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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朝金剛的震懾之下,那些想要搶奪仙蓮,卻覺得自己實力不濟的修士或者妖獸,都往後退了幾十丈,這便代表着他們不會再出**奪,頂多只是看個熱鬧。


不過留下來的纔是真正棘手的,因爲這代表着,這些人,可以根本不在乎朝金剛的實力,甚至可以不在乎黃金家族的影響力。

朝金剛退回到青年男女身後,恭敬地垂手而立。

這時候,那小荷尖尖角開始慢慢展開了,鼓脹起來的花苞之中,九色的華光透了出來,所有人眼光都直了,這可是九彩仙蓮,化神期圓滿尊者一旦得到服下,便有很大的可能晉升合體期大能。

現在大家實力都相當,只等着蓮花完全展開,開始動**奪。

凌雲海也在這些留下來的人當中,此時他的修爲卻已經是化神中期了,面對這些高手,他不得不將自己的真實修爲顯現出來,要不然,就連搶奪蓮花的資格都沒有了。

***

此時在蓮花的根部,淺淺岩層之間,那具懸棺靜靜地停在那裏,受到九彩仙蓮的滋潤,它正在慢慢進化,由之前的頂級法寶,重新進化成一件靈器。

爐主此時感受到了外面的層層壓力,頓時鬱悶無比,這外面可是殺機重重,一旦爭搶起來,說不得自己要被搶過來搶過去,而最終的結果,自己還得被拋棄在這大業山之中,因爲他實在無用。

可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最合適的傳人,只有這個傳人,纔可能走到哪裏都帶着自己,換別人,誰願意帶一個沒用的爐蓋啊?

不行,得尋個機會,帶着洪武一起溜走才行。

其實這個想法是爐主一開始便有的,但是當時他身在爐蓋之中,卻無法掌控這口棺材,而器靈是無法附在靈器以下等級的物品當中的,所以只能任由仙蓮帶着棺材上升。

但是此時卻不同了,在仙蓮的滋潤之下,九陰懸棺重新變成了靈器,爐主便有機會轉移到棺材之上,操控棺材了。

這九陰懸棺可不僅僅是承載屍體那麼簡單,事實上它還是一件飛行靈器,當年屍王正是用它來當自己的座駕的,雖然這有點惡趣味,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九陰懸棺,卻是不但能飛天,還能入地。

只不過爐主還是有些猶豫,它內心糾結無比,自己花了整整一萬年的時間,纔給自己起了個這麼響亮的名字——爐主,若是換到棺材裏去,那自己豈不是要改名了?

改什麼名字好呢?改成棺主?那不是和牛鼻子老道一個稱呼了嗎?沒意思,不行。

唉,都怪我沒有起名天賦,爐主道,起個好名字容易嗎我。

***

正在爐主拼命想着名字的時候,那九彩仙蓮終於完全展開了,華光大放,一股異香飄出,讓所有人心神爲之陶醉。

這便是九彩仙蓮嗎?所有人都在問,這便是仙蓮嗎?

那寧靜的華光竟然讓所有人在一瞬間產生了不可褻瀆的念頭,蓮花從來都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

可是這樣的天材地寶,豈可與別人共享?

這時候大雪山的桑結喇嘛開始行動了,只見他帶來的紫袍地師雙掌按地,大地頓時升起一頭土龍,這桑結喇嘛踩着這土龍,直撲向那朵蓮花。

可是他還沒撲到,卻被朝金剛一拳擊出,擋了下來。桑結喇嘛胖手猛地一揮,手中的轉經頓時變成一個寫滿經文的大山,向着朝金剛壓來,朝金剛舉手去託,卻感覺這大山沉重,自己託不起來,眼看就要被大山壓下,這時候又跳出一個和朝金剛長得一模一樣的平凡人,來到朝金剛身邊,舉手一託,兩人合力,將這轉經大山推了回去。

在爭鬥的人頓時一驚,想不到韓青瓦也到了。

朝金剛與韓青瓦是黃金家族兩個大內高手,都是化神初期的修爲,單個實力已經十分出衆了,但更加的是,兩人的合擊之術,兩人合擊,可謂化神之下無敵。

桑結喇嘛見韓青瓦出現,臉上也露出了少有的凝重。

正在這時,有一頭鐵背蒼猿跑過來,對着桑結喇嘛道:“大胖和尚,要不要咱們聯手?”

