唇角上翹,萊亞窒息瀕死的模樣在他的眼裡是那麼的賞心悅目。

忽然,克厄胸口一疼,他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那刺入自己胸膛的利爪,戰鬥的本能比他的大腦更快的做出的反應,鉗制著萊亞脖子的手狠狠的一甩,將萊亞扔了出去。

萊亞在地上翻滾了一圈然後滑出去很遠,但還是穩穩的站在了地上,並沒有狼狽跌倒。

看著自己手上的血漬,萊亞笑的妖嬈如鬼魅一般,擺了擺自己的尾巴,萊亞道:「好久不見啊,我親愛的二哥。」

「你……?!」克厄愣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輕笑,道:「你解了我下的葯?」

萊亞彷彿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不屑道:「在巫醫面前用藥,你也免太不自量力了。」

克厄眯了眯眼,不顧自己胸口的傷,冷笑一聲,道:「無所謂了,就算你解了我下的葯又能怎麼樣?你只不過是區區三級獸人,而我是五級巔峰的克厄。只要我殺了你,然後取代你,一切就都結束了。」

萊亞挑了挑眉,冷冷的:「哦?」了一聲,道:「沒看到萌萌親手殺了我,你不遺憾么?」

克厄低笑,道:「我本來以為阿顧看到你殺了伯格,傷害了那四隻小狼崽子和爾維斯,一定會憤怒的殺了你。我確實很期待你死在自己最愛的雌性手裡是什麼樣精彩的表情。可惜,阿顧似乎真的很喜歡你,你犯了那麼大的錯誤,她竟然連責罵都沒有一句。所以,我改變注意了,殺你這件小事……由我來親手完成。」

說著,克厄猛然向萊亞沖了過來,帶著凌冽而陰森的殺氣。

級別的碾壓是有絕對性的,雖然克厄缺了尾巴和一隻手,但是通過這些日子以來的聯繫,他早已經可以輕鬆的掌握平衡並且利用沒有手的那隻胳膊去做一些代償性的攻擊。所以當他迎面向萊亞攻來的時候,級別的壓制讓萊亞的心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有一種幾乎快要爆炸的窒息感。

本能讓他屈服下跪,但有另一個理由足以讓他抗爭這份本能。

狹長的眸子裡帶著決絕和殘忍,萊亞的手掌重重的地上一拍,借著支撐力猛然翻身躍起……

------題外話------

克厄:聽說評論區里有人一直呼喚我出來?嗯,我出來了,所以……爾等刁民,可還愉悅?

顧萌萌:如果你去死一死,大家應該更愉悅……

克厄:如果是你想看的,我樂意為你獻上我的生命。只是,你捨得你那個俊俏可愛的兒子給我陪葬?

顧萌萌磨牙……

求票票,換解藥! 萊亞的雙腿精準的卡住了克厄的腰,雙手反插在克厄的腋下束縛住他的雙手,大尾巴纏在克厄的脖子上,整個人就像一道繩索,將克厄牢牢的壓制住。

克厄猛地向後一仰頭,重重地撞在了萊亞的鼻子上。

鼻血噴涌而出,而萊亞卻絲毫也不在乎,尾巴的力道在收緊,萊亞抱著的是殺死克厄的決心。

克厄眯了眯危險的眸子,看著還睡在篝火邊的顧萌萌,冷笑一聲,爆發了五級的獸壓,硬生生的把萊亞從身上給震了下去。

跨級的威壓不是靠毅力就能夠撐住的,萊亞整個人被壓入地面抬不起頭,彷彿每一寸的骨頭都碎成了渣,一口血從嘴裡噴了出來,臉上卻掛著狡黠的笑意。

萊亞胸口一閟,眼神有一個瞬間的渙散。

「你做了什麼?!」克厄一瞬間反應了過來,猛然掐住萊亞的脖子質問道。

萊亞受了嚴重的內傷,咳了一聲就是一股子的血從喉嚨里吐出來,他明明虛弱卻帶著勝利著的笑容,道:「把池軒的解藥交出來,我就告訴你……你的毒,怎麼解。」

克厄扶著額頭,咯咯咯的一陣冷笑,五官有一半隱在黑暗之中,透著一股陰森的恐怖。

「只要我取代了你在阿顧身邊的位置……還會怕什麼毒么?」克厄緩緩將萊亞拉近自己,笑容扭曲而猙獰,道:「難道你不知道,斯內勀的獸神之淚功效就是百毒不侵?只要我和她交配一次,什麼毒解不了?」

