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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楓拿出自己的警官證,林佑天也跟着把證件掏了出來。


謝天旺一看是警察,這才趕緊讓大狗離開,他隔着大門道:“這麼晚了,兩位警官還來調查案情?”

林佑天恩的點點頭:“謝大哥,你這家大狗挺警覺的啊,我們剛有點動靜,它就叫喚了。”

謝天旺道:“阿秋對熟人還是挺溫順的,兩位警官是生面孔,所以,阿秋也就警覺了點。”

江笑楓馬上道:“你一直養着這條狗,那這條狗晚上有動靜,你都會醒來?”

“阿秋對謝家村熟人的氣味很熟悉,所以它一旦叫喚,必然是有陌生人靠近,大晚上的,我當然會起來看看情況。”

林佑天聽罷馬上和江笑楓對視一望:“江隊,那天晚上謝大哥沒起來,阿秋也沒叫喚,所以,把面具掛在大門上的,必定是謝家村熟人。”

“十有八九就是李蘭蓮自己,所以,阿秋肯定不會叫。這也再次證明我們的判斷,那些面具,是受害者自己放到位置上的。走,我們去魚塘看看情況。”

謝天旺見兩位警官大晚上還在調查案情,便也穿好衣服,帶着阿秋跟在兩人身後。魚塘離謝天旺家不遠。三人到後,江笑楓環視四周,竟然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朝着水塘走了過去。

林佑天嚇了一跳,趕忙上前阻攔道:“江隊,大晚上的彆着涼了。而且這魚塘有淤泥,萬一陷下去就麻煩了。你就算真要下去,也得脫了鞋和褲子吧。”

“李蘭蓮被發現的時候穿着衣服和鞋子,我就是要體驗一下李蘭蓮當時的感受。她一定是晚上自己來到魚塘,接着走往魚塘中央,我需要經歷一下這個過程。”直接推開林佑天,江笑楓繼續上前。

那水從一開始沒過江笑楓的膝蓋,直至很快把他整個身子都沒過了。

林佑天當心江笑楓出事,已經脫了衣服,隨時準備下水撈人。

一旁的謝天旺見狀梳着大拇指道:“這位警官真是敬業,頭上包着紗布大晚上還要親自去嘗試,如今你們警察真的不錯。你放心吧,有我在,任何人在這個水塘裏都不會出事。”

有了這句話,林佑天才總算稍微寬心,他又看見,江笑楓的嘴巴都已經沒於水中,再往前真要把整個人都給淹了。這一幕,看的林佑天內心不禁有些感動,這纔是他心目中的江笑楓。一個辦案入神,且對工作無比投入的警察。

林佑天的眼眶甚至有些溼潤了,他的手輕輕攥起,口中默唸道:“江隊,不管你是因爲什麼重新燃起了鬥志,但是,你能回來真的太好了。我來到奇案組,就是因爲你。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撲騰撲騰,那邊傳來撲水聲。江笑楓腳下一軟,踩進了淤泥出不來。眼看整個人就要往下陷,岸上的謝天旺一個猛子扎過去,沒一會兒就竄到了江笑楓身邊。 謝天旺對自家魚塘還是很熟悉,很輕鬆就把江笑楓給拽到了岸邊。

林佑天一看江笑楓全身溼透,上了岸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當下有些慌張,趕忙上前抓起江笑楓的衣領道:“江隊,江隊,你別嚇我啊。你給我點反應啊。”

“你能不能別晃我。”江笑楓不耐煩的打開林佑天的手,卻依舊躺在那裏,眉頭緊鎖,神色專注的思考着。

他在回想剛剛他步入魚塘時候的場景,以他的身體條件,自當超過李蘭蓮很多。可是,到達魚塘中央的時候,也還是有些吃力。正因爲如此,他也被淤泥絆了一下。

由此可知,李蘭蓮深夜一個人穿着衣服鞋子步入魚塘,在還沒接近中央的時候,應該已經吃力了,而她陷入淤泥後,的確很難自己再掙脫出來。

只是,一個頭腦清醒且對自家魚塘很熟悉的一個人,爲何明知道再往前就要出事,還要繼續先前,直至自己身陷淤泥被水慢慢沒過死亡。

“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自己主動淹死的,所以,李蘭蓮一定是被動淹死。那她如果不想自殺,只能是她的大腦缺氧不清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江笑楓猛地坐了起來,也別管身上還在流水,繼續自語道,“行走在魚塘中,因爲吃力導致大腦缺氧,從而影響自己的判斷。但是,李蘭蓮還可以利用自己的本能和對自家魚塘的熟知規避危險。可是她沒有規避危險,說明她大腦基本上已經不屬於自己了,那她當時在想什麼呢?到底是誰在控制她的大腦呢?”

