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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邈被陰相境域那股威壓折磨的面色煞白,似乎每一口氣息都讓他痛苦難耐,只是事情總在危機中生變,這邊,毅沐仝三人勉強擋下那些黑靈、殘魂的圍繞,在陰風中衝出一條生路,只是衆人從未想到,在冥光門庭出口,竟然有一人影快速奔來,他身形急促,氣息涌脹,一抹青色的魂息在他身前飛蕩衝擊,成片的黑靈、殘魂被青色魂息給掃散吹滅。


“靈獸,真的是靈獸…”

上官季風雙目充血,瘋癲而來,冥空上的靈獸虛魂相搏讓他再一次看到脫死入生的機遇,這些遊離於生死之外的命運讓他期盼,這些靈獸魂體更讓他追尋,如果當初有完整的青蛟魂,他的命運,上官氏的未來似乎會走上另一條路途。

“是他!”

當上官季風衝來時,普彌這些人也看到他的模樣,那青蛟魂縱觀眼下,也只有這個黃靈閣閣主纔有。

“不管他,我們必須出去!”

毅邈心急,回身看去,漫天的黑靈、殘魂相互交融吞噬襲來,就像一張大網罩來一樣。若是被它裹在其中,以他們的肉身軀體和微弱的人息魂魄,恐怕頃刻間就會泯滅在其中,毅瀟臣附在敖天成背後,雖然氣力喪失,可他意識很清晰,餘光看去,四周的黑靈、殘魂之所以如此追趕不捨,全是在他,甚至可以說,現在的陰相境域是毅瀟臣都不爲過,他以噬魂體魄心性毀掉迷霧樹,那些以陰而存的慾念殘魂只能追尋他來。

“放下我….”

毅瀟臣低呵,只是敖天成搏命狂奔,哪裏聽得到,眼看毅姬鈺這些人與上官季風相撞,毅邈、普彌幾人首當其衝,快速飛衝。誓要把這個追命混賬給襲殺,只是他們不清楚,他們在這個陰相境域內消耗極大,比起剛剛進入且有青蛟魂纏身的上官季風,他們差的已經不是一點半點。

上官季風面目猙獰,雙目如銅鈴盯向普彌這些人:“骯髒妖人,竟然尋得這般境地,今日老夫要替天行道,將你們全都殺滅於此地!”

話落,一聲龍嘯襲來,那風勢威吼撼天動地,青色的氣暈飛竄襲來。普彌、毅邈微弱的魂息力量瞬間就被衝破,跟着二人仰面離地,見此,毅姬鈺蝶魂裹身,亮白之力衝擊上去,尹奇、尹清、韓震也都手持法器擋在毅瀟臣身前,可是結果同樣不敵。

‘噗通’數聲,敖天成等人被這威勢衝倒,毅瀟臣也被甩了出去,敖天成咬牙爬起,盯着上官季風身後數百步外越發混亂的冥光門庭,他氣血衝涌,背後鬼眼憑藉生息體魄強行開啓,瞬間,烏黑的鬼氣充斥進他的全身,連帶着周圍散溢的殘魂黑靈也被他吞噬掉。

“老混賬,別再說什麼替天行道,能進到這裏的人,都是骯髒不堪的邪人!今日,我必定與同歸於盡!”

敖天成血目怒掙,渾身纏滿黑色的鬼氣,好似鬼人般衝上去,但見上官季風清靈劍在手,氣息環繞,且左手結式,青蛟魂呼嘯壓上,敖天成飛身一躍,鬼氣迸射,結果卻被四周洶涌而來的殘魂黑靈所幹擾,就這瞬息功夫,青蛟魂龍口大張,有力的風息正中敖天成,直接將他壓回原形。

“夠了!”