萊亞毫不示弱的冷哼了一聲,道:「看來你對獸神之淚也沒多了解嘛。」

克厄鬆了鬆手,將萊亞扔到了一旁,蹲下身止以獸壓壓制著萊亞,道:「什麼意思?」

萊亞將嘴裡含著的血混著唾液吐了出去,然後一隻手撐在地上一隻手扶在自己的胸口,道:「萌萌現在渾身都是毒,如果跟她交配就會被毒死。」

克厄冷笑,道:「九殿下,你撒謊的技術太拙劣了。如果她不能交配,你的印記又是怎麼留在她耳朵上的?!」

萊亞目光冷冷,透著不屑,道:「就算我是撒謊的又怎麼樣?你以為今時今日,你還有能力強迫她?」

克厄不贊同的皺眉,道:「當初我都沒有強迫她,現在更不會。我只是……要代替你的位置而已。」

萊亞皺眉,拳頭緊握,克厄此刻的嘴臉遠比當年驅逐他的時候更醜陋更扭曲,可他卻找不到當初的憤怒和仇恨。

鬆了拳頭,萊亞不屑地搖了搖頭,道:「我給過你機會了啊,如果你肯乖乖的交出池軒的解藥多好,至少……還能留個全屍。」

克厄來不及去理解萊亞的話,戰鬥的本能讓他的身體立刻做出了反映,雙腿向後一彈,跑出了老遠,而萊亞早已不在原處,取而代之的是渾身散發著殺氣的爾維斯。

重生之萌寶來襲 「你的手……!」克厄愣了愣。

爾維斯的唇角勾出了抹輕蔑的弧度,聲音冰冷而沉靜,如地獄最深處的古井,盛著清澈的忘川之水,卻沒有一絲波瀾:「漏洞百出卻不自知,你還真是……愚蠢。」 爾維斯和克厄打在一處,五級獸的戰鬥破壞力基本可約等於原子彈投放廣島時的效果。

萊亞無心觀戰,他只迅速的退回到顧萌萌身邊想將她護住,可到了才發現……顧萌萌早就醒了,卻始終保持著卧姿沒有動過。

「萌萌……」

顧萌萌這才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看著萊亞笑了笑,道:「我現在可以醒了吧?」

萊亞點了點頭,道:「你都知道了?」

顧萌萌伸手扶住萊亞,道:「傻子么?明知道他今天會來,還在晚餐里給我下藥?」

萊亞苦笑,道:「雖然你現在強大無比,但我還是想要盡最大的努力護著你。」

顧萌萌無奈的低嘆了一聲,道:「明明只要我出手就可以了,你卻偏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的……」

萊亞搖頭,輕輕地擁擁顧萌萌,道:「不弄這一身傷,怎麼哄你心疼原諒我的自作主張呢。」

嘭!

一聲巨響,顧萌萌身邊被砸出一個大坑來。

側頭,就看到克厄整個人被外力嵌入地面,而爾維斯此刻正用一隻腳踩在他的肩膀上,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如主宰眾生的死神,冷眼看著人間生死。

顧萌萌站了起來,走到爾維斯的身邊,輕輕擁抱了他一下,親吻了他的下巴,算是這幾天闊別之後的問候,然後整個人輕輕倚在爾維斯的胸膛,看著克厄,道:「池軒的解藥交出來,我就放你走。」

克厄仰頭,看著顧萌萌,那眼裡有一種毀滅性的狂熱,他擦了擦自己的嘴邊的血,仍以一副自以為儒雅的微笑看著顧萌萌,道:「阿顧,你以為我是怕死的懦夫么?」

顧萌萌面無表情,道:「你怕不怕死,我並不在乎。我只是不想髒了我老公的手。所以,解藥給我,然後滾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克厄似乎完全不受顧萌萌的話影響,無論她的措辭都多尖銳,他都一副在聽她說情話的享受模樣,回答道:「如果你願意跟我走,別說解藥了,就算整個獸世,我也可以給你。」