說完這些,江笑楓渾身一個冷激,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

謝天旺趕緊道:“警官,趕緊把這身衣服脫了,去我家暖和一下,要不然你一定得生病的。”

江笑楓擺手示意不用,繼續道:“李蘭蓮能夠準確的找到自家魚塘,說明在進入魚塘之前,至少證明她的思維還是比較清晰的。可是進入魚塘之後,她瞬間變得茫然,這是因爲大腦缺氧,造成思維混亂?不,不僅僅是思維混亂,她應該還產生了錯覺,否則,她不可能在自己熟知的魚塘之中身陷淤泥活活把自己淹死。這種錯覺的產生,除了她自身的大腦缺氧,剩下的,便是外界的控制。那外界如何控制?”

面對江笑楓的思考,林佑天不敢去打攪,他甚至拉住謝天旺不要說話,因爲林佑天知道,這是江笑楓徹底進入角色了。

果然,在江笑楓的思維宮殿中,又一個大膽的設想出現了。他終於站了起來,不顧渾身溼漉漉一把抓住林佑天就要去王湖。

這是一個瘋狂的夜晚,但是林佑天很興奮。江笑楓就跟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般,壓根不管身體的寒冷,坐上車子,又來到臨近的王湖村。他現場看了看王湖的情況後,終於把自己溼漉漉的外套脫下,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趙德水有沒有告訴你,這三人的屍檢中查出致幻劑成分。”

林佑天一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到江笑楓身上,一邊道:“屍檢報告中沒有說明他們體內有致幻劑這種成分,如果有的話,肯定會寫在上面的。”

“哼,果然!”江笑楓嘴角抽動一下,“兇手是個極爲聰明的傢伙。如果在死亡當天給受害者服用致幻劑,那屍檢中很容易就能找到導致死者死亡的真正原因。兇手高明就高明在,他在死亡當天可以不利用致幻劑,就能讓死者產生他想要的幻覺。”

“那他是如何做到的?”

江笑楓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引導訓練再加上死者大腦缺氧自己主動產生的幻覺。你看看王湖,不算小,而且周邊和水靠的非常近。如果是不怕水的人,走在這裏一圈當然沒事。但是別忘了,柯天倫有畏水情節,這就跟恐高症一個道理,在他畏懼的領域,他一直強迫自己去做的時候,會因爲過度緊張而消耗太多能量,同時,大腦也會處於缺氧狀態。恐高症患者在強迫自己站在高處的時候,會產生眩暈感,並且開始呼吸急促和缺氧,而畏水症患者也會有相似體驗。當然,這種缺氧狀態一般是在人可控的範圍內,可是,如果有外力干擾呢。比如,死者被迫通宵沒有睡覺,那種疲憊感會加劇大腦缺氧的速度,更容易引起思維的混亂和錯覺。”

林佑天馬上驚呼道:“這種案例以前就曾出現過啊。利用思維不清晰的人,通過讓其不睡覺,導致意志力薄弱,從而在其耳邊不斷重複某個指令,讓他在淺度睡眠下形成默認接受。這樣,那個人在精神恍惚的時候,會真的去執行那個命令。”

江笑楓點頭道:“就是這樣。剛纔我們去過窟窿山,看過那棵樹,大晚上,王朝火一個人上山再去爬樹,並且在他畏懼的高度盪鞦韆,那同樣也會有緊張和疲倦感,大腦缺氧的狀態很容易出現。同樣,我剛剛演示過步入謝天旺魚塘的過程,李蘭蓮肯定走到一半就很疲倦,大腦缺氧絕對會產生。而柯天倫也是因爲畏水產生缺氧狀態。這三人一開始頭腦還算清晰,所以知道自己要去哪,要幹什麼。但是隨後,他們因爲過度疲倦和緊張導致缺氧產生幻覺就不受控了。”

“天啊,江隊,你太帥了,我們是不是找到所有死者死亡的真正原因和過程了。”

