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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華收起了雜誌,向陸小琳點頭笑了笑,並沒有說話,轉而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


火車減速後又晃盪了十幾分鍾,這才停了下來,車廂裏的旅客都排在窄小的通道里,人擠人,包挨包,早已變得熱氣蒸蒸,陸小琳不願意加入到他們的汗臭中間去,而是抱緊了她的小包,一動不動地看着窗外。

車門開了,車廂裏的人燥動了起來,她再也忍不住了,拼命地向外擠着,這種窒息的感覺很不舒服,她甚至有些想吐,好不容易她纔看到了外面的光線,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那是一種如獲重生的感覺。

經過地下通道,終於從出站口的人潮中擠了出去,偏西的太陽早已被高樓大廈所掩蓋,落日的餘暉灑在巨大寬廣的站前廣場上,耳邊是各種各樣的方言,眼前各種膚色的人穿梭來去。

奧運即將召開,北京的治安非常嚴格,可以說幾乎處都是警察,他們會隨機檢查你的身份證。陸小琳拉緊色風衣,戴上太陽鏡,快步向前走去。

突然,後面有個人神祕的聲音喊道:“小姐!”

陸小琳的身體僵直了一下,後面是誰?不到半秒,她繼續邁步前行,她知道,北京是沒有人認識她的。

“小姐!”後面的人又喊了一聲,而且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一些,似乎正在跑着追她一樣。她加快了腳步,只想早點離開這裏,她根本就不想知道後面那個人是誰。

那人幾步便追了上來。陸小琳只好停下腳步,眼前的人又高又黑,臉上棱角分明,黑色的短袖難掩他胳脯上的紋身。

陸小琳仔細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小子不象是非洲來的,看起來似乎是個打手保鏢之類的人物,她向上推了推太陽鏡,問這個又大又黑的小子:“你是在叫我麼?”

“對不起小姐,我是在叫你。”黑大個的語言非常有禮貌:“這是您預訂的酒店房卡。”

陸小琳一時間有點暈頭轉向:“什麼?我什麼時候預訂酒店了?哪兒跟哪兒啊?”

“是我們老闆打電話爲您預訂的,您可以放心入住。” 黑大個彬彬有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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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損人都有,宋燕子就是一個,她的損,可以說是辦公室裏最常見,最下流那種,但她不是辦公室女人,更不是辦公室小姐,她只是何紫雲曾經的同事。

有人說辦公室裏勾心鬥角最最激烈,其實我覺得商場裏的小人物們根本就不比他們差。

何紫雲認識她是在四年前,那時候她們在一個商場裏做營業員,賣品牌服裝,兩家店門對門,中間是過道。

兩個人平時關係還是不錯的,不過女人心機往往藏匿得很深,何紫雲只聽說過,宋燕子挺壞,但她卻一直沒發現什麼,兩個人常常一起吃午飯,下班了常常一起回家。

商場裏還有幾個要好的朋友常常和她說過:你小心點啊,宋燕子真的很損,她背地裏說你壞話呢。

何紫雲一直也沒怎麼在意,總是呵呵一笑,說:“背地裏,誰不說誰啊,咱們背地裏還說她呢。”

人家說:“那可不一樣,總之你得小心點。”

商場裏原來有個叫鼕鼕的男人,長得一般,一直喜歡何紫雲。雖然何紫雲早已結婚生子,但他始終無法忘記這個女人——四年前,何紫雲比現在漂亮得多。

張楚之前一直沒想過女人也可以損過這樣,這不,事情突然就發生了。

———-

送走了陸小琳,張楚又轉了幾圈,到了六點交了車。回到家中,奇怪的是何慶剛不在家,一大早的,上哪兒去了呢?

何紫雲臉上堆滿了笑容,那是好久都沒出現過的笑容,似乎天晴了一樣地說:“慶剛他一大早就出去上班啦,有個公司的老闆昨晚給他打了半個小時的電話。”

“哦,是麼?”張楚心事重重地說。

“哎,我說,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高興的意思都沒有呢?”何紫雲將剛出鍋的玉米麪粥端到了桌子上。

“高興,咋能不高興呢……”張楚轉念一想,咦?上班?不會吧!他問何紫雲:“他怎麼上班了呢?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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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心不在焉的,累壞了吧?先吃飯吧。”她盛了兩碗粥,遞給張楚一雙筷子:“昨天晚上怎麼樣?”