顧萌萌輕笑,蹲下身子靠近克厄,道:「你知道吧,我繼承了斯內勀的記憶。在他傳承的記憶里,有許多許多折磨人的法子。我可以輕而易舉的讓你痛苦卻不讓你死,你……想試試么?」

克厄敞開胸膛,寵溺地笑著,道:「阿顧想要折磨我……是我的榮幸。我會認真的享受你的每一分疼愛,全部接受你給的折磨。」

顧萌萌被噁心到,是真的噁心到了。

克厄現在就完全是一副變態扭曲抖M的姿態,一副「快來鞭打我吧」的樣子,每一個字都讓人作嘔。

顧萌萌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有掩不去的嫌棄和厭惡。

克厄得逞似地一笑,然後說道:「呵,原來阿顧捨不得欺負我呢。」

爾維斯炸毛,腳下一用力,又將克厄踩入地面幾分,腳下全是喀嚓喀嚓的骨頭碎掉的聲音,克厄卻彷彿根本不懂得疼一般的狂笑道:「或者,你找齊五樣東西給我,我就把小狼崽子的解藥給你。」 顧萌萌側目,問:「你要什麼?」

可以談的條件,是最理想的狀態。

她不介意爾維斯真的弄死克厄,可她介意克厄是唯一知道怎麼救醒池軒的人。

「海洋之吻、天空之戀、森林之魂、沙漠之心還有石崖之靈。」克厄每說一個字,顧萌萌的臉色就陰沉三分,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顧萌萌整個人有臉上幾乎成了墨盤。

克厄輕笑,伸出三根手指:「做我的雌性,永遠跟在我身邊,我會給你這世界上的一切;把我要的東西找來給我,或者……讓那個小狼崽子就這麼永遠的沉睡下去,不生不死。你選哪樣?」

顧萌萌的拳頭緊緊握住,死死的瞪著克厄。胸腔劇烈的起伏,一絲一絲的獸王威壓不受控的從她的身體里泄漏出來。

爾維斯迅速退到顧萌萌身邊緊緊的擁住她,不去理會克厄的死活。

「小萌,別激動,交給我和萊亞處理。」

爾維斯的聲音在顧萌萌的耳邊回晌,如一汪溫泉滋潤平復了顧萌萌的情緒,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顧萌萌冷眼看著克厄,道:「我會把這五樣東西找出來給你。但是如果你敢食言……我保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顧萌萌轉身便走。

爾維斯看了看克厄,沒再理他,只是把萊亞扛了起來追著顧萌萌的腳步離開了。

克厄虛弱的躺在地上,咳笑了一聲,有血從嘴角蜿蜒下來,他隨手擦去,看著顧萌萌背影,目光透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期待,輕聲呢喃道:「最後,你還是會留在我身邊的……何苦要繞這麼大個圈子去受那些累呢?」

……

大部隊已經被爾維斯安排著先回聖納澤安頓了,萊亞的傷很重,不適合長途跋涉。

所以顧萌萌他們也沒有急著往回趕,只是找了一個山洞暫時住下,讓萊亞好好的養養身體。

火堆把山洞烘烤的很乾燥,顧萌萌坐在火堆邊,看著趟在乾草上一副心虛樣的萊亞和坐在萊亞身邊低頭不語的爾維斯。

喀嚓一下,顧萌萌徒手掰碎了木柴丟進火堆里,這一聲脆響,嚇得兩個雄性都是一哆嗦。

「自己交代,還是等我問?」

爾維斯猛然抬頭,向前一步,道:「主意都是他出的,我只負責打人。」

顧萌萌挑眉,冷笑:這鍋甩的夠快的啊。

萊亞強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顫顫巍巍的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咳嗽了兩下,用虛弱的氣音說道:「萌萌……都是我不好……咳咳咳……你要怪,就怪我吧……」