毅瀟臣怒罵,他勉強支撐起身,結果一聲怒吼,使得心魂內的欲惡氣息散溢出來,裂魂猊兇兕虛尊雖然着身,可依舊抵擋不住那些黑靈、殘魂,下一秒,毅瀟臣渾身被黑色的寒息所籠罩,不過這些寒息蘊含的邪性力量也是很強大的,試想,那些死而不古的殘念靈軀在這鬼地方長久遊蕩,欲生欲,惡生惡,那執念該會多麼強大?

在冥空中,陰蚺蛟與盤明龍纏繞在一起,陰相的混亂使得兩尊靈獸都像吞噬對方,只是盤明龍生於陽相,炙熱明力讓那些陰邪氣息無法靠近,而陰蚺蛟佔據了境域之力,毫無畏懼,可一時無法博得上風,忽然一聲龍嘯傳來,陰蚺蛟龍尾橫掃,劈開一道空檔,跟着它發現了那條青蛟魂。

但凡蛟魂,都是靈獸,且陰蚺蛟是毅氏參透陰陽創造出的死格境域,在它的至陰力量中,所有踏入陰相境域的陰靈之物都是它的一部分,眼下盤明龍躁亂不安,它又無法佔據陰相之主的位置,爲了奪回陰相境域的控制,它陰息釋放,任由那些黑靈殘魂朝盤明龍涌去,自己則抽身衝向青蛟魂,若將青蛟魂吞噬融於自身,那陰蚺蛟必定可以獲得更大力量,介時誤入陰相境域的盤明龍必將散去此境。

上官季風以強悍的實力將毅瀟臣這些人壓制的死死的,此時,他猙獰的面目早已沒有往日的閣主正道模樣,什麼替天行道,不過是長久以來的託詞,若真是替天行道,他直接想方設法毀掉冥光門庭,絕了毅瀟臣這些人的生路即可,爲何還要衝進來?還不是爲自己心中的慾望,毅氏參透陰陽兩相獲得逆天裏? “上官季風,你想要什麼,直接衝我即可,放他們出去!”

毅瀟臣竭力大吼,只是上官季風全然不信,在他眼裏,這些毅者一個個深藏不漏,而毅瀟臣更是詭異中的詭異,試想,什麼樣的人能夠以俗人之軀來吞噬容納旱魃殘魂?什麼樣的人又能夠生而死,死了再生,這讓上官季風無法理解,更不可能理解。

“毅瀟臣,今日我要收得靈獸,以供我上官氏青蛟魂的祭祀,你們誰都跑不了!”

對於眼下的情勢,上官季風很清楚,這些人在這裏氣力消耗極快,否則也不會自己隨意一擊就將他們數人擊倒,當然,還有一點,那就是上官季風沒有意識到更大的危險降臨到自己頭上來。

“師傅,不妙啊,上官季風那個老畜生竟然拋棄我進入到那個冥光門庭裏了!”

成易從毅空手下撿了漏,虛晃一招,閃身急退,這纔算撿回一條命。

玄承逼退數名毅氏族人,回身一記火符式,洶涌炙熱的符火從雙手釋放,將這幾名毅氏族人給烤成乾屍,末了急聲道:“我們走,我們走,這些毅者,全是邪人瘋子!”

“可是大師兄他的命…”

成易這話出口,玄承真是情恨交加,不知所措,最終他一咬牙關:“那也走,他的命不能讓拿你們一羣人來換,毅氏,脫死入生,這種邪術逆天之法,我們要不得!”

至此,成易知道師父心生退意,可是此時被毅空、毅震天兩部分人纏住,且毅空、毅震天兇狠殺伐,想要走,哪有那麼容易,十數步外,毅空將木杖從一名玄承的弟子胸膛中拔出,那腥澀的血液好似水柱噴涌濺起數尺高。

“膽敢窺視我毅氏命途,絕不能留!”

毅空冷言無情,可是就在毅氏族人準備全面斬殺玄承這些人時,冥光門庭方向竟然傳來一股異動,跟着冥河翻涌,波浪滔天,無數黑色的流光伴隨着嘶吼從中釋放,毅空、毅震天背對冥光門庭,毫無阻擋之勢,竟然被這威勢給驚住。

瞬息之後,冥河上空的天際在這黑色流光充斥下快速陰雲密佈,不過眨眼功夫,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這是何故?”

