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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邦將手裡的毛筆重重摔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叫喊:「去通知的內侍衛,紫苑宮主殿黃金香爐下面,有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讓他們趕緊下去追,無比要將叛徒和欽犯抓回來,快去!」


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跑去傳令。

皇帝在書房裡來迴轉圈,緊皺著眉頭自語:「羅慶生為什麼要救蕭辰,他和姓蕭的什麼關係?」

羅慶生在皇宮裡的地位很高,只比秉筆太監低一級,平時有機會接觸到皇帝,有些時候甚至會負責皇帝的飲食起居。

想到這裡,李定邦的後背上出了一層冷汗,沒想到自己的身邊隱藏著這麼個人,要是羅慶生在自己的飲食中下毒,自己有十條命也得被毒死。

「影衛何在!」他用帶著明顯顫音的語調喊道。

呼呼……

兩道灰色的人影從天而降,他們帶著面巾,只露出兩隻眼睛,動作一致的跪倒在皇帝面前,齊聲說:「請陛下吩咐。」

二人的等級接近聖武境巔峰,名字叫影衛,一共有十六名,大多是聖武境巔峰的等級。

「你們也去紫苑宮,朕對那些大內侍衛已經失去信心了,抓捕欽犯和叛徒的任務交給你們。」李定邦下令說。

「屬下遵命。」兩人一閃身消失不見。

有了影衛的加入,抓回蕭辰和羅慶生變得簡單許多,李定邦放心不少。

但他不知道的是,羅慶生帶著蕭辰進-入密道之後,就將入口進行了破壞。

紫苑宮,一幫大內侍衛找了半天,愣是沒能找到開啟密道的機關,他們甚至將黃金香爐搬到一旁,用兵器撬起地上的石磚,但仍然沒能找到。

這時,一道灰影閃過,緊接著地面發生爆炸,形成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大坑,深度更是超過五米,大殿跟著一陣晃動,搖搖欲墜。

坑裡出現一條密道,兩名影衛直接鑽了進去。

好幾秒鐘后,大內侍衛們才反應過來,他們也想跟著進去,還沒抬起腳,兩道灰影又出來了,幾個起落來到皇帝的御書房。

「什麼?密道被破壞了?」李定邦都快氣炸了。

一名影衛回答說:「是的,不光是入口處,裡面也遭到很嚴重的破壞,算是完全廢掉了,無法追擊敵人。」

「密道毀了!」李定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那可是先帝花大價錢開鑿出來的,為的是給掌管皇宮的後世子孫留一條生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毀了。你們為什麼不出城去,密道是通向城外的。」

兩人對視一眼,說:「屬下不知密道到底通向何處。」

「朕告訴你們……」李定邦突然你想起自己也不知道,當初先皇駕崩的時候,只是告訴他入口的方位和開啟辦法,他從來沒有下去過。

皇宮門口,邵宏碩站的筆直,他當然不捨得走,皇帝的封賞還沒落實呢。

一旁,劉勛也沒走,他正在想以什麼借口進宮面聖,想要在皇帝面前保住聖眷,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就說眼前這件事,劉勛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外加一個合適的借口,出現在皇帝面前,要讓皇帝覺得自己沒有跟別人爭功的意思,同時在抓獲蕭辰的過程中,同樣是有功勞的。

他在等,等被他收買的小太監傳出消息,視情況而定。

兩人時不時的互相瞪一眼,有點兒水火不容的味道。

這時,一個小太監腳步匆匆走出宮門,徑直來到劉勛面前,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說了幾句。

