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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沁兒微不可聞的哼了一聲,憑什麼要收回剛才的話,她就不去!


腰酸背痛的她,現在哪也不想去。

他生氣也好,不氣也罷,她都不想去。

她就不去,他還能拿她怎麼著?

打定主意,她一改剛才的愧疚,理直氣壯了起來,「你少威脅我,我說了不去就不去,你再怎麼威脅我也沒用。午餐你自己吃吧,別折騰自己的胃了。別一會兒胃疼了,又讓我送葯過去。」

聞言,陸胤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笑了一聲。

那一聲冷笑,林沁兒聽得清清楚楚。

頓時,寒毛直豎。

糟了!

糟糕了!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呢!

為什麼……她有一絲絲的開心呢?

能惹他生氣,也是一種本事啊。

頓時感覺自己棒棒噠。

「真不陪我吃午餐?」

「不陪。」林沁兒傲嬌了。

「那行,就不陪了吧。」

語氣正常,語速也正常,聽起來,情緒也沒有太大的起伏和波動。

林沁兒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了,只是不追究了,還是氣過頭了?

掛了電話之後,林沁兒反倒一直糾結著這件事。

傭人敲門,給她端來了午餐。

坐在沙發前,刷著微博,吃著傭人特意給她做的減脂餐,前段時間,一直被陸胤強迫喝葯膳,長胖了不少。

體重蹭蹭的上漲。

他不在家的時候,她都是讓傭人給她做減脂餐吃的,既健康,又不失美味。

林沁兒的微博,關注了不少營銷號,每天都有娛樂八卦,大瓜小瓜幾乎每天都有,每天吃瓜吃得不亦樂乎。

沒想到,吃著吃著,就吃到了自家老公的瓜!

她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她老公么!

只是,追在他後面的小姑娘是誰?

看起來,也不過二十齣頭,一副剛踏出校園的青春模樣。

這個博主,一連發了三天關於陸胤的微博。

【每日鮮瓜匯:據可靠消息,白富美林洛洛最近拋棄了寒門男友,狂熱追求某商界成功男士。】

【每日鮮瓜匯:知情人爆料,林洛洛對該成功男士一見鍾情,不顧他有家室的身份,展開猛烈追求。】

【每日鮮瓜匯:該男士是A國人,L姓,顏值高身材棒,瓜總替你們看了,這是真高富帥!圖圖圖。】

三張圖,只有男主角是側身。 刑堂弟子身處戰場當中,面對偌大牢獄,人是這般渺小,才覺震撼壓抑,恐怖膽寒。對莫家的恐懼又加幾分,找到線索又能如何,有幾人敢上報嗎?

一刻鐘后,百人將整個牢獄掀個底朝天,不見任何蹤跡。刑堂弟子,個個心情複雜,本還擔心尋得線索,要不要上報的問題,現在是一個線索都沒有摸到,反倒更憋屈。

童卓來至童伯羽身前,行一禮,「童師兄,大家都沒能找到任何線索。」

「嗯,去其他牢獄找找。」此刻,童伯羽唯有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其他牢獄。儘管童伯羽討厭道牧,但他更見不得自己妹妹如此難過。「死要見人,活要見屍。」

「帶上我,如何?」聲嘯豪邁,似八方而來,音浪如潮,牢獄中回蕩暢響。

「誰?!」童伯羽聞聲,頓時精神大振,探出靈識,瞬間覆蓋整個牢獄。細尋十數息,卻不見人,童伯羽抬手,正要讓人戒備。

這時,地上映出巨人影子,童伯羽遂抬頭望去,唯見一人從太陽飛下。童伯羽聚目凝神,看清來人面目,「道牧?!」渾身上下散發令人討厭的氣息,除卻道牧,還能有誰。

道牧愈來愈近,童婕笑逐顏開,推開哥哥,迎面接上。「我就知道你沒死!」童婕喜音帶顫,張臂欲抱道牧,童伯羽皺眉,佯裝咳嗽一聲,童婕隨即在道牧身邊打量轉悠。

「駁劍境巔峰?!」童婕捂嘴驚呼,「我記得,你不久前才突破高階駁劍境。」

「你若同我,如機關偶人,不知疲倦砍翻整個牢獄。你就不會對我現在的成就感到驚訝,你甚至會懷疑自己,為何還沒破至地劍境。」

噠噠噠,皮鞋嶄新底硬,敲打地面,敲打人心。道牧緩步行至黃伯羽身前,不跟黃伯羽打招呼,卻對水鏡揮手。

「諸位,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道牧對水鏡,咧嘴燦笑,牙齒瑩白勝雪,血眸半眯,透著無名寒意。