毅震天雙目透射出對命途的敬畏,可是他們又未進入,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上官季風雙目血紅幾乎濺出血淚,身前,毅瀟臣滿是血跡的身軀死挺不到,他的手緊緊握着上官季風插入自己肩頭的清靈劍刃。

“老混賬,現在你滿意了?毅氏的命途,天譴地厭,但凡你有一定腦子就會明白,我們毅氏的多少人,牽扯毅氏多少可悲者都在期盼着脫離這狗屁命途,而你卻爲了什麼靈獸渡劫,脫死入生的妄言捨身跳進來,可笑,真是可笑!”

上官季風猛地發力,一腳將毅瀟臣踹開,抽出滿是血跡的清靈劍,看着數丈高的冥空處,哪裏,他供奉幾十載的青蛟魂正被陰蚺蛟牢牢禁錮鎖着,陰蚺蛟那碩大鋒利的龍爪和利齒在快速洞穿青蛟魂的魂軀,面對真正的地靈至尊,青蛟魂就像渺小的螞蟻,此時即便上官季風想要供奉式招會青蛟魂都不可能,因爲他不過是個俗人,而陰蚺蛟則是真正的陰相境域靈獸,在青蛟魂的殘魂力下,他根本不可能以更強的力挽救自己供奉幾十年的虛魂靈獸。

眼看着青蛟魂被陰蚺蛟吞噬殆盡,那殘留的一抹青色魂息快速消散在陰蚺蛟四周的黑靈中,這讓上官季風心血滿腔,卻有無處發泄。

“想從這裏找到脫死入生,與天同齊的術法命途,那是根本不可能,你沒有見過陰相境域的根源,那可悲可怕的世界會顛覆你所有的道義!”

毅瀟臣戲虐的笑起,此時普彌、毅姬鈺這些人已經擺脫掉那些黑靈殘魂。

“毅瀟臣,走啊…”

普彌大喊。

“都給我留下,沒了青蛟魂,你們誰都走不了!”

上官季風怒喝,只是他身形未動,幾團魂息烈焰襲來,擋下他,毅瀟臣喘着粗氣,衝普彌他們大吼:“你們都走,毅氏的命途將由我來了結!”

聽此,毅邈、毅姬鈺心中一愣,作爲毅者,他們很清楚毅氏的命途代表什麼,可是現在毅瀟臣卻要了結這浩瀚詭異的命途。 時以瑾年 “難道他要釋放我們?絕滅毅氏?”

毅邈心說,末了毅瀟臣在裂魂猊兇兕虛尊着身下衝向上官季風,雙方氣息頓時纏雜在一起,上官季風就是想分開都不可能,在此空隙,毅瀟臣又呼喚一句:“尹奇,韓震,你們日後好自爲之吧…”

下一秒,毅瀟臣在裂魂猊兇兕的充斥下化妖身,強悍的魂息好似波濤般四周擴散,上官季風以閣衆符印抵擋,奈何這裏本就是陰相境域,他的所有道法術式都無法使用,沒了青蛟魂,他的實力下降不是一兩分,毅瀟臣魂手抓了,奪了上官季風的劍,氣勢洶涌,直接把劍刃捏的粉碎,這一刻,上官季風怕了,他沒想到,眼前的毅瀟臣竟然達到這種地步,一個可以任由邪氣欲惡叢生自身的妖孽。

陰蚺蛟吞噬完青蛟魂,至陰力量得到大幅上升,它浮蕩着黝黑的體軀,奔着盤明龍衝去,在這陰相境域,它纔是至尊之主。

“我們走!”

