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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卡特攤攤手,聳了一下肩膀,“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也許梅勒是最清楚的人,當時他畫出來的草圖並沒有防禦武器裝置,因爲他是個所謂的和平主義愛好者,不喜歡殺傷性的武器,所以只是將船體畫了出來,不過我相信那上面的武器不會太落後。畢竟它的技術源自於最古老的亞特蘭蒂斯人星艦,雖然只是個簡化版,不過也足夠對付現在的任何一支軍隊了。”


“海恩斯這老東西,哪弄來的設計圖紙?”萊娜道。

杜卡特聞言,老臉一紅,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

看到杜卡特神情尷尬,芬奇接過了話頭:“是這樣的,任何一個組織都會有叛徒,鍊金公會也不意外。畢竟侏儒們都是比較貪財的……”

他一邊說,一邊掃了一眼杜卡特,這顯然不是什麼好話。

杜卡特倒是對這種略帶貶損的話毫不在意,似乎貪財這個詞語對於侏儒們來說只是一種傳統習慣,算不上什麼缺點。

“1939年末,希特勒動二次世界大戰後,在軸心國裏擔任要職的海恩斯開始大量尋找墮落鍊金師,在他們手裏收集技術資料,只要開價,一定滿足要求。這也就是爲什麼德國當時的軍事技術突飛猛進的原因,不過這些武器都讓海恩斯甚至希特勒不甚滿意,畢竟只是一些低檔次的鍊金術改造出來的軍事技術,並不算什麼高端東西。”

芬奇從桌上拿起雪茄,遞給杜卡特一根,自己拿了一根點了,噴着白煙繼續道:“不過他的運氣似乎不錯,最後找到了一個人,而這個人可不是什麼普通角色,那是鍊金公會的裏的一位長老級人物,名字叫做海西姆。海西姆起初只是想拿東西賣點小錢,但是海恩斯已經買了足夠多的垃圾軍事技術,對海西姆拿出來敷衍他的玩意一概看不上。最後海西姆急了,竟然將鍊金公會的絕密資料室內存放着梅勒曾經留下的這份‘方舟’草圖的消息透露了出來。”

杜卡特哼哼了一聲,“海西姆這傢伙,完全違背了自己的誓言,最後還是逃不過我們的手心!”

“最後海恩斯拿到了草圖?”萊娜問。

“當然,海恩斯聽說這個消息,當然如獲至寶,威逼利誘之下,海西姆終於鬆口,答應幫他們複製一份出來。”芬奇說:“也就是現在‘水母’基地的雛形圖。” “後來,海西姆果然真的把圖複製了出來,海恩斯在希特勒的支持下開始建造這個方舟,爲了不引起鍊金公會的注意,所以改名爲‘水母’。”芬奇說:“後來二戰結束後,我們抓到了部分參與過‘水母’建造計劃的工程師,在他們口中得知,‘水母’基地最初建造的位置是在南極,整個計劃由海恩斯負責,因爲在納粹看來,動第二次世界大戰,海戰一直是德國的弱點,與其造艦艇,不如直接造一個無人能敵的大型水面武器,而且還能作爲一個基地,就算德國本土遭受到任何攻擊,仍舊能夠保持無損。”

“那海恩斯到底在上面加裝了什麼武器?”萊娜說:“我們至今沒有這方面的情報,包括特洛伊,她已經日以繼夜對印度洋查戈斯海溝附近的海域進行了徹底的反潛掃描,結果都是一無所獲,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竟然能夠躲避特洛伊的追蹤?”

“鍊金設施嘛,總是不能用現代的科技能夠理解的。”杜卡特說:“據我所知,‘水母’基地直到二戰結束都沒完工。估計重啓這個計劃是在最近幾年間,所以我極度懷疑這個東西的完成度到底有多少。按照原先的設計,梅勒在‘方舟’上運用了空間壓縮技術,這玩意表面只有十平方公里面積,實際上裏面的空間跟一個德國差不多。只不過,如果沒有完成,也許面積就會小很多,畢竟要完成這麼大的空間壓縮建造,並不是那麼容易的。我們的總部禁地酒店,只是將一百多層樓壓縮成了十層,結果耗費大量資金不說,光是建造時間就用了十年,就算海恩斯手裏有很多墮落鍊金師爲他服務,也有足夠多的工程人員和人手,恐怕短短几年間要完工也是不可能的。只不過,他們在原先德國納粹的技術上繼續建造的,到底去到什麼程度,我也不好說。”