劉勛的臉上變得精彩起來,除了驚訝、不甘之外,甚至還有那麼一絲幸災樂禍。

「怎麼會這樣?」他問小太監。

小太監苦笑:「奴才官卑職小,很多事情是接觸不到的,只打聽到那麼多。不過奴才可以保證,事情絕對是真的。」

「我知道了,公公趕緊回去吧。」他不動聲色,將一隻金元寶塞進小太監的衣袖。

小太監離開之後,他用帶有玩味兒的表情看著邵宏碩,哼道:「大長老,恐怕你今天很難得償所願了呢。」

邵宏碩回敬:「我看你是羨慕嫉妒恨吧,本座馬上就要被封為副國師,你眼紅了對不對?沒能從我手裡搶到功勞,你不服氣對不對?」

「哈哈哈!」劉勛開始囂張的狂笑,說:「我羨慕你?別開玩笑了,區區一個副國師本官從未放在心裡,我勸你還是別做夢了,實話告訴你吧,就在一刻鐘之前,蕭辰跑了!」

邵宏碩眼睛一瞪:「你胡說,他怎麼可能跑的了,皇宮內院侍衛如雲,而且他還被我封了十幾處大穴。」

劉勛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搖頭說:「不信你就等著,看看陛下會不會封你做副國師,雖說人是在皇宮裡跑的,可終究是跑了。本官就不在這裡陪著你了,回家嘍。」 邵宏碩以為劉勛騙自己,高傲的給對方一個後腦勺,領著一眾門人繼續在宮門口等,等著皇帝的封賞。

可是一連半個時辰過去了,居然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他心裡有點兒沒底,示意護法長老上前打聽情況。

守宮門的侍衛們同樣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正好有一隊換班下來的侍衛走過來,他們一邊走一邊聊天:「真是想不通,羅公公竟然跟欽犯是一夥的!他可是宮裡的老人兒了,居然騙了陛下這麼久,想想都覺得可怕。」

「誰說不是,平日和和氣氣的羅公公,一出手就殺了咱們四個兄弟,然後從容救走欽犯。」

聽到這樣的對話,邵宏碩徹底傻眼了,看來蕭辰是真的逃了。

護法長老低著頭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問:「大長老,咱們還繼續等嗎?」

「等你妹!」邵宏碩直接火了:「這不是坑人嗎,老子好不容易抓住蕭辰,卻被一個太監在宮裡救走了,找誰說理去!」

「畢竟不是從咱們手裡逃走的,說不定皇帝陛下會念及我們的功勞……」

「屁的功勞,人都跑了還有什麼功勞?」邵宏碩氣呼呼的說:「都還愣著幹嘛,想要衝撞宮門啊?跟本座回去,今天算是白乾了。」

……

帝-都北邊,一處隱秘的地方,太監羅慶生背著蕭辰走出通道。

他朝著出口扔出霹靂彈,一聲悶響之後,出口被炸的嚴重塌方,完全喪失之前的功能。

一路上,他做了十幾次相同的事情,將老李家花費巨資開挖的通道,破壞的一塌糊塗。

這時,從對面閃過幾個人影,他們也是萬神教的人。

幾個人七手八腳抬起蕭辰,放在事先準備好的馬車上,朝著北邊開始狂奔。

車廂里,小侯爺看著面前這個不是完整男人的男人,由衷的說:「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我肯定已經死在皇帝的屠刀下了。」

羅慶生淡然一笑:「聖子大人無需客氣,這是卑職應該做的,接下來我們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為你解開被封的穴道。」

「有勞羅公公。」

一整夜的狂奔,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已經遠離帝-都三百餘里,處在冀州和幽州的交界處。

馬車緩緩駛入一座農莊,這裡很快大門緊閉,幾十名魂士高手擔任警戒任務。

蕭辰被抬進我卧室,平放在榻上,包括羅慶生在內,一共有六名玄武境高手為他解封穴道。

封住他穴道的人是邵宏碩,聖武境六級的魂士,加上手法獨特,想要解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為他解穴的人都只有玄武境的實力。

六個人經過一番仔細研究,決定先對最為不緊要的兩處穴道展開嘗試。

可是經過一番努力,兩個穴道沒有絲毫變化。

接著,他們調整方案,繼續努力,終於在日落之前成功解封一處穴道。找到經驗之後,很快第二處穴道也被解開。

等到第四處穴道獲得解封之後,蕭辰已經可以引導魂力衝擊其他穴道,特別是使用黑色魂力之後,硬是在兩個時辰內衝破七處封鎖。

最後一處封鎖在後半夜被沖開,他徹底恢復了。

為了表示謝意,小侯爺慷慨的送給羅慶生三萬兩黃金,幫忙解封的五人,每人兩千兩。

羅慶生雖然已經很累了,但還是恭恭敬敬的站在蕭辰面前,眼睛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喜悅。

三萬兩黃金,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呢。

「對了羅公公,你手上有沒有本教和秦王勾結的證據……或者說是資料。」小侯爺提出要求。

羅慶生躬身一禮,回答說:「有,卑職手裡有全套的資料,是聖教主派人送來的,她說有可能會派上用場。」

「太好了!」小侯爺高興的說:「飄飄又一次想到了我的前面,你馬上去把這些材料複製幾千份……幾萬份吧,然後讓人送去各大城鎮,讓天下人都知道秦王和咱們有勾結。」

羅慶生表示不解,這種機密的事情幹嘛要公之於眾呢,另外……飄飄是誰?