“還好,沒怎麼賺到錢,大概是週一的原因。”張楚夾了個包子,咬了一口。

“沒關係,生意不是哪天都好,對了,剛纔宋燕子打電話來,我們以前的同事今天晚上聚餐,你到外面自己吃點吧,我大概晚一點回來。”

“聚餐?都誰呀?”張楚擡起頭來,警惕地問。他想起一句話:同學見同學,就是性生活,同事見同事,就是辦那事……

“哦,鼕鼕從佳木斯來了,好多年不見,非要請大家吃個飯。”

“鼕鼕?哪個鼕鼕?”張楚一時想不起來那個叫鼕鼕的傢伙是誰。事實上他根本沒見過冬冬,雖然鼕鼕有一段時間瘋狂地追求何紫雲,但是張楚很少去商場,這件事自然也沒有人告訴過他。

“說了你也不知道,就是一個普通的同事。”何紫雲特意加上了‘普通’兩個字。

“哦,行,去吧,千萬記得少喝酒。”張楚囑咐道。

“放心吧,我什麼時候喝多過?”何紫雲還是有一定酒量的。

“拉倒吧,還沒喝多過,上次你喝得把腿都摔青了,你都不記得了?”張楚想起了她上次喝多的經歷。

“那只是頭暈走路不穩啊,又不是真的喝多了。”

“喝多少纔算多呀?非得喝成人事不醒麼?”張楚有點不樂意,男人最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喝多。

“知道啦,放心!”何紫雲吃完一個包子,把碗裏剩下的粥喝了下去,擦擦嘴,說:“好了,最近食雜店的生意不算太好,我得早點去了,短袖在沙發上,你不能再穿長袖和外衣了。”

“知道啦。”張楚忽然覺得有一絲幸福。

何紫雲拎起包,穿上新買的高跟鞋,對他說:“張楚,你看我漂亮麼?”

“漂亮!你和從前一樣漂亮!”張楚由衷地說,說完他似乎想起點什麼,心裏堵了一下,又說:“一定少喝點,早點回來,我去接你!”

“知道了,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何紫雲說完關上門蹬蹬蹬地下樓了。

其實何紫雲現在也是很漂亮的,只不過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些許印記,平凡的生活讓她稍稍發胖了一點。

張楚吃過飯,忽然腦袋又疼了起來,他不敢耽擱,立即掏出了那瓶*****,吞下了兩粒。

他心中想:完了,這東西上癮啊!

———-

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會兒夢見嘻嘻哈哈的蔣震坤,一會又夢見驚慌失措的陸小琳,一會又夢見自己手機裏的那段錄相。

生活就是這麼不容易,人嘛,總會有些困難的時候。

他拉開窗簾,打開窗子,暖暖的空氣一下子流了進來,原來夏天就要到了,小區裏的樹已經長出了寸許長的葉子,嫩綠嫩綠的,真可愛。張楚喜歡綠色,看到外面的景象,他的心裏舒服了許多。

不知道陸小琳怎麼樣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平安地到了北京,錢是不是順利地取了出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離開北京遠走高飛了。他拿過手機,果然上面有一條短信,是個陌生號碼。

張楚一陣激動,心想,她能告訴我些什麼呢?這麼一想,嘴竟然有些幹,他忙按下了閱讀鍵,隨即大罵起來:“操你奶奶的,垃圾短信!我白高興一場!”

剛剛把它刪除,突然又一條短信進來了,又是個陌生號碼。張楚沒抱什麼希望地看了起來。上面寫着:“楚哥,我全部按你的要求做了,錢都在我包裏,好重,我沒有新身份證,只好隨身帶着。”

他內心一陣激動,心想沒事就好,強忍內心的狂跳,顫抖着手指發了條短信:“現在在什麼位置?”

幾分鐘後,短信回了過來:“剛剛上了火車,好想你,楚哥,我也不知道去哪兒,大概是麗江。昨天下車時遇到了個怪事,以後再細說,保重。”

他回覆道:“保持聯絡,鎮定,注意安全,保重。”

發完短信,他閉上眼睛,滿腦子裏竟然全是陸小琳,任憑窗外的風吹在自己的臉上,耳朵裏聆聽着樹葉沙沙的響聲,他淡淡地說:“好舒服,一切都可以從頭開始,何紫雲,我們快完了。”

隨即他想起了張小雨,心中嘆道:哎,可憐的孩子,今年秋天沒有意外就把你接回來上學,爸爸真不想讓你過上沒有媽媽的日子,小雨,如果爸爸離婚了,你會怪爸爸麼?