“好吧,這也不是關鍵。”萊娜說:“作爲天幕的指揮中心席聯絡官,我是負責統籌通訊和指揮命令下達的,所以我必須對‘水母’有個瞭解,也要清楚知道這次爲什採取這樣的潛入行動。”

“萊娜,這件事是我和杜會長商量了很久才決定的,還來不及通知大家,趁現在有時間,就做個交代吧。”

他對杜卡特道:“杜會長,就麻煩你向我們的美女聯絡官解釋一下這樣的空降模式的必要性。”

“好吧。”杜卡特說:“你們這次是要乘坐我們鍊金公會爲你們特製的太空艙,由氦氣球帶上4萬米的高空上,然後在那裏採取極端高空條件下的空降,你們的一切設備,都由我們鍊金公會支援,包括降落使用的特製宇航服、武器等等。”

他轉身從一個古樸的牛皮包裏取出一個圓筒,將一副捲起來的圖倒出來,在桌面上攤開。

“你今天是走運了,在芬奇博士之前,沒有任何一個鍊金公會外的人看過這份原本的‘方舟’草圖。”

萊娜趕緊走前兩步,挨在桌邊,目光投向桌面的那張已經泛黃的羊皮紙。

紙上,一個圓形的物體圖案畫在正中央,無數的細線從圖案中引出,標註了許多自己都看不懂的侏儒鍊金文字,形狀和盧納斯文字極其相似。

她知道這就是侏儒們的鍊金符號,也許是採用什麼材料,在上面鐫刻怎樣的符文進行附魔等等的詳解。

“梅勒本人雖然不喜歡殺傷性武器,但是不代表他不懂防禦,‘水母’在設計上自帶了能量掃描符文,這個符文……”

他咬咬牙,似乎在尋找適合的表達方式。

幾秒鐘後,杜卡特眼睛一亮:“你們現飛機,都是通過雷達掃描,對吧?”

萊娜點點頭,承認這說法沒問題。

“但是梅勒設計的‘水母’則完全不同,它是一種奇怪的符文咒語組成的能量掃描,當它開啓的時候,周圍所有靠近它的東西都會被掃描出來,也就是說,它能及時提醒操縱者,有人在接近,要及時做好防禦。”

“嗯,作用跟雷達一樣。”萊娜說。

杜卡特撇撇嘴,“表面上看一樣,實際又不一樣。雷達現目標靠的是波段反射,而能量掃描完全不同。在鍊金師的眼中,世界都是由土、風、火、水還有精神五大元素組成,五大元素在不同的狀態、空間排列下會形成不同的物質,包括活着的人和動物都是一樣由元素組成,只不過多了一項精神元素。因爲,雷達掃描可以通過隱藏波段,又或者吸收波段或者減少反射面積來達到隱身的效果,但是能量掃描卻讓你無法藏身。”

“無法藏身?”萊娜眉毛跳了一下。

“沒錯,無論你是什麼物質組成,又或者你採取什麼樣的隱藏方式,包括想‘霧影’這樣的隱身天賦,但終究你會有能量釋出,就算你隱藏了你的能量釋出,你在行動的時候總會造成經過的空間中的元素擾流,例如你的呼吸,會產生風,即便微弱,不過還是存在,你走過的地方,土地會揚塵,也會造成土元素的擾流,船隻在水面上駛過,水被船隻破開,形成了水元素的擾流……就連你的心臟跳動,你的血管泵血,也會形成元素擾流。”

“我懂了,除非你死了,又或者不動,否則躲不過去。”萊娜覺得這玩意實在太變態了,還是個十五世紀的產物,可見梅勒這個人被譽爲是近千年來最出色的鍊金大師,不是沒有道理的。

“所以,要接近‘水母’基地而不被現,幾乎不可能。”芬奇接過了話茬,“我們是要登上海恩斯的基地,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去,破壞他們重啓亞特蘭蒂斯古國的目的,如果有機會,我們還會炸掉整個水母基地。如果我們沒接近就被現,海恩斯可以選擇的規避手段實在太多,要麼就下潛,要麼直接還擊,我相信他就算沒有梅勒設計的武器,也會自己在上面加裝不少現代化的武器,例如導彈之類的,那我們可就夠喝一壺的。”

“可是,我們在高空空降,難道就能避過‘水母’基地的能量掃描?”萊娜狐疑地看了看杜卡特,“他不是說,只要心跳還在,就逃不過掃描嗎?何況,我們從4萬米的高空墜落,度會過音,不被現恐怕很難對吧?”