莫淡以為自己聽錯,未得同意,已莽撞起身,跑至水鏡前。果是令人厭惡犯嘔的道牧,不僅沒死,且還意氣風發,「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道牧臉上笑容更甚,眼睛笑眯成縫,「我老媽活著的時候,常在我耳根嘮叨,『神仙雖無情,但有時也會心軟,於是這人間便有了奇迹。』

現在,我明白了,如果奇迹有顏色,那麼一定是我眼睛的顏色!」道牧猛地睜開雙眼,血眸灼光,宛若兩輪血日。「莫淡,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聲似九幽傳來,氣語空寂森冷。

莫淡呆立當場,腦子一片空白,怎麼想都不明白,道牧如何活下來。「難道……」莫淡轉頭愣愣望童震,望花山主。

「道牧,黃泛筱對你如此重要?」童震起身,看都不看莫淡一眼,兩手背負在後,似問非問,語氣耐人尋味。

童震沒有如童伯羽那般討厭道牧,反倒從一開始就好奇道牧,關注這個謎一樣的少年的一舉一動。

當年叱吒牽牛星的道侶,教出一個牧兮怡,令各大門派爭相搶奪。童震私下好幾次通信予牧蒼,讓其放牧兮怡來織天府。

對道牧略有耳聞,童震最初只知牧有一雙妙眼,卻很可惜,無法修行。「這些年,道牧都經歷了什麼。」知女莫過父,別看自己三女兒平時恬靜無爭,其眼水可不低。

「黃泛筱和童婕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希望……」道牧看看童伯羽,再看看童婕,報以微笑,「這個理由夠嗎?」

「說吧,只要你道出,你於牢獄活下真相,本尊以織天府主的權力,滿足你一個條件。」童震面不改色,無法看出他對道牧給的答案,滿意與否。「哪怕讓我破例,允你直接入織天府,也無妨。」

「阻我入織天府,是你織天府損失,別以這條件唬我。」道牧笑搖頭,抬手直指頭頂太陽,「給我那頭金烏,還你一劑猛料。」

「喔,小傢伙,你很自信嘛。」未給童震開口,老嫗終於睜眼,顫巍巍起身,濁眼望向道牧,閃爍豆芒,「就憑你這句話,只要你能帶走金烏,給你又何妨。」

「一天災,一黑鼠,一血尾,吃人肉,喝人血,啃人骨,噬人魂,控暗影,神鬼沒,不勝防。」道牧數手指,如數家珍。

「牧影鼠?!」老嫗大駭,眼眸豆光如星,顫若篩糠。

「道牧,你在何處見?」童震雙眸放光,兩手顫顫。

織天府執掌者如此反應,意料當中,遂沒有隱瞞,「那個深坑。」道牧抬手,回指平台。

此刻,深坑被各種巨石填滿,大半「功勞」還得算道牧頭上,「好在我跑得快,躲到金烏背上……」回想當時,道牧一陣后怕。

「它可有說話?」老嫗與童震對視,都看出對方恐慌。

「它說它本要餓死,是這萬人血肉,萬條惡魂,讓它重新活過來。」道牧有些苦惱,揉揉太陽穴,「好像就只有這些了……哦,對了,它還說讓我下去,不會傷害我。我慌得要死,不肯應,一直躲於金烏背上。」

