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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幾輛黑色吉普車,呼嘯趕到。


典褚跟秦雀,還有幾個虎衛從車上下來。

典褚幾個連忙的道:「屬下們來遲,請少帥降罪。」

陳寧平靜的道:「怪不得你們!」

「典褚你安排傷者到醫院治療,秦雀你給我查查這傢伙什麼來頭,查清楚是誰派來的。」

典褚跟秦雀齊齊的道:「遵命。」 「現在對你來說,沒關係了。」

副歌的最後一句,徐然的聲音重新歸於平靜,濃烈的感情抒發完畢,此時徐然的心裏只剩下空落落的惆悵。

對你來說,沒關係了吧?

我們過往共同經歷的種種,一起聽過的音樂唱過的歌,一起親手烘焙享用的麵包,一起有過的開心的笑顏…

那些快樂的記憶,對你來說都已經被吹散在風裏了吧,就像你可能已經把我徹底忘記了一樣。

還有,17歲那年生日,我們對彼此許下的承諾。

一直陪在對方身邊的承諾。

也許是年紀還太小,「永遠」這樣美好而沉重的辭彙竟然能這麼輕易地就說出口,不過也是因為我們對彼此的感情太深了不是嗎。

也是因為年紀太小,我才會天真地深信不疑吧。

那時的三個願望,前兩個都實現了呢。

可惜第三個,永遠也不會有機會實現了。

當時拉勾按章的這種小孩子才會做的幼稚行為,應該就像說出口的承諾一樣可笑吧?

往事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那年生日的一幕幕依舊曆歷在目無比清晰,只不過徐然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有多幸福,現在就有多心痛。

徐然,對你來說,沒關係了嗎?

孫承完咬着下唇,心情一如台上的男生一般憂傷,她不希望答案真的是這樣。

孫承完不是沒有旁敲側擊過徐然對於自己的看法,而且不止一次,只不過徐然每次都在迴避,孫承完也就不好繼續深追,她怕引起徐然的反感。

在孫承完看來,徐然是還在埋怨著自己的,至少還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

孫承完覺得,如果徐然完全已經看淡了那件事,不在意甚至忘了自己的存在,那麼應該不會對這件事諱莫如深。

只不過,孫承完不知道的是,徐然不願意提起,只是因為他不想再別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雖然得出這樣的結論孫承完難免會感到難過,因為自己喜歡的人依舊沒有原諒自己,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又為此感到慶幸。

她寧願徐然還在記恨著自己,也不願意徐然已經完全放下了所有的糾葛。

因為記恨說明自己至少還被徐然放在心上,也說明徐然很在乎當初彼此間的感情。

記恨不可怕,可怕的是遺忘。

如果是完全遺忘,那也許就是最壞的結果了。

走進一個人的內心很難,比這更難的,是心裏的人走了出去,想要再一次走進去。

與其這樣,還不如被他以另一種感情存放在心裏。

「在聽嗎?」

徐然輕柔的歌聲打斷了孫承完的思緒。

這是歌曲的最後一段,是排山倒海的爆發之後的細水流長,就像徐然對於孫承完的感情和想念。

也許更多的時候,就是最後的這種針扎般淡淡的憂傷吧?

說每夜自己都為你輾轉難眠是假的,每時每刻都想着你也是誇大其詞,但一想到你就會難過卻千真萬確。

或許是看到了你送的松鼠玩偶,或許是聽到了我們以前一起聽的音樂,又或許是忍不住去網頁上搜索你的名字。

睹物思人,觸景生情,生活中的每一處似乎都是打開關於你的記憶的開關,提醒着我已經失去了你。

我知道這麼問很傻,因為現在唱的這首歌,你根本沒有機會聽到。

但我只是單純地奢望你能聽見我的心聲而已。

假如你能夠坐在台下完整地聽完我的訴說,就算你已經徹底地把我丟棄在過往的回憶里,這首歌能讓你聯想起我們的過去嗎?