“沒錯,理論上是這樣。”杜卡特說:“不過世上的一切都是有瑕疵的,就算是梅勒這樣的宗師級鍊金師,設計出來的東西也不是沒有漏洞的。”

他滲出胖胖的手指頭,在圖紙的中央輕輕一敲。

“‘水母’最大的弱點,就在這裏……” 胖乎乎的手指落在圓形的水母基地圖案中間,老胖子杜卡特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奸笑。

“雖然‘水母’基地是接近完美的防禦狀態,不過不代表它真的徹底完美。”杜卡特手指收攏,握住了拳頭,輕輕在上面篤篤敲了兩下。

“它的最大弱點,就在它的頂部。”

“頂部沒有掃描?”萊娜眼睛一亮。

“有。”杜卡特十分肯定道:“當然有!”

萊娜怔了一下,從袋子裏抓出一大把薯片塞進嘴裏,不屑道:“逗我玩呢?”

“當然不是,萊娜小姐你不要着急,聽我慢慢說。”杜卡特抽了一口雪茄,優哉遊哉道:“當年梅勒設計這個‘水母’基地的時候,我說過,他的靈感來源於赫爾墨斯《翠玉錄》中關於最古老的亞特蘭蒂斯星艦的技術,其實赫爾墨斯並非亞特蘭蒂斯最高的神,他只是一個比宗主高一級的傢伙,和亞特蘭蒂斯的王——毀滅者是一級的,相當於王國裏的大祭司。實際上,將亞特蘭蒂斯人帶到地球的是一位被尊爲主神的人——阿蒙.拉,只可惜這個人後來消失了,不知所蹤,赫爾墨斯建造金字塔,據說爲的就是尋找他的下落。”

“又給我上歷史課呢!”萊娜嚼着薯片,似乎對這些亞特蘭蒂斯古國的歷史沒興趣。

“我只是說一個鋪墊。”杜卡特倒是挺有耐心,不溫不火道:“根據古老的典籍記載,其實亞特蘭蒂斯古國就是建立在那艘古老的星艦基礎上,那是一個更加巨大的鍊金艦隻,只是到了地球上後,阿蒙將它改裝成了一個海上之城,裏面凝聚了亞特蘭蒂斯最先進的外星古科技,並且有一棵被成爲‘智慧樹’的東西,傳說在這棵樹上能夠體驗到最強大最完整的古亞特蘭蒂斯所有文明與科技。阿蒙失蹤後,赫爾墨斯只是將自己知道的一小部分星艦技術記載在了《翠玉錄》上,並不完整。”

“只是一小部分?”萊娜似乎嗅出了杜卡特話裏頭的意思。

“沒錯,只是一小部分。”杜卡特說:“而梅勒則是從《翠玉錄》中學會了這一小部分,所以梅勒的建造技術從一開始就不是完整的,也就是說,‘水母’的建造技術從一開始就先天不足。”

“所以就有了這個缺陷?”萊娜問:“到底是怎樣的缺陷和弱點?”

杜卡特點了點圖案最正中位置,那裏有紅筆畫了個圓圈。

“就是這裏。”他說道。

“你剛纔不是說這裏也沒有漏洞嗎?”萊娜說。

醫妃天下,王爺別作死 “沒錯,平時是有。”杜卡特說:“水母基地的面積極大,浮到海面上的時候,它的面積就相當於一個十平方公里的小島,不過十分平坦,想一塊圓形的大鐵餅。但是,它上浮和下沉的過程中,它並不是扁圓形的。”

杜卡特又從牛皮袋子裏拿出一個光碟,“這是我模擬水母基地上浮和下潛時候的動作。”

他將光盤插入了手提電腦中,手指在觸摸板上飛快轉動了一下,調出了模擬的3d動畫視頻。

3d動畫中,形象地展現了“水母”基地上浮和下潛的整個過程。

看了一陣,萊娜的眼睛越來越圓,越來越亮。她現,“水母”基地上浮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同,和普通的潛艇上浮也不同。

潛艇上浮通常是艦先出水,有點兒像一條海豚穿出海面一樣,然後再到整艘艦艇。

在萊娜的想象中,這麼一個而圓,又扁扁的大鐵塊上浮,也許就是整個兒平平浮出水面,畢竟面積大,總不可能像潛艇那樣一邊先出來。

不過,視頻中,她看到了令人驚訝的一幕。

“水母”基地開始下潛的時候,中間先凹了下去,就像中間忽然產生了一個漩渦,然後整個大圓餅開始逐漸變成了一個尖頭的圓錐形!