“現在還不敢下定論,還需要先確定幾個問題。第一,就是我剛纔讓你去查的王朝火對繩子是否有特別的情節。第二,我們要知道總共八個死者,他們在死亡之前,到底在做什麼?這些活動,是否會導致他們大腦缺氧,從而產生幻覺。第三,我們設想他們因爲被迫不睡覺,所以很容易被控制。是否在屍檢報告中可以對這個推測有指導性的數據提供。第四,因爲致幻劑對不同人有不同效果,而且微量致幻劑就能產生不小的影響,重點是,致幻劑在體內會逐漸稀釋,時間一久就很難檢測出來,所以,我們現在唯一指望的就是最近死亡的王朝火,希望在其體內發現致幻劑的成分。我希望對王朝火的屍體進行深度解剖,哪怕只有一丁點的希望,也不要放棄。只要證明他的體內有致幻劑,那我差不多就知道兇手是如何完成這幾乎完美的引導謀殺啦。”

林佑天越聽越興奮,他現在只知道一個輪廓,還不能深刻理解江笑楓的思路,但是僅憑剛纔江笑楓所說的要點,林佑天就相信,他們離找出真正的兇手不遠了。

“江隊,等天一亮我就馬上在周邊進行問詢。同時我告知趙隊,讓他和法醫那邊繼續更近。現在的重點是,你得馬上回去休息了。我看你的樣子,你萬一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我們就算真的推測出被害者死亡的過程,那離找出真兇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這句話給剛剛過於樂觀的林佑天潑了冷水。的確,還有很多事情沒弄清楚。比如,兇手和這些被害者是什麼關係,爲何要選中這些人,兇手爲什麼要這麼做等等。

“但是飯總要一口口吃的啊,江隊,趕緊上車,我帶你去最近的洗浴中心洗個熱水澡,晚上我們就在那睡一覺。”

這事絕對不能由着江笑楓性子來,所以林佑天也霸道了一把,硬拉着江笑楓上車直奔洗浴中心。

在裏面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後,兩個人終於把身上的寒氣祛除了。

躺在那裏,林佑天把今天的信息又整理一遍,他更加欽佩江笑楓 對於信息的處理能力:“江隊,你到底是如何想到那些要點的啊。”

江笑楓閉着眼睛道:“經驗還有大膽的想象力。你來到奇案組,就該知道奇案組各個都應該成爲好的小說作者,沒有想象力,在奇案組混不下去。”

林佑天樂呵道:“看來我以後跟着你破案,閒暇時間還得寫寫小說培養自己的想象力啊。江隊,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你。”

“那就別問。”

“額,你不用這麼直接吧!我只是想知道,爲何你忽然想要查這個案子了。我注意到你,自從有致幻劑三個字出現後,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而且你分析案情的重點也在致幻劑,這致幻劑到底對你。。。。。。”

“你能不能閉嘴。我警告你,以後不要隨意揣測我的事情。”江笑楓聲色馬上嚴厲,扭過頭去不再理會對方。

吃了閉門羹的林佑天好生無趣,只能嘆了口氣。好在和江笑楓的相處不算太惡劣,能帶着自己查案,這比先前其他奇案組組員待遇好了太多。所以,林佑天暗中給自己鼓勁,至少這個案子,他一定要和江笑楓配合,漂漂亮亮的給他破了。

在稍微休整後,天一亮,林佑天先把帳給結了,又給江笑楓買了一套衣服,便自己去往村裏調查情況。那邊得到電話通知的趙德水也馬上和法醫聯繫,希望進一步得到數據線索。他們現在所有的工作,都在支持江笑楓的推理。

至於江笑楓本人,在睡醒了後穿着新買的衣服,已經在去往A市財富大廈的路上。十二年前,微笑面具殺人案的第一個死者陸秀斌就是在這個樓上墮落身亡。 財富大廈當年在A市也算地標建築,近些年當然被淹沒於更多高樓之中。然從十二年前開始,這裏依舊是很多人奮鬥的方向,陸秀斌也是其中之一。

江笑楓到了大廈後,便直接上了頂樓,天台入口有一道鐵門,並沒有被鎖上,進去後,在大廈頂端轉悠了一圈!

十二年前,陸秀斌就是在這裏結束了自己二十三歲的生命。關於這個人的資料,江笑楓也有過一些瞭解!基本情況就是一個普通人家出來的普通人,爲了想在A市立足,拼命工作。然,他的命運卻不咋地!工作不順利,更關鍵的是,跟他談了三年戀愛的女友趙晴晴也在當時跟他提出分手!這對他的打擊是致命的!

陸秀斌非常喜歡趙晴晴,基本上什麼事情都順着她!而趙晴晴起初也對陸秀斌不錯,然,隨着她身邊的誘惑增多,漸漸的,兩人出現了問題。江笑楓聽說過趙晴晴出軌,但是具體情況卻不得而知。

走到天台邊緣,江笑楓扶着圍欄探出頭!這樣的高度讓他極爲眩暈,想必有恐高症陸秀斌更是承受不住!