眼看陰相境域風息越發強勁,他們腳下的溝壑開始破碎斷裂,且冥光門庭虛晃潰散,再不走,恐怕永遠留在這裏。

當下,毅邈不再管其他人,求生的慾望在這一刻佔據了他的大腦,面對混亂虛晃幾乎潰散的冥光門庭,他拼命跑去,最終,他的行動挑起毅姬鈺這些人的心底私慾,只有敖天成在冥光門庭前回頭張望一眼,那神情中的可悲讓人無不觸動。

“毅瀟臣,你若早生數代,恐怕毅氏的命途也不至於到這地步!”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冥光門庭中後,冥光門庭快速聚合,最終潰散爲一團黑色的寒息。

“老畜生,看了你和我都要死在這裏了,不會您放心,就算你死了,你的慾念和殘魂也會像這些黑靈一樣,永生永世飄蕩在這裏,因爲那就是脫死入生!” 話落,毅瀟臣嘶吼咆哮,渾身起青色的烈焰熊熊燃燒,上官季風被毅瀟臣死死禁錮在身前,在烈焰的吞噬下,化爲灰燼,至死,上官季風都帶着無盡的憤怒和恐懼,以此狀況,恐怕他化作黑靈殘魂,也是終世不得安穩。

當身軀內的欲惡殘念向外四溢,心魂潰散無所可救時,毅瀟臣仰面倒下,望着黝黑的冥空,哪裏,陰蚺蛟與盤明龍還在拼鬥吞噬,看到這裏,他笑了:‘陰陽兩相,相生相離,相分相合,缺一不可,又各自分界,毅氏的前輩們,你們這麼做,到底爲了生命?’隨着意識逐漸潰散,毅瀟臣眼前浮現了毅父毅母,他對二人的愧疚已在欲惡中散盡….

冥河前,玄承與毅空、毅鎮天糾纏在一起,他的弟子部衆和毅者族人拼命拼到血幹,隨着冥光門庭潰散,毅姬鈺這些人最終逃了出來,見此,毅空虛晃一式,破開玄承,向毅姬鈺這些人衝來:“如何?”

只是毅姬鈺還未應聲,背後已經消失的冥狗門庭竟然再度出現,確切的說,是一團黑氣衝涌出現,毅鎮天看了一眼,當即驚然不已,那黑氣不是什麼殘念黑靈,而是陰蚺蛟虛魂,一隻吞噬了盤明龍的虛魂。

在它純黑的身軀中,炙白的流光止不住向外散溢,看樣子這陰蚺蛟並不能完全吞噬掉盤明龍,不過想來也是,陰陽兩相,分合不一,陰蚺蛟作爲地靈至尊,佔有陰相的一切,同樣的盤明龍也代表了陽相的一切,若是陰蚺蛟能夠吞噬盤明龍,那豈不是陰盛陽衰,陰陽混亂。

天際,濃雲密佈,雷聲滾滾,陰蚺蛟碩大十多丈惡虛魂在雲層中翻滾,隨着一道閃電飛落,擊中陰蚺蛟的虛魂體軀,陰蚺蛟碩大的體軀頓時潰散,一道金光從中迸射,那是盤明龍的虛魂,只不過此時的盤明龍也僅僅是虛靈,根本無法在俗世中留存,瞬息之後,這陰陽兩相的至尊靈獸紛紛潰散,最終消失在雲層中。

“不可能,這不可能!”

玄承親眼目睹那金色的靈獸巨龍消失在天際,那就像看到了希望,可希望卻在手中破碎一樣讓人心痛,靈獸,這渡劫脫死如生的神靈爲何會在毅氏的命途中出現,他不得而知,可讓人無法接受的是這靈獸就這麼灰飛煙滅,脫死如生在這一刻成爲了虛幻。

“師傅,我們快走!”