雖然這麼想很卑鄙,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為我難過哪怕一個瞬間呢。

我就可以衝到你的面前,趁著這個你因為難過心軟的瞬間,緊緊抱住你,就像以前那樣。

「雖然聽起來會很可笑。」

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很可笑呢,畢竟是我的一廂情願,畢竟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畢竟我和你現在的距離實在是太過遙遠。

「我是依然不變,到現在還是,對你…」

全曲結束,最後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沒有說出口的那後半句是什麼。

伴隨着鋼琴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整首曲子劃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只不過歌曲雖然已經結束,酒吧內依舊沒有一個人出聲交談,依舊無比寂靜。

徐然沉浸在歌中,無法自拔,歌曲結束,他的思緒仍未沉澱。

徐然突然發現自己的想法錯的徹頭徹尾。

本來以為,用你讓我學會的方式,唱出自己埋藏已久的感情,能夠讓自己對你的思念稍稍平息呢。

可是,怎麼好像更嚴重了呢?

總覺得過了今天,你會更加頻繁地浮現在我眼前了呢。

五年了,我到現在還想着你,對你一如當初那般,從未改變。

多希望你也是這樣,在某個我看不到的地方也會記起我,也會懷念我們曾經快樂的過去。

太過長情會是個很致命的弱點吧?

幸好,這是我的弱點,不是你的弱點。

不過,你記不起來我也挺好的,不用為這麼個曾經狠心的人而不開心,這可不是我能承擔得起的罪過。

偶然間看到你的時候,你總是在鏡頭前笑得很開心,讓我知道你現在每一天過的很幸福,畢竟這是你的熱愛的夢想,連我和你的感情都敵不過的夢想。

但只要你開心,不就夠了嗎,真的足夠了。

甚至你應該感到高興吧,慶幸當初的訣別讓你看清了我的真面目,會不會覺得幸好沒有為我這個自私的人放棄自己的夢想呢?

可是,我真的不是自私啊,我只是,那時太喜歡你了。

喜歡到想要把你一直留在我的身邊,那也是我許下的願望。

就像我現在也想再次奢望。

「瀑布的水逆流而上,

蒲公英種子從遠處飄回,聚成傘的模樣,

太陽從西邊升起,落向東方。

子彈退回槍膛,

運動員回到起跑線上,

我重新走在梧桐葉落的街道,忘了多年寒窗。

烤箱裏飄來麵包的香,

你拿起桌上的蛋糕把奶油抹在我的臉上,

關掉電燈,點燃蠟燭的光芒。

就像17歲那年生日,你笑得很燦爛,

你還在我身旁。」 「懂了。」溫栩栩乖乖的答應了。

隨後,兩人在這床上相互擁躺了一會,霍司爵便起來,給她弄吃的去了。

冷緒是大概九點半的時候,到酒店的,他見到BOSS后,簡單地把記者招待會上後面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你走後,孔振華等人很快叫來了警方還有工商局,然後警方帶走了醫生手中的病理樣本,並要求相關人員配合他們調查,包括喬時謙。」

「還有工商局,他們看到西京公司逼迫老爺子簽署股權轉讓書的視頻后,也把這家公司的代表給帶走了,如果證據確鑿,西京很有可能涉及經濟詐騙,到時候他們手中的霍氏股份會全部無效。」

冷緒還是第一次說得這麼暢快淋漓。

霍司爵就靜靜的聽着。

他沒多大反應,因為這一切,都是他預料中的,也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

霍氏!

之前是他不想要而已,真要動手了,那幾個廢物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還得在這待兩天。」

「啊?」冷緒頓時驚訝的看着他,「還要待兩天?那公司那邊怎麼辦?現在都在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不是有孔振華他們嗎?」

「哎!總裁,你也太看得起他們了,那幾個,給你鬧鬧場子還可以,可要打理公司,哪有這個能力?」

冷緒哭喪著一張臉提醒他。

事實上,這幾個人也確實沒什麼本事,不然,不會在公司面臨巨大危機的時候,只想明哲保身。

霍司爵最後只能答應明天回去。

當他聊完這個,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的溫栩栩已經又睡過去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溫栩栩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醒了?」

早已起來的霍司爵,換了一套米色的圓領針織衫,裏面是同樣淺色系的衣領,讓他整個人的氣色看起來非常好,明媚得都快要讓人想不起他那副冷硬涼薄的樣子來了。

「嗯,醒了,今天我們要回去了嗎?」

「嗯。」

過來給她測體溫的男人,便沒有瞞着她。

溫栩栩便點點頭,乖巧的讓他檢查完后,她準備下床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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