“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因爲恐高症導致大腦缺氧,從而被人提前引導跳樓,那跳樓地點應該利於陸秀斌攀爬,又或者???”江笑楓看了看圍欄,隨即用拳頭用力的錘擊了幾下。

這圍欄的質量相當不錯,並沒有發生明顯的晃動!索性,擡起腳,江笑楓又踹了上去。

一來二去,動靜大了點,果然身後傳來聲響,厲聲道:“嘿,幹什麼的!”

江笑楓一回頭,就見兩個保安衝了過來,其中一人更是準備一把抓來。但是這傢伙可是比不了趙德水的伸手,所以輕鬆被江笑楓躲了過去。

“別誤會,我是在查案!”將警官證拿出來,江笑楓用手指着圍欄道,“我問你們,這個圍欄你們是不是經常加固!”

在看見警官證之後,這兩個保安才放鬆下來。另一人馬上道:“警察同志,你也別嚇唬我們啊,要是你在這裏出了事,我們大樓保安可說不清。至於這個圍欄,據我所知,自從十二年前的怪事發生後,就已經安裝了,隨後因爲又有兩起跳樓事件,所以也是經常加高加固,生怕在有意外!”

另外兩起事件,江笑楓也知道,這基本上就是普通的跳樓自殺。看來,這大樓因爲陸秀斌的死亡也着實緊張了不少!

“你們知道陸秀斌嗎?”

“當然知道了!天台加高加固圍欄,就是因爲那個傢伙的死,聽說那事挺邪乎,還有一個什麼微笑面具留下來。”那保安說的還是心有餘悸,“但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啊。”

“十二年前的事情你們還知道,看來,你們培訓的時候也是被經常提及這事的!”

“那當然,我們就怕還有人在這裏跳下去!出了事,我們也得麻煩啊!”

“我想知道,十二年前的那件事情,現在整棟大樓裏,除了陸秀斌當初的那個聚能商貿公司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更加了解內情!”

那個保安聽罷,指了指旁邊那個保安道:“那你得問老薛了,他這事最清楚。”

老薛就是剛纔準備對江笑楓動手的人,這會,他憨厚一笑,道:“警官你也別見怪,十二年前我就在這裏上班了,再加上近些年出的事情,所以剛纔也是着實緊張!”

“你不用解釋,剛纔你也是怕我出事。我現在只想問你,十二年前關於陸秀斌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

老薛連忙道:“不瞞你說,陸秀斌出事一開始其實也沒啥大的新聞,只是後來出了什麼微笑面具,這事邪乎才被人討論多了起來!我當年就在這裏上班,這些年也陸陸續續聽很多人討論過此事,所以知道一些。這個陸秀斌一心想賺大錢,好把自己的女朋友娶回家!哎,只可惜,他那性格賺不了大錢,而他那女朋友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肯定他賺不了大錢?”其實江笑楓這話是明知故問,他分析過陸秀斌,當然明白什麼情況。而他還要繼續問,就是想從更多人的口中聽見第三方評價,這也是爲何他一開始不直接去找聚能商貿公司的人問話的原因。

因爲在案件信息搜尋中,更多第三方客觀的評價信息更有利於更全面的分析問題!而當事方多少會帶有一些主觀因素,自當信息也會受到影響。

那個老薛道:“陸秀斌就是個窩囊廢,窩囊廢還想賺大錢,這不是癡人說夢嗎。我就說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陸秀斌當初好不容易談攏了一個大合同,結果被他同事插了一腳,成了同事的功勞!他也不敢爭,只拿了點好處,繼續乖乖在公司裏跑腿!這種人,哪裏能發財啊!至於第二件事情,就是跟他女朋友有關了!這事更是窩囊!他那個女朋友在他們家裏跟別的男人偷情,陸秀斌撞見了好幾次,結果竟然不敢吵,更不敢點破。好幾次發現家裏有動靜,沒轍就自己先走了!這還是特碼男人嗎!”

“還有這種事情?”趙晴晴出軌,江笑楓知道,可是細節到了今天才清楚,“他能聽着自己女朋友在自己家和別的男人偷情卻不動怒?難不成他生理有問題?”

“你是說他那方面不行?應該不會吧!以前聽人討論過,說上廁所見過陸秀斌那玩意,挺大的!應該不至於不行吧!”

男性如果生理出現問題,的確會產生一些特殊的情愛模式,比如本人對自己所愛女人身體的過分保護,卻相反幻想別的男人幫助自己去讓自己的女人達到某種愉悅,而自己在一旁體驗這種刺激!關於這一點,不少心理學家都研究過,弗洛伊德所說的窺探情慾其實就是這種情況之一!