成易渾身血跡,勉強擋下幾個毅氏族人的圍攻,眼下毅姬鈺這些人的出現讓成易心生畏懼,這麼多的毅者,他們若不再強行離開,恐怕就永遠離不開了。至於上官季風那個混賬,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死在那冥光門庭中了。

當毅姬鈺這些人出來後,加之那陰蚺蛟的異變,毅空、毅鎮天等人一時疏忽,將玄承拋之身後,也正是這個空檔,玄承與成易倉皇逃離。

“毅瀟臣呢?指引呢?”

毅鎮天急問,可是看毅姬鈺這些人的面孔,他已經猜到,那個本屬異類的傢伙恐怕已經消失在冥光門庭中了。

雨繼續下,冥河繼續洶涌,這些人望着烏黑不見天日的景象,似乎毅氏的命途就像此番天際一般,永遠也看不到盡頭了。

南疆沽離族,沙坨谷。

贏啓背靠青石喘息,在他身前,贏哀、贏傷二人也好不到哪去,那些跟隨他出來的支系僕從眼下損失不少,贏渾更是在沙坨谷谷中失去蹤跡,現在,贏恪帶着主族的族人拼命追趕他,妄圖將他殺死在這不毛之地。

“主人,沽離族的人背叛了我們!”

贏哀怒氣衝涌,似乎恨不得將這些小人一個個活吃了,可是贏啓心中有數,沽離族沒有背叛他,他們只是效忠於贏渾,只是自己沒有想到,贏渾竟然會在這個時間消失,沒了他,面對主族的族老們,他根本無法抗拒,這也由不得沽離族族人在沙坨谷私自撤離。

豪門獨寵 “贏傷,你帶人回去,一定要小心贏恪,儘量找到贏渾,他掌有我們贏氏法器的祕密,絕對不能死!”

贏傷領命,帶着兩個僕從起身回去,這時,天空忽然暗了下來,就像有人用步幕蒙上一般,贏啓看着這般異象,腦海中忽然閃過三個字——毅瀟臣,難道他來這裏了?

茫茫迷霧,靜雅而優美,放眼看去,一片竹林小道,一汪清泉湖泊,幾顆青松,幾間草屋,這般境域給人的感覺就是天際。

毅瀟臣踏着小道,緩緩向前走去,隨着那竹林小屋越發靠近,他恍惚聽到陣陣的吱鈕聲,這聲音就像躺椅晃動一般。

推開半人高的竹林柵欄,擡眼掃去,在林間小屋前,果真有一竹椅,且有一白衣老者躺於上面,毅瀟臣不知此地何處,若是天府之地,爲何他還有呼吸,可若不是天府之地,這又是哪裏。

毅瀟臣走到近前,還未開口,竹椅停止晃動,老者起身,他身軀縹緲,好似騰空懸浮一般輕巧直身,待老者面對而立,毅瀟臣油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覺,就像在哪見過這老者一般。

“毅瀟臣,你來了?”老者淡然,只是毅瀟臣不知他是誰。

“前輩,您…”

“方纔見過,這頃刻功夫,就已經忘記了?”老者似笑非笑,盯着他的眉眼,毅瀟臣拼命思索,妄圖從腦子裏抽出任何關於老者的記憶,只是在這裏,毅瀟臣發現在那是茫然的無用,因爲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毅瀟臣,不用想了,似曾相識,命由天定,這話我曾經對你說過,在你心魂深處的虛無境內!”

“毅風前輩?”

毅瀟臣脫口而出,聞此,老者笑了,他踏着白霧緩緩近前:‘毅瀟臣,毅氏命途千百年來,命輪指引無數,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於毀壞毅氏的信仰,你是第一個人,第一個爲了陰陽盤卻又憎恨陰陽盤的人!’

“前輩,我不懂!還有這裏是哪裏?我死了?還是活着?”

毅瀟臣發問,只是毅風緩慢說着,絲毫不爲之所動:‘死就是生,生就是死,這連兩者在毅氏面前,並沒有真正的區別。你可以絕對自己還活着,也可以認爲自己早就死了!’ 毅風俯首,立於毅瀟臣身前,望着毅瀟臣充滿困頓的牟子,他手指微曲,點於毅瀟臣的額心:“道途者,都以爲陰陽盤是最終的至尊,可是當你看到後,你還這麼認爲麼?”