她趕緊湊近屏幕,現整個“水母”基地實際上是一個小塊一個小塊的模塊式建築部件組成的,所以可以臨時組合成不同的形狀。

這讓她想起了鍊金公會的杜林監獄,也是像個魔方一樣,可以組合,可以拆散,可以變形成不同的形狀。

“這種技術……”她死死盯住動畫裏的圖像,這時候,基地在上浮,和下潛反之,這次是中間先凸起來,形成一個向上的圓錐形,然後如同一座從海底上升的高山一樣,露出水面。

“沒錯,你之前應該見過這種模式,就是我們的杜林監獄,它也是採用這種模塊化組合的方式,可以根據不同的情況組合成不同的形狀。”杜卡特說:“當下潛的時候,變成向下的圓錐形,可以加快下潛度,減少阻力,而上浮的時候也同理,變成向上的圓錐形,減少上浮的壓力,還有可以減少整個平面上浮時候造成的水面動靜,以免引起天上間諜衛星的注意。”

“真聰明!”萊娜不得不佩服這個設計,“梅勒大師真的是個天才。”

“當然,這點毋庸置疑。”杜卡特話鋒一轉,“不過,天才也有解決不了的難題。在下潛和上浮的時候,由於整個基地的形狀產生了改變,所以掃描的範圍會產生一些漏洞,不過漏洞很小,只有一個直徑一百米左右的範圍,那裏是能量掃描的盲區。”

萊娜咬了咬嘴脣:“我明白了,這就是爲什麼讓我們在4萬米的高空進行極端空降的原因,對吧?”

“沒錯,只有垂直從上方一個固定的方位降落,然後落點必須是在水母基地正中央那個1oo米直徑的盲區裏,這是一次極端高空條件下的定點跳傘,難度非常大,可以說吧,以前不是沒人在三萬多米的高空上跳過傘,最早在在196o年,一個退役的美軍上校基廷傑爾創下的31.3公里高度跳傘記錄,不過他可不是定點跳傘。”

萊娜心裏真真虛,雖然格格和水手、隼之類的這種天幕公司的行動隊員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也學習過高空跳傘,不過最高也只是在一兩萬米的同溫層上跳,從未試過在四萬米高空往下跳。

要知道,那裏已經是“天空的邊緣”了,那裏已經徹底沒有了對流層的空氣對流,屬於一個接近太空的半靜止狀態空間,物體在那裏會以極快的度下來,很容易就過音,在過1馬赫的度下控制定點,還是要在1oo米的直徑範圍內!

噢!老天爺!這特麼是在開宇宙玩笑麼!

萊娜心裏暗想。 “好了,我看就說到這裏可以了。”芬奇看了看錶,打斷了倆人之間的談話:“我們要準備一下。”

說罷,在頻道里呼叫了隼,讓他將手頭上的工作暫時放一放,叫萊娜去接替一下,行動隊員必須馬上集合做好出前的準備。

準備工作並不簡單,要在4萬米的高空跳傘,普通的軍用高空跳傘裝備全部用不上,必須船上特製的宇航服,裏面還有一層加壓服。

在四萬米的高度上,溫度可以降到零下六十度,行動隊員們所穿的特製加壓服也是用來幫助抵禦高空嚴寒。若加壓服破裂,他的血液將因爲內體外壓力差而在短短數秒時間內沸騰起來,從而讓人喪命!