桑結喇嘛認得這是猿大聖,不由心中一喜,這猿大聖也是化神中期修爲,它原本是朱雀王朝一隻普通的猴子,生活在大禪寺後山,有一天它下山玩耍,卻意外聽到了大禪寺開宗祖師達摩菩提講經,從此它每天都去聽經,竟然與人一樣,修得了大禪寺的功法,因此他算是妖獸裏的另類,既修妖,又修禪,厲害無比。猿大聖與桑結同樣修的是佛,兩人合力,威力也成倍增長。

“猿大聖,你來得正好,咱們合力奪下仙蓮,看誰還有能耐從我們手中將它奪走。”

這時候卻聽得凌雲海冷哼一聲道:“幾位,你們都強強聯手了,便以爲吃定這仙蓮了嗎?”

“不然怎樣?”桑結喇嘛反嗆道,“除非你請來你們院長,不然誰能敵得過我們?”

卻聽一個女人懶洋洋的聲音道:“那我行不行呢?”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的臉色頓時變了,桑結失聲叫道:“你是,你是周姑娘。”

周姑娘姓周,名姑娘,是白漠王朝第一女劍客,別的不說,她共有兩個弟子,一個弟子叫蒼狼,另一個弟子叫紫月。當年蒼狼與“一陣風”決戰,只用了一劍,便將已經是元嬰圓滿,並且精通刀道的“一陣風”右臂削下,並且收服了“一陣風”。而紫月更是了不得,元嬰初期便能單挑化神初期,保持三百招內不敗,同時她身爲黃金家族的長公主,身份尊貴無比,身後也有一股強大的勢力。

今天衆位強者見狼車到來,便都以爲是蒼狼來了,若是蒼狼來了,兩兩聯手,或許能夠與之一戰,但是來的竟然是周姑娘,那麼這一戰無論如何,也打不起來了。

周姑娘看向黃金家族的海山與華箏,說道:“黃金家族的那兩位小輩可以得到一瓣仙蓮,其他諸位,速速離去。”

在大妖當中,也有不服氣的,有一隻已經到了六階巔峯的蝙蝠大妖,假意往外退去,暗地裏卻放出它的獨門絕技,納物聲波,可是還沒等它的聲波放出去,只感覺喉嚨一寒,整個頭顱便掉落了下來。

只聽周姑娘冷冷道:“我取此藥救命,誰敢阻我,我就要誰的命。” 果然,劍修就是最直接的那一羣人,因此和劍修是沒有一點道理可講的。

“周姑娘,你也太霸道了吧,”這時候有幾隻雪雕飛來,從雕背上跳下來一個紅衣僧人,那僧人一臉橫肉,手裏拿着一雙銅鈸,遠遠地便喝出聲來,那聲音如同黃鐘大呂,傳出數百里去,“你也是化神巔峯,我也是化神巔峯,你也別拿救人當藉口,今天這仙蓮,我也要分走一半。”

桑結一見來人,頓時在肥臉上露出笑容來,哈哈一笑道:“師兄,您來得正是時候。”

來的人正是大雪山第一聖僧,蒼木喇嘛。這蒼木喇嘛也已經是化神大圓滿的修爲,差一步就到合體期了,加上大雪山有萬年的積累,這蒼木喇嘛的戰鬥力也十分之強,幾乎可以說白漠還沒有人可以打敗他。

周姑娘臉上卻沒有一絲驚訝之色,還是十分淡然地道:“就憑你一個,恐怕還不能從我這兒分走仙蓮。”

桑結亦是十分驕傲之人,此時卻並沒有因爲被周姑娘輕視而發怒,相反,他哈哈一笑,拿鈸的手一指凌雲海道:“如果我說院長大人也來了呢?”