靈光劃過,畫面出現,毅瀟臣在茫然的境域看到了無法觸碰到曾經,毅氏的族堂,成羣毅者供奉祭祀堂中的法器,那法器宛如一隻千年龜甲,上下相合成八卦形,上形,炙白的紋落散溢出流光火焰,這是陽相,下行,黝黑陰冷,寒息絲絲縷縷不斷,中形,陰陽相交之處就如那水波凜凜,無數的生息死息在其中容納着,在祭祀臺下的正中鋪墊上,一被對盤坐的人全身裹着黑白叫加的長袍,不知在做什麼。

忽然一聲嬰啼傳來,毅瀟臣看到兩名毅者各抱一名哭泣的嬰兒來到祭祀堂中,立於祭祀前的祭祀者上前接過嬰兒,他們手持鋒利的短刺,緩緩刺入嬰兒的身軀,待嬰兒哭泣消失,短刺抽出,上面鮮紅的血跡讓人心痛,兩名祭祀者將短刺放置於陰陽盤前金鼎內,中形的混合的氣息好似觸手般慢慢延伸出來,短刺釋放出至純的人息,這人息好似炊煙般化形凝聚,在金鼎前融出兩隻嬰兒,他們無知懵懂,不過下一秒,那些觸手將嬰兒拉中形,隨着一青一金的流光從中形內釋放散在祭祀壇堂中,兩聲悽慘無比的哭嚎飄出出來,隨後毅瀟臣看到那黑白袍中的人竟然慢慢將陰陽盤釋放出的氣息融入自身,直至他乾癟的身軀衝向充滿生息的力量…

“看到了麼?”

毅風問道,毅瀟臣沉思:‘看到了,前輩,難道那就是鑄命續生之術?’

“不錯!”毅風收手回身:“陰陽盤,以參透天地間的陰陽兩相爲根基,可是陰爲地,陽爲天,這至高的法則本來就是天造地設,可它若被俗世之軀所掌控,那隱藏在俗者身軀內的欲惡、貪婪、狂妄就會無止境的擴散出來,鑄命續生,這本就是代價巨大的術式必然要用生命來換生息,否則定數怎麼可能被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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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毅瀟臣沉默了,並且在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執念,爲了償還毅母對自己的養育,他一直妄想用陰陽盤來改變她的生死,可是若用兩個初生孩童的命來換毅母的命,那份罪惡,他無法承擔,更無法融於心中,哪怕他是天生的噬魂體魄,也沒有辦法。

“毅瀟臣,這裏就是你命途命輪中需要指引的地方,南轅,也是毅者最後的清靈之地,在這裏,有的只是真相,陰陽盤,這看似輝煌強大的法器,實則骯髒不已,創造它的前輩已經亡故,可是後輩的血脈一直在延續,毅瀟臣,你就是毅氏命途的異數,你已經破壞了陰陽兩相的境域界限,被毅者先輩強行鑄造爲的守護靈獸陰蚺蛟、盤明龍已經潰滅消散,只要你能秉着自己最初的至善靈根,守住自己的心性本源,那麼你就可以不受命途干擾,毀掉陰陽盤,毀掉鑄命續生之術,當然你也可以用它做你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攔你!

話落,毅風身軀消散,好似雨霧一般,毅瀟臣睜眼看去,在面前晃動的虛影上,高聳入雲的山峯,遍地黃沙的海洋,在那沙海深處的地宮內,陰陽盤就在哪裏。

“毅瀟臣,順着入雲的山路行走,穿過黃色的海洋,在毅氏的宮殿中,毅氏命途的延續還是消散,都有你來決定!至於南轅,在你到來之後,這裏將永遠消失,而你也會出現在你應該出現的地方!”