童震沉吟,未等他開口,花山主已拄拐邁入水鏡,掀起道道波紋。童震見狀,寒視堂中所有人,森冷目光定在莫增成身上數息,遂緊跟花山主而去。

莫增成坐立不安,猶豫十數息,猛起身,正要跨入水鏡。「噗!」一聲,水鏡爆碎,灑落一地,沁入地面,無影蹤。

人人都言天災人禍,天災不可避,人禍卻可防。可曾有幾人真正見過天災真容,連他莫增成作為外事長老之一,都未曾遇到過天災。

「這……」

啪,莫增成狠拍座椅,後悔莫及,只覺自己錯失,一個直面天災的機會。

墨唐 「成叔,我們現在如何是好?」莫淡已回歸理智,目光深沉,眼水爍爍。

「水鏡已碎,你們都散了吧。」莫增成俯首輕嘆,而後回望莫淡,「淡兒,往後些許時日,成叔希望你在天府,且避他人鋒芒,暫時收斂銳氣。只怕我這位置保不住,若有難事,找莫一他們便是。」

「這麼嚴重?!」莫淡驚疑,惹得他人亦投來目光。

「就怕更重……」莫增成蛇眸顯悲,「只可惜,道牧命硬,想要除他,為莫墨報仇,還得從長計議。」說著,莫增成揮揮手,讓眾人離去,「你們,先回去等待刑堂降下結果,我莫家將以懲罰輕重來給予獎勵。」

「謝,莫長老!」眾人紛分離去,眼神卻有複雜變化。

莫淡遲疑,欲言又止,「成叔……」

倘若莫增成沒了這位置,莫家於織天府又少一實權人物。相較莫增賢名譽上的外事長老,莫增成在織天府的權力地位,大得太多太多。

「淡兒,你且退下。」莫增成癱坐在椅子上,蛇眸閃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讓我一人,獨自靜靜……」沒了往日威勢,如若一隻垂頭敗犬,臨死毒蛇。

牢獄。

花山主與童震,一前一後,才從水鏡走出。「噗!」一聲,水鏡立即爆碎一地。

「山主!」

「府主!」

人人皆行弟子拜禮,道牧還未是織天府弟子,只行後輩拜禮。

花山主臨至道牧身前,打量幾番,哼唧一聲,「老身瞧你一身精氣神飽滿,我之前擔心,顯得尤為多餘。」

「承蒙婆婆關切。」道牧恭敬回禮。

「唯有來到現場,方才感受震撼。連本尊都開始懷疑,莫家有天階修士在此肆虐。」童震環視牢獄,目光定在道牧身上,「道牧,你本人亦是如此。兒有道牧,女有牧兮怡,牧蒼穆清足以瞑目九幽。」