這些特製的宇航由碳纖維構成,全部經過鍊金公會的鍊金師們精心打造,價格過百萬一套,外表絕緣,宇航服密封內層填充加壓氧氣;胸包配備監控、追蹤以及地面通訊設備;手腕上的pad裝置可以實時監測降落度和海拔高度。

穿起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所有隊員都感到了這次任務不同尋常。

芬奇做了一次任務簡報,給他們講解了一次爲何要在這麼高的地方往下跳,這並不是自己心血**神經病作,而是沒辦法之中的辦法。

足足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大家才把裝備穿到了身上,而武器全部放在特製的盒子裏,用繩索固定在胸前和背後。

行動小組所在的是一個美軍基地。位於英屬查戈斯羣島最大島嶼迪戈加西亞島上,這個島嶼面積約6o平方公里,地勢平坦,平均海拔高度爲4米。

1967年,英國同美國簽訂條約,讓美國在迪戈加西亞島上修建了空軍和海軍基地。在兩次海灣戰爭和阿富汗戰爭期間,迪戈加西亞島基地均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美軍在這裏駐有17oo多名士兵,儲備了大量作戰物資。島上機場的跑道可供B-52大型轟炸機起降,港口可供美軍第五艦隊的航母停靠。

這次,根據收集到的通訊情報,龍雲和海恩斯會面的座標大約在查戈斯羣島以東的查戈斯海溝附近,那裏海溝的深度達到五千多米,是“水母”基地最好的隱匿地點,也最有可能存在傳說中沉沒了數萬年的古亞特蘭蒂斯王國遺址。

走出基地樓房的大門,迎面看到幾名穿着美軍海軍軍服的軍人站在草坪前面,其中一名高級軍官肩上掛着上校軍銜,其餘幾人有中校也有少校,不過最顯眼的是一箇中尉,看起來十分年輕。

“博士!”上校先迎了上來,到了博士身旁,伸手和芬奇握了握。

芬奇知道,自己不是軍人,這些美軍軍官不會向自己行軍禮,於是笑了笑道:“門德斯艦長,你怎麼親自到島上來了?”

門德斯是美軍海軍第五艦隊的卡爾.文森號核動力航母的艦長。芬奇的目光越過門德斯,落在他身後。

遠處,黑漆漆的海面之上閃動着一簇簇燈光,那是美軍的艦隻停靠在迪戈加西亞島西側的碼頭附近。

“你們要出了?”門德斯艦長並沒有直接回答芬奇的詢問,而是朝跑道方向望去,在那裏,那個剛纔還趴在跑道上乾癟癟的氣球如今已經高聳到空中,足有一百多米高!

芬奇回頭看了看氣球的方向,點點頭道:“沒錯,我們是要出了,時間比較緊迫。”

“啊……”門德斯艦長似乎不知道說什麼好,猶豫了一下道:“你放心,這次各國政府都十分支持你們的行動,我們國家派來了兩個航母戰鬥羣,現在都停在島的附近,請你們務必體諒一下,雖然上頭說這次任務至關重要,我也知道其中的厲害,但是你也知道,現在我們美軍的一舉一動都被全世界盯着,印度洋這個地方又十分敏感,如果派出太多的航母,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國際輿論。”

“我理解。”芬奇說:“已經夠慷慨了,兩個航母戰鬥羣,對了,還有那艘航母也來了?”

“林肯號。”門德斯艦長說罷,將芬奇拉到一旁,神神祕祕低聲道:“我們這次隨行的還有一艘‘俄亥俄’級的核潛艇。”

“俄亥俄級?”芬奇嗅出了點異乎尋常的味道,“哪一艘?”

“路易斯安娜號。”美國艦長的眼珠子裏閃着精光。

這次,芬奇的確感到有些意外。

因爲俄亥俄級核潛艇是美國的戰略級核潛艇,這種核潛艇艇身巨大、造價昂貴、打擊能力驚人,在結構與佈置等方面均與普通核潛艇完全不同。船身全長17o.米,能攜帶24枚“三叉戟”II型導彈,能在水下進行潛射,每枚導彈最多攜載12枚分導式彈頭計算,288枚分導式核彈頭可在半小時內摧毀敵方2oo多個大中型城市或重要戰略目標,實在是美軍核打擊力量裏的大殺器。

而且這艘路易斯安娜號俄亥俄潛艇是1996年才下水,是24艘現役的俄亥俄級潛艇中最新、最先進的一艘。

動用到這種潛艇,似乎體現了華府這次的戰略意志。

如果是這樣,美國人還真夠重視這次任務的,況且外加了兩個航母戰鬥羣,每個航母戰鬥羣一般都會配備一定數量的巡洋艦、驅逐艦、護衛艦、補給艦等等,還會根據任務需要補充一兩艘常規動力潛艇。

如此一來,這還真是大手筆了。

“好,我的聯絡官萊娜小姐會和你們保持聯絡,到時候請多多配合。”

“一定一定。”門德斯艦長笑笑道:“我就不耽誤你們行動了,我回到艦艇上,隨時候命!”