但他還是很爽快的答應了:「卑職這就去辦,還有一件事,此地雖然距離帝-都有三百多里,但是對您來說還是很危險的,聖教主的意思是讓您北上,和她一起對戰楚軍,您的意思呢?」

小侯爺伸個懶腰,笑著說:「我也早就想北上去見她,明天一早出發。你們不用跟著我,把我交代的事情辦好就行了。」

「遵命!」

羅慶生離開-房間,小侯爺一想到馬上能見到飄飄,心裡不由自主的激動起來。

同時他還想到另一件事,不知道楚月和林蝶她們是否到達安全之地,她們並不知道飄飄的真實身份,應該不會選擇北上,金城才是最佳選擇。

……

幾乎在同一時間,秦王李定國勾結萬神教圖謀皇位這件事,傳遍了各大城市。

這讓身在南方的秦王措手不及,雖說從他率兵離開北方邊鎮的時候,就已經與當皇帝的哥哥勢不兩立,但從未公開說自己要反叛。

皇帝李定邦也知道他跟萬神教勾結,出於面子考慮,為了穩定民心,並未進行公開。

皇家永遠是最為骯髒的地方,為了利益兄弟相殘、父子相殘的事情層出不窮。弟-弟反叛,當哥哥的非但不能高調宣揚,反而要替兄弟隱瞞,悄悄處理,這麼做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

李定邦認為李定國在南方只是小打小鬧,一個小小藩王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只要穩住北方的陣腳,然後騰出手來,就能輕鬆將其解決。

可現在看來,事情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國民們知道秦王反抗朝廷,已經在南方站穩腳跟,與北方的他分庭抗禮。

再加上北方三州的戰事,朝廷現在是腹背受敵。

很多人見風使舵,紛紛投向秦王的陣營,這讓李定國有些始料未及。

再怎麼說自己都是叛徒,哥哥李定邦才是正統,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追隨我呢?

算是應了相國盧先鋒的一句話,天下之大,心懷不軌者眾多,他們之所以老老實實,缺的只是一個契機,只要有人敢點上一把火,他們必定會跳出來扇風、澆油,唯恐天下不亂。

一不做二不休,秦王見事態比自己預料的好很多,乾脆公開反叛朝廷,並且腆著臉給皇帝哥列出十大罪狀,號召全天下的百姓一起推翻他,還大楚一個朗朗乾坤。 天青水藍,芳草茵茵。

蕭辰騎在大黑的背上,馳騁於北方大平原之上。

一想到馬上就能和女神團聚,小侯爺的心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以至於眼前的美景都被他自動無視了。

稀溜溜……

大黑彷彿體會到了主人心中的急切,揚起四蹄接連加速,直至主人的耳邊只剩下呼呼風聲。

帝-都之行的不順利,讓他後悔當時沒有加入飄飄的陣營,以自己的智商加上在軍事方面的造詣,幫她打幾場勝仗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幽州腹地,這裡雖然沒有被戰火灼燒過的痕迹,但空氣中洋溢著一種緊張的氣氛,特別是在城鎮這種人類的聚集地,在戰爭陰影的籠罩下,人們臉上的笑容被憂慮代替。

為了早一點兒見到飄飄,他未做任何停留,直至前方的道路上出現數百座軍營。

這是一條山谷,雖說他沒仔細閱讀過兵書,卻也知道在山谷里駐軍是大忌,很容易遭到來自兩端的攻擊。只要把兩頭一堵,就會成為瓮中捉鱉的結果,饒是你有再多的兵力,也很難逃出生天。

難不成楚軍的將領是個白痴?

不太可能吧,就算主將的腦袋被門夾過,他的一眾副將、幕僚和隨從也都是白痴嗎?

經過一番仔細觀察,他發現駐紮在山谷里的軍隊警惕性很高,士兵睡覺的時候都會穿著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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