顧萌萌給了他們一個「老婆式假笑」,道:「看來,在我還沒來的那些年裡,你倆培養的默契還包括這個?」

計劃一,被識破了……

爾維斯尷尬的坐回床上,萊亞也老實的躺回原處,有一種按了倒退鍵的視覺效果,就彷彿回到了三分鐘之前。

喀嚓,顧萌萌又掰碎了一塊木柴扔進火堆里,溫柔的聲音里透著一種陰森的威脅,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

爾維斯和萊亞交換了一個眼神,知道不說實話,今天肯定過不了萌萌這一關了。 「那次流浪獸的襲擊,背後主使是克厄。」爾維斯說道。

顧萌萌點頭,道:「我知道,為了給伯格鋪路,讓他可以留在我身邊嘛。這個咱們不是早就猜出來了么?」

爾維斯搖頭,道:「克厄就是希望我們這樣以為,才會故意在伯格身上留下他的味道。但實際上,克厄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試探你的實力以及……給萊亞下藥。」

克厄知道顧萌萌繼承了斯內勀的實力,用流浪獸來試探一二可以理解,但給萊亞下藥是個什麼鬼?

萊亞側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牆壁上,他雖然沒有剛才演的那樣虛弱,但和克厄的戰鬥確實讓他元氣大傷,很是虛弱,所以就連聲音都有幾分漂浮,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那天你釋放獸壓之後,所有人都暈倒了。克厄就是在那個時候,忘我的耳朵里放了一隻葯蟲。」

顧萌萌皺眉,問:「什麼葯蟲?」

萊亞:「雪狐族裡流傳的一種古老秘術,可以擾亂人的心智讓人受蟲主的引導和控制。」

萊亞看著顧萌萌關切眼神,笑得很溫柔,也很幸福。

他滿足於顧萌萌對他的關切,也滿足於她的在乎。

「這種蟲子很難飼養,必須從出生開始就浸泡在一種特殊的藥水里。這種藥水的配方只有族長知道,巫醫雖然有解藥,但是因為發病是一個放大原有情緒的緩慢過程,一般情況下中藥的人本身不會察覺自己的變化,而周圍的人也只會認為被下了蟲葯的人受了什麼刺激變得很焦躁。沒有人會在乎一個雄性為什麼變成這樣,大家只會疏遠他,拋棄他……」

萊亞輕笑,始終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顧萌萌嘆氣,問:「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中了這一招的?」

萊亞佯裝著思考的樣子想了想,道:「大概……是我第一次對爾維斯表現出嫉妒的時候吧。」

放大原有情緒的緩慢過程……嗎?

顧萌萌低了低頭,原來萊亞的心裡一直在羨慕爾維斯么?

羨慕他是第一伴侶,隨時可以抱著自己?還是羨慕他雖然和小狼們相處得並不愉快,但好歹是有自己的子嗣的?

而萊亞,雖然空有一個伴侶的稱謂,可除了耳朵上的那個印記,她似乎沒有再給過他什麼可以讓他安心的東西了。

萊亞似乎看得懂顧萌萌的第一個情緒,沖著她招了招手,道:「我現在身子虛,所以過不去。那……你能過來讓我抱一抱么?」

「嗯?」顧萌萌抬頭,看著萊亞。

萊亞笑得格外溫柔,道:「抱著你的話,我就不覺得身上的傷有那麼疼了。」

顧萌萌站起身來,沒有說話,只是乖乖的走到萊亞身邊,小心翼翼的依進了他的懷裡,讓他抱著。

萊亞的唇輕抿出一個弧度,聲音里透著海水一般的溫柔,道:「我和爾維斯,互相都在嫉妒著彼此。這並不奇怪,因為我們是如此愛你。或許你不知道,有的時候……我甚至會嫉妒過去的自己能夠引起你注意的一切。」 顧萌萌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所以只是靜靜的聽著。

萊亞輕輕托著她的後腦,吻住了她的嘴唇,很輕,很溫柔的一個吻。

那雙狹長的眸子將全部的深情傾注在顧萌萌的眼睛里,溫柔的說道:「可是,你給的嫉妒讓我覺得很幸福。」

撲通~撲通~

顧萌萌心臟跳得厲害,明明已經相處快要一年的時間了,可是萊亞這樣靠近,說著一往情深的情話,她還是覺得被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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