當然沒有人會回答他,離婚,那是對孩子最大的不公平。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十年前,他還是個二十一歲的毛頭小夥,而且是個打打殺殺的角色,當年他有個外號,叫“殺手楚”。

那時候的他,恰逢年少,雷厲風行,只是沒有人告訴過他如何才能走上正路。回想當年那些狐朋狗友,現在有些還在混,有些已經憑藉黑道勢力變成了企業家,更有一些早早地進了班房,而自己,當年赫赫有名的“殺手楚”如今已經過起了居家小男人的日子,每每想起這件事,他總是心有不甘,但又能如何呢?

如果不是遇上何紫雲,或許這輩子永遠是混混,或許早已經進了牢房。

兩個人第一次相遇是也是在這樣的季節裏。滿世界的嫩綠,滿世界的清新。

———

道上的人都叫他楚哥,不管多大年齡的人都這樣稱呼他,父母不在身邊,自己混得倒也來勁。

張楚手下的兄弟們身邊總是一個又一個的美女,換了又換,而他從來都是單身,甚至有的人暗地裏懷疑他是不是生理有問題。

其實他高中時喜歡過一個女生,那時他還不是小混混,兩個人關係非常的好,早早談起戀愛,然而那個女生考上大學之後,便再也沒有和他聯繫過,一直到今天。

張楚以爲自己永遠忘不了她,可是認識何紫雲以後,一切都變了。

他們的相識完全是個偶然。

九年前的一個晚上,天空中飄蕩起了小雨,他和手下一班兄弟剛剛喝過酒,醉醺醺地從飯店裏出來,各自便分道揚鑣回了家。當然,他沒有自己的家,房子是在菸廠小區租的,不大,和現在的房子差不多,三十幾個平方。

路上的行人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打着各式的傘,張楚剛剛喝過酒,渾身正熱得難受,不斷地將T恤衫拉起,陣陣冷風吹過,他的肚皮上立即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剛剛到小區門口,忽見一男一女站在路燈下,那女的自然是何紫雲,男的,是七年前死去的王景陽。





–本書首發、簽約均爲17K.COM,最新章節請到17K閱讀。 027-聚會

張楚記得很清楚,當時何紫雲非常不開心,而王景陽卻是滿臉的不屑。

這讓他感到十分生氣,當時就想過去看個究竟,想了想,又忍住了,轉身進了小區門口那家網吧,站在門口悄悄地看着兩個人的動靜。

何紫雲穿着一件白色T恤,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白色運動鞋,當時,這套打扮是很時尚的。

兩個人距離不到半米,那把黑色的傘完全在王景陽頭上。何紫雲滿臉怒氣,說:“王景陽,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

王景陽臉上沒有笑容,取代的是斜視的目光:“我是怎麼樣的人你最清楚,我就是不喜歡你跟在我後面。好啊,你現在都看到了,你想怎麼樣隨便。”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王景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的確很帥,或者說很酷。他無奈的搖搖頭,似乎很委屈的樣子:“紫雲,我又不喜歡她,是她強拉着我的,要我和你說多少遍啊?”

“她拉着你,你就跟她走麼?今天是被我看見了,看不見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何紫雲伶牙俐齒,絲毫不讓地說。

“拜託,別這樣好不好,我都說了,她男朋友把她甩了,她很難過……”

何紫雲立即打斷了他的話:“她難過?你是救世主麼?她難過你就讓她挽着你的胳膊麼?”

“可是,她喜歡我很久了,我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啊!”王景陽有點生氣了。

“你沒感覺……呵呵,王景陽,你太搞笑了。”何紫雲冷笑着說。

雨還在下,雖然不大,但她的頭髮已經溼了多半。很明顯她已經很冷了,她的身子輕微地發着抖,那把黑色的傘卻一動不動。

王景陽依然是搖頭,話語也變得輕浮起來:“那你說,你想讓我怎麼辦?”很明顯,他在威脅她。

“我們……”她說了半截話,便再說不下去,眼淚噼哩啪啦地掉了下來,她的牙齒互相撞擊起來,或許是天氣太冷的原因,或許是被他氣成這樣。

“我們怎麼樣?你說啊?”王景陽狠狠地說。

其實王景陽內心還是喜歡她的,或許他當時有些糊塗,或許他死要面子。

如果這時何紫雲提出分手,那麼他絕對是不會同意的。只不過這兩個字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她太愛眼前這個男人了,她早已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了他,現在,這個男人就是她的一切。

張楚實在看不下去了,那時候的他,有着火暴的脾氣。他慢慢地走了過來,低着頭,一隻手已經伸進了衣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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