這時候凌雲海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身影,這正是長生學院的院長方雲霄。

方雲霄淡淡笑道:“蒼木兄又何必把我拽出來呢。”

“難不成讓你得漁翁之利不成?”蒼木喇嘛不客氣地,“你們學院盛產僞君子,我不怕真小人,卻是最怕僞君子。”

說罷蒼木喇嘛看向周姑娘道:“現在,我們夠分一半了嗎?”

方雲霄道:“我也不要求多分,我們兩人只分走一半,周姑娘,我們的讓步已經夠大了,你還不能同意嗎?”

周姑娘嘆一口氣:“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從我這兒分走一半仙蓮了,只不過,我不答應。”

說罷她將自己的氣勢放出,頓時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滔天的氣勢撲面而來,原本在一邊看熱鬧的那些元嬰修士與五階妖獸,頓時忍受不住這股威壓,當場吐血。

其他化神修士與六階妖獸,也都感覺到自己彷彿大浪之中的小船一般,戰戰兢兢。

蒼木變色道:“你竟然已經是合體期了?”

周姑娘傲然道:“現在你們還想從我這裏分走仙蓮嗎?”

一句話將大家都問住了,周姑娘的劍術本來已經是出神入化了,是故蒼木喇嘛雖然說也是化神大圓滿,也不能從她這兒討得半點便宜,甚至還甘拜下風,非要拉上方雲霄才能和周姑娘抗衡,但是此時周姑娘卻已經是合體期了,別說蒼木拉上一個方雲霄,就是拉上再多的化神大圓滿,卻也不是周姑娘的對手。

方雲霄和蒼木對望一眼,都生起退意,再留下去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們正要走,卻聽周姑娘道:“仙蓮你們是分不走的,但是我可以給你們一些補償,畢竟這是一個晉升合體的機會,我若生生將它奪走,你們必然會心生怨恨,雖然我不怕你們怨恨,但是卻不想你們時時惦記着這件事。”

蒼木與方雲霄頓時一喜,說道:“如果是這樣,我們自然十分樂意。”

合體期與化神期的差別有如天壤,周姑娘說補償,不說別的,只需要晉升合體的經驗說一說,也足以讓蒼木與方雲霄感恩戴德,更何況周姑娘出手向來大方,若她要補償,必定會給出與半朵仙蓮價值相當的東西。

***

此時器靈爐主也感應到了周姑娘的合體期氣勢,頓時打了個激靈。

它原本還是在不停地念叨着到底要改什麼名字好,畢竟它現在附身在靈器之中,化神期修士是無法破壞掉靈器的,因此只要到時候他們出手爭奪仙蓮之時,它操控着棺材逃走,這些化神修士也只能乾瞪眼。

但是現在有了合體期修士便不同了,合體期修士可以將靈器擊破,到時候器靈也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爐主這時真急了,它調動了爐蓋上的陣法,將自己投到了棺材之上,然後他憑着靈力凝形,在棺材蓋上畫了一個與爐蓋上一樣的陣法,這個陣法叫作靈魂傳送陣法,本來就是爲了將器靈鎖進靈器之中而使用的陣法,也只有爐主這樣的曾經是煉器,煉丹,陣法,地師四料合一的天才所創造的物品之中自然產生的器靈才能擁有這麼高的陣法修爲。

爐主分了三次纔將這陣法畫完,畫完之後,已經是精疲力竭,但是它卻不能休息,因爲一旦周姑娘這個合體期修士前來取走蓮花,那麼拔出蘿蔔帶出泥,必然會將棺材也一併拔起,到時候衆目睽睽之下,想逃根本不可能。