根據老薛所言,陸秀斌生理應該沒問題,那陸秀斌作爲一個男人,對於自己女人的這種行爲能做到如此的忍耐,這是非常不正常的。要麼,就是陸秀斌真的是個“忍者大師”,要麼就是陸秀斌找到了其他的情感轉移點!將自己對於女友的情慾投射到別處!

“那陸秀斌有沒有其他女人?又或者他會去***?”

“其他女人?哈哈,警官別開玩笑了!就他那窩囊的樣子在沒分手之前敢去找?就算去找,別人會跟他?至於***!這事就更好笑了!聽好幾個人說過,陸秀斌的確想過***,但是,他沒那膽啊。”

也就是說,陸秀斌在生理完全正常的情況下,要忍耐女友極爲過分的出軌方式,但又沒有別的女人給予他情感投射轉移。同時,他所需求的工作也沒給他過多的回饋。那他到底是怎麼忍耐下來的?

“這傢伙,難道真的是個烏龜!躲在龜殼就行了?”江笑楓愁眉不展,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腦袋,“不合理!任何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奔潰。但是陸秀斌甚至連最後分手都沒和趙晴晴產生過多的衝突。太奇怪了?他當時一定有個事情,可以讓其找到緩衝點!而這個緩衝點,要麼是他感興趣的事情,要麼可以消耗他的精力,從而讓其不會去想趙晴晴的問題!”

老薛聽罷道:“警官你說到緩衝點,那你可知道,當初陸秀斌每天早上和中午還有晚上下班之後都會來到天台大喊一些口號!那這事算不算髮泄緩衝點!”

“他喊激勵口號的事情我知道,這案件卷宗中寫過!”

很多自我激勵的書籍中都教導別人要大聲的高喊自我鼓勵的口號,陸秀斌肯定也是看過這些,所以當時用這種辦法自我鼓勵!同樣,這種自我鼓勵的辦法,因爲地點選在天台,最後,陸秀斌也是從天台掉下去。根據卷宗所言,當時陸秀斌就是在自我激勵。

可是,這種自我激勵喊口號的方式更多的是一種即時宣泄,來得快去的也快。陸秀斌一回到家裏,必然還是會重新迴歸自己的窩囊狀態,而且,他也沒有所謂的精力消耗,所以這個喊口號,不符合條件。

老薛繼續說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江笑楓都是知道的。

想了想,江笑楓問道:“剛纔你跟我的那兩件事情,第一件搶走陸秀斌大合同的那個人,現在還在這棟大樓裏嗎?”

“在啊,那個童安生現在自己開了家公司,叫安生商貿,也在這棟大樓!而且這事還是他自己說的,看他那樣子,對陸秀斌的死一點不愧疚,還有些洋洋自得!”

“那關於和趙晴晴在家中偷情的那個男人,你知道多少?”

“這種男女的事情自當傳的更多,雖然屬於隱私,可我也是聽說過一些。那個和趙晴晴偷情的男人,就是趙晴晴當初公司的同事。那個男人其實條件也不咋地,但是比陸秀斌肯定好了不少。”

“如果我沒記錯,根據案件卷宗所言,趙晴晴當初是在華倫集團上班?”

“什麼華倫集團啊,她那個高中都沒念完的哪能進那種大集團公司。趙晴晴上班的地方,是華倫集團的一個分公司辦公室,她在裏面也就是打打雜。當然了,畢竟是大集團公司的分公司辦公室,所以趙晴晴見得優秀男人也就多了,難免就開始幻想了!正好那個叫啥童安國的人勾搭她,於是一拍即合了!”

“童安國?你剛纔說搶了陸秀斌合同的那人叫童安生?這個童安生和童安國名字怎麼像,不會他們兩人有啥關係吧!” 老薛毫不猶豫道:“童安生和童安國好像的確是什麼兄弟關係,當然了,這事也不好直接問,所以就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江笑楓緊皺的眉頭稍微舒緩了一些,因爲,他似乎找到了一點眉目:“童安生的公司在幾樓。”

“這個我可以帶你去!”說着,老薛就和另外一個保安帶着江笑楓除了天台。

在電梯之上,老薛還告訴江笑楓另外一件事情,童安生所開的安生商貿就在他以前上班的聚能商貿公司的同一個樓層。據說童安生賺了一大筆後,還把聚能商貿公司的一些大客戶給拉走了,自己另立門頭。這傢伙就把公司開在以前老闆的對門,的確有些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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