這呼喚飄蕩在毅瀟臣的耳邊,讓他困頓不已,當雲霧消失,竹林枯敗,湖泊乾涸,毅瀟臣只感覺自身就像墜入深淵一樣快速墮落去,直到一切都變成黑暗。

惡魔總裁的契約嬌妻 在冥河前,小毛與雪莉順着冥河的寒息一直走到風哀嶺,可是眼前除了不明身份的屍體和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其它什麼也沒有,這讓小毛心中很是不安。

“不應該…明明有毅哥的味道…爲什麼?”

距二人一里外,紫青羅緊緊跟隨,當她踏入這地界後,空氣中的寒息讓她不寒而慄,仇一不住地四處張望,這惹得寒威一陣不快:“你到底在看什麼?”

“人,這裏來過和風哥一樣的人!”

“毅瀟臣?”

“不是!”仇一微聚魂息,道:“和毅瀟臣的味道不同,應該是其它毅者,只是其中爲什麼沒有風哥…”

這話問出,紫青羅、寒威、瑤兒卻無法回答…在他們所處位置的東側不遠處,那片蘆葦叢中,還躺着木、風兩支的支系的毅者屍首…

重回達曼鎮,仍舊是蒼涼偏僻的地方,不同的是這裏被無形中的威壓所覆蓋,在冥河前撿回一條命的玄承此時正站在離開時的居所處,空無一人的處所然他心中發冷,不多時,成易回來了,他低言道:“師傅,成飛他們死了!”

對於這個結果,玄承似乎早有預料:‘在哪裏?誰幹的?’

“就在鎮子東向出口,誰幹的,暫且不知,不過他們死相挺慘,被人抽乾身軀的血液,屍體已經變爲乾屍。”

“乾屍…”玄承只感覺自己血脈衝涌,好似有無盡的憤怒衝上心頭:“毅瀟臣….殭屍…那個邪人,他到底揹負着什麼,這道途,又藏匿了什麼…”話落,玄承一口鮮血噴出,成易箭步衝上,接下玄承疲倦蒼老的身軀…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距玄承所在的達曼鎮北,冥河附近的尹氏宅院,這裏早已破敗不堪,不過毅姬鈺這些人正在修整,自冥河回來,毅空、毅鎮天二人思緒夾雜,完全不知作何,眼下毅瀟臣身死,毅氏命途命輪再度覆滅,加之衆人看到冥光門庭的驚變,潛意識中,這些藏匿幾十載的毅者們已經心生悔意,悔恨當初爲何從避世地方出現,攪入這迷離混亂的道途中。

院中,尹林朵雅已經甦醒,她靠着門臺發呆,旁邊,尹奇、尹清等人默默坐着,半晌,尹奇道:“阿姐,不管怎麼說,我們和毅氏再無瓜葛了!” “那裏面那些人呢?”

說這話時,尹奇回頭看了看坐在廳裏的毅空、毅鎮天兩撥人。

“他們作何與我們無關,死的人已經太多了!”尹林朵雅清醒以後,心緒很是複雜,若不是看着眼前的尹奇等人,恐怕她已經沒有活下去的,試想,原本平淡無奇的生活被打破,數百人的尹氏家族現今只剩下她們數個,那般落差任誰都無法接受,可是這就是道途,這就是命運。

“阿姐,那他呢?”

這時,尹清開口,尹林朵雅擡頭看去,在院中的樹下,何偉獨自一人呆坐着,他神情癡傻,看起來就像失了魂一樣,汪戰站在他身前,目漏複雜,對於何偉,他有種說不出的愧疚,雖然何偉天生邪命,與他無關,可是他走到現在這一步,卻與自己有分不開的關係,眼下毅瀟臣身死冥光門庭中,何偉又被靈獸剝離心魂體魄,豈能如正常一般,若是他自己有知,相必也會後悔。

廳內,毅空與毅鎮天對面而坐,其餘族人分立兩旁,冥河之行後,陰相境域他們見到了,可是真正的根源古蹟卻在毅瀟臣身上,他們未得到一絲指引,眼下毅瀟臣命喪陰相境域,他們真不知該怎麼辦。

“不如我們就此避世吧!”毅鎮天思緒半晌,才吐出這麼一句,只是毅姬鈺這些人完全不贊同:“避世?說的容易,眼下毅氏毅者存留於世的消息必然已經散開,你覺得你還能隱蔽到哪?難不成你要躲入地底,苟且偷生你這餘下的光陰歲月?”