「府主莫要捧殺小子,相較府主四個子女,小子不過一介俗才莽夫罷了。」道牧無論語氣,亦或舉止態度,顯得謙遜真摯。

童婕不時眨巴亮眼,這人不像她所認識的那個道牧。

「黃泛筱之事,本尊略有耳聞,在此為我那蠢子道歉。」童震笑言,沒擺府主架子。

「府主這是折煞小子,四公子只是年幼,受奸人蒙蔽罷了。」道牧連連搖頭擺手,童震的道歉,他可不敢接,「而今,奸人已被我斬殺,想必四公子已知道自己錯了。」

「你二人夠了,莫要在老身面前耍腔調。」花山主回望二人,一句話將道牧二人噎住。

只見花山主連跨幾大步,噠噠噠,拐杖於原地敲擊三下。拐杖上掛著的桃子掉落,順勢滾到坑洞,無聲炸裂,變戲法般,無色無味。

道牧頓覺一股莫名偉力,在桃子爆炸后,瞬間充斥牢獄。

花山主舉杖舞動,喃喃念咒,不似凡間語言,如荒古野人跳大神,卻又比那些有規律,優美中帶著說不出韻味。

噠,噠,噠……

花山主持杖,連敲地面七次,時空瞬間定格。音波如潮,猶若置身海底,可見一道道漣漪蕩漾四面八方。

整個時空都在扭曲,強烈眩暈感襲來。待道牧恢復視力,已回溯道牧剛來到洞口之時。 道牧的光影,猶如幽靈一般穿過眾人,臨至洞口。

「新人,還不過來,拜奉?!」

道牧的光影絲毫不理會,在洞邊尋個光線明媚處,掏出躺椅,躺在椅子上,翻開牛家族跡。

「我勸你們,別打我的主意。」道牧頭也不抬,語氣淡淡,卻如一把利刃懸在惡徒頭上,「否則,死不過是你們的開始。」

話才出,附近洞壁的惡徒聞言,停住腳步。一時間,個個尷尬相望,忽覺脊髓生寒,從實地平台而來。惡徒狠咬牙,目爍凶光,跺地飛躍,朝道牧這兒撲來。

「我討厭以殺戮的方式解決麻煩。」

啪,族跡合上,道牧一手握住,一手撐躺椅,起身抬腿裂風,大戰就此掀開帷幕。

……

自己看自己的過去,這感覺有點尷尬,有點怪。「我有這麼狂?」道牧咕噥。話才落,大部分人都將目光投向道牧。

「不要懷疑,你比我狂多了。」童伯羽語氣淡淡,不無鄙夷之音。

童伯羽與道牧針鋒相對,皮包骨男子卻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去,此刻莫淡終挾持假黃泛筱出場。當莫淡提出無理的要求,所有人都沉默,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道牧究竟會怎麼做?

「好!」道牧果決,右手一揮,族跡與躺椅一同消失,眸光生寒,「請記住你的話。」

呀,童婕一手抓道牧手臂,一手捂嘴驚呼,「你當時怎能答應他?」

「傻瓜。」道牧屈指刮一下童婕鼻峰,「你認為,我有得選擇嗎?」

「是呀,道牧有得選擇嗎?」童婕替道牧感到委屈壓抑,「好在還活著。」童婕抓得更緊,只為感覺道牧是真實存在的,還活著的。

一場堪稱史實的大戰,拉開帷幕。

道牧腳踏酒鬼瞎晃,宛若九幽瘋魔臨世,刀鞘與刀刃掄舞化蝶,連劈帶砍,永不知疲倦。

「你身上仙草靈果可不少。」童伯羽不禁挪揄,斜視道牧。

「誰讓牧星山只剩我、我老姐、候大壯,三株幼苗。」道牧話中帶傷,望向人海當中瘋砍的自己,心中竟湧出莫名快感。

「咦?!」童震驚疑,興緻濃烈,「道牧,你可認得李雯詩?」頭也不回,雙眸緊盯道牧光影的一舉一動。

「李雯詩?哪個李雯詩?」道牧一臉「茫然」,數息后,方才恍然大悟,「府主說的李雯詩,可是奕劍門第一女劍豪李雯詩?」

「嗯,正是她。」童震轉頭回望。

「我只對李雯詩有所耳聞罷了,未曾見過她。」道牧語氣平和,看不出任何破綻,「更何況,李雯詩今在織女星。」

「父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童伯羽聽聞李雯詩,整個人都變樣,看看道牧,隨即將眼睛轉向童震。

「也對,李雯詩怎麼可能還在牽牛星……」童震點頭贊同,臉上疑惑卻未消,抬手直指道牧的光影,「道牧所使劍訣,以升龍劍絕為骨,以鳳翎劍為血肉。

以致升龍劍絕與鳳翎劍相輔相成,升龍鳳翎,骨肉飽滿。這一套劍訣,怕已不輸仙劍之下,任何劍訣。」

道牧聞言,瞳孔收縮一陣,心道,「我與李雯詩,二人歡愉五日。她亦還有閑暇創劍訣,這女人恐怖若斯……」苦笑過後,心中湧出陣陣喜悅。

「童貞失於李雯詩,不僅沒虧,倒賺不少。」見童伯羽陰晴不定模樣,道牧有種要放開胸懷,朗聲大笑的衝動。

「道牧,你是不是在笑。」童婕總覺道牧不單純,遂將道牧衣袖掀開,劍指按在脈搏上,「脈搏歡跳,心臟急促,你果真在笑。你是不是認得李雯詩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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