倆人道了別,芬奇看着門德斯坐着吉普遠去的身影,久久地沉默。

“博士,怎麼了?”萊娜有些着急,“時間差不多了,有什麼問題嗎?”

“萊娜,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芬奇道:“我們在美軍的指揮系統裏有沒有留後後門?”

“有……”萊娜噗嗤一笑,“特洛伊和隼長期沒事做就到處留後門,現在基本上大多數的指揮系統裏都有我們的後門,怎麼?你想入侵他們?”

“希望不需要吧……”芬奇輕輕嘆了口氣。

“美國人不是派了艦隊過來配合我們嗎?”萊娜不解道:“至少現在我們是一條戰線上的朋友。”

“朋友?”芬奇搖搖頭,看着萊娜,很認真地幾乎是一字一頓說道:“人類和我們這些古老種族之間,是沒有真正的朋友可言,正如國與國之間,只有永遠的利益。”

他又朝門德斯的吉普車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我覺得門德斯似乎有些不妥,還有,他身旁那位年輕的中尉,不像是艦上的人。” 查戈斯羣島東南方向,3oo海里。

“海上巨人號”放緩了度,將航降到最低。印度船長盯着gps上顯示的最新座標,伸手拿起了旁邊的電話聽筒。

“辛格先生嗎?”他語氣慎重地說道:“我們已經到了指定的地域。”

幾分鐘後,辛格從自己的寢室裏跑到甲板上,龍雲和芬里爾等人早就站在了船位置。

此時已經又到了夜晚,周圍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瑪塔,座標沒錯吧?”範建放下手中的夜視儀,他沒有現海面上有任何蹤跡,雖然知道座標的當然不會錯,也許海恩斯的水母基地此時正在海底下的某個位置。

“沒錯,就是這裏。”瑪塔十分肯定。

龍雲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

“你們看!”辛格指着遠處的海面,突然大聲叫了起來,“那裏!好像有些東西!”

大家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隱沒在黑雲中死寂一般的海平面忽然如煮沸的開水一樣沸騰起來,彷彿水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燃燒,橙紅色的光亮將海水照成透明,在一片漆黑之中變得如此顯眼。

“那恐怕就是‘水母’……”左辰盯着露出海面的一截尖頂,看起來就像一個圓錐形穀倉的頂部,黑黝黝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鍛造,但是上面佈滿了奇怪的花紋,那些光是從畫面的凹槽中射出的。

仔細看,左辰可以看出,那些是一些深奧的鍊金符文。

一分鐘後,天海交接處的一線開始明亮起來,簡直像是陽光投射在海面上,橙紅色的光亮愈來愈烈。接着就像是海中的宮殿般浮起,一個高聳的鋼鐵怪物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並且不斷升高!

這種情形就如同在地面忽然拔起一棟金屬鑄造的金字塔,但卻通體光,比任何海市蜃樓都輝煌,天海之間被那些宮殿般的建築照成耀眼的橙紅色。

由於“怪物”拔高的度太快,而且它的面積大得驚人,海水全部被擠壓到四周,形成了五六米高的大浪,“海上巨人號”這種巨型油輪也能感受到一陣搖晃。

“這東西會變形!”瑪塔終於看清楚了。

“沒錯,它處於上浮和下潛的階段時,整個基地的形狀會生變化,能夠利於加快度。”範建對這東西並不陌生,這是《翠玉錄》中記載的“方舟”,師傅梅勒曾經做過這方面的設計,作爲他的關門弟子,範建和左辰都知道“水母”的運行原理。

“看起來,這就是當年納粹德國最後的祕密基地了。我們的師傅曾經和我們講過這個怪物,他設計的初衷是用來避難的,類似於《聖經》中記載的諾亞方舟,這東西適合長期在水底作業,就像一艘永不沉沒的巨型潛艇,如果晚上它裏頭的空間壓縮技術,可以製造出一個媲美德國面積大小的地方,足夠讓上億人在一起居住。”左辰說。

“海恩斯看來真是個天才啊!”瑪塔說,“他完全可以將水母繼續完善,然後在裏面自立爲王好了,何必還要去恢復什麼亞特蘭蒂斯古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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