“住嘴!”毅空止住毅姬鈺,他此時也心生退意,沒了命途指引,陰陽盤無處可尋,陰溟鏡、陽聖石均毀於陰相境域,他們就像睜着眼睛的瞎子,一點點方向都沒有,若他估量的不錯,此時此刻,傲世主族必然將北疆掀了底朝天,妄圖找到他們風系一族的下落,至於這南疆境內還有沒有傲世的門閣,他們不得而知,因此,與木系一族同進退,方纔有生路。

醉-傾城 “其實毅瀟臣應該沒有死!”

自冥光門庭出來後,毅邈沉默不語,猛地道出這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困惑起來,連帶着不遠處的普彌、敖天成等人也轉頭看來,想知道毅邈此番話的根源。

“毅氏命途現在撲朔未果,陰溟鏡與陽聖石兩樣法器均已毀壞,這看似命途古蹟斷絕的跡象難道不是新的命途開啓時刻!”毅邈細細沉思起來:“當時毅瀟臣以一己之力吞噬了陰相境域內的無數殘魂黑靈,他這麼做是爲了什麼?救我們,或許吧,但是以他的心性,我忽然想到他這麼做其實就是爲了打破陰陽兩相的禁錮,釋放所有被命途所禁錮的人!”

聞此,毅空、毅鎮天紛紛沉默,如此看來,難道毅瀟臣想把毅氏的命途給斷絕了,那樣的話,毅氏將永遠退出道途。

“不會!”毅鎮天沉聲說:“毅者高傲狂妄,且世人都是貪心執念深重,這麼多年來,多少代的先輩都沒有打破陰陽兩相的禁錮,他一個執念深重的人,我不信他能夠做到!”

“若真是那樣,我們是否還要避世逃離?”

毅姬鈺問到重點上,此番,毅鎮天與毅空都心生退意,他們雖然身居族長之位,可是他們早已在道途中磨滅了所有心性,安於現狀,苟且偷生,雖然不恥,可是也比飽受罪孽折磨死亡要好。

在毅空、毅鎮天商討接下來的方向時,普彌衝敖天成道了一句:“我們走吧,我是水系支族,本就力小人微,不管他們做什麼,都不會把我放在眼裏!你身爲當初水系一族的祭祀輔族,也是可悲的身份,留在這裏,除了等死,我們不會有任何結果!況且毅邈說的不錯,毅瀟臣做了那般無所知的事,恐怕真是爲了解脫這些人,那個尹林朵雅應該就是結果,否則以她即將消散的體魄生息,是絕對不可能活下去的!”

敖天成沉思,沒有說什麼,起身:“走吧,若毅瀟臣沒有死,我們還會找到他,不爲別的,就爲他身爲水系一族的身份!”

二人起身,走出廳外,韓震正在看護虞妙,只是虞妙現在心魂盡失,就像呆人一樣,而且她的那跟白骨笛也消失在陰相境域內,沒了生魂體魄,她恐怕至死都是這樣。

“我們該做的都做了,是時候離開了!”韓震衝普彌說:“只是可惜了毅瀟臣!”

“命途加身,命有定數!”普彌點點頭,韓震便帶着虞妙離開,忽的一轉身,普彌看到汪戰和何偉,這兩個本不該出現的人爲何還在這裏,只是眼神相對時,普彌看到了汪戰的困惑,他一個普普通通的俗人,不知從何時開始竟然背上了道途的命運,那可悲已經不是可悲者可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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