陣法一完成,爐主立刻啓動了陣法,頓時,它便由爐蓋轉向了棺蓋。

轉到棺蓋之上,爐主已經十分虛弱,但是還不容他休息恢復,便感覺到一股威壓靠近,顯然是周姑娘已經飛過來了。

***

這採取九彩仙蓮是個技術活,必須連根挖起,要不然靈氣會大量損失。

周姑娘剛和方雲霄以及蒼木喇嘛商量完了補償的事情,這時候飛向九彩仙蓮,她抽出一柄木劍來,想尋個好的角度將這九彩仙蓮給挖出岩石。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仙蓮憑空消失了,就在她一個合體期的高手眼前,竟然憑空消失了。

周姑娘拔劍四顧,周圍百丈之內,沒有任何人。

難道是哪個高手,生生從我手裏將這九彩仙蓮搶走了?

這怎麼可能?

可是若是沒有人搶走仙蓮,卻又爲何仙蓮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呢?她現在進入了一個思維誤區,覺得必定是有修士或者妖獸將這仙蓮給擄走了,卻沒想到是這仙蓮被人從底下給拽走了。

若是沒有這九彩仙蓮,自己心愛的弟子紫月身上的天魔毒就無法清除。

紫月是爲了替晉升合體的自己護法裏才中毒的,自己欠她的,一定要還。

周姑娘大怒,怒喝道:“到底是誰?誰偷走了我的九彩仙蓮?”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

這時候爐主操控着棺材,往衆人的腳底下逃走。

這就是爐主的高明之處,若是它向着大業王朝的方向逃走,自己再快,卻不如劍修御劍快。只有向着白漠方向逃遁,倒相對安全,因爲人大多都有思維誤區,都有燈下黑,能看得到遠處,卻看不到近處。

九陰懸棺在地底下穿行,如同魚翔淺底一般。

爐主知道,這行人當中,還有地師,若是不盡快逃走,逃到地師感應之外,到時候只要地師一查,衆修士一追,自己便逃不了了。

那株九彩仙蓮,此時被爐主以棺材封住,但是靈氣很快就快滿溢了,在棺蓋之內,霧化了,最後凝成了水,將洪武泡在靈液之中。

洪武原本還在沉睡,這時候靈液沁入身體,他猛地睜開眼睛,感覺到這棺材在運動,問道:“這是在哪兒?”

“還能是哪兒,在地底下,棺材裏。”爐主沒好氣地說道。

“怎麼我感覺我們在動。”

“不動怎麼逃命?”

“發生了什麼?”

“你少問,快點幫我操控這棺材,我快堅持不住了。”爐主道。

“可是,我不知道如何操控啊。”

“你可真笨,我現在給你把陣法打入腦海,你快點,要不然,咱都走不了。”

一個陣法投到洪武腦海之中,還好,這個陣法並不複雜,洪武又有着深厚的陣法基礎,因此頓時學會了,只不過控制棺材並不熟練,這棺材一上一下的,費了好長時間,這才初步掌握。

棺材在地下行走着,速度越來越快,洪武開得興起,轉頭問道:“爐主大人,你覺得我開得如何?”

可是沒有回答,洪武拍了拍爐蓋,問道:“爐主大人,你在嗎?”

還是沒有回答,回想到剛纔爐主那虛弱的語氣,洪武頓時生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爐主大人爲了救自己,犧牲了?

***

大業山下,周姑娘冷冷地看着這些哆哆嗦嗦的修士與妖獸們,想從他們身上找到線索。她已經出離憤怒了,決定從修爲低到修爲高,挨個審問,若是沒她想要的結果,她便將那人一劍砍了。此時的她如同瘋魔,已經無法再用常理來看待了。

突然,她的目光投到那個紫袍地師身上,紫袍地師被周姑娘的目光一掃,頓時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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